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关系_颂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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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行声偏不肯送给陈小西,自个儿用得起劲,沈棠早晨亲他的时候,甜得话都说不利索。
沈棠喂完了乌龟,套了件外套出去晨跑。
晚上工作忙,几乎没有时间去健身,而他也非常清楚自己跟原行声的体力不相上下,上回要不是他使了个阴招,原行声怎么可能半推半就让他办了。
昨天还嘲笑他,宝贝儿等我下次回来,你可别再喘了。
沈棠将脖子里的毛巾解下来,下颌两侧肌肉鼓动着,这回说什么也得让原行声心服口服,从身到心,都熨帖服气了。
只可惜沈总壮志绸缪了一上午,还来不及联系健身房教练,就被一个电话催到了飞机场,身边只带了一位助理,严格前段时间跟吕尹沅回家见家长了,沈棠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友情附赠了他一个蜜月假。
公司手头上的事儿多,连同下个月几个开发案一起上,有梁丞在幕后照应着,他也不用担心,订好了机票,直飞B市。
当天他辗转忙碌,没有时间联系原行声。
淡蓝色澄澈的海水泛着涟漪,海面很平静,风吹过来一阵咸湿的味道,许久都不见滚动的波浪。
原行声站在船舷内欣赏风景,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型聚会,几个做酒品生意的呆一块儿谈谈天喝喝茶,热络热络感情。
在玩闹的氛围中,签个约谈笔生意总容易得多。
原行声微微侧过身,躲过了一个女人贴上来的胳膊。
他想错了,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派对,显然组织这个酒会的老板喜欢以色弄人,莺歌燕舞,寻欢作乐一场,好攀攀关系。
原行声认得几位跟酒庄有长久合作的董事,他们都是携了女伴而来,有几个看他形单影只,还想分一个女人给他,原行声装着受宠若惊,暗地里实在唾之以鼻,只好一边说着“家里有人了”,一边躲躲藏藏,呆哪个犄角旮旯里抽烟吹海风。
没劲,这种应酬以后他说什么都不会来了。
原行声给老板打了个电话,又是助理接的,他说让他先玩着,公司有点事情耽搁了,后天才能上船。
原行声挺无语,叼了根烟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里,懒散的吐了一口气,微微眯着眼,看海面被照出一片金色的光晕。
大概是他生来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表明了不接受任何女伴以后,就没人敢来撩拨,偶尔会有打野食的女人见他人帅话不多,看惯了肥头油脑的中年男子,越发觉着他这样的很稀罕。
原行声窝在船舱里跟陈宏粤打电话,满腔抱怨。
“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真他妈没劲透了。”
“两天,我除了睡就是看海,海面都被我盯出一个窟窿来了。”
“下回还有这么白吃白喝的好差事儿,我绝对不跟你抢。”
陈宏粤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笑笑说,“知道我以前应酬多苦不堪言了吧。”
原行声咬着烟,“不说了,我眯会儿,这两天总觉得不踏实,睡不好。”
陈宏粤点点头,“行,那我挂了,签约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我有数。”原行声翻了个身,挂断了电话。
沈棠两三天没给他打电话,原行声摸准了他脾气,要是有空肯定会分秒必争打过来,估计这会儿也一头扎进了水深火热的工作中,一点都抽不开身。
刚结束了一场热闹的酒会,原行声十分低调的钻了个空子溜出去,船尾的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能听见海风呼呼而过的声音,与里面的喧闹形成剧烈反差。
原行声搬了个小凳子坐着,海风吹得他眼睛眯起来,趁着月光撩人,他给沈棠拨了个视频请求。
那边很快就接了,沈棠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冲他放电。
“A市这么冷了?”原行声咋舌。
沈棠说,“我刚要给你打电话你就打来了。”他搓搓通红的鼻尖,“我现在在B市出差,这里下了两天的雪了。”
他将手机往下一照,地上积了一层很厚的雪。
“当心别冻着了。”原行声盯着他的帽子看了一会儿,“还带球的。”
沈棠摸着脑袋说,“附近超市里只有这款了。”他扯了扯帽檐,原行声那边传来一阵笑,“别动别动,让我截个屏。”
说着他将手机拿起来,快速按了右侧键,摸摸下巴说道。
“哎你这么戴着,有点小时候的意思,比小姑娘都可爱。”
沈棠整张脸埋在围巾里,盯着原行声的脸不动分毫的看了很久。
原行声以为信号不好卡屏了,拿起来晃了几下,沈棠不满的说,“你人呢!”
原行声脸冲着正前方,笑得挺没形象的,沈棠也跟着笑,近日来连续工作的疲惫都消弭不见了。
“晚上还得工作?”
沈棠卖起惨来十分得心应手,视线沿着他好看的侧脸默默下移到曲线分明的腰间,最后在笔直修长的腿上停下了。
“我想你了。”
“嗯。”原行声鼻息间发出懒懒的笑。
“你们船舱里搞酒会呢?”沈棠皱着眉头凑过来听。
“是啊。”原行声说,“歌舞升平了两三天。”
沈棠咬了咬嘴唇,声音有点急,“有没有人找你跳舞?”
“你说呢?”原行声烦都烦死了,“不然我能躲到船尾上盯着海面发愣么。”
沈棠默不作声的走着,把雪踩得咯吱响。
原行声扬眉看着他,笑了笑,“宝贝儿你快气成河豚了,这醋吃得莫名其妙啊。”
沈棠自尊心感到挫折,沉默良久后开口道,“我那么爱吃醋,是不是特惹人烦?”
原行声凑近屏幕,隔着手机亲了一下他的脸。
“谁敢烦你,我揍死他。”
“爸爸。”沈棠喊了他一声。
“原行声。”
“声声。”
越喊越肉麻,原行声被他低沉的嗓音撩得心口一悸,也跟着叹了口气。
“我真想你了。”
“我也想你。”
沈棠伸手把头上的雪掸掉,弯着眼睛笑了。
“下回再有这种活,都让陈总去做。”
“嗯。”原行声赞同道,“这样我就不用见人就说,我家里有人了。”
沈棠被哄得喜笑颜开,“我上楼工作了。”
“吃饭了没?”原行声问。
“还没,叫了外卖。”
原行声背靠着大海,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道,“晚安,早点睡。”
“晚安。”沈棠嘴唇贴过去,十分响亮的亲了一口。
隔了一天,原行声那位神秘老板才终于联系他说上了船,但是太累了,约他晚上在第三舱见,原行声爽快的回了一声没问题,又躺回床上小眯了会儿。
下午天空云层密布,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
原行声睡了没多久,就被淅淅沥沥的雨点砸醒了,他跑到甲板上看,眉头微皱。
天气实在不太好,雨声噼里啪啦,弄得他心里也有些烦躁,沉默的抽了一根烟,他准备去拿点东西吃。
刚拐进船舱,避开了一行玩得风雨无阻的男人女人,视线被角落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吸引了。
这人很眼熟,原行声心不细,但认人的本事不差,光凭一个背影就能笃定,他肯定见过。
他丢了烟蒂,跟着对方进了厕所,那人解手出来的时候,被原行声堵了个正着,他先是一愣,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惊吓。
俩人对视了片刻,原行声率先开口道,“刀疤李?”
名为“刀疤李”的小混混挠了挠头,试探着说,“你是……原哥?”
原行声给他丢了根烟,笑了笑。
刀疤李是好多年前他还在监狱里待着那会儿认识的一位狱友,挺豁命的一个混混,原行声打量着他,看他现在这身打扮,居然在这儿做服务员?
那人跟他聊了聊,话语间透露着对原行声的崇拜,他也明眼着呢,看得出原行声现在混得不错,想要攀点关系出去跟他混,原行声并不乐意收他,他现在是正经生意人,不需要人卖命。
一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头看向刀疤李,两根手指捏着烟,眯缝了下眼。
“原哥,我就偷偷跟您说了吧,我不在这儿当服务员,有个老板找了我和我几个兄弟,说是今晚要抓个人,报酬还不少,我们就来了。”
原行声慢条斯理哦了一声,笑着拍拍他的肩说,“抓谁啊,说不准我认识。”
刀疤李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瞒得死紧,动手前才告诉我们。”
“那祝你们顺利。”原行声笑容不善,可对方没看出来。
“做完这票再找您聊。”刀疤李朝他挥挥手。
原行声回去以后翻了翻合约,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条件也很齐全,但唯一有疑点的地方就是折腾了将近一个月,他连跟他签约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对方倘若真的要做生意,何必半点风声都不肯透露呢?
当初他接到这个单子的时候就觉得不对,A市比他们厉害的酒庄没有十个也有五个,为什么偏偏要找他们合作呢?
又或许,生意只是幌子,人才是目的。
原行声目视前方,半倚着墙想了想,他在A市并没有结仇,陈宏粤就更不会了,若是竞争对手,这么大费周章,到最后也捞不到好处。
剩下的一种可能就只有……
沈棠在B市逗留了四天半,离开的时候接到了陈宏粤的电话。
对方语气略有急躁,沈棠听他喘了几口气后,神色一沉,“等等,陈总,你说跟你们签约的人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
“是。”陈宏粤说,“我昨天接到老原电话,他让我仔细查查,最好通过工商局的朋友找一找公司的备案,我去查了,今天他们告诉我,并没有这样一家公司。”
沈棠脚步顿了顿,嗓子有点哑,“原行声还说什么了?”
陈宏粤叹了口气,“他什么都没说,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嘱咐你小心点。”
沈棠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心口扑扑直跳。
努力让自己声音恢复平静,“我知道了,我现在尽快回去,没事儿,你别担心,他担得住。”
挂了电话后,沈棠失了焦的眼睛注视着远处被路灯照出一片暖橘色的光晕,他呼了口气,给梁丞打了电话。
梁丞睡得迷迷糊糊,一听沈棠的话便蹿了起来。
“什么?你怀疑沈辰龙利用你爸威胁你?”
沈棠冷笑了一声,“他不是提前出狱了吗?你当时不是查到是宏伟集团的老总给他保的释吗?这样一来就理顺了,宏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沈辰龙需要我们的股份,他们合伙,能从我身上捞到什么好处,自不必说。”
梁丞眉头皱起来,“操。”说着便想安慰对方几句,沈棠面无表情,手里捏着一抔雪,冷冷地接口道,“当初是我好心放他们一条生路,现在想来,确实有点过于妇人之仁了,舅舅,我先过去,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梁丞说,“原行声那边……”
沈棠掌心微湿,语气却十分笃定,“没事,我相信他。”
原行声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沈棠双手交叠着,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没有动。
片刻他拦了一辆出租,直奔机场。
夜已经深了,街道上行人罕见,沈棠将脑袋探到窗外吹了会儿冷风,闭上眼默念了一遍原行声的名字。
保护好自己,然后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原爸爸混过六年监狱啦,这点事情还担得住。
第55章
原行声被蒙着眼睛,他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知道被人拖着走了一段不算长的路,鼻尖能嗅到浓浓的海腥味,说明他还没离开船。
当天晚上他按照约定去了第三船舱,等了一会儿,之前跟他谈合作的助理来了,说先聊聊,原行声不动声色的接着话,倒也没露一点怯。
对方不断看着手表,似乎挺着急的模样,最后从过来送酒的服务员手里拿过一杯递给原行声,偏这时候,他看见了装扮成服务员样子的刀疤李,对方也见着了他,吓得托盘一抖。
原行声的猜测没错,他们要搞的人就是他。
那杯酒,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有问题,原行声假借西装宽大的袖口遮掩,喝了一口,然后吐掉。
助理无非就是听人办事,估计前半生没做过什么绑人的缺德事儿,这会儿紧张地汗湿了衣领,原行声侧身调整姿势,想着他该什么时候装一装晕倒。
俩人沉默的坐了很久,终于那人盯着手表出神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原行声了然,立刻喘息粗重,怒不可遏的指着他,然后顺利的歪到在桌上。
他听见助理吩咐刀疤李去拖他,自己急匆匆出去打了个电话。
刀疤李肩膀扛着原行声,突然感觉腰上袭来一股凉意。
低头看见一把刀子抵着他,原行声半眯着眼,冲他森然的笑了笑。
等到人来,原行声迅速收回刀片,演技超群的挨着他不动了,刀疤李吓出了涔涔冷汗,门口又进来两个兄弟,他们给原行声眼睛上蒙了一层黑布,然后把他往里拖。
经过很长一条拐弯的通道,原行声被送进了一个小屋子,强硬的按在椅子上,他双手被绑了起来,屋子里一齐人将目光投向于他,原行声闭着眼睛感受了下,大概七八个人。
等了两分钟,又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说,“给沈棠打电话。”
紧接着有人朝他泼了一盆水,原行声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了,他假意苏醒,动了一下肩胛骨,坐直身体,看了一圈身边的人,也不去抹掉下巴上滴滴答答的水珠,表情淡然到不像一个被绑架的人。
有一个人是沈辰龙,虽然他对沈家的恩恩怨怨不在意,但原行声记得这个人,沈棠当年回家以后就把他和梁馥郁弄垮了,报纸上占足了版面,沈辰龙涉嫌谋杀未遂被捕,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原行声挺想往他脸上踹几脚的。
这王八蛋当年这么搞他宝贝,揍死他都算轻的。
原行声脸不变色气不喘的看着他们,以不变应万变。
沈辰龙旁边的那个男人说,“沈棠不接。”
原行声在心里笑了一下,脸上仿佛写着“玩蛋去”这仨字。
这种不屑一顾,即便被绑了也毫不在意的模样,激得沈辰龙快要狗急跳墙,他本就已经按耐不住阵脚,抓他过来恐怕也是出于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