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我的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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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雀却还是固执地摇头拒绝,仿佛若是把这事交给宫桑做了就天理难容了,一脸痛苦道:“公子若是嫌弃北雀,北雀也不知道如何回报公子,就连这点小事公子都要揽在身上,北雀又该何作为?”
宫桑沉默半晌,收回了手,对于北雀他心里的想法还是有点复杂的,但是此刻他又不得不依赖北雀,说到底目前他对北雀还是微微抵触。
叹了一口气,宫桑道:“那好吧,麻烦你了。”
北雀见宫桑不再阻拦,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也轻松了许多,摇头娇声道:“不麻烦的,公子休息一会儿吧,北雀一会儿就做好了。”
宫桑坐在道易的身边,道易忽然把头靠在宫桑的胳膊上,轻声道:“我好想快一点好起来。”
宫桑拍了拍道易的肩膀,柔声道:“没事的,相信我,很快就会好的。”
只是一想到道易的眼睛,宫桑神色失落地垂了下去,即便明知道只要道易回去本体之后就能够恢复,但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道易恐怕再也看不见光明了。
原本五颜六色的世界,忽然漆黑一片,宫桑有些好奇道易心里如何作想,到底值不值得。
北雀洗完了碗之后,擦了擦手,脱下围裙向宫桑那走去。
北雀道:“公子,我去挖一点药草和野草回来,公子若是饿了在蒸笼里有蒸蛋还有馒头,公子取出来就可以吃了。”
宫桑一愣,才想起道易身上的伤的确还需要治疗,北雀自然是不愿意为一个她见不惯的人挖药草,可是一日不把道易治好,宫桑就一日为道易做这样做那样,北雀心里就不舒服十分难受。
宫桑也知道北雀那点心思,毕竟道易和北雀两人互相不喜他是看在眼里的,惭愧地向北雀道:“又麻烦你了,早些回来,别受伤了。”
北雀又微红了脸:“没事的公子,北雀会一些武功,自然没有一般人这么柔弱。”
宫桑抬眼看向北雀,北雀平常容易害羞,时不时就羞答答的,总是胆小的模样让他无法将她当做一个会武功的人。
若不是要照顾道易,宫桑也不愿意让北雀一女子独自做这些事,他虽然体弱,好歹还能帮衬点什么。
北雀离开后,她向靠近山上的地方爬去,只有那里才有草药,当初若不是回来的匆忙,也不会落下这事。
当然也有北雀故意落下,只要宫桑没有受伤,北雀根本不在意道易的死活。
可是这才还没到一天,就让北雀见识到了道易这拖着重伤的身体,给宫桑造成的负担,若不是他是因为宫桑而受伤,北雀早就偷偷动手杀了他,以免他再连累公子。
北雀身上背着背篓,背篓里还有个小锄头,她仔仔细细地寻找药草,还要随时随刻观察四周以免被人发现。
刚挖一根药草的时候北雀听到人声忙躲进草洞里,随着人声脚步声也越来越接近。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中龄,道:“主人,那小子和那和尚带血的衣服留在那竹屋,却没看到人。”
回答中龄男人的话是一个声音极度沙哑的男人:“这是已经离开了,只是不知道已经被我射瞎眼睛的和尚和一个体弱不会武功的男子是怎么跑出去的,现如今又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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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龄男人的声音忽然加重道:“属下一定会派人全力搜查!”
沙哑的男人道:“找到了就杀了!不要留下后患!沈慕霜待我如此!他在乎的人我也不会给他留下半个尸体!”
众多的脚步声离去半晌; 北雀才从草洞里钻出来,向更隐秘的地方偷偷下山,下山的地方就只有这几条路; 若不是经人提醒他们除非烧山; 不然是绝对找不到的。
北雀只摘了两三样药草放在背篓里; 虽然少了点,但一个人还是能够将就。
到了家里北雀就跑向宫桑面前说起她遇见的事,宫桑思忖半晌问道:“除了你; 还有谁知道这里?”
北雀回想半刻; 睁大双目:“主子当初带我们来这里的时候; 除了我便只有东燕姐姐和沈甲了!”
“就你们三个?”宫桑问道。
北雀点头:“是的; 主子是绝对不会说出这里,但是。。。”
宫桑垂下眸子; “沈甲可能已经出事了; 至于东燕,她说她去找沈慕霜,也不知道找没找到。”
北雀咬牙道:“东燕姐姐一直以来都喜欢主子; 出了这种事,她居然去寻主子; 也太不把主子的话放在眼里!”
说完; 北雀又懊恼,当初她也曾背叛过主子; 虽然事出有因; 后来家人好歹出了皇城; 不再受一切的威胁了。
宫桑忽然道:“我们离开吧。”
北雀着急道:“公子,不可!出去很危险的!”
宫桑道:“我有种不详的感觉,若是一直待在这里,沈慕霜一时半也回不来,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何时找进来,即便我们还能逃走,可这里的村民呢?”
北雀迟疑了,垂下头道:“是我没考虑周到,但是出去了,我们去哪里呢?”
宫桑道:“先四处打听打听,若是有沈慕霜的消息便更好了。”
“那好吧,我先去收拾行李。”
三人离开的时候,村民们至少有一半的人相送,宫桑看出这里的村民对北雀很友好,说着分离北雀也湿润了双眼。
一路又是北雀带路,这次他们运气好没有遇上追杀他们的人,直至走到了附近的小镇子里,小镇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暂时住在这里一时半刻也出不了事。
到了镇子之后,北雀就花了银子租了一处房子,宫桑这个时候不得不感激北雀,因为不管是他还是道易身上都是没有银子的。
北雀身上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是照顾两人还是能够花不少时间的。
之后又带着道易去最好的大夫看了看,可惜这里的大夫级别也不算高,看了道易身上的伤直说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只给了一些没有多大的药膏,擦了之后还没有北雀采的药草有效果。
后来就把买来的药膏闲置了,直接用他们自己采来的药草。
宫桑可能这几天累着了,忽然发起了高烧,这可不止把北雀急坏了,道易也跌跌撞撞地差点摔倒好几次。
宫桑一倒下,两人就像失去了撑柱一样,道易为了照顾宫桑,自身背上的伤痕再次裂开,原本已经好了许多的伤口更严重了,即便道易没有说,北雀也是心知的,只是两人都没有告诉不知情的宫桑。
这几天来,宫桑因为发烧的原因,醒来的时间也短,所以并没有察觉出两人的异样。
为了给宫桑治病,北雀花了很多的钱,可是钱花得再多,大夫还是一样治不了,救不了。
夜里,宫桑喝了药,头上盖着湿布,眼角微红熟睡着,北雀和道易坐在外面商量事情。
两人沉默半晌,北雀道:“我出去一趟,你们两都受伤了,经不起折腾,但是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护好公子!”
道易虽然不满北雀怀疑他对宫桑的忠诚度,却还是因为北雀对宫桑忠心耿耿头一次软下声音道:“我会用尽我所有的生命和力气保护好他!即便我死!”
“不!你必须活着!”北雀站了起来认真看向道易:“只有你活着!公子才有活着的希望!”
道易沉默半刻,点头道:“我懂了。”
北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看了一眼房内的宫桑,眼睛更湿润酸涩了,沙哑着声音道:“告诉公子,我家里有事,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道易问道:“你现在就走吗?”
北雀吸了吸鼻子,苦笑道:“若是明天走,我怕舍不得和公子分离。”
“注意安全,早些回来。”道易垂下头,低声道。
北雀点头:“好,你要记住你的承诺。”
北雀离开后,道易才回了房,他的后背有湿润的痕迹,他知道伤口又裂开了,可是他没有时间去打理,回到了房间他把盖在宫桑头上的湿布拿开。
原本冰凉的湿布滚烫一片,道易拿着在凉水里洗了一下,又折起来盖在宫桑的头上。
就这样持续到半夜,道易有些支撑不住了靠在床柱边,宫桑忽然哑声喃喃道:“水,我渴了。”
道易忙惊醒,因为眼前是黑的差点再次跌倒,把脚下的椅子和水盆都踢倒了,道易顾不上这么多,忙摸索着水壶和水杯,倒得一桌子都是水渍才回到床边扶起宫桑慢慢喂他喝。
喝完之后,道易问道:“还需要吗?”
宫桑摇了摇头,可惜道易并没有看见,感觉宫桑没动静了道易差点惊得心跳声都停止了,颤抖着手指试探地摸了摸宫桑鼻息之处,发现只是熟睡过去了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被惊了一下,这一夜道易都不敢眠,一直守着宫桑。
直到第二天的时候道易身上裂开的伤口就结疤了,但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流出来的血已经和皮肤还有衣服凝固在一起,稍微扯动一下就会惊起伤疤,很快伤疤又会裂开。
如此导致,北雀才离开三天,原本就重创的道易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他很怀疑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见宫桑了,多么不甘心啊。
这几日来,宫桑的也是迷迷糊糊的,时好时坏,道易也常常被惊得息息片刻都会被惊醒。
直到门外响起北雀的声音。
“公子,道易和尚,我带着大夫回来了。”
道易站了起来,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忽然顿住,问道:“那大夫是何人?”
北雀知道道易担心这人的身份,便解释道:“曾经是皇城的人,与主子有些渊源,我才敢带过来,公子如何了?”
道易忙打开门道:“那你们快进来看看吧。”
那大夫对道易笑了笑却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正是从道易身上传来的,看见道易眼上的伤愣住。
大夫迟疑了一会儿,见两人都只关心屋中的人,便还是止住疑惑向屋中探去:“带我去看看吧。”
大夫才刚走了半步,便感觉头上一轻,不省人事。
北雀惊叫一声,道易脸色一变,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进他的鼻尖,厉声道:“北雀!周围还有何人!”
“一群黑衣人!忽然出现的!”北雀挡住门,脸色惊恐,她的脚边正是那大夫血淋淋的头颅,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可是北雀还是禁不住颤抖。
屋子里的人是她要守护的人,可是因为她出门一趟带来了一群想要公子性命的人。
道易气急之下呕出一滩血,撒在地上,屋子里血气漫天。
北雀颤声道:“和尚,你带公子离开,我守着。”
“有多少人?”道易扶着门,问北雀道。
北雀眼眶泪珠闪烁:“十几个,不,二十几个。”那些人在慢慢接近,却没有动手,好像在等人。
道易摇头道:“你守不住,我带着宫桑也逃不了多远。”道易绝望极了,没有像此刻一样他会觉得自己如此无用。
北雀声音仿佛要叫破似的:“我守得住!你带着公子离开!”
道易点头:“好,麻烦你了。”他向屋子里走去,他也知道这可能是他对北雀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道易带着宫桑走到后门的时候,黑衣人的首领才出现了,奇怪的是他拄着拐杖,看见北雀忽然桀桀笑道:“北雀。”
北雀睁大双瞳:“你是谁?”
拄着拐杖的黑衣男人笑了,声音就像鸭子般沙哑难听:“我是谁?我是沈乙啊,不过才这么久,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北雀不可置信:“你不是被主子废了经脉吗?为何还活着?”
黑衣男人低声数笑几声:“我也以为我会死,结果我活了,我被一个我原本的仇人救活了。”
“谁?”北雀好奇问道。
黑衣男人面色恢复下来,冰冷的声音浸骨:“桌沺。”
北雀惊讶道:“怎么会是他!?你背叛了主子居然因为他!”
黑衣男人面色扭曲:“可是他救了我!若不是他我早就是一具烂肉了!”
北雀比他更气愤:“所以你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反来咬你的前主子一口?沈乙你可真让我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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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乙嗤笑一声:“再恶心也恶心不过你; 我听说你爬沈慕霜的床未遂,被赶了出来。”
“住口!”北雀脸色憋得通红,双眼紧盯着沈乙; 仿佛想千刀万剐他似的。
沈乙恢复面色; 嘲讽道:“我可没空再和你啰唆了; 我知道你在想做什么,但一个瞎子和一个要死的人,爬不了多远的; 所以我才和你说了这么多废话; 毕竟我很会体谅将死之人。”
说罢; 沈乙仰天大笑。
北雀脸色露出恐惧之色; 心中却没有半分动摇的想法。
尖锐的声音像是从北雀牙缝里渗出:“我不会让你伤害到他的!绝对不会!”
地上还在热乎的鲜血流动,浸湿了北雀的裙脚; 可见她下半身微微颤抖。
沈乙抬起下巴示意跟随他的人:“杀!杀了她之后再杀了那个瞎了眼睛的和尚; 至于那个瘦弱的男子?别让他死了就成,现在沈慕霜还不知道躲在哪里,用他的男妻威胁他出来再好不过!”
随着刀剑的声音; 血光飞扬。道易带着宫桑向后门跑去,明知危险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为了怀里的人他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这个时候宫桑醒来了。
他面色潮红,睁开眼睛发现被道易抱在怀里; 挣扎了一下; 可惜他身体虚弱根本没挣扎动。
“道易?”
道易听见声音忙低下头; 声音微微喘息:“你醒了?”
宫桑努力睁开想要阖上的眼睛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北雀呢?”
道易紧紧搂住宫桑腰肢,轻声细语道:“没事,北雀,北雀她在前面等我们,我们一会儿就过去找她。”
宫桑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道:“你骗我,我已经听见了。”
道易沉默不语,尽管他明明知道北雀接下来的下场,可是为了宫桑他却不得不选择让北雀一人面对众敌。
宫桑问道:“她会死吗?”
道易安抚宫桑,仿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