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S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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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游逸安积极前往。
严宓一点也不意外秦淮和游逸安的到来,她已经连续三天接见了警察,她在想,要不要把警察写进小说。
“严宓同学,饮用水每天换吗。”秦淮开门见山。
严宓愣了愣,挺意外警察会问到饮用水,“喝完就换,也不是每天,”严宓说,“比如这桶水,快一周没换了,我们寝室只有三人,阿玥偶尔会来串门,但也喝不了多少,自从遥遥出事,小情也很少回寝室,我又不喝桶装水,这桶水已经没人喝了。”
“你没喝过饮水机的水?”秦淮意外。
“我有烧水壶,我喝自己烧的水,”严宓说,“我总觉得这些桶装水不太干净,我有心理障碍。”
“你仔细回想一下,钟情和路遥出事那天,她们喝过这桶水吗。”秦淮问。
“这水有问题吗。”严宓好奇地看向朝夕相处的饮水机。
“你好好想,这很重要。”秦淮的语气有几分焦急。
“遥遥有没有喝我没看到,但我记得小情喝了,”严宓说,“她每次吃饭前都要喝水。”
“曲玥呢。”
“我记不清了,”严宓说,“应该没有,我记得那天她敲门后我就匆匆和她出了门,我才会忘了手机,她没进我们寝室,没喝我们寝室的水。”
“我把饮水机搬走了。”秦淮说。
“啊?”严宓惊愕,“你们要饮水机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游逸安说着已经开始动手拆饮水机。
“那个桶他们要回收的。”严宓提醒。
“放心,我们会还回来的。”秦淮把仅剩的小半桶水递给游逸安,他自己扛起了整个饮水机。
“需要我帮忙吗。”严宓问。
“不必。”
秦淮和游逸安像搬运工,慢吞吞地走下四楼,他们应该庆幸,住在这幢宿舍楼的学生大部分在上课,小部分也没出门溜达。
秦淮和游逸安又将饮水机运进了警局痕迹检验部。
“槿姐!”
闻声走来的是个长发女人,她穿着白大褂,却一点也没白色给人的冷漠与疏离感,或许是因为她的脸,她的五官十分柔和,是典型的东方美人,温婉。“你们俩这是做什么。”她的声音也温柔。
“槿姐,帮忙验一下饮水机和水有没有致幻剂。”秦淮说。
“致幻剂?”汪槿愣了愣,“你们俩什么时候做起缉毒部门的活了?”
“这和他们没关系,是我们的案子。”秦淮说。
“我尽快。”
“谢谢槿姐。”
秦淮和游逸安出了痕迹检验部。“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致幻剂残留。”秦淮担忧地看着游逸安。
“有这个必要吗。”游逸安有些不太乐意。
“万一你也上瘾怎么办。”秦淮很不放心。
“没这么严重,一周前的水,早就挥发了,”游逸安说,“况且,致幻剂不像兴奋剂,我不会上瘾的。”
“真的?”
“我保证。”
“如果只有严宓寝室的水有问题,你觉得谁是掺了致幻剂。”秦淮话题突转。
“有机会得到致幻剂,有机会将致幻剂投入饮水机,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路遥和曲玥。”游逸安说。
“钟情和严宓不可能吗。”秦淮问。
“她们不符合第一个条件,”游逸安说,“严宓是宅女,除了上课,其余时间宁可待在寝室。”
“路遥也不可能,如果是她加的,她就不算误食,她纵然跳楼也不会说有人推她。”秦淮说,“但曲玥不同,她出意外比她们早,她没喝饮水机的水就出了意外,她误吸的致幻剂极有可能来自酒吧。”
“如果是曲玥投了致幻剂,她的动机是什么,”游逸安说,“难不成她想让她的朋友们也体验幻觉?”
他们想不通,走回办公厅的路上恰好遇见了凌堃。
“你没事了。”秦淮欣喜。
“嗯,”凌堃从口袋拿出手机,递给秦淮,“岳彰昨晚抓的吸毒者供出了几个同伙,我拍了同伙名单,你看看有没有和你们案子重叠的嫌疑人。”
秦淮意外,他没想到凌堃会主动帮自己查案,“谢谢。”
凌堃倒是挺意外秦淮会对自己道谢,但他没说什么。
秦淮接过手机一看,名单上有个名字令他震惊,“名单上的人也吸毒?”
“向他们买过毒品,可能自己吸,也可能转卖,”凌堃解释说,“岳彰抓的吸毒者他们拥有的毒品也不是第一手货源。”
“谢谢你的名单,这对案子很重要。”秦淮激动离开。
“秦淮!”
秦淮听到凌堃喊了自己的名字,驻足看着他。
“我的手机。”凌堃说。
秦淮才意识到自己还拿着凌堃的手机,“对不起。”秦淮又跑回去递给凌堃。
“我发给你。”
“你知道我的邮箱?”秦淮好奇。
“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凌堃已经在编辑邮件了。
“我以为你删了。”
凌堃正好发送完毕,抬头看向秦淮,“你为什么会以为我删了你的联系方式。”
“我……”秦淮也不知道。
“你先处理案子,乐乐在等我,我该走了。”凌堃离开。
“凌堃,你又要回美国了吗,”秦淮冲着他的身影喊道,“你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秦淮,再见。”凌堃没有回头。
游逸安见秦淮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心疼。他在警校初见秦淮,是在他们的寝室,秦淮正在打扫卫生。当时游逸安就觉得这个大男孩傻乎乎的,但很真诚。和这种人相处起来不会累,游逸安很快和他成了朋友。
秦淮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游逸安印象最深的是秦淮对体能训练,对擒拿格斗课程的执着。游逸安相信,秦淮是他们那届学生中最努力,最认真的,也是最优秀的。
游逸安曾经多次听见秦淮说梦话在喊一个人的名字,但他没听清,现在他明白了,秦淮喊的是凌堃,秦淮念了这个男人六年,初心不改。
“淮淮,走吧。”游逸安拍了拍秦淮的肩。
“逸安,他不会回来了。”秦淮说。
“再见是为了重逢。”
“曲玥,你为什么要买毒品,你知道吸毒违法吗。”夏满问。曲玥没有回答,她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神色平静。
“曲玥,你不说话也没用,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你。”夏满说。
“我喜欢悬疑惊悚小说,我关注了一位作者暮色,我会看她每一个惊悚小故事,第三百六十五夜的故事令我想起了一年前的意外,”曲玥说,“廖敏一睡不起,我们都有责任。”
“那天遥遥看出我的情绪很不好,她邀请我和她一起去玩,酒吧很热闹,可以让我暂时忘记那个意外,但回到寝室,酒醒之后,我还是会不安,”曲玥的语速很慢,她在回忆那个噩梦的起点,过程,“后来我摔下了楼梯,我以为是廖敏醒了回来报复我们,但我错了,一切是我的错觉。”
“我看过监控后知道这不仅是错觉那么简单,”曲玥说,“后来我又一个人去了趟酒吧,我知道了酒吧背后的秘密,毒品,是致幻剂令我产生错觉,令我摔下楼梯,于是我也想让她们体会我这些日子的痛苦。”
“我把致幻剂混入了饮水机,我还特意给钟情看那个故事,提醒她回忆起了那个意外,她很内疚,”曲玥说,“我也告诉了遥遥,遥遥也心怀愧疚。她们喝了饮水机的水,再加上她们良心难安,她们肯定会产生错觉。”
“你为什么不告诉严宓。”夏满问。
“我知道她不喝饮水机的水,况且,我住院那次知道了她就是暮色,”曲玥说,“还有比她更适合做凶手的人吗。”
“她们都是你的朋友,钟情是你表姐,你忍心在背地里算计她们?”夏满问。
“路遥有很多朋友,我不是唯一的,严宓有很多粉丝,我也不是唯一的,”曲玥说,“钟情,她又不止我一个表妹。纵然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我。”
“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不想想他们吗。”
“我父母早就离婚了,我爸妈都不要我,我妈只喜欢我妹妹,”曲玥平静地看着夏满,语气平淡,“我哪来的家人?”
站在单向玻璃后的王侯很清楚曲玥的处境,曲玥从小就没得到过父母的关爱,曲玥的心理是扭曲的。但曲玥并不是变态的,至少她会对廖敏的意外感到不安与歉疚。
曲玥犯下的罪,她的父母也有难辞其咎的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元旦发新文!
明天方方土就回来了,主角要正式进场了。
☆、“平安”夜
平安夜,却一点也不平安。
达芬奇密码酒吧发生爆炸。
幸亏事故发生在中午,不是酒吧营业时间,避免了学生大规模伤亡,但爆炸还是引起了市里领导的高度关注,只因在爆炸后的现场查证中发现了已经失踪两天的刑侦一队队长王侯的DNA。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失联的刑侦一队队长会出现在达芬奇密码,也不知道这场爆炸是否和王侯有关。
王侯被警方判定为追查案件不幸殉职。
圣诞期间,西方在欢度新年,S市笼罩在爆炸的阴云里。
“岳队。”
岳彰驻足,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岳彰在追悼会上见过她,她是王侯的妻子,段熹。据说她曾经也是刑侦一队的核心成员,结婚生子后辞职做起了全职太太。
岳彰对她印象深刻,因为她在追悼会上没有流一滴眼泪,她的坚强值得所有人佩服。
“岳队,我听说是你向局里领导反映,侯哥进达芬奇密码是为了调查毒品背后的案件。”段熹说。
岳彰点了点头。
“无论真假,我都很感谢你,”段熹说,“我很清楚,侯哥身为刑侦一队队长失联后出现在爆炸现场,哪怕他已经走了,警方对他的怀疑并不会减轻。”
“你相信媒体传言吗。”岳彰问。
“我和他共事多年,也与他夫妻多年,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段熹说,“媒体根本不了解他,又有何资格评价他,他们追求的是新闻爆点,刑侦一队队长与毒贩地下交易失败后被灭口,确实挺抓眼球。”
“节哀。”岳彰说。
S市警局的刑侦一队也是阴云密布,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这才几天时间,局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局里加大对各警员的检查,尤其是身体健康方面,是否有吸毒经历。
“世界末日了吗。”
这是一个一队老成员久违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办公厅门口,好久不见的故人。
“景队?!”不知谁喊了声,办公厅反倒出现了细微的抽泣声。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队长了。”景队,真是个令人怀念的称呼。
“你还是我们的老大。”有位老成员说,景衡对刑侦一队而言,是永远的队长,永远的老大。
“你回来了。”在新人中,夏满的资历算是最老的,夏满起身问候。
“如果不是老段告诉我这件事,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景衡重重地感叹,“可见我有多么不称职。”
“你会留下吗。”夏满问。
景衡摇摇头。
“你不打算帮侯哥查明真相吗,”夏满的情绪有些激动,尤其是她看到景衡会这么淡定,“侯哥走得不明不白,他是你的兄弟,你忍心让他被公众质疑是黑警吗。”
“我已经不是警察,调查真相的重任应该交给你们,你们是侯哥培养的接班人,是他的希望,”景衡语重心长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心酸,“如果他看到你们为他证明了他的清白,他会很欣慰的。”
夏满沉默。
“哥!”小少年跑进办公厅。他穿着白色毛呢大衣,戴着红色围巾和红色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张五官深邃的脸,他的眼睛是冰绿的,和冷白皮组合,衬得他的气质也是冷的。但这限于理论,实际的性格是闹腾的。
“跑慢点,又没人追你。”景衡话语间不经意流露出了宠溺。
“哥,我给你提供一个我临临哥的最新情报,你出个价。”一米二的小少年老气横秋地说。
“一百。”景衡竖起了食指。
“我看见他和一个帅哥在谈情说爱。”小少年说完就伸出了右手,他还戴着毛茸茸的手套。
“谁。”
“先给钱。”
景衡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币递给小少年,小少年却没有接纸币,“我要英镑。”
“这里是中国,默认货币是人民币,你不要就算了。”景衡说着往自己口袋放。
“谁说我不要,”小少年的身体右侧往景衡一撇,“请帮我塞进口袋,谢谢。”
景衡把钱塞进小少年大衣口袋,“现在你该告诉我了。”
“你又收买我们家伊恩宝贝,道德沦丧。”这是凌堃的声音。而与凌堃并肩走来的还有个男子,他长得非常漂亮,是混血儿独特的漂亮。他们俩走在一起,莫名般配。
“亲爱的伊恩同学,你别告诉我,和你临临哥谈情说爱的是凌堃。”景衡用毫无起伏的语气对伊恩说。
伊恩点头。
“把钱还我。”
“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伊恩跑向了凌堃,“堃堃哥,还是你最慷慨,对我最好,你给我的红包最大。”
“伊恩同学,他给你的红包全是我的钱。”混血儿微笑提醒。
“为什么。”伊恩疑惑,难道堃堃哥没钱?
“我知道你临临哥的银行卡密码。”凌堃笑得善良无辜。
“哥,我早告诉过你他们俩关系不正常,”伊恩同学向景衡控诉道,随后又看向凌堃,眼神认真,“堃堃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你自己的钱。”
“伊恩同学,我太穷了,被你临临哥包养了。”
“凌堃,你对伊恩胡说八道什么,他才七岁。”景衡忍不住提醒这个无良的成年人。
“伊恩还需要我教坏吗,”凌堃不以为然,“伊恩同学比我们懂得还多,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简单。”
“堃堃哥,你这是诬蔑,我可以告你的。”伊恩同学义正言辞地维护自己的名誉。
“伊恩同学,你确定要我说出你在学校的光荣事迹?”凌堃笑眯眯看着伊恩。
“什么事迹?”景衡顺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