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关系(豆腐)-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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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生一辈子追求长生,可是临到头反倒比谁都死的早,他是被暗杀的,因为他惊艳卓绝的天赋。
或许是命运弄人,他怀着冲天的怨气做了恶鬼,却也得以超脱了世间俗法的约束,真正做了一个‘长生’的‘人’。
游历于人世数百年,他早已不知换了多少具躯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最终这些身体的下场也不过是承受不住他惊人的怨气,腐蚀殆尽。
他以为再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身体寄住了,哪想碰到了他这个一往情深的傻后辈,身体属性与他修炼的功法多么契合。
就在他想着把这具身体练就成完美的魂体之时,老天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竟然还有人比苏甫徴更适合的躯体出现,陆峥,多么美好的名字,就像那天上的白月。
这样想着,苏长生嘴角咧开,几乎占据了大半张脸,看上去异常可怖。
“哈哈哈哈哈……最终还是我找到了长生的方法,你们——永远被我踩在脚下!哈哈哈哈……”
苏长生的死不是没有道理,他太聪明,太有天赋,同样与之等同的还有他自以为是的自傲,这三者结合才是他最终死亡的原因。
……
曹衡娜捂着肚子难受地蹲下身子,脸色惨白,小腹传来的刺痛几乎将她的理智摧毁,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渐渐从她身边流逝,想抓却怎么也抓不到。
门口站着的黑色西装男对此似乎见怪不怪,脸色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她只好奋力朝外爬去,身后一条长长的红色血带绵延至一张单人小床,凌乱,破旧。
古流桦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知难而退?她曹衡娜从来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尤其是她现在除了受母亲威胁之外,更大的信念在支撑着她——她要保住孩子……
明明知道这个孩子父亲不明,是她的耻辱,可是真想要打掉,却是如何也下不了手,这……终归是条生命,是她的孩子……
爬到门口,先前一直漠视的男人终于移动了目光,看着她狼狈的身影,再瞄到身后拖了一路的狰狞可怖的血线,目光中不忍一闪而过,只是片刻又被坚定代替,古家未来的家主,他得罪不起。
弯腰将女子一把抱起,不顾她的挣扎摔在床上,动作看似随意粗鲁,只是曹明珠知道,这一下比母亲的抚摸更柔软,她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除了小腹消散不了的疼痛……
可是……孩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眼神一凝,重新汇聚了希望,侧头看着还没走出去的男人,声音脆弱轻柔,“大哥,你……你就看在我肚子里怀着孩子的份,让我出去看看医生吧!”
一边说着,她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古家这么大的家业,怎么会供不起宅子的暖气?古流桦不过是故意折磨她罢了。
门口高大的身影瞬间停驻,却没有转头,“我无能为力,我还有老母要孝敬……”跟古家作对没有好处。
曹衡娜抬头苦涩一笑,难看至极,“大哥,我知道你有难处,我也不勉强你……我只求你,帮我送一封信出去,交给b大陆峥……”
男子也不知道答应不答应,转头看了女子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曹明珠顿时心如坠冰窟,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不!绝对不行!她的孩子,她的哥哥……
“你准备好信,五分钟后我来取……”
门口远远传来的低沉嗓音仿佛天籁,将曹衡娜一下从地狱拉上了天堂,她惊喜地看着门口,半响,嘴里轻声低喃,“谢谢!”
几乎是立刻,曹衡娜从柜子里翻出纸笔,手微微颤抖着,簌簌声响在室内安静和谐,她不知,门口站着的男人正一脸怜惜地看着她,神情眷念柔和。
五分钟后,一个身材健壮高挺的男人从古家悄然出去……
曹衡娜无意间从曹明珠嘴里知道她和陆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初时无法接受,只是觉着尊贵如她,身上怎么会和一个私生子留着同样的血液?
现在再想来,一切似乎又如此和谐,初见的莫名情绪也有了解释,血脉相连,他们始终是兄妹,她也是抱着这样自私的心态期望他能伸出援手。
她只怕……陆峥……
曹衡娜眼神一闪,如果他真的不帮忙,她也没办法勉强央求,只希望陆峥能看在血脉同承和她救过沈煜启的份上,帮她一把。
……
城郊别墅区,陆峥坐在落地窗大敞开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翻看,从他一直皱着的眉宇看来,似乎是遇见了棘手的事情。
半响,他放下东西深深叹了口气,苏家、古家……真的是深不可测,亦绝非等闲之辈。
一直以来,b市的人只知道,自从古沈两家初时占据军政两界,便以势如破竹之势稳稳坐上了龙头老大的位置,其后再无二人可超越两家的成就。至于同是b市三大家之一的苏家,鲜少被人提及,现在想来,不是苏家不如其他两家,而是苏家太过神秘,外人知道的远远不足千万分之一,又怎么做为饭后谈资呢?
苏家可比沈家古家会打算,一家老小早已经迁往国外,留下的只有一座空空如也的宅子,除开雇了几个除草的,再无其他人。
如今苏家孙子苏甫徴回来了,可苏家在b市的声望依旧不温不火,甚至还没有其他几个小世家有名望,这一切不知道是苏家毫无争权夺势的野心还是……
如果是后者,那就可怕了,这样的心机,这样的谋划,当真能再次在b市掀起一场风暴啊。
陆峥微微侧头,看着远方忽明忽暗的天空,一时茫然,他这一世的重生到底为何?救人?改变命运?还是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
深藏背后的人一天没有挖出来,母亲的危险就多一分,他的内心也没有一刻的安宁,就好像有很多事没有完成,他却不知从何着手。
门铃声突然响起,随即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请问是陆峥吗?”
陆峥收回神思看着显示屏上气质冷硬的男人,眼神微眯,只是下一刻,他立即换上了温润的笑颜。起身走到靠近玄关的一堵墙前,手指不知按到了什么,远在几百米外的大铁门被猛地拉开,男子目不斜视走到正门。
陆峥接过信封,当着他的面打开,信里的内容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眼眸微微睁大,“你是什么人?”
“我是古家保镖。”这是符合他气质的冰冷的声线。
“哦!”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陆峥弯唇,“你是古家的人?那么……你为什么要帮外人?你不知古家是怎么对待叛徒的吗?”
男人眼神流露出些微挣扎,只是下一刻便化作坚定,“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更怕我的孩子出事。”没错,他便是那群人中的一个。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做防备措施的人,孩子自然最有可能是他的。
陆峥挑眉,似对他的话不解,不过他也没有追问,从这封信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只是帮她对他也没有好处啊。
男人,也就是吕茂,似乎察觉到了陆峥的犹疑,他轻声说道:“你应该知道娜……曹衡娜的性子,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她是绝对不会求人的,你就看着她还怀着孩子的份救她一马吧。”
陆峥闻言,眼睛弯成了月芽,原来这个人没看信啊,不然现在就不是拿这个借口和他说事了,而是那所谓的兄妹关系……
罢了,看在这点的份上,他就帮她一帮。
第133章:不是亲生
孤城彀腰压抑着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刺痛带来的战栗,眼前的重影好似天地颠倒一般,他猛地拽住身下的床单,一下痉挛,宛若高傲的白鹤引长脖颈,姿态痛苦,脸庞因疼痛狰狞扭曲。
窗外的月洋洋洒洒投掷床前,照亮了一方天地,凌乱的被褥衣服洒落一地,看出原主人当时是处在多么紧急的情况下。
忽然一声极尽痛苦的嘶吼发出,震飞了窗外树枝上夜宿的鸟儿,或许是忍耐太久,这一声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随后颓然仰面倒在床上。
还好他把沈煜启安排到了二楼最右边,不然……被他发现了……
月色下,密色的脸庞挂满了莹润的汗珠,隐隐在散发着光芒,渐渐的,不再仅仅是脸部,连同整个身子都在泛着柔和的光芒,光亮呈浅白色,与月色完美融合,几乎看不出任何瑕疵。
只是这样美丽润泽的光芒,比起月光要更加剔透玲珑,就仿佛是……燃烧灵魂一般。
许久,又好像仅是瞬间,等到顾城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半月已经换上了淡淡的日头。
他以手盖脸,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的时候步履蹒跚,显然一夜未曾好眠。
……
‘苏甫徴’举着手掌心朝天,微弱的阳光透过指缝直直投在他青白的面容上,印在脸上的斑驳的影子更舔了几分神秘阴冷,好似阳光也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半响,放下手,嘴角轻轻上扬,微眯的眸子里精光乍现,总有一天,这个世界,连这青天也要被他握在手里!玩弄股掌之间!
左腕上的佛珠似乎在嘲笑着他的野心,紫光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如常。
陆峥如墨般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尾指上正散发着白光的戒指,脸色凝重,这是第三次出现这样的异常,同样的,如同前三次那样,白光过后戒身的花纹也随即更繁杂,反复下一刻就要从中裂开一般。
然而,这不过是看上去,实际上戒指的硬度绝不是表面显现的那般不堪一击,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上面,没有一丝变化。
手下触感真实,绝不是幻觉或者梦境,陆峥莫名觉得这几次的变化有着某种不为外人知道的深意。
蹙眉,百思不得其解,陆峥叹了口气放下手,只是在他放下手的那一刻,一缕紫光乍然从戒指的表面滑过,原本斑驳不堪的花纹立即变淡了不少。
当然,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陆峥完全不知情。
卧室内,沈香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整理着衣橱里的衣服,只是她的动作略显生疏,这么久不做,当真是养尊处优惯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那个男人已经完全渗透进她的生活了……
手上动作一顿,余光瞥见陆峥从房间里出来,她提高音量,“怎么就起来了?小孩子睡眠充足才能长高!”
陆峥:……
他又不是像上辈子那样怎么补也长不高的身高,现在就算站在人群中,他也是那颗最亮的星星!
这些想着,陆峥停驻侧头,展颜一笑,“你儿子就算再矮,也是最帅的!”
窗外的晨曦印在那张精致到令人窒息的脸蛋上,朦胧的的白芒似乎玷污了那抹淡然,多一分则作,少一分则略显朴质,沈香雅看着眼眶泛红,心底酸疼不已,这是她的儿子啊……
“朗哥,娜娜一定是被人挟持了,她是古家未来的少奶奶,又怎么会逃跑呢?你一定要救回娜娜啊!”
曹明珠攀附着男人的大腿声嘶力竭,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成一道道阑干,这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却并未引得男人的侧目。
古跃朗面色阴沉,这个女人!竟敢!把他古家当成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着余光瞥见下方还在辩驳的女人,心里一阵怒气翻涌,真和她妈一副德行!抬手就将人一把掀开,语气冷漠,“你教养的好女儿!”
曹明珠不敢呛声反驳,手捂着嘴小声抽泣,身段弱柳扶风,若在平日,古跃朗早揽在怀里安抚了,可是现在……
门外隐着身形的古流桦看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谁也不能勉强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他只认一个妈!
黄韵的灯光下,他的脸一半掩在阴影下,露出的另一半扭曲可怖,仿佛脱离道德束缚的野兽,面目狰狞。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拖鞋软软摩擦过地面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几声压抑的咳嗽,听声音似乎很是痛苦。
古流桦一下喜悦跃上脸庞,先前的恶毒仿佛从未出现,转头确认了来人的身份,表情自动调节成担忧,他几步上前扶着咳嗽不止的妇女,柔声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妈,你怎么起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不能见风吗?”
女人断断续续喘息道:“没,咳咳咳咳,没事,反正我这副……哈——孱弱的身体,咳咳咳,再怎么样也……咳咳咳咳养不好,不如多见识咳咳咳一下外面的世界……”
女人抬起头,惨白的脸色即便在暖色的灯下也无法遮掩她的病态,只是不可多得的,这个女人也是一个绝色美人,线条优雅流畅的尖翘下巴,水润似剪秋的眸子,一颦一蹙无不像古典音乐里的女主人公。
古流桦看着眼神恍惚,这是……他的母亲啊……
他的身后,曹明珠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扣住男人的腿,不顾脸面尊严直接用嘴咬住拉链……
两个女人,同是豪门太太,最后落得的下场如此……不免让人唏嘘。
……
远山青黛,零星几滴小雨迎着寒风飘落尘泥,化作丹心滋养万物。
沈家宝独坐土堆之上,神情空洞,身下的泥水沾湿了他的衣裤,他却仿若未觉。半响,凛冽的山风裹挟着令人颤抖的寒意扑面而来,他一个激灵回过神。
起身拍拍屁股,手拢着半旧的围巾哈气取暖,嘴里随着嘟囔,“管他呢!不是姐就不是姐,我是爸妈儿子就行,钱也是我的。”
迈着轻松的步子跳下土丘,一不留神踩着了一坨还带着热气的狗屎,嘴里粗俗不堪的话便像机关炮一样轰炸而出,“卧槽卧槽卧槽,哪只畜牲不长眼,在你爷爷面前撒野!下次再看见剁了你吃狗肉……”
声音远远回荡,留下一排鲜明的……狗屎印!
沈香雅,是捡来的!这个消息是沈家宝刚刚从陈美兰嘴里得知的,虽然这个姐姐他没有放在眼里,但也从没有想过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亲人最后竟然不是亲的!
想到从小到大母亲对姐姐的漠视冷待,似乎一切又解释得通了,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无论怎么对待,也不会心疼。
陈美兰那时还没生下他,捡了个孩子自然是因为相信老一辈的传言,家里有个娃送子观音才会拜访,也果然如老人们所言,进门不到一年,陈美兰便怀了孕,经检查还是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
有了孩子,谁还会管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从此,沈香雅在沈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至于沈香雅哪里来的?陈美兰表示她也不知道。
……
陆峥出门去学校没有坐车,反而转身朝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放向走去,约莫一刻钟,他见到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人。
陆风靠在一棵树上,嘴里吞云吐雾叼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一见陆峥远远走来,立马猛吸一口,而后朝身后用力一丢,烟蒂翻滚几圈落在了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