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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被前任的白月光看上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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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谢栗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预测了深度非线性散射尺度的那个吗?我知道,普林斯顿的物理学家,卡森霍斯,对吧。”
  谈恪仍然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他师兄的事说出来,毕竟 Carson 自己从来不和别人提,他都是听方显说的。
  但谢栗已经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很期待他的下文,睁着一双乌亮的眼睛看他。
  “嗯,他小的时候,有紧张性失语症。” 谈恪心一横,反正他师兄和这边隔了个太平洋,中间还有个沈之川,说不好小男生这辈子都见不到 Carson,“他最严重的时候,完全不说话。学校老师几乎要怀疑他有自闭症。”
  谢栗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学校里的霸凌。他也不是在英国长大的,讲英语口音很重,被人嘲笑。” 谈恪说,“最主要是因为他是混血的非婚生子,而英国上流社会很讲究血统和出身。他父亲把他送进公学,本意是维护家族传统,但是学校里的人,尤其是同龄人,对他有很大的敌意。”
  谢栗非常意外。
  他见过卡森霍斯的照片还是在新闻上。
  史上最年轻的沃尔夫奖获得者,凭一己之力铺平了高能物理识别核子内类点成分之路。所有人都看好他在四十岁前问鼎诺贝尔奖。
  谈恪将车速放慢:“那种霸凌很可怕。他们不会动手,也不会玩扔书包泼墨水的小儿科。这群人从小和堂兄弟私生子玩勾心斗角,非常擅长从精神上去打击别人,通过展示自己的优越来欺负对方。” 谈恪嘴角带笑,“上等人。”
  谢栗想起他参加建模大赛时的两个队友,忽然也有点想笑。
  他伸出两根手指,凑在头顶弯了弯,模仿着谈恪的语气重复:“上等人。”
  像个耳朵很会动的小兔子。
  谈恪没忍住,一下笑了。
  那动作原本是 Carson 最爱用,表示双引号,意思是讽刺和反语,通常是 Carson 想骂别人蠢,又不方便直说的时候,就会比这个手势。
  沈之川和 Carson 混久了,也学了去。
  现在沈之川又把这一套传给自己学生。
  但谢栗做这个动作,就没有那两个人的尖酸刻薄劲儿,反而像个用自己的耳朵逗别人开心的小兔子,让人很想在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揉一把。
  谢栗在“原来大科学家也有这种过去”的安慰中找到了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自觉地打开话匣子。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做实验,有些仪器我没见过,不会弄。” 他说,“有个同学很喜欢帮助我,但是每次又会跟我说,‘这个东西你怎么都不知道,我们高中就有了’这样的话。我就觉得很难受。后来我师兄说,这种人不是真心帮忙,就是纯粹来找优越感。”
  “他们会嘲笑你吗?” 谈恪忽然问,“讲英语的时候会嘲笑你吗?”
  谢栗攥起手指,点点头。
  谈恪又问:“嘲笑你什么?”
  “发音很奇怪,” 谢栗艰难地把自己的伤疤翻开,“很土,很难听,说听不懂我讲的什么。”
  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信任,知道谈恪不会嘲笑他,但他还是很怕谈恪会说“那你说一句给我听听”。
  幸好谈恪没有。他只是问谢栗:“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在使用英语吗?”
  谢栗偷偷松了一口气,摇头。
  谈恪瞥他一眼:“不知道就查啊。”
  谢栗听话地摸出手机百度,然后报了个数:“将近十四亿。”
  谈恪嗯了一声,说:“但母语使用者只有四亿,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谢栗不太明白他的意图,但还是很机灵地做了个减法:“意味着剩下的十亿人不是母语使用者?”
  “是啊。” 谈恪说,“这十亿人,来自世界各地,难道每个人都能说一口正宗的纽约腔或是伦敦腔吗?”
  谢栗叫谈恪问愣了,他倒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算发音不标准又怎么样呢?Carson x讲一口拉美英语,但当他开口时,整个世界都在屏息。”
  谈恪将车停在了目的地。
  他转头看着谢栗:“讲的不好,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你讲了什么。标准流利的发音不值一钱,只有你讲出来的内容,才会给予语言价值。”
  谢栗过了好一会,才迟迟开口:“那如果,我讲的东西,没有价值呢?”
  谈恪眯起眼看他:“你都没开口,怎么就知道没价值?”
  作者有要说:  沈之川:我预感打到你下一集要带我小徒弟干一些坏坏的事情。


第15章 奥尔特星云 七
  谈恪回到公司,先去了公司的保健室。
  长鲸的保健室主要给员工提供心理咨询。
  上一个咨询师走了以后,公司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恰好谈忻硬被父亲从非洲叫回来,谈恪就干脆把妹妹叫过来顶差。
  谈忻见她哥哥进来,像大白天见了鬼,捂着胸口:“不是吧?我不要给你做心理辅导啊,我会很有压力啊!”
  “别演了。” 谈恪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问你件事,有什么能快速缓解紧张情绪的办法?”
  谈忻想了想:“这个要看具体的情况吧,有多紧张啊?”
  “讲英语就会紧张,可能会紧张到完全讲不出来。” 谈恪说。
  谈忻问:“有创伤经历?过度批评?嘲笑?”
  谈恪点头。
  “这种情况很难有快速缓解的办法。” 谈忻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因为身体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预判机制,只要大脑识别到特定情境,整个神经通路就会自发运转,分泌皮质醇和儿茶酚胺。一旦进入这个状态,光靠深呼吸,自我安慰什么的,是不可能抑制生理反应的。”
  “一般来说,是要做长期咨询,配合饮食、运动,家人支持,必要的时候还要使用药物控制。”谈忻下了最后结论,“快速缓解,不太可能。”
  谈恪蹙着眉头没说话。
  他听方显的意思,沈之川是很着急谢栗的英语,因为最近有个公开的活动。
  他今天虽然安慰了谢栗,但这种安慰显然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只是一碗鸡汤罢了。
  他想了想,又问谈忻:“这种情况下如果再让他去公共场合演讲,情况也不会有好转吧?”
  谈忻耸耸肩:“那是当然,这相当于在强化他的不良体验,失败的体验只会加深创伤。逼迫患者反复进入令他恐惧的场景,从医生的角度说,这已经是精神虐待了。”
  谈忻好奇得要命:“哥,你这是在替谁打听啊,咱家也没有讲英语就紧张的呀?”
  谈恪干咳一声,轻描淡写:“一个朋友。”
  谈忻挑眉,还拿腔拿调地说:“噢,我这个妹妹真的很不称职。我哥哥什么时候有了让他这么关心的朋友,我都不知道,哥哥已经不跟我亲了。”
  她还装模作样地叹气。
  谈恪破天荒地,脸上露出一点不自然。
  他心里也很清楚,他对谢栗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正常水平,甚至超过了他以前交往过的两个对象。
  尤其是他自打进了花街,忙碌异常,根本没有经历关注别人。
  谢栗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让他在工作时间来解决私人问题的。
  谈恪强行转开话题:“那药物呢?有什么药物能缓解紧张吗?”
  谈忻微微皱眉,不太认可这种想法:“首先用药必须经过非常谨慎的评估,因为作用于中枢神经或者激素阻断类的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病情没有达到某一个程度,如果只是单纯的发音障碍,有道德的医生不可能给这种病人随便开药。”
  她指指自己:“你妹妹我,医德指数爆表,我不会给你用药建议。”
  谈恪沉默一阵,站起身:“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
  他还有工作,不能再在谈忻这里一直都留下去。
  晚间视频会议,这边的分析师对着 ppt 念 medic 的分析报告。
  谈恪听了一会,开始不由自主地走神。
  他忍不住想,谢栗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最好的方案,当然是谢栗自己去告诉沈之川说不去参加那个什么活动了,然后开始接受咨询治疗,争取早日康复。
  以他对沈之川的了解,那个人虽然有时候嘴巴很毒,但心肠还是软的,不至于要强逼谢栗去。
  但他很怀疑谢栗会不会主动开口去说。听谢栗的意思,这个问题应该存在很久了。
  如果谢栗能自己开口和沈之川讲,那他早就讲了,不至于拖到现在。
  所以整件事很有可能会走向最坏的结果,即谢栗不愿意告知沈之川,只能强迫自己上台发言,最后因为过度紧张,当众发言失败,留下更重的心理阴影。
  谈恪极少为一件无法解决又难以放弃的事情烦恼。
  理智上说,他已经尽力了,但情感上他不愿意接受这种结果。
  谈恪神色冷峻地盯着投影屏幕,手里一只笔被捏得咔哒直响。
  念 PPT 的分析师以为他对内容不满意,胆战心惊。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大气不敢出,坐得端端正正。
  PPT 念完了,谈恪仍然没有反应,冷着脸一言不发。
  以前长鲸在国内的团队都是方显管事。方显很好相处,平时嘻嘻哈哈很亲民,碰上工作出问题也不会朝下属发脾气。
  谈恪之前主导在美国的业务,和国内靠视频沟通。国内同事每次在视频里都被挑毛病挑到体无完肤。
  大到具体的决策,小到 PPT 里一个用错的标点符号,都能招来谈恪的不满。
  中国团队的同事怕他怕得要死。
  前年长鲸开始慢慢将重心转移回国,中国团队人人自危,数着日子算自己死期。
  会议室里没人敢开口,生怕自己成为那根引爆老板脾气的□□。
  还是视频里的美国同事喊他的名字开玩笑:“你给我们发三倍的加班工资,就是为了让我们欣赏你的脸吗?”
  谈恪从公司下班,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他健身完又看了会资料,洗漱过后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毫无睡意。
  一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
  他的工作时间很长,周一到周五的平均睡眠时间不足五个小时,全靠运动和周末补觉来维持状态,基本沾床就着。
  这是头一回,他有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
  他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已经决定不再过多插手,毕竟谢栗的事情应该由他自己去解决。
  如果谢栗不能自己开口向沈之川言明难处,他也不能代替谢栗做决定。
  但等他躺在床上,又觉得这个决定很不妥。
  如果谢栗可以自己开口讲,他早就会讲了。
  如果他做不到自己开口,谈恪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想,他就是在旁观这个孩子被精神虐待。
  他喜欢谢栗笑起来的样子,眼睛乌亮,生机勃勃。他希望谢栗能一直这样笑下去。
  谈恪彻底睡不着了。
  他掏出手机给方显打电话。
  方显正在赛车场,周围全是引擎轰鸣的声音:“干嘛呀,你电话一进来我差点挂错挡。不是,你怎么还没睡,这都几点了?”
  谈恪被那边的噪音轰得头疼,揉揉太阳穴:“你找个安静地方,我有事问你。”
  方显还以为是他新定的对冲策略出了什么问题,赶紧下车:“出什么事了?”
  谈恪语气凝重:“Carson 当年的紧张性失语是怎么治的?花了多长时间?”
  方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深更半夜不睡觉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他顿一顿,立刻回过味来:“我靠,你还真的跟那个小男生有情况啊。”
  谈恪没否认。
  方显嘿嘿一笑:“行,铁树开花。”
  谈恪语气不好:“你笑完了就赶紧说。”
  方显正经起来:“我感觉他其实没有 Carson 那么严重,Carson 那会是已经完全拒绝交流了。那个小男生应该只是有人在他太紧张了,或者是我的身份让他很紧张,比如他怕在陌生人面前丢人,之类的。”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方显喂了两声,回应他的是“嘟嘟”的忙音。
  谈恪他又把谈忻从睡梦里拽起来:“如果给患者制造一种以为周围没有人的错觉,会不会有帮助?”
  谈忻迷迷糊糊举着电话:“谁?什么?哦你说下午你问的那个啊。应该有吧,如果他在没人的地方能说,那就是能吧。哥你疯了吗,这都几点了明天再说行不行啊。”
  谈忻挂了电话。
  谈恪又拨通了肖助理的电话。
  肖助理也非常不满,但他对自己的优厚年薪保持了基本的尊重:“老板您有什么事吗?”
  谈恪说:“你帮我查一下上次带我们去天文观测站的那个男生的联系方式。你负责和兰大联系的,应该能查到吧。”
  肖秘书忍着困意:“能。”
  谈恪的语气很霸道总裁:“行,半个小时以后给我。”
  谈恪有个疯狂的想法。
  如果谢栗在私人环境里就可以放松地发言的话 --
  不就是一个活动吗?还有给赞助不要的吗?
  他来做赞助商,他来搞场地。
  如果到时候谢栗还是紧张到不能发言,那直接叫人去把场地的电闸一拉。
  不就是钱吗?
  这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能叫问题吗?
  作者有要说:  肖助理: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老板都是大傻X。


第16章 奥尔特星云 八
  谈恪听见他自己的心脏在黑暗中搏动的声音。
  一种陌生的激情,无关收益与风险,无关他个人的得与失,只是单纯的因为要去这样做,就令他倍感快乐的激情,在他的胸膛里无声息地沸腾着。
  他安静地坐了一会,然后下床开灯,走进盥洗室,拧开冷水搓了把脸。
  他通过啼笑皆非的方式认识谢栗;
  他甚至不知道谢栗的手机号;
  他听见那天谢栗澄清自己的年龄,他比谢栗年长十岁。
  谢栗完全不同于谈恪以往交往过的对象,看起来稚嫩单纯,像一朵还没有完全打开的花苞。
  谈恪想,他应该怎么定义这种感情?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杀伐果决的男人。
  这个男人曾经被 Kiplinger 杂志称作“秃鹫”。杂志曾评价他 --“一只总能找到最新鲜的肉的秃鹫 。如果被他盯上,恭喜你,你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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