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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他的喻先生-第17部分

小说: 他的喻先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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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砚扣着他的后脑,啃咬他的唇和口腔里细腻的粘膜,大力揉搓着时澜的肌肤,时澜感到被他摩挲过的地方泛起了摩擦过度的热意,情不自禁地泄露出细小的呻|吟。

  “我爱你……时澜,我爱你……”喻砚的吻再次落在他的脸颊、耳后、脖颈上,时澜高高扬起头,被他一口叼住了喉结。要害被衔在齿间的危机感令他浑身战栗,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喻砚的头。

  “我也、我也爱你……啊!”

  他不知道,喻砚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多久。他偏头咬在时澜的颈侧,搂住他一同跌进了宽敞温热的浴池中。

  一番折腾,时澜这会儿不是装的,是真的累过头昏睡过去了。

  喻砚把湿淋淋的他和自己收拾好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他用浴巾把时澜裹好,抄起他的腿弯抱在怀里,将他放在楼上主卧的床上。

  此前一起住的时候,时澜很有分寸地从不进出他的卧室,一直都睡楼下的客卧。喻砚不知多少次暗自幻想过与他同床共枕的景象,如今终于一偿宿愿了。

  时澜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翻了个身,继续酣眠,喻砚却有些睡不着了。他极其柔和地望着身边的人,根本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躺下身,手臂环过时澜的窄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时澜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有些迷茫,他愣愣地盯着浅灰色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客卧。他慢慢撑着自己坐起身,略带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布置。

  墙面是浅灰色的,有一个步入式的大衣帽间和浴室,右侧是拉着厚厚遮光窗帘的落地阳台,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投射到被子上,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

  时澜转了转脖子,浑身泛着一股绵软的酸乏,半晌,他才虚浮着脚步爬起来,拎起搭在一边的睡袍套上,到浴室去洗漱。

  十五分钟后,他离开房间,刚一出门,就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他的肚子震耳欲聋地鼓噪起来,时澜精神一振,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探身一望,果然,他们家老喻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着。

  时澜放轻脚步,悄悄走到他身后,忽然一把蒙住了喻砚的眼睛,喻砚手下翻炒的动作一顿,顿时弯起了嘴角,将他的手拉下来,转过身,声音低沉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没人陪我,睡不安稳。”时澜耍赖道,两手在喻砚腰上结了个环,把下巴垫在他肩头往锅里看,“今天好丰盛啊!”

  喻砚一笑,也不去拉开他的手,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绊脚,“你要好好吃饭,最近都累瘦了……”

  时澜惊讶道:“咦?是么?我都没觉得呢……”末了,伸出舌尖顺着他的耳廓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用手量的?”

  喻砚的耳朵“轰”地红了,终于深刻认识到了一个问题——只要时澜继续待在这儿,他们可能太阳落山了都吃不上饭。

  于是时某人被用一个晕陶陶的吻打发了出去,坐在餐桌上准备当一只快乐的米虫。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一起窝在了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时澜问喻砚:“接下来你有时间么?我们去旅个游吧。”

  他觉得“度蜜月”这个词不太说得出口,总感觉有点耻,就直接说旅游了。

  喻砚想了想,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地方可以推荐。他一年到头,每次出门都是带着目的的,飞机上飞过二十多个国家,可哪次都没有驻足停留欣赏风光。

  两人都没什么头绪,便干脆打开电脑,简单粗暴地搜索了一番,最终决定要去北欧看极光,顺便游览一番极地风光。

  由于喻砚的旅游经验严重不足,时澜自发地去做准备工作,把他赶进了书房,勒令他在后天之前搞定手头遗留的事务。喻砚心甘情愿地被他指挥去做事,在看到喻氏集团亏损的消息时都一脸笑意,显得十分诡异。

  心情愉快,他的工作效率也直线上升。没多久,他就基本完成了工作。整理书桌的时候,一个牛皮纸袋突然跳进了他的视线,他动作一顿,立刻想起了这是什么。

  鲁燕把资料给他后,他因即将到来的婚礼而心神不宁,只是迅速浏览一番,见与自己没有太大相关,就又放了回去,打算婚后慢慢处理,不曾想这一放就被盖在了其他文件夹下面,直到现在看见了他才想起来。

  喻砚默默自我检讨了一番,坐下来,一脸正色地拆开了袋子。

  K市的韩家是喻父现任夫人韩静蕾的娘家,目前当家人是她的大哥,旗下摊子铺得挺大,却没有哪方面能算突出,这些年在韩奉河手中更是缩水了不少,只是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靠着老牌子,也能勉力支撑。

  喻砚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突然,他翻动纸页的手停了下来,一段文字映入眼帘,大致意思便是——韩家出现资金危机,原因是逾期未履约。

  客观来说,韩家的经营方针虽不怎么样,但口碑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屹立多年不倒,是什么导致他们出现了这样有损企业形象的事?

  喻砚眉头一皱,迅速继续看下去,只可惜鲁燕只查到他们是因为一批货物用料出现了问题,别的线索就没有了。

  等等,用料问题?

  喻砚脑海中灵光乍现,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暗柜,拎出了一个铝制保险箱。在输入三十二位密码后,箱子“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这个箱子里装的既不是上千亿的合同,也不是价值连城的珠宝,只是一些文件和资料。可这些文件和资料对喻砚来说,却堪称无价之宝——它们是这些年来他收集起来的关于时澜的信息。

  喻砚娴熟地翻找出一份文件飞快地翻起来。这份文件记载着当时曾令时父心脏病发的那件事,喻砚快速比对,发现韩家竟然陷入了和时家几乎同样的问题之中。

  同样是曾经口碑良好的家族企业,同样因货物质量问题无法按期交货导致违约,同样因资金链告急而陷入危机……

  会是巧合吗?

  他看着这些资料,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卡住了QAQ,熟练度不够……





第24章 第 24 章

  “老喻啊,你的护照放在哪了?给我一下……”

  书房就在卧室隔壁,时澜一边说着,一边往书房走来。

  喻砚的思绪瞬间被打断,看见桌上还大刺刺敞开的铝制保险箱,当即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方才拿出来翻找的文件往里塞。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书房门没关,时澜站在门口,见喻砚姿态狼狈地抱着个银色箱子,面色发白,正尴尬地看着自己,面上不由地露出疑惑的神色。

  正好就在这时,没能好好合起来的箱子里漏出了一张照片,在两人的注视下,照片优哉游哉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飘到了时澜脚下。

  时澜看着地上的照片,玩味地挑起了一边眉梢。喻砚则默默放下了箱子,抬起手捂住了脸。

  “这是……我大学时候的照片?”时澜俯下身捡起照片,发现照片里的自己面容还带着稚嫩,散发着逼人的青春。他还穿着当年在篮球社时的球衣,侧着脸,看模样正在喊着什么。照片的像素极高,把发梢上的汗珠都照得清晰可见。

  喻砚小心翼翼地透过指缝瞄了他一眼,摸不准他此时是怎样一个心情,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时澜:“这是哪一场比赛?我怎么不记得了?”

  喻砚声音低沉,准确而迅速地做出了回答:“你大二上学期的时候,有一场和隔壁体院的友谊赛,最终你们以微弱的比分差战胜了体院。校长很高兴,那是你们学校时隔多年再次拿到篮球杯……”

  时澜这才恍然大悟,惊奇地转向他:“你怎么知道?你那时不是应该已经在国外了吗?”

  可能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喻砚放下手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面对他,轻声回答:“我找了人跟着你,每隔一段时间像我汇报一次你的近况……”

  “……你找人跟踪我?”时澜先是觉得不可思议,紧接着又感到一阵恶寒,他这是有多么心宽,才在监视下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

  时澜冷下脸,坐到桌前,把照片放在桌上,直视喻砚的眼睛:“你最好说清楚。”

  喻砚张了张嘴,额上竟出了一层薄汗。在时澜的印象中,他向来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他还从未见过喻砚如此慌乱苍白的模样。

  “我……我们高中相识,但没多久就分开了。那时我虽然很想念你,可手头既没有钱也没有资源,甚至连你一张写过字的纸也没有。我逼自己不断学习,不是因为我想当学霸,只是因为只有学习的时候我才可以心无旁骛,暂时摆脱你萦绕在我脑海里的形象。”良久,喻砚苦笑着说。他声音干涩,回忆起那段自己无能为力的日子,依然叫他感到痛苦。

  时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却也没有什么表情。

  “后来我回到喻家,有了可以自己支配的资产,却又很快出了国,仍然没有办法接近你,甚至离你更远了。我只好想了个办法。”喻砚说着,把铝制保险箱转了个面,开口朝向时澜,“我请了私家侦探,在不打扰你生活的前提下为我每隔一段时间提供一次你的消息。有时是照片,有时是一小段影像,有时是文字报告……”

  时澜探过身,随手拨了拨箱子里的东西。箱子里的东西还挺全,从自己上了大学一直到今年秋天之前的资料都有,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夏天时在Y国海边度假时的照片。

  “所以,你当了快十年的偷窥狂。”时澜点点头,语气淡然地道,“那又是什么让你决定不再躲藏下去,转而自己走到我面前来呢?”

  喻砚似乎被“偷窥狂”三个字给打击到了,面色已经不仅仅是发白,而是发青了。他咬了咬牙,无从反驳。时澜的定义很精准,令他觉得好像被剥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一样,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我……咳,我看见了最新的消息,上面说,时氏的企业陷入了危机……我担心你,就回来了。”

  喻砚偏过头,终于不敢再看他。

  屋子里安静下来,没人说话,气氛凝重得可怕。

  喻砚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知道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在第一次找人跟着时澜的时候,心底就萌生了一只怪物,这只怪物不停地怂恿他与时澜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了解他的一切,掌控他的一切。那些影像和文字就是这只怪物最鲜美的食粮,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于半年一次的汇报,他把时间缩得越来越短,绝望地期待自己看久了会对时澜失去新鲜感,最终放下这一段无望的暗恋。

  可怪物越长越大,成了心魔。心魔已不是他能轻易操控的了。

  喻砚清楚,即使没有这一次时氏的危机,他用不了多久也要投降回国了。这些年,创立公司时,在命名上耍的小花样、不停在往国内转移的资产和工作重心、以及看到时澜身边来了又走的男男女女时心中的愤怒和不甘,无一不在推着他回到时澜身边。

  时澜已经成了他的执念,成了他整个青春时期最重要的人。他本不打算让时澜知道这些报告,甚至已经打算近期内要把东西转移走了,谁知,偏偏就这么凑巧……

  他心中的怪物放声大笑:“喻砚啊喻砚,你现在要怎么办呢?时澜发现啦,他要生气了,会觉得你可怕、恶心吗?他要离开你啦!你完蛋了!”

  时澜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心中激荡着无数情绪,最终只化为一句话:“我能原谅他吗?”

  毋庸置疑,喻砚的跟踪行径十分恶劣,可他真的能狠得下心将他从自己心上剥去吗?

  时澜尝试着想象自己把一纸离婚协议书摔在喻砚脸上的情景,旋即被那副情景灼伤了眼。

  他一瞬间也有些茫然,不懂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时澜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喻砚绷紧了肩膀,做好了他一声不吭转身走人的准备。谁知时澜却是来到他身边,伸出手捧起了他的脸。

  在喻砚惊诧的眼神中,时澜面上带着淡淡的无奈,俯身在他唇上烙下一吻,“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你不、不生气么?”喻砚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地问他。

  时澜诚实地点了头:“我生气啊,任何人被毫不知情地跟踪了这么多年,都是会生气的吧。但是!”

  眼见喻砚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时澜连忙强调道:“但是,我方才仔细思考过了,我尽管生气,心中却一丝一毫想离开你的念头也没有。”

  喻砚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时澜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手劲儿大得惊人,时澜有预感,自己的手腕一会儿准得发青。

  喻砚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时澜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是因为爱我,可无论如何,跟踪这种手段都是不可取的,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对不起……”喻砚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怀里,哽咽声闷闷地传来,他揪着时澜衣服的手背青筋暴起,“我混账,我太过分了……”

  “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时澜微微一笑,弯下腰亲了亲他的头发。

  喻砚乍喜乍悲,一时间情绪有点失衡,被他用哄孩子的语气小小嘲笑了,也没听出来,仍然默默在流眼泪,把时澜胸前的衣服都弄湿了一片。

  “唉,怎么还哭上了……”时澜无语地捧起他的脸,“也就我不嫌弃你啊,你换个人试试,今天这事儿搞得,准得和你闹离婚,说出去能笑掉所有人的大牙——昨天结婚,今天离婚,史上最惨总裁没跑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闹离婚呢?”喻砚含糊地问。

  时澜甩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耸了耸肩,“没办法,谁叫我这么爱你呢。”

  

作者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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