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作死详细报告-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秦徵抽了口凉气,“他爱人是男的?”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关昱礼叹道:“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仓央嘉措这首读起来齿间留香的佳作,从关昱礼嘴里出来就跟牛嚼牡丹似的,怎么就那么搞笑呢。
关昱礼估计认为意境营造得挺好,悲伤的看了一眼秦徵,转而惆怅的抬头望天。
仓央嘉措还有一句,“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倒是符合老和尚的写照,他选择背弃爱人回城市,何必在六年之后回乡呢,他不回去,也许永远不知道他的爱人一个人承受流言蜚语,那个男人或许并不是殉情,而是活不下去。
“他看破红尘出家,是为了赎罪。”秦徵说,“几十年过去,再深的爱恨情仇也慢慢淡了,能想开最好。”
关昱礼看了他一眼,“他母亲以死相逼,又没有通讯,这六年对于他来说,难道不是煎熬?好不容易有机会回乡下,听到的却是噩耗,如果跟着殉情倒也是一了百了,他一个人活到现在,就算是看开了,之前清苦孤单难道不是惩罚?”
秦徵看着他。
“如果死是一种解脱,活着的人才是受罪。”
关昱礼从他手中接过宝宝,穿过垂花拱门,秦徵跟在后面,恍恍惚惚的想,这么一个满身铜臭的世俗人,居然看得懂感情了,有长进。
下山前正是寺院的晚饭时间,知客留他们一起进餐,关昱礼拒绝了,走到寺门,有和尚追了上来,塞给他们一个大袋子,里边装的是今天的斋菜和网上卖的真空包装素菜。
坐缆车回到山下,出了山门就看到岸边炊烟袅袅,艄公架了锅,在做晚饭。
“哎呦……”艄公看到宝宝才想起答应他抓鱼,连连拍脑门道:“我这记性,鱼都起网了……”
宝宝老早忘了要抓鱼,这会被冒烟的锅吸引了注意,跑到旁边似模似样的闻了闻味,咧开一口小奶牙,“麻虾!”
“啊?”艄公说:“麻虾啊?没弄麻虾,只有醉虾。”
他指了指折叠小桌上一个盖着盖的碗,“刚呛好,要趁着活蹦乱跳的时候吃。你们帮着摆桌椅吧。”
从船上搬了几个钓鱼椅摆在桌边,艄公的糖醋白刁正好起锅,锅盖一揭,浓浓的糖蒜酸醋味顿时扶摇而上。
把寺庙带来的素菜也摆上桌,凑了满满一桌菜。
天幕藏蓝,湖水倒映十六的明月,乌篷船挂起一盏白炽灯,晃晃悠悠的照亮岸边。
醉虾的盖子一揭开,面上几只河虾活蹦乱跳的往外扑腾,宝宝一惊一乍的怪叫:“啊啊,活滴活滴!”
白酒和米醋生呛,撒了脆绿的香菜梗,没吃过的人夹着活虾往嘴里送多少有点心理压力,品出了味道便沉沦在小小的一口鲜美之中。
秦徵没吃过,也不能吃,对伤口恢复有影响,不过他挺想尝尝鲜,连宝宝都闭着眼睛尝了两三只。
关昱礼不让宝宝吃了,怕生冷食物凉性太大,吃多了拉肚子。
“还要!”宝宝不依。
“吃鱼。”秦徵把剔去刺的鱼给他,借着灯光看了看他的苹果脸,惊到:“关昱礼,你看他脸都红了,不会是醉了吧?”
宝宝眼珠子湿…润,睫毛上带水,挤了挤对焦不准的眼睛,呆滞的咧开嘴“呵呵”傻笑。
几个大人哈哈大笑。
“满月宴上,吴忧那老小子用筷子蘸白酒给他舔,被大哥给狠狠骂了一顿。”关昱礼说。
“骂有什么用?”秦徵牙痒的说:“该把他灌趴,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吧!”
关昱礼隔着桌面笑意盎然的凝视他,两个人的心向着一个孩子,自然而然就会亲近不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艄公带来的一瓶白酒跟关昱礼两人分了,一人半斤。
秦徵知道关昱礼酒量好,七八年前喝一斤都不在话下,到底是四十岁的人了,这会半斤下肚舌头打弹,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还没有艄公麻溜。
“我醉歌时君和——”
艄公三两步登上船头,引吭高歌。
“醉倒须君扶我,惟酒可忘忧——”
四处群山缭绕,歌声振林樾,天上地下各一盏明月,遥相呼应。
秦徵双手撑着膝盖,没喝酒却感到酒深。
回去时,宝宝趴在秦徵腿上睡着了,可能是醉的。
关昱礼靠着船舱,醉眼迷蒙的瞅着秦徵,一动不动的,只是笑。
“这手串不会是老和尚的法器吧?”秦徵被他不错眼珠的看得难为情,扬起手腕找了个话题。
和尚捋到他腕上的那串佛珠粒粒拇指大小,色泽古雅,暗香浮动,手腕被黝…黑的珠子衬着,在灯光下看,皓洁如玉。
关昱礼眼神错乱片刻,垂下眼皮说:“长辈给的见面礼,给你就收着,管他那么多!”
见面礼?
秦徵蓦的收回手,把袖子放下来盖住手串。
尼玛!
能退回去么?
手串在袖子里隐隐发烫,烫手山芋似的。
他和关昱礼目前的关系很让人费解,关昱礼无时无刻不在笨拙的示好,然而对确定关系之类的话却闭口不提。
这让秦徵就算是想拒绝都找不到一个契机,更别提破镜重圆了。
妈…的!
想咬人怎么办!
回到农家乐,客房已经准备好。
下船的时候,关昱礼已经醉的云里雾里,司机和老板两人一人一边架着他回了客房。
秦徵抱着宝宝回自己的房间,打水给宝宝洗屁…股,热毛巾擦过小鸡鸡,顿时一抖,一簇尿以顺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飚了出来,尿了秦徵满手。
他愣了半晌才苦笑出声,在盆子里洗了手,给小东西穿好尿不湿,门被敲响。
“解酒药,醒酒汤。”司机把托盘往他手里一塞,“趁热叫他喝,我去睡了。”
说罢不等他说话,飞快的走了。
秦徵怀疑从今天上车起,就落入了一个圈套。
去吗?
他端着盘子站在门口挣扎。
不管他?
来到关昱礼房间门口,他反复思想斗争。
推开门,一阵浓烈的酒味扑鼻。
他快步进了房,把盘子放在床头柜,打开小灯,关昱礼翻了个身避开光线,喉管发出难受的哼哼声。
“喂,起来!”他拍了拍关昱礼的肩膀。
“不~~~”关昱礼用枕头蒙住脑袋,闷声呢喃:“……胸闷……气短……”
“尿不尽!”秦徵接茬。
他不由分说扯开枕头,托着关昱礼的脖子把人扶起来,“把汤喝了再喝药,快点!我还要睡觉!”
关昱礼皱着眉头嘟囔:“真吵!”眼都不睁的摊开手,“拿来!”
秦徵把碗放他手上,“当心别洒了。”
关昱礼咕噜咕噜喝完汤,把碗一递,秦徵接过碗的工夫,他已经把自己滑进了被窝。
“还有药没喝。”秦徵拍拍他。
关昱礼烦躁的拍开他的手。
“喂!”
半晌没人应,秦徵懒得管他,拿起盘子说:“那我去睡了!”
刚准备跨步,整个人天旋地转的一倒,精准无误的被带到了床中间,随即身体被关昱礼欺身压住,刺鼻的酒味扑在面上,眼睛都熏得睁不开。
“恃醉行凶吗?”他歪着嘴嘲道,“你到底醉没醉?”
关昱礼的回答是俯下脸来,温热的唇擦过脸颊,停在他耳畔。
恃醉行凶不是该直接了当么,略过嘴唇而不顾,这种行凶方式,倒是让秦徵觉得稀奇。
两只手臂被关昱礼的手掌镶在柔软的枕头里,他上半身动弹不得,只能僵着脖子往后仰,耳畔炙热的气息灌进耳道,神智便跟着酒味醉了一半。
两人挨得很近,除了手之外,再没有任何皮肤上的接触,饶是这样,秦徵也感觉到自己睫毛不住哆嗦。
柔软的唇,忽然落在他的耳…垂。他整个人紧张的一抖。
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唇停留在耳…垂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才小幅度移到鬓角,再次暂停。
秦徵:“……”
如果身处武侠小说,秦徵几乎以为身上这个老男人是青涩的少年易容伪装的。
只是一个酒后的亲吻,对于成年人来说根本不足挂怀,何况还是有过床…事的两个人。
冲动之后的克制,显得如此小心翼翼,秦徵的心突然软了。
他动了动,侧过脸来,却听见耳畔沙哑的声音,悄声说:“我爱你……”
我爱你……
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打赏,谢谢支持,谢谢cctv,谢谢xxtv
第46章 第 46 章
醉话!
第二天一早起床,秦徵带着宝宝去餐厅,看到把自己拾掇得油光水滑的关昱礼,他就确定那纯粹是醉话。
“吃完早点咱们带几个茶鸡蛋和卤鸡翅膀,出发进山。”关昱礼吃完了抹抹嘴,“晚上就在山上住帐篷,明天返程。”
“哟嚯!”宝宝兴奋得手舞足蹈。
“你昨天画地图,画了我一手知道么?”秦徵拍拍他的小…脸。
“……”宝宝没听懂。
关昱礼在一边乐的不行。
秦徵也笑了笑,他查了百科,小孩膀…胱发育不全,不能积尿,所以他不会对孩子尿床的毛病要求太多。
吃完早餐就坐车出发进山,几乎没走什么路,晚上睡在帐篷里,可把宝宝乐坏了,一直折腾到将近凌晨才撑不住睡着。
第二天清晨在山上看日出,整个日出的过程磅礴恢弘,像是成千上万的天兵踏破了天幕,霎时间极光照耀大地。
山顶上看日出的游客,在太阳跳出山顶的那一刻,同时发出振奋的高呼,震耳欲聋的呐喊,在各个山头此起彼伏的传递。
他们踏着晨光下山,坐上回程的车。
在车上关昱礼坚持要看他腿伤,揭开纱布边缘,伤口周围的皮肤红红黄黄的,恢复得不算好也不算不好。
“其实你腿伤,我不该带你出远门。”关昱礼把秦徵送到酒店门口,这会下了车才提到回程的路上闷声不吭的原因,“又想带你们出去散散心,哎……”
秦徵怔了怔,这才知道关昱礼他和宝宝出去玩的原因——担心他和宝宝被绑架后产生心理阴影。
秦徵心里微微一热,看着他的眼中也带上了热意,“腿伤小意思,伤口有点痒,已经开始长肉了,没事的。”
“你就好好养着,什么都别想。”关昱礼说:“要用车就给老李打电话,酒店的饭菜吃腻了,我给你送家常菜过来。”
“我知道,你去忙吧。”秦徵说。
关昱礼嘴里应着“好”,人却扶着车门,没走的意思。
“跟巴巴拜拜。”秦徵抱着宝宝。
“白白巴巴。”宝宝在车上睡了一觉才醒,蔫蔫的。
两人站在门口一时无话,好半晌秦徵说:“那我进去了。”
见关昱礼傻不愣登的不做声,他抱着宝宝进了酒店大堂,借着前台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柱,看到关昱礼还站在门口。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那天在出租房外电线杆下的情景再次浮现眼前,只是告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脚底下生根一样,拔不动了。
关昱礼对他挥挥手,叫他走。
秦徵也对他挥挥手,这才转身朝电梯走去。
关昱礼上车,给吴忧打了电话,那边还没开口说话就先笑,笑的贼贱贼贱,“嘿嘿!自驾三日游,都浪出省了?来来来吭个声,让爷听听你沙~~~哑的声音。”
“滚你丫挺的!”
吴忧顿了顿,随即爆笑道:“嘎嘎嘎!怎么着?前面暂时不能用,献出后面人波波也不要啊?哈哈哈可把我给乐的!哈哈哈……”
关昱礼的老脸给臊得不行,低声骂道:“乐死你得了!”
“诶!”吴忧忍着笑,压低声音问:“三天两夜这么好机会,你俩真没那啥?”
“没。”关昱礼捂着嘴,嗫嚅着说:“我、我他…妈没胆儿。”
眼看着那边又要笑,关昱礼纠正道:“也不是没胆,应该是没脸……”
吴忧没说话,可能是感同身受吧。
关昱礼点了支烟,打开车窗,“想到以前那一笔笔,自己都觉得没拧艺庵秩四牛突罡帽凰叩交鹦侨ィ伤嬉淮罾砦遥艺庑睦镉帜咽埽ァ�
“加倍对他好呗。”吴忧说。
“我想啊,命都能给他。”关昱礼丢掉烟头,苦笑道:“就怕他瞧不起。”
这话要换在两年前,吴忧指不定得惊掉下巴。
卧…槽!身价几十亿的钻石王老五,怕被一个一穷二白的小情人瞧不起,这他…妈不是脑袋被象踩了就是撞猪上了。
可如今,关昱礼不但说了这话,吴忧还听进去了。
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患得患失、伤春悲秋是常态,看对方是天仙,看自己哪儿哪儿都不好。
心灵脆弱点的,只怕还会对着镜子扪心自问,我这跟一坨屎比也就多张皮,他到底看上我哪儿啊?我配不上他,不行我还是去死吧。
关昱礼现在就有点这个意思。
“说正经的,你们家简医生到底答应了没?”
吴忧啧道:“昨天晚上在床上,我嘴皮子说破了他都不搭理,后来我说是为了忽悠你们家老太太,他才答应考虑考虑,今儿早上从床上起来给了答复,说要不是为了看你们家母子相残,他一万个不乐意干这种让你好过的事儿。”
神逻辑,换个脑子不好使的绝逼捋不出简医生的中心思想。
“你就说结果不就得了,还他…妈时间地点人物事情面面俱到,”关昱礼笑道:“有劳你伟大的磨盘了,改天请你吃猪后腿好补回来。”
“滚犊子!”
……
房产经纪叫秦徵去交易中心办过户,顺便领钱。
对方是委托律师来办的,加上房产经纪跑前跑后,交接手续非常简单,秦徵就签了几个字摁了几个手印,一个小时就领到房款,算是一朝变回了无…产…阶…级。
走出交易中心,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测——买家会不会是关昱礼?
管他呢!一手交钱一手交房,自己也没占他便宜。
次日,绑架案的最后一个涉案人落网,对参与设计绑架罪供认不讳,而肖芹峥的律师却提供了一份精神鉴定报告。
我国《刑法》第18条第3款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