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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刑侦特组-第70部分

小说: 刑侦特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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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只是觉得……”说话时江寒已经将视线移到一旁的陆铭身上,然后蹲下来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所以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听到有人夸陆铭,邢楷特别自豪地笑着说,“是吧?长得好看吧?好多人这么夸他呢,是我弟弟,我最宝贝的弟弟。”
  江寒只是快速扫了一眼,收起眼中的厉色,继而又抬头看着邢楷,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细语地说,“其实我觉得你长得比他好看。”
  “胡说,他最好看。”
  江寒起身,不置可否,脸上迅速恢复成了往常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声音也莫名寒了几度,“不过你以后应该看不到这张脸了。”
  他声如蚊呐,邢楷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什么,再见。”
  “莫名其妙。”邢楷嘟哝了一句,也没有细想,牵着陆铭就离开了。
  刚离开的江寒驻足转身,邢楷两人的身影已经被蜂拥而至的人潮淹没了,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把邢楷所有的家人全部抓起来,还有那个陆铭,全都绑了。”
  “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引起喜欢的人的注意吗?”江寒看着窗外邢楷的身影,随意地问,身后的霍远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兀自开口,“我不知道,因为没人教过我,除了怎么杀人,没人教过我其他的东西,所以我只好自己琢磨了,其实有好多种方法,而我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
  砰地一声枪声响起,中枪的人应声倒地,邢楷看到已经断气的奶奶,受到巨大的刺激,疯狂叫喊,“奶奶,奶奶——”
  他跪在地上,身上被绳子牢牢捆绑起来,左右各有一个人高马大的人擒住他的胳膊,防止他乱动,而他面前,血淋淋地倒了一排亲人,“不要,不要……外公——”
  江寒眼皮都不眨一眼,无视邢楷的哭喊,继续开枪,“想起我是谁了吗?”
  面前的江寒正襟危坐,十五岁的体格已经能把身上那套深蓝色的西装衬得大方得体,如果没有手上的枪和脚底下喷溅的血,大概会以为他是一个高贵的富家少爷。
  第一次正式直观残忍的杀戮,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恐惧席卷而来,让邢楷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哭喊好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那个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你是……是见天下午那个碰到我的人。”
  又是砰地一声枪响,五岁的堂弟中枪倒地,而江寒面色依然如常,“再想。”
  邢楷疯狂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杀了,不要杀了,不要再杀了!”
  枪声就这样此起彼伏,响彻了那个夜晚,直到江寒杀光了最后一个人,邢楷依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很讽刺,“我与你而言,不过也就是一个擦肩而过,转身就能忘掉的路人吗?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告诉你我是谁。”
  江寒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邢楷,用手里那把还有余温的枪挑起邢楷的下巴,“我叫江寒,你的亲生父母是我爸杀的,你的家,是被黑鹰轰平的,你其余的家人,是我杀的,现在记住了吗?”
  灯光昏暗,他分明清清楚楚地从邢楷投过来的眼神里,看到了挡也挡不住的恼怒和仇恨,那一刻他知道了,想让邢楷记住自己的事情他做到了,彻底做到了。
  而他一直想从邢楷那里得到的某些东西,也彻底消失了。
  “我跟踪了他二十多年,”江寒收回思绪,低头一张一张翻看手里一摞厚厚的照片,那是手下在兰云省监视的时候拍下来的,都是他和陆铭生活的一些日常,“发现他只有和陆铭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这种发自肺腑不加任何伪装掩饰的笑,他在美国的十五年,我一次都没有见过。”
  “那个陆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亲手解决了他,本来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我怕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就再也见不到他笑了。”
  “Boss;瞻前顾后可从来不是您的作风。”
  “的确。”
  “Boss; 他已经发现地下军火库了,再这么放任不管……”
  “霍远,我后悔了,我后悔那样对他了,你说我怎么样做,他才能原谅我?”
  

  ☆、铭心

  那么多消息猝不及防地砸下来,陆铭好久没有消化过来,但人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怔怔地坐在椅子上。
  陆邵天把禁闭室的门打开,“小楷在爆炸发生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当时情况非常危急,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跟我解释,但简单跟我说了一下他的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
  “荆北市潜伏了很多黑鹰的手下,暗地里拿枪指着我们一个两个的脑袋,要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只有我们都没事,小楷才能不受威胁,没有顾忌地行动,黑鹰之所以能二十多年屹立不倒,C国的刻意庇护是一方面,最难搞的一点就是独立性。”
  “所有的手下单方面接受命令,每个人都单独行动,他们家人的命都控制在黑鹰的手里,所有他们必须全力完成任务,如果被抓了,也会一个人揽下所有的罪行,否则他们家人就会被灭口。”
  “这么惨无人道的组织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加入”
  “很简单,钱,每一次完成任务所得到的报酬,高到你无法想象,只要成功完成一次,就足够这些人和他们的家人一辈子都衣食无忧,而且黑鹰加入有严格的考核遴选条件,不是什么想搞钱的阿猫阿狗就能进的,所以他们的任务很少失败,像我们部队里专门培养的狙击手和观察员,他们一夜之间能调来上百个,把我们全部都控制在枪口之下。”
  “清理这些人倒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荆北市还轮不到他们撒野,问题是黑鹰头目,我们追查黑鹰二十来年,抓了很潜入中国的手下,没能从一个人的嘴里听说过江寒这个名字,也就是说,他在中国干干净净,我们警方的手伸不到他身上去,拿他根本没办法,但如果他抓了我们中国的警察,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让邢楷他一个人去当诱饵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不是我让的,是他先斩后奏直接通知我的,我反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他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人就失踪了。不过能让黑鹰大动干戈亲自去抓而且不会被伤害的人,邢楷是唯一一个,我们必须制定一套完美的方案,配合他的一切行动。”
  荆北市的夜晚灯火通明,市中心的混乱至今未完全安定下来,路过的时候还能听到纷乱的嘈杂声,陆铭骑着邢楷的黑色摩托车,穿过那片熙熙攘攘的人流,没入更远更黑的城郊公路。
  他把车速开到最快,摩托车行驶时发出的特有轰鸣声在公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声线,头盔下闪烁的一双眼睛忽明忽暗,定定地注视着前方,他左手手腕上的手环亮着红色的光晕,那是他前不久才送给邢楷的礼物。
  那天午后的缠绵缱绻让人有点沉醉,他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下一句又会被毫无关系的话题给岔开,两人就这样随意地聊着,他记得自从自己出事之后,邢楷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不安,这种敏感表现在日常一些很不起眼的小事上。
  比如每天早上邢楷眼睛还没睁开,手就会下意识把陆铭揽过去,确认一下人还在他身边,比如陆铭在院子里浇花弄草的时候,邢楷会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好像人随时会消失一样,又比如邢楷偶尔会盯着某处虚空的地方陷入沉思,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而这种敏感最终在陆铭逛街突然消失了几分钟之后,邢楷疯了一样在堵塞拥挤的大街上找人的那一刻,被得到了证实。
  邢楷惶恐不安地把陆铭紧紧抱在怀里,说,“你以后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一步都不要。”
  那时候陆铭就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人安心呢?
  于是定做了这对手环,这当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样,随便什么珠宝首饰店就能定做的,内部的微型芯片国内警方都很少见,于是他拖了点关系,虽然其貌不扬。
  那天他滔滔不绝铺垫了一大堆话,什么“你别看它长得丑,但上面刻了我们的名字,戴上还不会引起人注意,还低调,勉勉强强算得上是一对情侣手链,”但他真正想说的是,“里面装了高端芯片,只要戴着,就可以远程监控心跳,脉搏,还有定位,功能不多,这三个就够了。”
  可以让你知道我活着,可以让你知道我在哪。
  手机会丢,信号会断,那天他想告诉邢楷的是,“我不会丢,永远都不会。”
  “走远了我会自己跑回来,跑到你身边粘着你,如果我不小心走丢了,那你也可以把我找回来。”
  只是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激活手环的代码还没来得及告诉邢楷,他却先走丢了。
  荆北市公安局陆邵天亲自坐镇,他把刑侦特组其他的成员全部叫了过去,进行了一场精密的任务布置,外面停满了警车,几百名刑警站着整齐划一的军姿,装备齐全,蓄势待发。
  林立几个人都换上了一身特警的装备,清一色的黑,枪支弹药、武器、防弹衣、护目镜、夜视镜一应俱全,耳麦随时随地通话,他们一起走出来,站在警局门口高高的台阶上,身后是荆北市霓虹色的夜间灯火,眼前是一排排随时待命的刑警。
  “林立,你枪法怎么样啊?”郝幸运好奇地问了一句。
  林立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支,举起来对着遥远的黑夜,闭一只眼睁一只眼,作出瞄准的姿势,“其实队长他们在这我没有施展的机会,以前在国外的部队混了两年,做的就是狙击手,也就百发百中的程度吧,谢冰你呢?”
  谢冰□□在手里转了一圈,准确利落地放到腰上的枪袋里,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大的缝隙,“也就比你强这么一点吧。”
  林立满脸写着不可思议,陈陌接过话,“别小看人啊,你在部队受过专业训练,你以为我和谢冰天天没事在射击房里待着干什么?聊天吗?差距是可以弥补的,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种后天肯努力的人,小顾你呢?”
  “其实我一直没说,其实我我我我……”
  “别结巴,舌头捋直了,好好说话。”
  “我在警校的时候是以各科第一名毕业的,其实我也不差,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郝幸运作为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很巧妙地避开这个自己一窍不通的话题,“黑鹰,什么鸟”
  “反正不是什么好鸟。”谢冰冷冷地说,语气里都是不屑。
  “那就把他烤了给我们下酒吃。”
  林立挑眉附和,“这个提议我觉得不错,抓我们队长也得看我们同不同意。”
  陈陌活动活动脖子,左胳膊别在右胳膊上快速活动了一下身体,“废什么话啊,出发!”
  他们一人带了一百名刑警,坐上警车,驶向前方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陆铭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他拧了拧摩托车车把,把略微降下来的速度再一次提了上去,目的地还很远,路还很长,此时凌晨两点,城郊外围的公路上没几辆车,他一个人没有任何阻拦地往前方开。
  夏天连风都是热的,恍惚间他想起三个月前的一次秘密任务,那时候警校还没毕业,他已经成功办了很多起重大案件,一流的警务能力是他的荣光,也是他骄傲的资本,彼时肆意张扬,无所不能,没什么能让他感到畏惧,哪怕只身一人进追金集团做卧底,为警方搜集他们犯罪的证据。
  那同样是一个深夜,海天别墅里大门紧闭,紧急议事,那时候他很好地取得了集团大佬的信任,成为为数不多留在别墅里面的手下,任务进行到了尾声,他却遇到了瓶颈。
  张建平要求他拿到追金集团老窝周边的地形图,准备将那伙人一举拿下,可他每次进出都被蒙着眼睛,戴着头套,还被搜身,擅自离岗又会引起怀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别墅里,脑子在却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找到解决的办法,邢楷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的。
  骑着同样的摩托车,手里拎着同样的头盔,背着一个双肩包,穿了一身明明很普通在他身上却很显眼的黑色休闲装,一脚踹开了海天别墅的大门,挽着手慵懒地依在门边上,一屋子手下拔出枪来对着他的头,而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好像就真的是来串门一样,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那时他的头发还有点长,刘海刚好盖住眉峰,却没有挡住那双好看的眼睛,视线不经意扫过来,哪怕只有短暂一秒钟的碰撞,就让陆铭心如擂鼓,以至于那人后来再说什么陆铭都听不进去,只记得他说自己叫陈天启,而那低沉又带点磁性的声音一直回荡在陆铭的脑海里,真的很好听很好听。
  那时陆铭摸着自己的心脏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疯了吗?这是你回头要一起抓进警察局的人,跳个屁跳,出息。”
  想到这时他甚至有一点失落,有点不爽,虽然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警校遇到邢楷的时候,他穿着一身警服,手里拿着文件和笔,而自己被一场莫名其妙又特别不讲理的考核搞得非常狼狈,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撞上的他的视线,好一会的震惊和灵魂出窍之后,后知后觉间陆铭发现自己除了不争气的心脏继续疯狂乱跳之外,又有一种莫名的欣喜和激动,他同样说不上为什么。
  他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要做你的队员,我要进你的刑侦特组,我要到你的视线里去。”
  很长一段时间陆铭想不通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那个样子,十五年的分离,早已看不出少年时的轮廓,他没认出来那个不可一世的人是邢楷,也不知道他是警方派来的卧底,那时候两人的交集不多,但立场却很明确——势不两立的警匪关系。
  可当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隔着昏暗模糊的灯光,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他波澜不惊的心突然就没有章法的跳了起来。
  后来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因为自己的那颗心,从来就只为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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