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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机关_第五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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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夫人和李织云前几日进了宫。颂阳长公主听说晏氏夫人来了京,便特地邀来宫里住几日,儿时大家都是在一块玩的姐妹。
  看着晏良被晒得有些红的脸,晏夫人抬手摸了摸,“药喝了吧?”
  “喝了,娘放心。”
  “怎么放心……”晏夫人把人拉过自家儿子的手,异样的苍白,“我就担心那么长时间的考试,你身体吃不吃得消……”
  “慧机师父早年里留下的鹤丸不是还有些吗,可以救命呢!”晏良笑嘻嘻,有点不在乎。
  晏夫人皱眉,“那真是迫不得已!你少跟我嬉皮笑脸!”说着,轻轻拍了下晏良的手背。
  娘胎里带出的毛病,刚出生的时候就说活不活一岁,后来好歹拼命挨到了十岁,有三次差点一只脚就进了鬼门关,都是刚出生时求大照寺的慧机方丈,得了六颗鹤丸才拉了回来。
  “……还剩下三颗……”晏夫人忧心忡忡,看晏良一脸无所谓,也不知说什么,“前些日子康衍侯来信说在东海寻觅到了慧机方丈的踪迹,现在已经沿着那一带专门派人找了,估计也就是时间问题……”
  康衍侯李庄是广阳王李缵的长子,也是李织云的哥哥。
  晏良点点头,继续看书。
  “其实不考这个国士也可以,我很久就和你父亲说了,他也有这个意思——”
  “娘——”晏良放下书,“我是真的想考国士,上次我在东海还见到了恒阳太子,他也很支持我”。
  其实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如果不能真的凭一己之力做一点什么,晏良还真挺瞧不起自己的。
  像是突然抓到了关键之处,晏夫人一愣,“恒阳太子也支持你?”
  晏良随手拿起一颗八宝盒里的话梅,点了点头。
  “不应该啊……淮氏可是太子党——”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晏夫人急忙压下,“太子什么时候和你说的?那时还有旁人吗?”
  晏良吐了核,又拿起一颗,“没吧……就是有一次在军中行辕口遇到的时候说的”,晏良抬头,见母亲神色有些凝重,仔细一想自己刚刚随口说的话,也明白了各中关节。
  无论如何,二十年来,秣陵淮氏都是皇权的有力支柱,或者说核心支柱也不为过。但是这两年,随着淮丞相的一人独大,临漪谢氏的偏向,延圣帝开始有意无意地另外拔擢清河晏氏与之对抗。但这毕竟又是暗地里的,现在淮氏掌着相权,单单依靠清河的氏族力量,根本就不够,所以一年前,延圣帝将百官监察权一并交给了晏启游,这也是为什么朔州储备不足,会让晏启游负责,因为这背后不仅是人事问题,还涉及到按章纠察弹劾的权力。
  不过,延圣帝没想到的是,朔州丞居然一并把罪责全部揽了下来。这让他不得不再次对秣陵淮氏提高警惕。
  “娘,您别太担心。”晏良坐正了身子,“总要斗一斗的”。


第七章 
  晏夫人想了想确实如此,但是转念又没好气:“斗什么斗,娘也只希望你一生平平安安的……”晏良抬头笑了一口白牙,“娘放宽心,我每天都有按时喝药”。
  屋外日头高高,快晌午了,却不太热,天朗气肃,伏夏入秋,不过由深绿转金黄,刚开始一丝一毫都察觉不了,等到一叶知秋,又该是八月十五了。
  晏良睡得一向很浅,往往窗外有鸟翅扑风,他就能在梦中发觉。
  今天是应考的日子。
  推开窗户的时候,还是青灰天,隐隐传来大照寺的晨钟声,庄严千秋,端重肃穆。
  考试历时不过三天。这三天他都得呆在学宗里,和所有考生同吃同住。晏夫人不放心,又因着不能随侍,这三天里早就安排好了家仆给每日里送东西。李织云也关照了考场负责日常事务的官吏,务必妥帖。
  晏良每天除了备考就是教刘显写字。近一个月教下来,字迹与自己倒有七分相像了。不过还是年纪小,腕力有些许不足,不过运笔折转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刘显最喜欢写的就是晏良的字,景贞两个字,工工整整,两个一撇一捺都小心翼翼,上半部分一丝不苟,横折竖直,恰到好处。
  晏良打趣:“你以后就算不世袭爵位了,出去随便做个写字先生也饿不死啦!”
  刘显还真的点点头,表示可以考虑。小小年纪,就被满脑子乱七八糟想法的晏良带得歪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过终究是小孩子,还是喜欢带着自己弟弟骑着小马驹练习骑射,有时候跟着武将师父出去打猎,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
  一回来就显摆成果,晏良不感兴趣,口头捧捧场还是会说几句的。
  所以在大将军府的这一个多月,近两月的日子里,晏良竟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惬意。仔细琢磨,发现一是因为自己严厉的父亲不在跟前叮嘱了,娘亲只担心身体,这段时间倒没有什么大状况。二就是因为与两个小家伙同住一院,规矩少了,要知道,清河晏氏的规矩可是比皇家还多,家戒家律,晏良想起来就头疼。
  依旧是刘轼的大嗓门。
  刘显这回倒没有直接扯走,而是敲了晏良屋子的门。
  “还有一刻钟呢,不急……”翻了个身,晏良眼睛都没睁开。
  “景贞哥哥,今天不能迟到的。我听说国监学宗的薛太傅会带你们先去拜——”
  门一下就打开了,晏良内衫不整,笑得风流倜傥,刘显眼都被笑晕了,一下愣住。
  “——来,告诉景贞哥哥,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两天所有的关于国监学宗的考试规矩,都从眼前这个“小刘大将军”的嘴里蹦了出来。晏良好奇得很,一问才知道,给刘显刘轼上课的师父就是国监学宗里的人,不过这也很正常。
  都是天潢贵胄,都是国士日后效力的主子。
  说不定自己以后也会为眼前这个小家伙出谋划策呢。
  哂笑,不过还是得先做上国士嘛。
  刘显皱眉,把晏良推进了门,然后又转身关上了门。
  晏良现在才觉得,秋天真的来了,他刚刚兴趣浓厚,没觉得冷,一个喷嚏直接出来了。
  刘显眉头快拧成麻绳了,“还要考试……”
  “没事,没事,不许说啊!”随意摆摆手,晏良又爬上了床,“我要再睡会,待会我娘来了再叫我就成,你快去背书吧!刘将军!”


第八章 
  刘显一脸严肃地在晏良屋里站了会,晏良也不管他,翻了个身,好梦回笼。
  刘轼好奇地推门在门边张望了会,“哥……”
  刘显回头,“走吧,快去背书”,便牵着刘轼走了开去,把门也带上了。
  是个好日子。
  河清海晏,太平盛世。
  世家弟子们在太和殿旁的集英殿依次等候,几乎人手一本《国士策问》,紧张的低语,等着黄门小太监带去各自的考试房间。
  这次包括五大氏族在内,一共有二百多名子弟参加国士选拔。
  辰时末,殿外日头明亮,有风声飒飒,金桂香飘,怡人惬意。
  黄门尖尖的嗓子挨个报数,此刻大家都被带去了相应的房间门口,数字牌子挂在门顶上,这个数字这几天都会跟着各个子弟,直到最终成绩出来。
  远处,钟声沉沉,第一场考试开始了。
  晏良跨进逼仄的考试间,左右看了看,两只手都伸不直。不过在清河的时候,日常的功课习作也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完成的,晏良倒有些习惯了。
  试题已经摆上了桌子,厚厚一沓,虽然只是简单的抽检,可这考验速度和细心,晏良定了定神,开始坐下答题。
  不是太难,但也有陷阱。
  太过专注,就连叩门送饭的声音都没听到,等到晏良觉得饿了,想起来吃饭的时候,饭菜早就凉了。
  有小黄门匆匆走来,怀里抱着一碗盅。
  “晏公子,凌阳郡主特地嘱咐的……”说着便把药膳递了进来。
  晏良一愣,“这个……”左右看了看,“还可以这样?”
  “我一天不吃药没事的——”
  “不碍事!陛下也知道,说您年幼参试……”小黄门低声解释,讨好地笑,“不碍事不碍事,您快吃”。
  晏良摸了摸肚子,也确实饿,便接了过来,“几时了?”
  “未时中了……”小黄门侍立一旁,等着晏良喝完。
  晏良点点头,得加快了……
  耳边也悄悄闻到其他学子吃饭的味道,还有小声向黄门打听时间的声音。
  第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很疲惫,不过是不能回去的。
  晚膳是大伙一块儿在集英殿用,用完便再由着小黄门带去数字房间休息。
  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撤了去,只剩下一张窄窄的塌,还有一个暖壶,一个茶水杯。
  晏良从善如流,也不拘束,反正也累得厉害了,躺下就睡。
  等着明天一早宣布成绩。
  要是没过,正好回家吃顿好的……他突然有些想念将军府的粉糕和甜脆瓜了……
  晏良没有如愿。
  一轮首名:一百零八号。
  晏良就是一百零八号。
  晏良摸了摸肚子,他真的好饿。
  成绩一经宣布,原本满是人的集英殿,一下就只剩下五十多号人。
  而最终只会留下三个人。
  五十多位学子被领进了集英殿右侧的一处暖阁,挨个等着叫号进去答问。
  好在暖阁里备了些茶水和点心,晏良左右看了看,见压根就没人注意这些吃的,便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慢慢吃了起来。
  茶很好喝,晏良却不敢多喝,万一正好叫到自己……
  不过等结束了可以托“小刘将军”来问问这是什么茶叶,回去自己也泡点……
  认识个世子就是有这点好处。
  晏良刚刚吃下第三块桂花油卷,就听到小黄门的叫号,碎渣子糊了一手,晏良也不管,拍了拍手就走了出去。
  其他学子一看,都摇了摇头,这什么人!这么没规矩!
  “聪慧无双子,七窍玲珑心”的名号是响当当,但真的认识的,却渺渺无几。
  毕竟,再没规矩,那也是清河晏氏的人,不张扬,端正持身是基本家诫。
  屋子里透着清新的果香,薄荷醒脑,看来考官还是很体贴各家子弟的。
  修兰薛氏的家主薛白已经是一把年纪了,人如其名,须发皆白。此刻见了晏良进来,一脸和蔼,对着坐在左右的其他考官笑着念叨:“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坐在薛白左手边,隔了一个人,看上去有些冷漠的考官嘴角一撇,“十略图是你做的?”
  还未等晏良回答,薛白呵呵一笑:“是的,小公子不简单啊……”转头,“怎么,谢公有疑问?”
  谢平瀚之父谢行没有回薛白,而是正眼看了看垂手恭敬站在对面的晏良,缓慢开口,“那你对如今的东海形势怎么看?”
  众人俱是惊愣。
  东海形势?
  这可是国策。一个说不好,那就是妄言国是,罚轻罚重就看考官怎么解释了。
  薛白白眉紧皱,有些不满,“谢公,这不成体统——”
  “无妨”,谢行稍稍抬了手,看了看薛白右手边的韦重俊,后者是隆关韦氏的家主,韦重俊端起茶杯,茶盖轻磕边沿,清脆悦耳,“问两句吧,薛公不要小题大做”。
  薛白一噎,转念一想,顿时就明白了,好啊,在这里等着晏氏呢!
  一直坐在薛白左手边的淮丞一如既往地闭目养神,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晏良低头细忖,眼前的状况已经超过了一场考试应有的范围,坐在最边上的晏守道,晏良的叔父,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孩子。
  “东海形势,既是国策又是民心。”
  说完这一句,晏良嗓子口发紧,未等众考官反应过来,朗朗说道:“众所周知,倭寇为乱已近五载。这五年间,沿海一带全力支持刘大将军抗倭,所需军费、粮草,也一应由相距不远的浙州和朔州供给。可是,倭寇善突袭,长久驻防,就眼前而言,耗费军力是我们都看得到的。加之北边鞑靼每年秋末逐猎,骚扰边防,又是一笔军费支出。长此以往,劳民伤——”
  一个咳嗽,淮丞像是突然醒了,见左右都看着他,微微笑了笑,“老啦,就怕听到什么危言耸听,什么‘劳民伤财’啊……一听做梦都做不踏实……”
  薛白脸色不是很好,闻言也没理淮秉正,而是转头对着晏良亲切说道:“好小子,真敢说,你继续说下去——”
  “薛公,这可不成。国之大计,怎么叫一个毛头小子来随意评判,连‘劳民伤财’都说出来了,下一句是不是该说什么‘国主——’”
  “谢行!”晏守道看不过去。
  “晏公你急什么呀”,谢行转头看了眼慢悠悠端起茶杯的淮丞,“难不成你们晏氏一族接下来也是这么——”
  “谢太傅言重了。”晏良躬身行了一礼,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容弟子说完——”
  “毛头小儿,容你说完?”淮丞朝茶碗里吹了口气,并不看晏良,一字一句,阴阴沉沉。
  “让他说完。孤准了。”
  屏风后,延圣帝一身家常黄锦袍,背手踱步而出。
  众人跪礼。
  “都起来吧。”延圣帝颔首,走向薛白的位置,小黄门另外在皇帝身边给薛白安了个椅子。
  “薛公请坐。”
  “谢陛下。”
  “你刚刚说,既是国策又是民心,还什么劳民伤财,孤之前也考虑过,你现在把你的想法说给孤听听。”延圣帝拒绝了一旁的宏公公奉来的茶,认真看着立在下面的晏良说道。宏公公转身放下了茶水,几不可见地朝晏守道点了点头。
  晏良在延圣帝的突然出现下愣了一小会,不过这时也镇定下来了,听到提问,低头又细细想了想,双手交叠在身前,左手食指缓缓摩挲着右手手背,脑子里再次捋了捋思绪,重新开口。
  “学生是这么看的。朔州今年大旱不是天灾,是人祸。”
  一片惊哗。
  延圣帝皱眉点了点头,“说下去”。
  “朔州不如浙州富庶,但因着离东海近,所以连年作为供给的大后方。但百姓忙于军运,自然无力耕种,田芜土废,杂草丛生,加之储粮贪污”,淮丞眼神暗了暗,见延圣帝并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开口。
  “……所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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