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里柜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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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性子,林则佑还真怕他最后会被赵欣怡吃得死死的。
林则佑:“我觉得你不喜欢她,要不也不可能都交往一年了,碰都不碰她。”
“说什么呢!”秦淮掴了他后背一下:“我是那种人吗?”
林则佑本来正满脑门的官司在玄关换鞋,一时不察被秦淮拍了下后背,差点一头撞到鞋柜上去。
“哎哎,我说二淮,你不是舍不得房费吧!”林则佑穿好鞋拉开门,边向门外躲去边冲屋内喊道:“要不改天你借我家试试?也好证明自己是个直的,要不怎么都觉得空口无凭。”
一只鞋迎面砸来,幸好林则佑早有准备,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林则佑将车停到校本部南广场前时,时间还不到七点半,两人都不想这么早就去教室,反正材料楼就在南广场旁边,正好可以去秦淮的办公室坐坐。
“二淮,你今天中午没什么事吧?”
清晨的本部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裹挟着早春料峭的寒意,冻得林则佑鼻头都有些发红,说话时哈出了一口白气。
“没事啊”秦淮将休闲上衣的帽子兜在头上,又将手插/回到了上衣口袋:“怎么?又要请我吃饭?”
林则佑是个糙汉子,跟大多数直男一样没什么浪漫细胞,前两年秦淮生日时,他还能送电容录音话筒、声卡和监听耳机什么的,后面他真是急得抓耳挠腮也想不出该送什么了。
其实对于秦淮来说,送钱最实惠。
秦淮要养前男友、养老妈,还要顺便养自己,经常缺钱缺到怀疑人生。
要不是他每年都能拿到全额奖学金,还经常接一些录音和其他杂七杂八的私活,早就连捉襟见肘的月光族都当不了了。
偏偏他爸又是个不靠谱的,虽然开着一家小公司,但一年半载也想不起来给妻儿点生活费,秦淮跟他爸的关系早就濒临决裂,他本身又脸皮薄,根本不可能主动从他爸那去要钱。
林则佑倒是想送钱,但依着秦淮的性子,非得跟他决裂不可。
于是,林则佑就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不送生日礼物了,而是在秦淮每年生日时,都给他办一场简单的生日趴。
林则佑:“我的一个学生跟别人合伙开了一家餐厅,还不错,正好今天中午过去捧个场,哎,问你,还要请赵欣怡吗?”
秦淮连想都不用想,直接回:“不用了。”
他其实隐隐在盼望着赵欣怡能够将这场冷战发展为分手。
当初赵欣怡疯狂追求他的时候,正好是他母亲犯病最严重的的时候,心理医生告诉他,他母亲有严重的自杀倾向,他知道他母亲的心病是什么,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稍稍安心。
仿佛也不需要什么理由,他同意了,但心里却不可避免的觉得愧疚,不喜欢她,却同意做她男朋友,怎么想都不厚道,所以后面赵欣怡再过分,他也因为这份愧疚而多加忍让。
但前阵子,赵欣怡开始暗示想要更进一步的关系,秦淮很焦躁,不喜欢人姑娘还上。床,那他真就不是人了,心下已经设想了几种分手方式,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如果能由她提出分手最好了。
胡思乱想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材料楼二楼最左边的办公室前,秦淮拿出钥匙开了门,因为还没到上班时间,办公室里没人。
林则佑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秦淮的办公桌前,打开空调后看着办公桌上堆得小山般夸张的礼品盒,忍不住对秦淮咋舌:“啧啧,真有心啊,估计是昨天晚上趁你下班后放在你桌子上的,就为了秦老师能一大早就看到。”
秦淮笑了笑:“肯定是哪个学生助理放的,别人也没办公室钥匙。”
“是不是助理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肯定是女生”林则佑指了指办公桌上一堆包装花里花哨的盒子:“上面还贴着爱心小卡片呢,啧啧,不愧是表白墙上常年上榜的秦淮男神!”
秦淮被逗笑:“滚!”
两人斗嘴间,林则佑拿起了一个鹤立鸡群的盒子,挤眉弄眼的暧昧一笑:“哦?还有男生?我们二淮还真是男女通吃啊。”
林则佑手上的礼品盒精致又低调,在旁边“花姑娘们”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超凡脱俗,确实不像女生的手笔。
秦淮被林则佑近乎猥琐的挑眉挤眼看的有些恶寒,想着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接过礼品盒,一边拆外包装一边对林则佑说:“你以后还是就摆着一张催债脸吧,你下次再这么挑眉挤眼,我怕我忍不住想要杀人灭口。”
林则佑一噎:“操,小爷我这么帅,你也下得去手。”
说话间硬质的外包装盒已经拆开了,里面的东西用淡紫色包装纸包着,像是一小束捧花,秦淮狐疑的把它拿起,一刹那,他就愣住了。
秦淮喜欢亚马逊雨林,从少年时在纪录片中看到它第一眼起就喜欢了,充满野性生命力和自由的雨林,危险而诱惑,几乎莫名其妙的,秦淮觉得那是属于他的潘多拉之盒。
其实与其说吸引着他的是那片野性的雨林,倒不如说是雨林里那些自由肆意、色彩斑斓的鸟类,它们让他看到了……渴望。
秦淮手里的差不多算是一小束捧花,一共九朵,玫瑰状,不过它全是用羽毛做成的,花瓣层次感分明,颜色层层叠叠,做工精致而瑰丽。
每根羽毛下面都还吊了一个小小的塑封标签纸,秦淮随便看了一个,上面写着:五□□刚鹦鹉,产于亚马逊热带雨林。
应该是五□□刚鹦鹉尾巴上方的羽毛,整体呈烈焰般的红色,外缘边端又带点蓝色,颜色绚烂而美丽。
另一根棕褐色羽毛,下方的标签纸上写着:弯嘴啄木鸟,产于亚马逊雨林。
还有一根是黑顶蚁鹩,还有巨嘴鸟、音乐鸟······甚至还有极为稀有的蓝枕蓝鸦的羽毛。
找遍捧花内外,才在淡紫色包装纸内看到了一个字,字体流美洒脱,像是不久前才写的,就一个字:许。
“许?”林则佑皱眉思索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秦淮身边有哪个女生或男生姓许:“许什么?这许什么的行啊,这么多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鸟羽毛也能拿得到,也不怕判刑啊!不过倒是个浪漫胚子,花做的不赖。”
岂止是不赖,美哭了好吗!不过这精致、复杂又极具审美品味的做工,估计也不是他亲手完成的。
卫许这是什么意思?
林则佑对鸟类什么的完全没研究,但毕竟也跟秦淮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基友,偶尔听他说起,再经常刷刷他微博,就算一知半解也多少知道点,蓝枕蓝鸦有多珍稀他还是知道的,妥妥的濒危物种!
他看到这束花尚且惊讶,就更别提秦淮了。
秦淮倒不觉得卫许会蠢到冒着判刑的危险拿到这些羽毛,也不觉得这些是通过杀害的手段拿到的,拿到这些东西,正常的渠道也很多。
只是,两百多种产自亚马逊雨林并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鸟类羽毛,这绝不是单单花钱就能办得到的,渠道、人脉和时间缺一不可,这束花对他来说,贵重的有些过头了。
而且,卫许怎么会知道他这刁钻的爱好?
秦淮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场小小的擦枪走火,还有之前卫许将他公然“骗到”同志会所,还有再早些时候,一些他下意识忽略掉的小事,秦淮突然有些头大,希望事情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我出去打个电话”秦淮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质疑羽毛顶多能做成鸡毛掸子的,你们想不想见识我灵魂画手的精湛技艺?
第7章 第7章
“秦老师。”
慵懒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钻了出来,看来卫许还在睡回笼觉。
秦淮觉得自己真是越老越不稳重了,多大的事,干嘛非得这么火急火燎的给人打电话确认,显得没见过大风大浪。
“卫许,你今天精神状态还好吧?”秦淮强行凹出了辅导员的稳重,如果不是两人今早才一起吃过米粉,这句问话听起来还蛮像那么回事。
卫许:“有话说,是打算还钱了吗?”
“……那什么,钱的事不急,对了,你知道我今天生日吗?”
秦淮觉得敌人甚是狡猾,决定不再迂回,单刀直入的问出了问题。
卫许大大方方的承认:“知道,我还放了一件不值钱的小礼物在你办公桌上,你这一大早扰人清梦,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
不值钱的小礼物······
秦淮再次挫败的发现,他跟卫许还真没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不过好在秦淮对于自己在卫许面前就是个穷。逼这件事毫无心理障碍,更何况卫许还是他的债主。
“卫少,您这件小礼物的价值,够半工半读的研究生卖身半辈子了,你还是收回吧,找个机会我还你。”
卫许很想回一句:“那就卖身给我呗”,但考虑到秦淮面皮薄,经不起撩拨,怕真把人给逼急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说:“我送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你要是不想要,就直接当垃圾扔了吧。”
“其实你要真是觉得过意不去,就把你家的一个房间租给我,租金抵债,怎么样?”
秦淮:“……”
秦淮很头大,他现在基本确定卫许还真就对他存了一点不一样的心思,但他还没自恋到认为自己魅力大到让卫少爷念念不忘,就凭卫许的外在条件和身家,勾勾手指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
估计卫许也就是图个一时新鲜,想玩个师生类型的,卫许玩的起,他可玩不起,但卫许没明说过,他也不好上赶着挑明。
“不怎么样”秦淮一口回绝:“你非要租我家房子干嘛?”
卫许:“哦,那还钱吧!”
秦淮:“……”
秦淮小心建议:“要不回宿舍住?”
卫许:“住在宿舍抑郁症会加重。”
“······那我给你续房租吧”秦淮咬了咬牙,说完又赶紧补充:“一个月的。”
“好啊”卫许欢快:“一个月六千!”
秦淮一下炸毛:“六千!怎么可能?”
星城的单身公寓也就两三千一个月吧,怎么会六千这么多,他一个多月的工资啊!
秦淮真切的感受到了人穷气短、没钱认怂的道理,只能将刚才的话怎么说出去的怎么叼回来:“咳咳,那什么,要不这两天你还是先住在我家吧,然后再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单身公寓。”
虽然他并没有打算欠债肉偿,但在“贞/操可能不保”和“立刻还钱”之间,秦老师果断放弃了自己不值一提的气节,从容不迫的向恶势力低了头。
秦淮这通电话的本来目的是要拒绝恶势力的“糖衣炮/弹”,但不知怎么回事,兜兜转转了一圈,炮/弹没拒绝成功,还引狼入室了。
直到挂了电话,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将这件事定性为资本主义邪恶势力太过强大,实在不是他立场不坚定。
秦淮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那束花,想着直接放在办公室,又心虚的怕别人看到;想着放进包里带回家,包里又放不下;扔了吧,实在舍不得,怪好看的,说来惭愧,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收这么合心意又这么用心的礼物。
最终,在林则佑那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揶揄目光中,秦淮脸色微红的又将礼物妥善的放进了外包装,然后将礼品盒放进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最后,还若无其事的将抽屉锁上,钥匙拿走了。
“咳,办公室人多手杂”秦淮被林则佑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欲盖弥彰的解释:“礼物,咳,挺贵重的。”
“嗯?”林则佑挑眉:“以前就不人多手杂?就从来没见你锁过抽屉!而且,人没事偷一堆羽毛干嘛?也就你宝贝疙瘩似的!”
“从实交代吧,许什么啊?”
秦淮佯怒:“我哪知道许什么呀?我又不是神!”
林则佑笑:“刚才你不还出去给人打电话了?”
“谁说我是打给他?”
林则佑扩大了唇边的笑意,眼看就要憋不住了:“正常情况不应该回答,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怎么打给他吗?你刚才回答的‘他’是特指吧?”
操!
一向傻白甜的林则佑居然卷福附体了!
林则佑:“其实我刚才就在想,不会是咱们材料院一哥,卫许吧?”
噗!
秦淮僵住了。
“好了,你不用这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林则佑一拍秦淮肩膀:“其实想想也不可能,卫许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和心思做这种事。”
傻白甜果然还是傻白甜。
秦淮趁机落荒而逃,两人就这样一路插科打诨到了教室。
第一节 大课是老罗的课,老罗五短身材还顶着一头地中海,硬件不过关,人却挺好,挺好的意思就是上课几乎不点名,而且几乎不会让人挂科,所以选课时老罗有多受欢迎,实际上课时就有多寂寥。
就现在教室里稀稀拉拉的三十多个人还至少有一半女生是因为秦淮和林则佑才来的,此时见他们两个走进教室后坐在了靠近中间的位置,全都围坐了过来。
林则佑天生一脸生人勿近,这时又低头专注打王者荣耀,女生根本不敢随便招惹他,倒是秦淮出了名的又帅又暖,女生男生们都乐得往他身边凑。
秦淮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到上课这帮人是不会放弃逗他了,只能祭出杀手锏,无奈又宠溺的摇头一笑道:“大小姐们,你们这样我女朋友看到可是要吃醋的。”
秦淮本来就眉目精致,这样一笑整张脸生动好看的不像话,如果是别人说同样的话,少不得要惹人不高兴,但同样的话,由秦淮用这种笑容、这种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说出来,女生们都熨帖的不得了,就只有嗷嗷叫表示同意的份了。
女生们散去后,秦淮先是强忍着睡意听课,但昨天实在睡太晚了,撑了几分钟他就忍不住要扑向桌面,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秦淮拿起手机,解锁后就看到了表姐发来的两条语音信息。
秦淮的表姐是舅舅的女儿,比他大五岁,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秦淮没有兄弟姐妹,表兄弟也没有,就这么一个表姐,关系分外好,所以秦淮从小就直接叫姐。
他姐打小就跟舅舅手下那帮地痞流氓们混在一起,武力值高,又有舅舅罩着,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