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喻先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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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哲正好这时候爬起来,面对上司的公然虐狗行为无语片刻,看看自己面前没有人给温的冰可乐,悲愤地一把拉开环扣,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
倘若此时黎助理在此,想必二人定能找到许多共同语言。
“所以,你和郑飞白坐了同一班飞机?”喻砚率先开口了。
李亚哲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巧,而且他的位子还在我边上。不过我们没做太多交流,毕竟我和他又没有很熟。”
“咦?你们不是大学同学么?”时澜问道。
“是同学没错,但郑飞白……怎么说呢,可能是性格原因吧,我和他不太聊得来。嗯……老大和他比较熟。”李亚哲答道。
时澜瞥了喻砚一眼,“看出来了。”
李亚哲听出他语气不太对,顿时发觉自己方才的话好像给老大添了点小麻烦,连忙低头默默吸可乐,假装自己是朵安静的壁花。
喻砚无奈地道:“我和郑飞白同样都是与家里关系不太和谐的留学生,再加上都喜静,时常会一起约在图书馆自习,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了。”
“对,就是,老大是学霸嘛,图书馆去得勤,而我比较喜欢去球场,所以我和郑飞白不太熟。”李亚哲连忙道。
“这样啊,看来你和老同学关系真的很好哦。”时澜微笑道。不知怎的,李亚哲觉得他的笑容有一丝丝危险,下意识地又看了老大一眼。
喻砚:“……”
他不知该怎么开口,毕竟看时澜的模样,他这会儿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
本来两人还打算中午请李亚哲吃个饭算接风,谁知这家伙精神了没两秒钟就不行了,没过一会儿就开始眯着眼睛打哈欠。时澜见状,干脆同喻砚先离开了,留李亚哲自己先倒倒时差。
北风凛冽,天气似乎不太好,直到他们到家,天空还阴沉沉的不见阳光。
时澜坐下来,打开电视调到新闻台,漫不经心地听着。喻砚坐在一边,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时澜:“没怎么,我就是……不太舒服。”
喻砚忙问:“生病了?”
“不是,我是心里不太舒服。”时澜道,他想了想,拿起遥控器对电视摁了静音,转头直接了当地问出了他从机场开始就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喻砚,那个郑飞白是不是喜欢你?”
喻砚沉默了,良久,他点了点头,“几年前在学校里,他确实对我告白过一次。”
时澜得到了答案,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心里不但没有舒服,反而更加堵得慌了。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早早就知道,喻砚这样一个优秀的人,身边又怎么不会有同样优秀的追求者?
他叹了口气,低声问道:“那位郑先生既然是和你一个学校出来的,想必很优秀吧,他辞职前是做什么的?”
喻砚说了一个全球排名靠前的企业的名字,“他曾在那里做职业经理人。”
“职业经理人?”时澜暗自苦笑,心想这可这是太巧了,我们家正缺职业经理人呢,如果能请到郑飞白,想必老爸也可以松快些。
可问题是,那么好的企业都留不住他,他能看得上时家的公司吗?
更何况,从今天他的表现来看,他显然还没有对喻砚死心的意思,那他会接受时家的邀请,为情敌家的公司做事吗?
“不过我和他已经挺久没见过了。”见时澜沉默,喻砚以为他还在纠结郑飞白曾经对他表白的事,赶紧说道,“而且我当时就拒绝他了。”
“嗯,我知道。”时澜当然相信,否则郑飞白今天怎么会是那副怨念的样子?“我没有生气,就是……稍微有点酸吧。”
“你在吃醋?”这下喻砚是真的惊讶了,愿意为他吃醋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时澜已经开始喜欢他啦?
时澜大方地承认了:“是啊,我一想到他曾经和你做了许久的同学就酸,唉,我都没有和你一起去过图书馆呢。你看那些青春校园剧,图书馆自习简直是出镜率最高情节好么,我就这么错过了……”
话还没说完,喻砚就站了起来,把围巾重新缠到时澜脖子上,“走,我们去图书馆。”
时澜:“……”
他哭笑不得地拽住喻砚,“拜托,你不是吧,一会儿礼服设计师就过来了。”
喻砚掏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换时间。”
时澜简直被他打败了,心里那点别扭也被他这番幼稚的举动给驱散了,他摇着头笑起来,“别闹,正事要紧,没两天时间了。”
后天就是正式的日子了,确实没多少时间了,喻砚这才罢休。
十点半,设计师和助手准时带着礼服和配饰来了。
由于是量身定制的,礼服在尺寸上并没有什么问题,时澜和设计师讨论了一番,除了要换两处配饰,其他都没有问题。设计师当场就修改好了衣服,便直接把衣服留下,空手带着助理走了。
中午吃完饭,时澜前一晚熬夜的后遗症终于爆发了出来,一边洗碗一边打哈欠,生理性泪水流出眼眶,被他随手用手背抹去。
“不行了不行了,老了老了……”他嘟囔着,将盘子放在架子上沥干水分,“老喻啊,我先去睡一觉哈!”
喻砚没有午睡的习惯,此时正在沙发上回短信,闻言,他微笑道:“快去,别睡太久,不然晚上又睡不着。”
时澜给自己定了个三点的闹钟,脑袋沾到枕头上就秒睡了,睡眠质量极高,完全没有做梦。
结果还不到三点,他就被自家老爸的电话吵醒了。
“还睡呢?”时老爷子中气十足地说:“你是不是该回家啦?”
“嗯?回家?”时澜睡眼朦胧地翻了个身,脑袋还不清醒,不懂怎么老爸怎么突然叫他回去了。
不是说他不在家还更清闲么?
时父道:“是啊,后天就是正日子了。本来婚前新人都不该见面的,我放你在喻砚家住那么久已经很仁至义尽啦!”
时澜花了五秒钟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顿时无语。他坐起身,靠在床头,嘲讽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拿这种老黄历说事啊……”
“尊重一下传统吧你,臭小子!”时父笑骂道,“别废话,跟喻砚说一声,赶紧回来。”
说完,电话不由分说地挂了。
时澜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么多天过去,他已经习惯了和喻砚共同生活的感觉,现在一想到要分开,心头突然涌起了淡淡的不舍。
他磨蹭了一会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才来到楼上书房门口,罕见地发现喻砚居然没在电脑前工作,而是搬了把单人沙发坐在落地窗前,就着外边的天光读书。
他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头发也没有像平时出门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刘海垂下来,顿时显得小了好几岁。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这么快就醒了?”
“嗯。”时澜走进去,走到他椅背之后,弯下腰,两手垂下来交握在他胸前,脸颊蹭到了他的头发,有些痒。
“老爸叫我回去,说新婚前我们不能见面。”
喻砚放在书页上的手指一顿,向上拉住了他的手,声音低沉磁性,轻声问:“不能不回么?”
“不能,尊重传统。”时澜在他耳边轻轻啄了一下,热气渐渐给它染上了绯红。
喻砚呼吸明显乱了,他肩膀一缩,却没有偏开头。
尽管不甚在意,但既然长辈有要求,喻砚也只能亲自送时澜回了时家。
少了一个人,喻砚家里又冷清了下来,他的书看不下去了,又没什么工作,便打算开电视找部电影看看,放松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拨通了他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每到周末就忙得想当场去世……
第20章 第 20 章
喻砚接起电话:“哪位?”
“喻先生,我是鲁燕。”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人的声音,她那边的信号似乎不太好,背景呲呲啦啦的。
“你换号码了?”喻砚问道。
鲁燕说:“没法子,上一个号码废了。”
作为一名私家侦探,鲁燕行踪不定,神出鬼没,时不时就要换个联系方式。她收费昂贵,本事高超,从不接陌生客户的单。喻砚也是辗转许久,这才找到一位介绍人愿意帮他同鲁燕牵上线。
他在鲁燕这里有两个业务,除了痴汉一样每半月收集一次时澜的信息这一项之外,另一项任务就是:密切监视喻氏和K市韩家的动向。而前者在时澜答应他的求婚时就已经取消了,因此,这次鲁燕来电,必定是发现了什么重大信息。
“我注意到,K市韩家那边资金链出现异常。”鲁燕低声道,“具体的消息找个时间我当面交给你。”
喻砚问:“不能网上传给我吗?”
鲁燕微微一笑:“抱歉,这次是我的问题。我之前有一单生意惹了个黑客,为了保障安全,我们还是使用传统一点的方式吧。”
喻砚皱起眉头,觉得有些麻烦,但还是答应了:“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兰亭酒吧见。”
“好。”
兰亭酒吧知名度一般,店名起得温文尔雅,环境也不算闹腾,每晚都会有歌手谈着吉他驻唱,暧昧的灯光配上舒缓的民谣的,着实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鲁燕是一个长得十分普通的女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梳着马尾,穿一身黑色风衣。她坐在吧台前,见喻砚来了,便伸手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
喻砚把信封对着一下,塞进大衣的内袋里,没有打算当场拆开来看。
“搞到这些东西不容易,”鲁燕道,“而且我发现,这次韩家的异常似乎与国外势力有关。”
“嗯?”喻砚闻声抬头,“国外?哪国?”
“M国。你知道M国著名的华人帮派‘宋’吗?”
喻砚想了想,不确定地问:“你是说盘踞在南部的那个宋家?”
鲁燕轻轻一笑,点了点头:“看在你是老客户的份上,附赠一点信息。宋家早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就移居到了M国,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吸纳了不少能人异士。目前当家的老头是‘宋’帮的第六代大哥,名叫宋岩岭,八十多岁了,据说他很喜欢一部电影——《冷山》。”
喻砚看过这部电影,影片讲得是一位古代的将军,年少时被演义小说洗脑,不顾父母和未婚妻的哀求挽留,执意要上战场,结果在经历了战斗后才明白,战争不是只有豪情壮志,更多的是痛苦、死亡和颠沛流离。外族来袭,国破在即,朝廷南迁,将军虽一心记挂着远方的亲人,却也只得跟随大部队一路向南,最后终其一生未能再回到故土。临终之际,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落叶归根,葬回故乡的冷山之下。
鲁燕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暗示宋老爷子也有落叶归根之意?
‘宋’帮想回国?这莫不是在开玩笑?
鲁燕极其擅长“见微知著”一道,从喻砚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猜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暗示,她很满意,毕竟比起蠢货,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心情不错的她于是又附赠了一点信息:“你也知道,‘宋’帮这些年虽然已经洗白了不少,但他们早年是靠什么发家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是想重新拿回华国的身份,海关肯定会把他们卡死。所以……”
“所以,他们和韩家联手,打算以合作方的身份回来?”喻砚猜测道。
鲁燕这时却闭了嘴不再言语,而是把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起身拍了拍喻砚的肩膀,“剩下的你就自己回去看看吧,我给的资料很详细了。”
说罢,她潇洒地挥了挥手,离开了酒吧。
喻砚又独自待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准备走人,谁知背后却突然传来了郑飞白的诧异的声音:“喻砚?你怎么在这里?”
“这么巧?”喻砚带着礼貌的笑容,转身反问道:“你不是在酒店么?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睡了快一天了,吃完晚饭没什么事,正好出来走走,没想到就在这儿看见你了。”他说着,拉开了喻砚身边的高脚凳,仰头道:“你以前从来不来酒吧,难得在这种地方见着你,怎么样?陪我再坐坐?”
喻砚不太想坐,他确实对这种地方没兴趣,如果不是鲁燕约在这里,他连酒吧的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
可无论如何,郑飞白专程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参加他的婚礼,他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在这时候拂他面子,只好再次坐回去。
郑飞白给自己和喻砚各点了一杯马提尼,“怎么不见时家的大公子?”
“婚前新人不好多见面,他父亲叫他先回去了。”喻砚回答。
“哦,他还挺守旧,看不出来。”郑飞白品了一口酒。他这句话说完,二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似乎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好。
当年郑飞白在校园里对喻砚告白失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回避他,直到临近毕业,两人才因一个课题的关系重新合作,关系慢慢缓和。毕业后,郑飞白接受了M国西部的一家公司的邀请离开,喻砚忙着创业,这些年也就一直没再见面。
喻砚本以为他已经把那件事放下了,可现在看来,还是没有。
“你当初不是说,你心里一直有人么?”良久,郑飞白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怎么?现在不想你的白月光啦?”
喻砚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容,轻描淡写地抛出了答案:“时澜就是那道白月光啊。”
“什么?怎么会?”郑飞白蓦地愣住了,旋即动作极大地转过来半个身子,难以置信地道:“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跟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怎么可能有过交集?”
喻砚的脸色阴沉了一瞬,警告般看了他一眼,“不要在我面前诋毁他。”
“抱歉,是我失态了。”郑飞白面色一白,垂下眼眸,又喝了一口酒,嘴角浮现出苦涩的笑纹,“我只是,太惊讶了……你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