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喻先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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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你病要你命的心呗。
肖启胜大怒,对杨茹拍了桌子:“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才不安好心!”
齐文成看向身边时澜,不知这位少爷要怎么打算呢?
时澜揉了揉太阳穴,一夜没睡让他有些精神不济,听着一帮人这么吵吵,心里的烦躁压不住地往上涌,恨不得一人一个烟灰缸砸下去叫他们通通闭嘴。
“诸位,这么吵怕是吵不出什么结果来。”时澜提高音量,指节在桌上重重敲了两下,暂时止住了两方骂战。他清了清喉咙,面上的微笑冷下来,道:“我大概明白咱们目前面临的困境,说到底就一个字,钱。”
“资金漏洞在这里的,需要注资,但我说实在的,不建议各位加大投资,毕竟你们都是集团的老人,我不希望因我的决策失误导致你们蒙受更大的损失。”
时澜这话一出,众人都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做生意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尚未出师先言败的。
“因此,我打算引入第三方资金,我时家的股份将优先稀释,这样如若出事,大家也不会损失太惨,对吧。”
时澜知道自己的话很败信心,可也没办法,他向来喜欢直来直去,客套话第一句已经说完了,后边也挤不出词来,只好打直球。
“当然,公司短期内也不会转型。实业难做,但做得好的也不是没有,希望大家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
“关于第三方资金,我会在三天内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希望大家信任我一次。三天后,若我失败,我将再次召开董事会,届时,我愿意发起投票,为大家重新选出一个能带领时氏走得更高更好的董事长。”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齐文成震惊地看着时澜,喃喃道:“大公子这是,立军令状了吗?”
“是,军令状在此,多谢大家的配合,散会吧。”
时澜风度翩翩地冲大家一鞠躬,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有几名之前没有发言的股东本已暗自决定要尽快抛出手上的股票套现了,他们不看好时澜,对沉死在时氏的船上一点兴趣也没有,但现在时澜立下了军令状,他们又动摇了。
——就等三天又如何?三天后,时澜成功,那么时氏安然度过危机,皆大欢喜;若时澜不成功,那当选了新董事长的人定然不会愿意心血付诸东流,必会想尽办法带领时氏走出危机,时氏还是会度过危机。
那就,再观望几日吧。
唯有肖启胜暗自咬牙,他本想在董事会上逼时澜交权的,他甚至连加大投资的钱都准备好了,谁知时澜居然有这个魄力立下军令状!
哼,也罢,就让这小子再得意两天。无论如何,三天后,他要得到时氏!
肖启胜把抽了几口的烟狠狠拧在烟灰缸里,阴沉地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
齐文成敲了敲门,听到时澜的回应后方推门走了进去。
时澜坐在董事长的办公椅上,正瞪着桌上的文件发呆。
“大公子想好怎么筹集资金了吗?”齐文成问道。
时澜眼睛也没抬,回复他:“我那些朋友,虽然不怎么成器,但家里都还有点能耐,我会去问问他们。实在不行,算我向他们借的,回头我按比例加利息还他们。”
齐文成一时无话,但仔细想想,这办法未尝不可,无论如何,总比大权掌握在肖启胜手中要强。
“这三日我可以帮大公子稳住董事会。”齐文成平淡地道:“我在此先祝愿您马到成功了。”
时澜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面上流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多谢齐叔,您放心,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公司改姓更张的。”
时澜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想了这么一招的,他想的很清楚,身边的狐朋狗友们,两肋插刀可能谈不上,但借几个小钱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谁知他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点收获也没有。
狐朋狗友们也不知怎么的,众口一词地表示这钱没法借。刚开始一个两个的时澜没有放在心上,可所有人都这样说,时澜就算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这是有人在故意卡着他。
时澜挂了电话,面上的笑容倏地掉下来,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包烟,动作不太流畅地点了一根。
他平时不抽烟,但习惯身上带一包,应酬的时候也拿一根应应景,大部分时候是任烟自己烧完的。这一口烟吸进肺里,一股痒意顺着喉咙爬上来,他硬生生把咳嗽吞回去,以毒攻毒一般又吸了一大口。
尼古丁的涩味在舌根上扩散开来,他在烟雾缭绕里翻动着手机联系表,又选了一个名字拨过去。
“祥子,有个事儿。”时澜呼出一口烟,声音略微沙哑,“兄弟我最近摊上事儿了,想找你借点钱。”
祥子全名甄祥,正是前一晚和他飙车时摔在最后一弯的那个骑士,上有一位大了将近二十岁的女强人姐姐,典型的纨绔子弟,和时澜关系还可以。
“时哥,不是兄弟我不仗义,这实在是……”甄祥在电话里砸了咂嘴,想了想,叹了口气,道:“唉,兄弟我直说了吧。那姓肖的想要你们家的权,你知道吧?这老头岳家在在上边有关系,你看……”
时澜沉默地听着,又吸了一口烟,反手将烟蒂摁进烟灰缸,“你有办法?给兄弟指条路。”
甄祥:“我没什么招,不过,詹哥或许可以帮你。”
“詹高卓?”时澜挑眉:“他们家也有上边的关系?”
“哦,这倒不是,但他们家有矿啊。”甄祥道,“真‘有矿’,而且不是本地的,肖老头拦不到他。更何况,人家自己管着一家‘风云娱乐’呢,不比我们这种靠家里吃饭的有出息?”
詹高卓这个人,说实在的时澜并不了解他。这人本不是本地圈子里的,家里产业多来自西边。近些年大陆娱乐圈风头大盛,他便跟风来此开了一家娱乐公司,不得不说此人运气不错,手下竟混出了两个视帝一个影后,在圈里也算站稳了脚跟。
时澜和他接触得不算多,只一起飙过几次车,吃过几顿饭。
相交多年的朋友都不出手,这种只比陌生人熟一点的朋友,肯帮忙吗?
时澜又点了根烟,给自己一根烟的时间考虑。随后,解锁手机,翻出了詹高卓的号码。
“老詹?对,是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时澜语带笑意,问道:“有空吗?晚上请你吃个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老攻一定出场QAQ
开坑双更完成~
第3章 第 3 章
时澜今天穿了西装,不方便骑机车,只好选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上路,来到目的地把车停好,他抬头望了一眼餐厅的招牌,默默走了进去。
餐厅是詹高卓挑的,时澜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居然选了一家法式餐厅。两个大男人聊天谈事情,又不是要处对象,来这种地方也不觉得别扭吗?
时澜在心里吐槽着,面无表情地跟着服务生在位子上坐下来。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些,只好先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喝着柠檬水等人。餐厅请了一个姑娘在前面现场奏乐,女孩约莫刚满二十岁,穿着一袭白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背后,正表情陶醉地拉着小提琴。
乍一看,女孩灵动的手指、飞扬的琴弓和柔亮的黑发构成了一幅足以入画的美景。可时澜却听得频频蹙眉。
这首曲子是还没练熟就拿出来演奏了吧?听听那个跳音,拉成什么样了?居然还走调?说真的,如果手指头忙不过来,为什么不选个简单点的呢?非要挑战难度,却顾此失彼,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时澜的手指在桌上弹动,心情不虞让他毒舌地给演奏者做出了不客气的评价,只是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詹高卓踏入餐厅,抬眼就看见了时澜。
他实在太显眼了,穿着西装的他与平时相比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味道。此时,他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撑在头侧,一脸严肃地看着窗外,那条藏蓝格纹领带紧紧地束缚在领口,滑动的喉结显得如此性感……
詹高卓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生怕不小心流出了什么不该流出的液体。
他面带笑容地走上前,在时澜对面坐下,“不好意思,我来迟了。等久了吧?”
“哪里,是我来早了。”时澜回过头,严肃的表情瞬间融化,露出了平时詹高卓熟悉的那种笑,“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滕王阁那样的酒店,毕竟那里看起来比较适合你。”
詹高卓哈哈一笑:“今天不想吃滕王阁,这里是新店,据说法餐还算正宗,我也没来过,这次便请你同我一起来尝个鲜了。”
服务生迎上前,收走了他们点的单,没过多久,开胃菜就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话题绕了大半个华国,时澜这才算大致了解了詹高卓家的背景。
“其实娱乐圈也就那样,”他们面前摆着餐后甜点,詹高卓晃着手中的酒杯,对时澜说,“混久了也没什么意思。那些明星没有一个不在脸上动针动刀子的,瘦脸针玻尿酸不知打了多少。屏幕上看着光鲜亮丽,那卸了妆脸都不能看。”
“是么?庄丽丽也这样?”时澜接了话茬。
“影后也一样,都一样。尝尝这酒,品质很不错的。”詹高卓说着,挥退服务生,亲自为时澜添了点酒,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对方脸上转了一圈,“其实你的相貌完全不输给他们,如果你肯混娱乐圈,一定要签到我公司来。”
时澜笑道:“我可不混娱乐圈,唱不会唱跳不会跳,演戏也就只会吹胡子瞪眼,能干嘛?当花瓶啊?”
“花瓶也可以啊,只要有人捧……”詹高卓饮空酒杯,声音渐低,仿佛在耳语一般,“只要有人愿意捧。”
时澜笑容不变,好像很感兴趣似地接了一声:“哦?”
“我知道你家企业出了点问题,这对我来说不是大事。”詹高卓暗示般地道: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愿意,日后需要多少资金我都可以帮你想办法。”
时澜笑容渐收,放下了酒杯,“洗耳恭听。”
“我希望你能做我的情人。”詹高卓终于图穷匕见,“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张脸。在这段关系终止前,我会最大限度地满足你的一切愿望,注资不是问题,你们的资金缺口并不算太大,只要股份到位,钱也到位。”
“怎么样?这个条件很公平吧?你我各取所需而已,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詹高卓说,“日后即便我们结束了关系,也还可以做朋友,需要帮忙就说一声,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你觉得怎么样?”
沉默在他们之中蔓延开来,别的人声似乎都消失了,唯有前方的小提琴还在尽情拉着吊诡的音乐。
“我觉得……”
良久,时澜重新笑了起来,他的眼神亮晶晶的,漂亮得好似一片星海,詹高卓沉迷地看着他拎起酒瓶,站起来前倾身体,似乎要给他重新添酒。
接受了?要碰杯庆祝一下?
詹高卓下意识把酒杯递了过去。
下一刻,他就被酒瓶当面拍在了头上。
酒瓶碎裂,红酒和着血一起从詹高卓脑袋上潺潺流下,餐厅里顿时尖叫四起,一片混乱。
时澜笔直地站着,伸手用力拽松了领带,扯开两颗衣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憋了一天的气,这会儿终于在詹高卓这里彻底爆发了。
“我觉得,你这个提议实在太他妈操蛋了。”他笑容满面地说着脏话,看也不看倒在座位上的男人一眼,对冲过来的服务生道:“账单算他身上。”
他大步离开了卡座,临到餐厅门口,还遇上了惊骇地抱着小提琴的演奏者。他彬彬有礼地冲人家一点头,口中毫不留情地点评道:“第一乐章错了三处,第二乐章跳不起来,尾声更是糊成一片,整部作品情绪处理都有问题。小姐,再回去多练两年吧,以你的水平,拉这曲子是对它的亵渎。”
说完,这个混蛋也不管女孩泫然欲泣的表情,径自扬长而去。
。。。
到家已近零点,时澜叫了两声弟弟的名字,家里的阿姨才来告诉他,因为明后天是周末,小少爷放学回来后就直接去医院陪床了,临走时还给大少爷发了短信报备。
时澜掏出手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手机已经关机了。也是,他今天打的电话抵得上过去半个月,手机早就给他用没电了。
打发了阿姨回去睡,时澜疲惫地脱了外套,从冰柜里提出一打啤酒,在沙发上坐下来。
电视里在在播夜间新闻,财经频道的评论员在对今天的股市进行复盘,面色一本正经,讲得头头是道,听得时澜云里雾里,两眼险些被分时图晃成蚊香。
他大马金刀地占了一整个长条沙发,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啤酒,时不时喝上一口,十足的颓废大叔样。
怎么办?没有资金,大后天就真的去给老狐狸们认输,开投票换董事长?
其实也不是不行啊,大不了把股票一卖,套现,也够他时家至少两辈子花的了。正好老爸身体也不好,趁这个机会退休下来颐养天年多好?等小汐日后长大了,白手起家也不是不行……
无非就是,时家从此在D市圈子里抬不起头来。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搬家,换一个地方,人哪里不能待?山沟沟里的贫困户不也照样住得好好的吗?
时澜脑子里充斥着无数消极的念头,拼命找理由说服自己放弃。
“——好,照片中的这位就是著名青年企业家喻砚先生。喻先生今年还不到三十岁,毕业于国外某高等学府,回国后涉足高科技产业,成绩斐然……”
不知何时,财经点评节目变成了财经八卦,主持人也从评论员变成了套装美女,美女笑颜如花地介绍着喻砚,大吹他的个人能力和家世,看得时澜几乎怀疑若是喻砚在她面前,她恐怕会直接扑上去就亲一个。
照片里的喻砚穿着一身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