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_只烟片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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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惊喜,当时就买下来很有可能会被猜到的。
999个有点多,但是他一定要挤时间快快叠出来!
那个文具店的姐姐把他当成江海州的男朋友了,他又羞又急的跟人家解释了半天,解释他们只是朋友关系。然而他心里多么渴望自己和江海州能有那种关系啊,哪怕只有一天也行,他都会很满足。
付宽想在星星里写字来着,又不知道写什么,他怕情不自禁写的太露骨会对江海州造成困扰,又怕江海州没发现会让他每天在期待和忐忑里煎熬。
真是……喜欢上这个人之后,变得越来越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了!
他最后还是没有写,可能江海州不会喜欢这些东西,但……他就叠了怎么样!他江海州敢不要!他不要……
自己也没有办法,只是会很难过。
下课铃声响了,有人来找付宽,是陈秀一那些朋友。
付宽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然而那人似乎比他更害怕,都不敢看他的脸,只给他放了一张信封就火速跑开了。
付宽打开信封,是陈秀一的道歉信,内容是打印的。
陈秀一说自己伤了右手,没法写字,但都是真情实感,他想让付宽原谅自己,以后再也不敢打他的主意,希望他能去和江海州说说,不然自己不仅没办法在学校混,甚至只能搬家。
这些付宽都听过一遍了,他也打算和江海州说的,毕竟陈秀一没对自己造成什么真实的伤害,只是言语恐吓了几句。但他怕江海州生气,对自己失望,正准备过一段攒攒勇气再去说呢,不然江海州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可是这次陈秀一竟然找来了他妈妈,说晚上去“川味香火锅店”,他妈妈要带着他和自己赔罪。
付宽不想去。
他没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妈妈,也不想去见别人的家长,任何和江海州有关的事他都不想拿出去被人染指被人谈论是非。
放了学付宽刚走出门,就有一群人围在教室门口,看见他纷纷涌了过来。
“你、你们……”
“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刚才那个送信封的人赶紧连连摆手,示意付宽别怕。
“我们是来给陈秀一求情的。”
“是啊!他都给你道歉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8中的同学,互相包容一下嘛!陈秀一都耽误好几个单元的课了!”
“……”
付宽蹙眉,是要开始道德绑架了么。
他耽误课是他自作自受,付宽心想,如果不是有江海州帮自己,谁知道陈秀一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他在手机里威胁自己那些话都是证据!
周围这个时间段都是人,都停在这里看热闹,知道始末的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这样一来几乎都要问个明白。然后这些人都会知道江海州把一个成绩还不错的学生胳膊掰碎了,这件事多恶劣。
他们不会去追究事情的始末,到底谁对谁错,这些人对校外人都抱着敌对抵触的态度,认为他们都是流氓混混,甚至蹲过大牢杀人砍人不眨眼的魔鬼。然后会认为他们欺负学校里的人,付宽身为一名好学生,竟然拉拢校外的人一起打在校生!
到时候江海州这个名字会被口口相传三人成虎,还不知道要被那些搬弄是非的蠢货给编排成什么样!
他叹了口气,“我去,你们,回吧。”
那些人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一些刚要说话的都愣住了。
付宽已经在信封里看到了地址,他去过那家火锅店,是装修的比较精致的隔离桌椅,没有包厢。所以即使就算是鸿门宴的话,他们也不敢太嚣张。
付宽虽然单纯,但从不犯愚蠢的天真,他不会相信在理的人就一定能赢,因为不是什么人都讲道理。尤其像陈秀一那种,从他身上就可以看出父母的家教来。
唯我独尊,蛮横不讲理,三观不正。
因此他不对这顿饭抱有任何好感。
……
“川味香,你过来吧。”江海州坐在椅子上,周围坐着张启孙超他们,一共有那么六七个人。都是平时玩的比较好的,胡乐没来,被他妈揪着耳朵打扫卫生呢。
江海州旁边没人,但也不是给孔骁留的,他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和人靠的太近,热,而且刚入秋吃火锅就是不如冬天,屋里那点冷气不够这几个年轻的呼出的二氧化碳多。
“大州。”一旁的男生要给他点烟,被他摆手拒绝,虽然店里没人敢说什么,但影响周围那么多吃饭的也不好。
老板过来要免单,还一边歉意的说生意太忙不能作陪,自罚了一杯酒,撂下句酒水不限量笑嘻嘻走了。
气氛还不错,几个人很快调侃起互相的变化以及荤素不忌的八卦来。孙超眼尖的看到江海州胸口的胸针,“咦”了一声。
“州哥,这胸针挺难买的,搁哪淘的,我对象上周还跟我说过,差不离儿就长这样,我一听就觉得跟你眼睛颜色一样,然后今儿就看你戴了,哈哈哈哈你说这巧不巧!”
他这样一说,众人纷纷往江海州胸前看过去,江海州笑了笑,也低头看了眼,没想到小东西还挺有心思,这种寓意别人不说他还真没发现。
“小少爷买的?”有人问。
江海州摇头,然后就见孔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大概是觉得大家还没等他来就开始说说笑笑气氛太好,他有些不是滋味。
江海州手一伸,指了一个凳子,虽然离他还有距离,但已经是最近的了。
孔骁见大家纷纷把目光转向他,颇有一种看正主的既视感,这才神色缓和,在江海州旁边坐下,随即眉开眼笑的拿出一件礼盒来当众送给江海州,“州州,我给你买了LV新款的胸针,你戴上试……”
他话没说完,脸色就变了。
周围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江海州不喜欢八卦热闹,但今天这一出,他们可是被迫看的。
“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孔骁抱着侥幸问着,虽然他不太相信江海州会自己买这种花哨的东西。
“别人送的。”江海州轻描淡写,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青菜叶子。
“谁送的?”谁能给你送这种看起来就不便宜的东西,凭这些又穷又没品的乡巴佬吗?
“朋友。”江海州抬眸扫了他一眼,下一瞬目光顿住。
孔骁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自己的后方,什么都没有。
“水开了水开了!”张启叫到:“快把肥牛毛肚给我往里怼啊!”
……
付宽坐在椅子上,对面是胳膊缠着绷带的陈秀一,旁边是他妈。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陈秀一的家庭条件似乎没有他在学校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他妈穿的很朴素,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这位中年妇女的面容憔悴苍老,似乎经历过很多劳苦工作的摧残,脸上满是缺乏保养加之过度操劳导致的风霜痕迹。
付宽安静的坐在那里,他不知道陈秀一和这位阿姨说了什么,但阿姨的态度不算是太好,看到他进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让他家儿子变成这样的学生长得这么清秀漂亮。
“你就是付宽吧,把我儿子打成这样那个?”阿姨开始有些疾言厉色,发现这种态度带来的反馈是对方的不愠不火,她立刻改变了策略开始抹眼泪。
“你放过我儿子吧,你瞧瞧你都把他欺负成什么样儿了,他不敢上学,课耽误那么多,我还得给他钱上辅导班,一节课就好几十,我在超市打工一个月也就那么点钱,他爸去外面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出个啥事儿我们也不知道,哎哟造孽哟,全家人就指望着我儿子能有出息呢!”
付宽坐直了身体往后缩了缩,他不知道这阿姨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真想告诉她:你家孩子学习成绩是不算差,但钱花的也不少,而且都没花到正地方,他光听说陈秀一去勾搭好看的小男孩小女孩就一掷千金,还请那些小弟吃饭,给大哥买烟,原来花的都是父母这么辛苦赚来的血汗钱。
亏得自己以前还以为他是个用情至深的富家公子哥,只是单纯才会显得有点愚蠢呢。
“妈,你少说两句!说点有用的!”
陈秀一心里也生气,他没想到他妈会把这些事说出来,这要是被付宽传出去,他以后在学校怎么做人!他当时明明和他妈说要让他和付宽搞好关系,这小孩家里有钱,背后还有人罩着,那人还顶厉害,和他关系好自己也吃香。
而且以后说不定联系密切了付宽还能接受自己呢,自己长得又不错学习又好,俩人共同话题也多。虽然他没江海州帅,但江海州到底是个混子,不念书的人就是没文化,付宽和他不是一路人,早晚便宜自己。
陈秀一他妈被这么一提醒,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小宽啊,姨就是太激动了你看,这事儿就算我们家一一错了,我让他给你赔不是,你让那个,就你后头那个小混混……”
“砰!”
付宽脸色一寒,猛地把手里的杯子狠狠往桌上一扣,直接就站了起来,一字一顿:“他,不是,混混!”
……
大家推杯换盏聊天扯皮,江海州脸上还带着慵懒的笑意,喝完了手里的酒,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去厕所。”
他挂了电话把杯子一放,眼睛不经意的瞥过某个地方,闪过一道冷意,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上,“你们先吃,我去个洗手间。”
……
付宽被气的不行,别人怎么诬陷他,怎么讲歪理怎么颠倒是非黑白曲直都可以,唯独不能说江海州!
任何人说江海州都不行!这群人根本就不懂他,有什么资格把那些难听的词汇扣到他身上!
他电话突然响起来。
来电提醒:江。
他接起来,不知为何就下意识瞪大了眼睛往四周环顾,什么也没看见。
“我,去、厕所。”
他挂断,刚才还强硬的气势一瞬间就像被卸掉一样,脸蛋儿也由气的通红变成了羞的通红,抓着手机直接慌里慌张转身跑去了卫生间。
第10章 火锅
这家火锅店的卫生质量很好,卫生间附近也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儿,他看了眼门,有一道缝隙,江海州真的在里面吗?他也恰好来这吃火锅吗?他很喜欢火锅的话,自己以后也可以……也可以买菜,他已经开始幻想着和江海州一起吃火锅的场景,江海州喜欢吃什么菜?他长得又高身体又结实,一定很喜欢吃牛肉!
他猛地把自己从幻想中扯回来,还有些不可置信,激动地手心都出汗了。能这么快见到他太好了,只要能和他多待一分钟也好,多听他说一句话自己都会偷偷回味好久。
付宽平复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里面还有两个隔间,但都是空的。
没有人?
他刚要转身,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蒙住眼睛,他一惊,刚要喊出声,耳边就传来在心里回响好多遍的熟悉声音。
“打劫。”
付宽笑了出来,顺便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还笑!”江海州咬了一口他耳朵,“劫色怕不怕?”
付宽哆嗦了一下,莫名的一阵悸动,他的脸已经变得很烫了。
“不。”
“哟,劫色不怕?”江海州揉捏一下他耳垂,“那怎么这么红?”
付宽心脏狂跳,他没有动,能感觉到江海州离他很近,胸膛挨着自己的后背,呼出的热气就在自己耳边,暖洋洋的,让他舒服的大脑皮层都带着惬意的酥麻。想被他从背后抱住,两只手放到自己的腰上。付宽闭着眼,睫毛眨啊眨的,嘴角带着笑。
好想你啊,江海州。
江海州手心被骚刮的痒痒,他放开付宽,把人按到光洁的墙壁上壁咚了。
江海州换了个打火机,塞到付宽手里,指了指自己嘴里的烟,“给哥点上。”
付宽听话的给他点了烟,动作还有些笨拙,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崭新的薄荷糖,铁盒的。他一直带在身上,就想着哪天能遇到江海州,然后送给他。
江海州接过去绕着指头转了转,“以后别给我买东西了。”
付宽笑了笑,没说话。
江海州往他脸上吐了个烟圈,他呛的咳嗽好半天,眼里噙了泪。
“我欺负你,不生气?”
付宽摇摇头,这才不是欺负呢,他很喜欢这样,喜欢江海州这样对他,但是以后还是少抽烟好了,他不想江海州咳嗽嗓子疼胃疼。
江海州把人逗弄完了,这才说起正事。
“那俩人怎么回事?”
“没事。”
“你那句话那么大声,我听见了,说我呢吧。”
付宽皱了皱鼻子,显然没料到江海州听见了,他担心江海州会不高兴,“你、不是。”
他看着江海州,结结巴巴说道:“不要,放在心、心上。”
江海州嗤笑一声,对“放在心上”嗤之以鼻,抽了一大口烟,“我不是什么?”
付宽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最好了,不是、混混,不是、坏孩子。”
“这么了解我?”
江海州把烟一甩,扔进旁边的水池里,他前后一想就都明白了,小东西被人摆了一道,估计也是不想来强行过来的,那家人也不会吐出什么好听的话,小东西护着自己,容不得别人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呵呵,有意思,在自己面前看着软绵绵的,换做别人可是能摔杯子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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