关于你作死详细报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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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昱礼哄小孩似的哄他亲妈,“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没意见。”
关太太一怔,冷声道:“别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些小伎俩,让你要个孩子这么简单的小事,都阳奉阴违的敷衍我这么多年。现在答应的好,不会又转头就把他藏起来吧。”
关昱礼顾左右而言他的糊弄那边,“您大孙子这不是都快瓜熟蒂落了么,我答应您的哪次没兑现?”
反正天高皇帝远,老太太再有手腕,把手伸到这边来也得横渡个太平洋。
“那就好,你做你的事去吧。”
挂了电话,江珑敲门进来,开门见山的请示:“娱乐公司的方总来电,请示您是否采取危机公关应急预案。”
关昱礼十指交叉,斜眼瞅着江珑,不答反问:“你认为呢?”
江珑面无表情的回答:“从私人角度来看,关总和秦徵的关系不是半年前就终止了么,他没付出劳动,您又凭什么劳神帮他做公关,再以公司角度来看,恕我直言,他的价值已经不值得公司为他付出,于公于私,都没有可行性。”
关昱礼踱到江珑跟前,流里流气的往他脸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江珑捂着脸跳脚,红着眼睛嗔道:“关总,你太过分了,总是用这么大的劲儿。”
“哈哈哈哈……”关昱礼心情异常好,逮住江珑已经不像少年那么柔韧的腰鞘,狠狠的捏了几下。
五分钟后,江珑梨花带雨的跑出了办公室,娱乐公司的方总接到了老板亲自打过去的电话。
原话是这样的:狗仔和娱记那些人守在秦徵那儿影响不好,你给解决掉,至于说其他的就别管了,他的合同还有几年你看看,准备一下跟他解约,违约金从我账户走。
都是准备养在家里的人了,还公关个毛线,让他来公关我还差不多!
而片场那边,原本已经消停的男女主角,借着头天晚上的微博头条之故又开始作妖。导演一整天脸色也不对,横竖反正是看秦徵不顺眼,剧组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的“对面一言难尽,背后指指点点”。
观众和粉丝不了解个中蹊跷,容易被水军煽…动,倒是情有可原,然而身处其中人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呢,秦徵出道就跟着关昱礼,这事儿虽然没公开,但大家多少是了解的,给他多少熊心豹子胆敢去招惹女明星和粉丝?反过来想,又有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敢去勾…引关昱礼的人?
秦徵在娱乐圈一没有咖位,二没有话语权,三没有人脉,自己的资源还要靠着瞎猫子碰到死老鼠的运气,别人凭什么给他潜?
爆出这种事明显是被整了,那些人明知有隐情却挂着一副“原来你是这样的秦徵”的表情,无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飞落井下石罢了,这便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
换在三年前,秦徵或许会不甘,因为那时候他很傻很天真,很中二的以为真理无处不在,人这一生总要被“真理”扇几次耳光,才会知道学乖。
这一幕雨夜逃奔NG了不下十次,导演的脸已经黑的冒烟,秦徵也不好受,里三层外三层的汉服被洒水车淋得透湿,油毡布一样挂在身上来回跑,要注意走位不能跑出镜头,还要保持屁…股…后面有狗撵一样仓惶亡命的速度。
脚下溅起半人高的水花,迎头浇下的水线打在脸上生疼,按照剧本要求在水池边跌了一跤,为了突显这个角色的猥琐和狼狈,这一跤必须要摔个狗吃…屎,当脸埋进水洼的泥泞里,没听到导演喊Cut的声音,秦徵终于吁了口气。
换掉一身泥水的戏服,收工前场务叫他去找导演,唐典和秦徵对视一眼,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秦徵,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导演的开场白客套而直白,“明天就不需要再来了,哎呀你这事儿来得还真不是时候,我也没办法给继续留你在剧组,哎……”
秦徵笑了笑,导演也笑了笑,前者笑的和风细雨,好似听到了天大的喜讯。后者笑的不怀好意——该不会是想另投明主,改抱我的大腿吧,啧啧啧这可真让人为难。
秦徵在导演直勾勾的视线下款款走了过来,导演的不自觉咽了口津液,自己送上门的美味岂有不沾的道理,他心下一横,打算着豁出去了。
秦徵伸出手,像是准备解他的衣扣,不料在半空却变成放大的拳头,带着响的砸在他鼻梁上。
“嗷呜!!”
“叫的很好听,”秦徵揪住他后衣领再次送了一拳头,“再来一声!”
真他…娘…的痛快!
“你反了你!别以为你背后有人我不敢动你,我…操!告诉你,这次要动你的就是那位!”导演捂着鼻子破口大骂。
秦徵没说话,离开时把门砸的轰隆一响。
他揍不着关昱礼,吃柿子干软的捏还是会的,逼…玩意儿!你爷爷这还没被贬呢,操…烂你这种王…八…蛋分分钟!
第5章 5
唐典知道他被踢出剧组,又在门外目睹他杀气腾腾的走出来,心里是又解气又郁愤,一路上开车送秦徵回家,满车厢酸甜苦辣各种矛盾滋味。
秦徵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mimi是唯一一个没掐他电话的人,“公司的公关团队到现在没有任何动作,你先等一段时间,明天的饭局不要去,过段时间再看情况……哎,跟你交个底吧,公司的意向大概是——封杀,不过关先生那边还没明确放话,你最好是乖乖的上门去求求他。”
秦徵忘了自己是怎么挂的电话,唐典把车踩了一个急刹才解除他的大脑宕机状态。
“哥!”唐典直勾勾的看着挡风玻璃外,“哥,小区外边好多人,我们要不要报警?”
“傻话。”秦徵看他吓傻了,想安慰一下,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不我去公司蹲点,看能不能等到关先生,这事也只有他能帮忙,否则你连门都进不了。”
秦徵抬起头来,原本蒙混的眼睛此时一片清明,“报警没有用,找关先生更没有用,你当是谁要整我?”
唐典愣了愣,一下会过来:“那怎么办?”
话音未落,唐典猛打方向盘,车子急速倒退,围堵在小区外的记者们跟见着了活人的丧尸似的,张牙舞爪的朝这边奔。
小区在挨着公园的地方还有一个入口,是个小门,必须进公园才能穿过那道门。怕半路有车跟踪,唐典把车开着围市区绕了一小圈才回到公园。
车子直接开进公园,路灯熄灭了一半,视线不佳,唐典坚持把车歇着送秦徵到小铁门处,两人横穿小树林,没走五分钟,突然一道绿光在黑暗中一闪,秦徵扯了唐典就跑。
埋伏的记者见目标跑了,穷追不舍,边追边在后面按闪光灯,黑暗中突明突暗的强光容易扰乱视线,秦徵很干脆的撞上一颗水杉,登时就埋着额头起不来了。
“妈…的!”唐典张开两手挡在了秦徵前面,斥道:“有你们这样的么?还要不要人活了!都几点了不睡觉还在蹲坑,真是够了!”
两三个记者已经追了上来,对着唐典就是一通猛拍,还试图抄到他后面去拍蹲地上买着头的秦徵,这照片要发上去,大把的“当事人羞于面对镜头”的标题可用来图文呼应。
“秦徵,请问网上的传言是否属实?”
“贵公司到现在还没就此事做出回应,是不是证据确凿,难以辟谣?”
“新生花旦汤瑶是和你一个公司的艺人,为什么没有站在你这一边,反而披露拍戏时你对她存在骚扰?”
“够了!”唐典怒吼,右手一薅,抓住一个记者的相机就要动手,秦徵忽然站起来拦住了他。
“事实胜于雄辩,对此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淡淡说完就要走,几个记者追了过来,三个人把他去路堵住,正要说话,不知道那个兜里的手机响了,那人接通没一会挂了电话,有点不甘心的摇了摇头,对另外两个说:“上面一下一个变,回去呗。”
几个人也不跟秦徵打招呼,垂头丧气的走了,另一个人叹道:“还真不如自己出来单干,堵了两天白忙活一场,坑爹的……”
那几人没一会就走没了影,唐典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站着发呆的秦徵,“哥,我去你家睡吧。”
秦徵笑咪咪的拍拍他的脑门,心情看上去不错,刚才发呆时整个人笼罩的落拓感荡然无存,开玩笑的指着自己的脸说:“你怕我想不开啊?没事的,干咱们这一行的,最不能当事的就是这张脸,习惯了。”说罢就往小铁门那边走,背着身挥了挥手说:“回去吧,路上当心。”
“哥!”唐典追上去,“你不能这样,不能什么都往心里压,这样不好。”
“我真没事。”秦徵揉揉眼睛说:“我困死了,下次找你哭哈,今天就不跟你说了。走了!”
这次走得极快,像是急于甩掉唐典。
一会儿就跨进了那道铁门,吱呀一声合拢。唐典跟上去,耳朵虚虚的贴着门缝,听门那头无人的角落隐忍的抽泣。
……
是夜,江珑上了一辆黑色宾利。
“高总。”
车里只有高鉴昕一个人和一只箱子,修洁的手搭在箱子上,低调奢华的腕表被衬衣袖口遮住一半。
养移体居移气,这一类人即使内里肮脏不堪,骨子里透出来的却是高人一等的尊贵,光一双手就比普通人的看上去高贵。
“家住哪儿,我送你。”
高鉴昕的询问很有风度,或许还带着暧昧的暗示,好在江珑会看眼色,高鉴昕整张脸都在笑,唯独眼神没笑,江珑深谙自己今天上了他的车,就相当于被打上了卖主求荣的标签。
“走账户容易被查,江助理如果还想留在关昱礼身边,这些小事我必须为你考虑到,先点点钞吧。”
“不用,我相信高总。”江珑想另寻明主的愿望被生生扼杀在摇篮。
下车时,他忍不住问:“恕我冒昧,高总能否告诉我,关昱礼已经决定封杀秦徵,您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也很讨厌被关昱礼独宠还不知好歹的秦徵,关昱礼虽然封杀秦徵,他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是只要碍眼的人落魄他就高兴,他想看到的也就仅此而已。
“你以为凭秦徵一个小床伴能让惊动关昱礼这尊大佛,是为什么?”高鉴昕不答反问。
江珑旋即恍然大悟,亏他跟在关昱礼身边却猜不到老板的用意,合着关昱礼这是在玩扇一巴掌赏颗枣啊,变…态!
有了这个认知,江珑心中难得升起的同情心立马烟消云散。
……
艺人承受不了工作压力而轻生的例子,近年来太多了。
在唐典眼里,秦徵遇到这么大的挫折,哭一哭或是闹一场是再正常不过的,坏就坏在他性子好强又不自信,两种矛盾的性格碰撞在一起,若一辈子平平淡淡还好,如果遇到突发事件就容易钻牛角尖。
看上去情绪正常,恰恰就是太正常了,才显得不正常。
他24小时贴身守在秦徵家,给物业打电话确定外面没有记者蹲守,才抽空去超市采购,往返的不到一小时,脚底跟装了风火轮似的,简直能问鼎马拉松冠军宝座。
唐典眼光毒辣,秦徵确实是状态不对,他自己都能感觉到。
白天就跟以往每一天一样,吃了饭看电视,安慰自己就当是放长假,期间还能逗逗唐典,直到夜里躺在床上,全身骨头的骨髓像是被抽干了似的,空的发疼,他以为自己感冒了,加了两床被子,依然辗转反侧一整晚。
失眠的症状通常都是控制不住的思绪驰骋,而他的的思绪一如既往的专一,除了关昱礼再没有别的。
八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世界观,好比刚开始是迫不得已跟他在一起,后来却为了跟他在一起而自愿放弃尊严,片场演剧本,床上演情敌,试问还有那个演员能像他这么专业。
他记得刚被签进公司就被安排做了面部微调,又接着做全身塑形,甚至是纹乳…晕,光子嫩肤,祛除黑色素,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以为每一个签约艺人都“享有”跟他一样的待遇。
直到被关昱礼操…出了感情才后知后觉的顿悟,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还是个被刻意丑化的替身。
他曾经天真的以为,替身又怎么样,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这世上那么多人,关昱礼却只能在他身上聊以慰藉。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他这样给自己打气,自虐似的撑了四年,如果那一次没有在洗手间碰到高鉴昕,没有发生之后的事让他对关昱礼彻底绝望,他会不会至今还怀揣着那个可笑的痴梦坚持留在关昱礼身边?
有时候觉得自己清醒的可怕,对于遭受的种种待遇他能想明白,他想离开关昱礼,除非毁了这张脸,否则当初怎么来的就怎么滚蛋。
有时候像是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关昱礼的床…伴如过江之卿,那些人从来不跟关昱礼要爱情,个个比他过得好,难道真心在这世上不但一文不值,还惹人厌恶么?
秦徵每晚都在清醒和不清醒之间游离,直到三天后接到一家经纪公司的电话。
对方打电话过来有显示电话簿备注,秦徵对这人有印象,两年前跳槽出去的,从经纪人摇身一变,成了那边公司的高层。
“我的□□您一定知晓吧,这个时候签我,不但要赔偿这边的违约金,还要收拾我的这些烂摊子,得不偿失啊。”
秦徵说这话时,唐典在一边怒其不争,一个劲的使眼色,好容易有人投来橄榄枝,他不进反退,有他这么傻的么。
对方笑了笑,有点讽他目光短浅的意味,“一年的违约金对于我们公司来说九牛一毛,这些不该是你担心的,至于说网上那些流言,只要它是谣传,解决起来非常简单,我们公司看重的是艺人本身的专业素质,你有黄金剧场男主的经历,公关做的好,还能借辟谣来造势,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秦徵跟对方约定时间地点,挂掉电话的时候,唐典已经热泪盈眶。
“行了,只有一天时间准备,我那套烟灰色的西装要整烫一下。”
唐典立马步履生风的熨西装去了。
秦徵没有傻得对对方嘴上的说辞全然相信,但是他确实是无路可走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去试一试又何妨。
如果谈不成,他也想好了,这一年的时间省吃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