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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与情敌相爱的日子-第16部分

小说: 与情敌相爱的日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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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歧路进行结案陈词:“简直不知所云。”
  “而这一位呢……”叶歧路刚说了几个字,那个小二流子就转过脸; 恶狠狠地瞪着叶歧路——叶歧路又微笑了一下,“假期的时候,我们都在民族文化宫前面广场弹琴,然后他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圈子,被我飞了一脚——”
  叶歧路再一次结案陈词:“只能说是丑人多作怪。”
  “你小子!”
  那人猛地大叫一声,拍案而起。
  “吵什么!坐下!”老何一发话,那小二流子咬牙切齿脸都憋红了也不敢出声儿。
  “我都没想到你们竟然早就认识了,”老何笑着拉过叶歧路的手,温柔地拍了几下,示意他按耐住脾气,“既然在我这儿遇到了,好歹卖我老何个面儿,就此翻篇儿吧。”
  叶歧路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小辉呆呆站在原地,一脸状况外。
  而那个小二流子不满地“切”了一声。
  “怎么华子,你丫很不服?”老何戳了一下那华子的脑门,“歧路是我们这边儿有名的优等生,你还别不服。”
  那华子委委屈屈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弹吉他和学习好坏有个球儿的关系哦。”
  “是没关系,”老何说,“但是你也不想一下北候之前为什么对你们说那些话,他为什么要信口开河一个圈儿外人呢?”
  华子回头和小辉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不明白啊!
  “唉,何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无话可讲了,天儿也晚了,我们先告辞了。”小辉礼貌地说完,就拉着华子的胳膊。
  华子被小辉拉到豆汁儿店的门口,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扒着门框指着叶歧路,叫嚣道:“你什么水平我门儿清儿,你丫就是一菜鸟儿,给小辉提鞋都不配,不信的话,就拿起你的吉他来战!”
  叶歧路干笑了两声,说了三个极其任性的字:“我就不。”
  “走吧。”小辉又拉了华子一下,意有所指地说:“你都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了,还愁以后没机会碰面儿么?”
  转眼间华子就被小辉带走了。
  老何倒了两杯茶,招呼叶歧路过来跟他下棋。
  “你也别在意那两个。”老何执起一枚黑子,“他们人挺好的,就是年少气盛。”说着他笑起来,略略抬眼扫了眼叶歧路,“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他们两个我就没放在过心上。从小到大,我招到的仇恨值多了去了,莫名其妙的被堵的次数都计不过来,涤非之前不就是例子吗。”叶歧路笑了一下,边落下白子边问老何,“我纳闷儿的是那个李北候,他到底想干嘛?”
  “李北候啊……”老何想了想,“其实我觉得吧,他当时放出有关于你的风声儿,倒不一定是针对你,更多的像是针对‘秘密’。”
  叶歧路眉毛一挑,“‘秘密’?”
  “是啊。”老何将声音压低,“虽然说现在摇滚圈儿不大,北京乃至全国真正玩摇滚、懂摇滚的人也没几个,圈儿里的大家在地下世界里苦苦挣扎,都是怀揣着梦想的热血激进的叛逆分子,但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叶歧路端起茶杯,细细品茗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叫吃!”说着老何从棋盘上捻起两枚白子,放到一边,笑了笑才说:“而且,这么久了,你对我曾经是玩摇滚的,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一报还一报,叶歧路也吃了老何的两枚黑子,“有!而且太多太多了。不过这种事儿,除非当事人自己个儿想说,否则我是绝对不会问的。”
  “好孩子——”老何满脸欣慰,在刚刚叶歧路吃过的地方落下一枚黑子,“我算是北京第一批玩摇滚的,那会儿是1980年吧,我们乐队是北京第一支摇滚乐队。现在最当红的方晓都是我们的后辈儿。三年后,我就放弃了摇滚,宁可回来跟着老爸做豆汁儿。”
  叶歧路思考了一会儿——他的脑海中重演了之前在迪斯科撞到顾小白在厕所的那一幕——他仿佛明白了一些,但他无法口无遮拦地说出他猜想,只有顺水推舟地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十分操蛋的圈子。”老何微微叹气,稍有败兴地说,“打四五十年代那会儿,国外开始有摇滚开始,直至今儿,这个圈子都无法与暴力、毒丨品、犯罪、滥丨交这些操蛋的词儿撇清关系。表面上他们有多么的鲜衣怒马,背地里就有多么的泥泞不堪。”
  叶歧路指尖捏着一枚白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老何说:“所以在之前我才一再对你嘱咐,如果想玩,先来找我。”
  真相太赤丨裸裸——
  他突然想起邹队长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你不要天真的以为我仅仅是因为他唱了一首小黄曲儿就要置办他——”
  再联合后来,过了半年,邹队长还是要把易云舒给抓住。
  这里面的错综复杂也许并不是他想想的那么简单。
  而易云舒,也许那晚教叶歧路弹吉他的,并不是真正的他。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下了一分钟的围棋,老何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话又说回去,李北候针对‘秘密’也情有可原,众所周知‘秘密’没有吉他手,易云舒的吉他水平基本上鹤立鸡群,他是打心眼儿里谁也看不上,主唱兼吉他的不少,但乐队还是会有专业吉他,像他们乐队那样没吉他手的是独一份儿了。”
  叶歧路拧了下眉头,“那和李北候到处散播我的谣言有什么关系?”
  “也不算是谣言吧?”老何挑眉逗了叶歧路一下,“其实这个问题多么好理解啊——他是怕易云舒教你!你的天赋确实是拔尖儿的,很快就能上道儿了。李北候也知道那些臭小子听到他的话肯定会找你的麻烦,先让你打心眼儿里不爽吉他和摇滚,他就成功一大半儿了。”
  叶歧路:“…………”
  “不过,我跟李北候说过你的情况。”老何把玩着手中的黑子,犹豫了许久落在棋盘,“你可是正儿八经的清北的材料儿啊,怎么可能进那个烂圈儿跟他们鬼混呢?”
  叶歧路最后落下一子,模仿着老何的样子也挑了挑眉,逗趣道:“185,我赢了!何叔叔在我这儿已经连败多久了?”
  老何:“…………”
  猝不及防又输了……
  周末的时光,叶歧路用写作业和弹吉他给打发了。
  转眼又到了周一。
  早晨叶歧路和涤非一起上学——涤非在读大专,和二十六中虽然不是一个方向,但勉强可以共同走上几段路。
  晚自习结束后叶歧路一如既往地留在学校里弹吉他。
  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在花坛上,一朵不甘寂寞而斜出的红色蔷薇溶于月色,仿佛被笼上了一层轻纱。
  坐在教室窗台上的叶歧路,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枝独秀”的场景吸引过去了。
  如果以“一枝独秀”为主题创作一段小调呢?
  叶歧路一边想着,一边轻轻拨动琴弦——满腔的灵感随着指尖一点一点的掀开它的冰山一角。
  一段简单又唯美的小调就在月光和蔷薇花的陪伴下完成了。
  几分钟的时间,叶歧路的手指都搭在琴弦上没有拿下来。
  然后,一串轻柔的吉他声从远处飘荡而来——
  叶歧路一下子被惊醒了过来。
  这是……
  对方仍旧是以叶歧路的小调开场——刚刚完成的那一段。
  最开始的时候,对方弹得很轻很轻,好像是女孩子半娇半嗔的轻声细语,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含羞待放的蔷薇花苞——随着按弦的力道越来越大,推弦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朵花苞逐渐绽放开来,用它的笑脸去拥抱月亮——最后是一段高端的揉弦技巧——
  叶歧路慢慢闭上眼睛。
  从音符中仿佛可以闻到蔷薇的花香!
  最后一个音华丽收尾——
  叶歧路不由自主地将左手指尖凑到鼻下。
  下一秒他就睁开眼睛,然后笑了一声。
  是充满了自嘲的笑声。
  大概是“指尖留香”太厉害了,厉害到他有些忘我,然后下意识地做这个蠢到家的举动。
  叶歧路一动没动,依然斜坐在窗台上,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喊道:“大神!能不能教我弹吉他?”
  这一次,叶歧路没像上次一样急火火地跳出去探个究竟。
  他想让对方教他弹吉他。
  尽管他内心对这位大神的真身是有一些轮廓的,但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那就真的没人能教他了——普通人他也看不上。
  对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弹了一串音回应。
  叶歧路顿时懂了对方的意图,他也跟着弹了一串音。
  对方又弹了一串音——是叶歧路“一枝独秀”的第一段。
  叶歧路跟着对方的和旋弹了一遍。
  对方又重新弹了一次。
  为什么又来一遍?叶歧路有点不解,但当他仔细听过后,突然注意到有一个和弦他是弹错了的。
  叶歧路立刻眉开眼笑。
  他肯定不是因为弹错和旋而开心,而是对方这是在教他弹琴了!
  然后他们就用吉他,你一段我一段的来了一场隔空的无声教学。
  半个小时过后。
  叶歧路跟着对方弹完第五遍。
  空荡荡的校园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吉他声了。
  叶歧路从窗台上跳了出来,往主席台飞奔过去,果不其然,已经人去楼空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一地的烟灰和用泥石头压着的纸张。
  叶歧路飞快地抽出那张纸,轻轻地打开——
  又是一张吉他谱。
  潇洒翩跹的字体熟悉无比,他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来。
  是他!
  叶歧路赶紧将纸张翻个面。
  正如所料,有几句对他的指导——
  “保留指有点弱,感觉你以前玩过二胡或者小提琴,保留指方面有些潜移默化,多练习爬格子吧。
  PS:你的创作天赋很高w”
  叶歧路:“…………”
  谁能告诉他最后那个“w”是几个意思?
  吉他大神,还可以这么可爱的?
  不过叶歧路无语归无语,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新的吉他谱收进了口袋中。
  除了周一,其他日子不见大神。
  下周一,他又来了。
  再下个周一,他又又来了。
  他们之间就这样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周一,那个大神会来教叶歧路弹吉他。
  叶歧路的天赋不用多说,努力也到位,又有一位牛逼的师父悉心指导着——
  尽管他的师父从来不露面,也不出声。
  等到叶歧路收到第十张吉他谱的时候,北京的天空已经飘起雪花了。
  “入冬了,天太冷,在外面弹吉他手会冻坏的。”又是一个周一的夜晚,叶歧路趴在窗台上朝着白茫茫的操场喊,“而且我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来年春天再见吧师父。”
  后来叶歧路完全不在乎对方究竟是谁了。
  不管是谁,反正都是他的师父。
  很快叶歧路就结束了期末考试进入了寒假。
  1990年在响彻云霄的鞭炮声中姗姗来迟。
  大年三十,叶歧路和爷爷奶奶还有小姑叶纷飞吃完年夜饭,就和涤非跑出去刷夜了。
  他们刷夜的地点无外乎是东四的隆福寺。
  随着独立摇滚音乐人方晓的红遍大江南北,进入九十年代之后,跳霹雳的年轻人越来越少,而离开霹雳舞的那些人,基本无一例外全部跑去弹吉他了。
  摇滚也在年轻人中成为时尚的代名词。
  叶歧路看着满街背着吉他留着长发的小青年就无语,“大冬天的,好像他们真能就地弹一曲似的。”
  涤非笑道:“你当真以为他们是弹吉他呢?我怎么感觉是把吉他当挂件儿呢?”
  这个说法确实正确一些。叶歧路更加无语,“还有他们为什么都喜欢留那么长的头发,油腻腻的,好看啊是怎么着?”
  “就是因为不好看所以才留啊。”涤非咬下一口糖葫芦,“他们要是人人有易云舒那盘儿,也不留这咋咋呼呼的头发博人眼球儿了。”
  “……”叶歧路他把手中的食物全倒进嘴里,“再买一份灌肠儿吧。”
  “……”涤非举着糖葫芦叹气,“你怎么那么喜欢灌肠儿……”
  然后叶歧路和涤非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再一齐:“……”
  两个人排队买完灌肠儿,就去了88年12月开张的那家迪斯科——他们与易云舒和左珊相遇的地方。
  由于是大年三十,迪斯科里也充满了过年的气息。
  舞台中央是拿着麦克风嘶吼的歌手。
  唱的是不得要领的黑嗓摇滚。
  下面的观众却报以最热烈的回应。
  连涤非这五音不全的选手都捂耳朵了,“这帮人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破歌儿好听?”
  “鬼知道啊!”叶歧路说完,就拉着涤非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刚一转身,他就看到赵志东脚步匆匆地带着几个人从后台往外跑。
  叶歧路第一反应就是:又犯事儿了。
  可定眼一看,根本没人追他们啊。
  叶歧路这下明白了,不是犯事儿,是出事儿了。
  他立刻拉着涤非追了过去,大步流星地拦下他们——看着他们面无血色的样子,叶歧路心道坏菜了,真出大事儿了——“志东哥,什么事儿啊?”
  “唉,歧路和大非啊!”赵志东正好停一下脚步倒腾了一口气儿,“车祸。阜成门桥下。”
  叶歧路瞪大了眼睛,“谁啊?都有谁?”
  赵志东都有点哭腔儿了,“M…ax和秘密。”
  “秘密?”涤非差点没跳起来,“那小白呢?小五呢?”
  “全在呢。”赵志东说,“他们乐队全在呢。”
  叶歧路过滤了一下这个消息。
  秘密乐队全体成员。
  那岂不是……易云舒也在车祸里?!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一大章,晚上还有一章。
  时间为9点整!
  庆贺入V,所有评论的小天使都有红包掉落哦=w=


第26章 
  距离阜成门桥最近的医院是北京大学人民医院。
  往日秩序井然的人民医院在这一刻乱作一团。
  好几辆救护车和警车停在医院门前; 十多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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