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情敌相爱的日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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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叶歧路是误会了易云舒。
十几分钟后易云舒就回来了,手上还拎着新鲜出炉的豆浆油条。
叶歧路正在围观客厅里属于易云舒的各种各样的乐器和设备。
叶歧路轻轻从墙壁上摘下一把精致的笛子,不止笛子本身,甚至连吊坠都梳理得一丝不苟。
——易云舒一开门就看到了叶歧路细细端详笛子的画面。
“会吹笛子吗?”易云舒低头换鞋。
叶歧路如实回答:“不太会。”
易云舒走了过去,“你二胡有点儿出神入化,是童子功吗?”
“算是吧。”叶歧路将笛子重新挂回墙上,“我三岁的时候就跟爷爷学二胡了,后来上学了,同学们笑话我说二胡是要饭的才玩儿的,还要给我个破碗儿让我上街要饭去。”他笑了起来,“气的我就丢下二胡不玩儿了。”
易云舒将早餐放在音响上,也笑了起来,“什么破碗儿,真能臭贫。”
“嗨!”叶歧路不服了,“我骗你干嘛!”
“我没说你骗我呀。”易云舒拿起一杯豆浆坐到钢丝床上,“小屁孩儿的时候都那样儿啊,我以前同学还说我吹笛子的时候像土拔鼠儿呢。”
“哈哈哈哈哈哈——”叶歧路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吹笛子像土拔鼠儿是什么鬼!”
易云舒耸了耸肩,“说是倍儿像肥嘟嘟的土拔鼠儿撅个大屁股啃胡萝卜的傻样儿,气得我见天儿跟他们茬架,笛子都打折不知道多少根儿了。”
“哈哈哈哈哈!”叶歧路扶着易云舒的键盘笑得直不起来腰,后来干脆趴在键盘上了,“撅个大屁股……哈哈哈哈哈哈……”
易云舒的脸上忍不住也染了几分笑意,“有那么好笑么?”
“好笑好笑好笑……”叶歧路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笑”,指着易云舒说,“要不怎么都说小孩子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呢,你不知道有多形象,土拔鼠儿哈哈哈哈哈哈,撅个屁股哈哈~”
“…………”
易云舒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总是屁股屁股的……
就不能换个重点?
“do la mi——”
因为叶歧路笑得太欢实,胳膊肘不小心将键盘给按响了。
对视中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叶歧路将视线挪到键盘上,略微查看了一下,问易云舒:“这玩意儿你插着电呢?”
易云舒咬着油条走了过去,蹲下的同时推了下音响,插着各种插头的插排绿色指示灯亮着,显然是插着电的。
叶歧路也弯腰看了过去——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音响后面的东西给吸引了过去。
深褐色的板子和一沓儿雪白的画纸。
叶歧路吃惊极了,“你会画画?”
易云舒也是一惊,叶歧路怎么知道的?目光轻轻一动,他也看到了音响后面的画板。
“…………”易云舒用很稀疏平常的口吻说,“我玩儿摇滚之前就是学画画的。”
叶歧路慢慢直起了腰。
简单的一句话,里面蕴含的东西不要太多。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了易云舒的家境一定是非常好的,至少是绝对不差钱儿的。
七八十年代家里经济条件能承担得起孩子又学笛子又学画画的,不说凤毛麟角,也是屈指可数。
易云舒将画板慢慢抽了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很久没动笔了,以前就是我想学画画,但我爸爸不同意,是妈妈支持我,执意送我去美院的,结果我自己个儿从美院退学跑去玩儿音乐,有我这样儿的儿子,大概她是伤透心了吧——”
叶歧路悄悄拿起翻盖在地的几张画作。
一张又一张地查看下去,清一色全是左珊。
她在哭、她在笑、她和花儿,她和鸟儿,她在跑、她在跳、她穿着裙子、她带着帽子、她在雨里、她在风中……
叶歧路挑了挑眉梢。
这些画……
回忆有多美,现实就有多苦……
叶歧路看着蹲在那有些落寞的易云舒。
他悄无声息地将作品原封不动放回原位,然后轻轻摸了下对方的头顶,“来吧——”
“啊?”易云舒迷糊地转过头。
“来,画我。”叶歧路笑了起来,“给我画一张,让我见识一下易大画家的水准。”
易云舒呆呆地看了叶歧路好几秒,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是说真的?”
“这有什么可扯慌儿的啊?”叶歧路从墙角拿起易云舒的吉他,背到后面,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吉他背带,坐到了键盘旁边的椅子上——
“就画我和吉他键盘。”
易云舒凝视着叶歧路,简直离不开视线。
“快来啊。”叶歧路又说了一遍。
“……好。”
易云舒从笔筒里抽出一根铅笔,用小刀削圆了头,拎着画板坐到了钢丝床边,他竖起画板放在大腿上,捏着铅笔却迟迟下不去笔。
因为他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叶歧路。
因为对方在冲他微笑。
因为他的手在抖!
作者有话要说: 歧路这撩得太血腥了!云舒表示脆弱的小心脏根本扛不住啊!
歧路:'拿着画'真好看!
云舒:'严肃脸'那是因为你好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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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气的我今天依然很勤奋,晚上12点还有!!
第37章
夏日在虫鸣鸟叫中飞速驶过。
叶歧路的1990年也在吉他和书本中毫无波澜地度过。
易云舒在下半年去了台湾; 随后秘密乐队也一同前往。
期间易云舒偶尔会回北京,只要回到北京就免不了和叶歧路见上一面; 不过每一次都是大家聚会,单独碰面的时候少之又少。
远在香江的左珊名声越来越大,专业院校的她演技卓越; 刚出道没两三年就已经拿奖拿到手软了。
有时候在电视上或者影院里看到艳压群芳的左珊,叶歧路仍然觉得这一切虚幻的很不真实。
想起88年飘着大雪的冬天; 在东四与左珊和易云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仿佛还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事。
那时候的左珊美得那么生涩纯粹; 那么的石破天惊,让他一眼就呼吸凝滞。那时候的易云舒那么的锋芒毕露、飞扬跋丨扈; 只是一句话; 就让他们结下了大大的梁子。
但是青春的岁月和情绪产生的快,消失的也快。
那个对他说“癞蛤丨蟆想吃天鹅肉,还得再修行个三百年”的易云舒也逐渐模糊在时光的长河中了。
他是知名摇滚乐队的主唱。
他是名符其实的Rock Star!
1991年的春天踩着鸟语花香姗姗到来。
也到了恋爱的季节。
已经从大专毕业的涤非彻彻底底走上了摇滚这条路。
反正正经儿工作也赚不到什么钱; 而在九十年代初玩摇滚的靠走穴就能赚到一笔不菲的工资。
涤父涤母压根儿不知道涤非在外面每天搞些什么东西,不过看他每天背着乐器出出进进的,钱也没少赚; 叶歧路还帮忙担保; 所以他们也赞同了涤非的摇滚事业。
直到突然有一天半夜; 涤非神神秘秘地来找叶歧路。
叶歧路原本已经睡下了; 听到涤非敲窗户的声音,还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儿呢,赶忙地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结果丫一脸春风荡漾地对叶歧路说:“老子恋爱了!”
叶歧路:“…………”
涤非看到叶歧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还以为对方是不相信他的话呢,又得意洋洋地重复了一遍,“我恋爱啦!”
“听到了,听到了!”叶歧路忽然笑了出来,又推了涤非一下,“大半夜的你丫就这儿屁事儿?你丫真的不是来跟我炫耀的?”
“哎——”涤非也像刚刚叶歧路推他那样儿,推了回去,“瞧你这嗑儿唠的,我这不是太兴奋了,来跟你分享幸福呢么?”
“行啊,你也二十好几了,是该找对象儿了。”叶歧路点了点头,露出一股老父亲的欣慰笑容,“女孩儿是干什么的?”
“她叫柯芳,是大学生,party上认识的,可漂亮了~”涤非一脸幸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又推了叶歧路一下,“你丫甭羡慕我,凭你这条件出去不得是一把罩儿啊?赶紧也捯饬一个啊。”
叶歧路一下子笑了出来,“捯饬个球儿。”他躲开涤非推他的手,“我马上就高三了,考大学啊,哪有功夫跟你丫似得搞对象儿。”
“甭当我是傻帽儿。”涤非不屑一顾,“就你那成绩瞎几把写都能上清华。”
叶歧路:“…………”
涤非这一波捧杀简直牛逼的不行。
“大半夜的,甭特么说些废话瞎扯淡了。”叶歧路表示拒绝涤非的“祝福”,裹了下外套,“我回屋儿睡觉了,你丫一个人在这儿冒泡儿吧。”
“哎哎哎——”涤非追了几步,“歧路你甭走啊……”
叶歧路毫不留情地“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涤非:“…………”
这年头实话实说都不行啊。
三个月后,叶歧路才见到了涤非的女友柯芳的真面目。
那是在暑假开始的第一天。
叶歧路在当时北京的摇滚圈儿也算是小有名气,摇滚人的party,叶歧路到场也不会有人有异议。更何况他是跟着涤非来的。
这一次叶歧路还带来了他的发小儿,真正意义上的竹马柏鹏飞。
柏鹏飞期末考试失误了一道大题,回家被他妈妈收拾的那叫一个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叶歧路和柏鹏飞从小一起滚到大的,一下子就能在脑海中模拟出那个血淋淋的场面了。
叶歧路:“…………”
无言以对。
所以叶歧路就带着柏鹏飞出来放松一下。
这个时候就需要摇滚!
疯狂吧!呐喊吧!尖叫吧!
就像鸦丨片一样,吸上一口,所有的烦恼都会在顷刻间被遗忘。
涤非他们乐队自从鼓手离队之后一直残缺不齐,那会儿会弹吉他的人很多,虽然水平都马马虎虎,但会敲鼓的就非常稀有了,而且鼓是一个乐队的骨架,节奏乱了那其他人都不用玩儿了。
所以涤非这一年多就转去打鼓了,吉他手基本上外招。
今天叶歧路正好来了,照比上次在西二旗方晓组织的party上露的那一手,他又修炼了一年多,如今他的水平早就今非昔比,这么个大神放着也是放着了,又是好兄弟不用讲金钱人情,涤非就干脆把叶歧路抓上台了。
涤非他们乐队的歌曲吉他部分有些复杂,但对于叶歧路来说基本上小菜一碟,只需要自己摸两遍,再和乐队合一遍就稳稳当当的了。
Party的地点当然还是五道口的Timeout。
叶歧路背着吉他上台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恍惚隔世的感觉。
三年前他和涤非在台下为杨平科、为李北候、为易云舒等人撕心裂肺地呐喊,转眼间,他们自己现在也站在舞台上了。
舞台下是观众宛如昨日的他们。
柏鹏飞挤在舞台最前方。
吉他声响起的时候——
他已经跳了起来了!
妈的!还管什么白天和黑夜!还管什么成绩与考试!
都他妈哪来的滚回哪里去吧!
现在的他想要的只有宣泄!
舞台下一阵阵的尖叫声。
五彩斑斓的灯光下,面无表情拨弦的叶歧路简直性感的一塌糊涂!
帅!
真他妈帅!
连闻过他屁味儿的竹马都忍不住失控地叫他的名字:“叶歧路!!我爱你!!!你他妈的!!!嫁给我!!!”
尽管他的声音被完完全全地埋没在一波又一波尖叫的浪潮里。
台上的叶歧路当然听不到柏鹏飞的叫声。
但是他能看到柏鹏飞一扫抑郁,兴奋的表情。
一曲完毕,乐队下台了。
柏鹏飞还在奋力地鼓掌。
突然旁边有个人拉了他胳膊一下。
柏鹏飞回过头,是一个又清纯又美丽的女孩。
她对他笑了一下,然后问:“你认识他吗?那个吉他手!”
柏鹏飞点了下头:“当然啊!”
“他叫什么名字?”她又问。
柏鹏飞立刻警惕了起来,抬起手往右侧一指,“后台往那边儿走,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
那个女孩依然笑着:“这样啊——”
柏鹏飞礼貌地笑了下,不再理这个女孩了,兴高采烈地往后台跑。
叶歧路已经脱下吉他了。
他正在仰头喝水。
柏鹏飞走了过去,与涤非等人微微点头致意,立刻走到了叶歧路的身旁,用力拍了一下他胸膛,“大兄弟!牛逼坏了!”
“咳咳——”叶歧路一下子呛到了水。
咳嗽了好几秒,他才顺过来气儿,也不客气地拍了回去,“你丫要谋杀我?”
柏鹏飞一边帮叶歧路拍背一边说:“哎呀,我要想杀的话,早在你还吃土的年纪就怼死你丫挺的了,还轮的到你今儿这么得瑟?对了,刚才听到我在下面喊你的名儿没?”
叶歧路刚准备说话,就看到从后来慢慢走进来一个女孩。
柏鹏飞顺着他的目光一望,他就:“……”了。
还真来了啊……
只是他没想到,下一秒,涤非就叫道:“哎,芳芳你来啦!”
叶歧路一下子就知道了她就是柯芳。
柯芳对涤非笑了一下。
“哎对了——”涤非拉着柯芳的手走到叶歧路和柏鹏飞的面前,互相介绍道:
“歧路,我女朋友柯芳。”
“芳芳,这就是我总跟你提的好哥们儿歧路。”
叶歧路有些开玩笑地说:“嫂子好。”
柯芳微笑着点了下头。
涤非又介绍柏鹏飞,“这是歧路的发小儿,柏鹏飞。”
柏鹏飞面子上也很平静,洋气的说了个英文:“Hello~”
“行,你和嫂子热乎儿去吧!”叶歧路打趣地拍了下涤非的肩膀,在涤非拍回来之后,叶歧路转头继续和柏鹏飞说话:“你刚刚在台下喊什么了?我压根儿听不到啊,好像不止我的名儿吧?”
“哈哈哈哈。”柏鹏飞大笑道,“当然不止啦,我喊‘叶歧路我爱你嫁给我!’,妈的我发现我现在倍儿喜欢你啊!”
“…………”叶歧路,“你他妈的……搞事情……”
突然间一个磁性的声音懒洋洋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