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_只烟片语-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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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但是你把钱拿走鬼混了,导致她成了一个瘸子,被迫下岗,现在在四中门口摆摊卖烤冷面。”
甄赤玄说话不紧不慢,却一直掌控着全部的节奏,他语气漠然口吻淡漠眼神波澜不惊,却让人听着如同什么可怕的魔咒一般。
“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那人神情骇然,用惊恐已经不能形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调查出什么了?”甄赤玄又问了一遍,用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语气口吻,听不出任何变化。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给别人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那人嘴唇哆嗦着,“付宽和江海州走得近,俩人几乎形影不离。”
甄赤玄点了一根烟,火机啪嗒一下,“还有呢?”
“有个叫陈秀一的之前一直喜欢付宽,但是付宽没看上他,他找人家麻烦,被江海州收拾了,现在学习也不好好学了,可能是觉得没用,不如当混混有前途,就加进了秃鹰的手底下,给人家当小弟,到处诋毁江海州,还把付宽的消息放出去了。这是我听别人说的,不知道真假啊!”
甄赤玄和胖哥对视一眼,双双皱眉。
甄赤玄不是没关注付宽校内的事,但竟然真的就很巧合的没注意到这个叫陈秀一的,因此也就阴差阳错的让江海州钻了空子,不得不说有些造化弄人的讽刺意味。
“大哥,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惹事儿,再也不敢打付宽的注意,任何和他有关的我都不参与!”
“你给孔骁做事,能得到什么好处?”甄赤玄半垂着眼,厌恶的看向他,如同俯视一只蝼蚁。
那个没脑子的东西上次被自己吓过一次已经基本老实了,谁知道真是物以类聚,脑残的脑残拥趸主动请缨偷偷打听起付宽来,无论他是存了邀功的心思还是自己对付宽有什么意思,甄赤玄都不会让他如愿。
“孔骁?你,你是孔骁的仇人……”他说到一半想起什么,脸色剧变,“你就是上次发信息威胁他的那个人?!”
“是啊。”甄赤玄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害怕了?”
“大哥……”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我没给他做事,我和他也就是认识而已。我、我都听您的,给小弟一条活路!”
“给你妈了逼!”胖哥呸了一口,“和这逼废话什么,直接扒光吊到商业街中间冻死他丫的!”
“别别别!爷爷们放过我!叫我干什么都行!”朱袁强要吓死了,他就是个剪头发的,没权没势没钱,就因为这张脸傍上了孔骁,本以为能成个凤凰男少奋斗几年呢,谁知道那厮是个惹事精,得罪了这么厉害的人!他肠子都快悔青了,要知道付宽这么不能得罪,他何必欠儿这一次呢,他自作聪明自作主张干的这档子蠢事,孔骁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会来管他!
他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的案底藏那么深,只有公安局才知道,这俩人得罪不起!
“活路只有一条,看你配不配合了。”
“配合!配合!让我做什么都行!谢谢大哥!”
甄赤玄往地上扔了一把剪子,“明天上午十点二道电影院旁边的酒吧,晚一分钟就等着吊大街吧。”
他说完和胖哥转身就走了。
朱袁强吓得浑身都是冷汗,感觉自己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你怎么看?”俩人并肩往回走,胖哥也点了根烟,“这回江海州有麻烦了啊。”
“他是死是活我不管,但如果有人敢伤害付宽,我一定要让他后悔活着。”
“那我们是给江海州提个醒啊?”胖哥说完,就见甄赤玄冷着脸扫了他一眼,他讪讪道:“我说,人家压根不知道你这号人,你和他过不去再把付宽给坑了怎么弄?”
“你好歹也给个信儿,反正他也不知道你。”
“那个人我会解决,用不着他。”
“啧,行行行,你最能耐了。”胖哥叹气,“江海州和他妈去俄罗斯了,小孩儿现在可是一个人儿,你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多套套近乎,没准就能把人抢过来了呢!省的你一天天魂不守舍的,哥都跟着你着急!”
“我不想强迫他,也不想打扰他平静幸福的生活,我不配。”
“你原来是不配,但你现在已经有能力给他好生活了啊,那江海州就一痞子,以后肯定也没什么前途,咋能给付宽未来?”
“我现在也没底气。”
“妈的。”胖哥骂了一声,直接掏出甄赤玄的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过去。
“你干嘛!”
甄赤玄把手机抢过来,接着脸色就变了。
付宽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东西在一闪一闪的,他睁开眼,是床头的手机,他以为是江海州找自己有事儿,想也没想的就拿过来接了。
“喂?”
他声音糯软,带着迷迷糊糊的睡意,听的人心里一阵柔软,根本就不忍心吵醒他。
甄赤玄嗓子眼儿发紧,说不出一句话来。
“谁啊?”付宽看了眼手机屏幕,归属地未知,也许打错了也说不定,“你好,我是付宽,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是……”那人终于开口,带着点僵硬和小心翼翼,像是紧张的要命,“你还没睡吗?”
“你是——”付宽呀了一声,“你是上次,帮我找,星星的人!”
甄赤玄握紧手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没想到付宽竟然认出了他。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都十二点半了。”付宽打了个呵欠,“有什么事吗?”
“没……你睡吧。”甄赤玄说着,却没挂电话。
付宽揉了揉鼻子,把声音里软绵绵的鼻音揉掉一些,“怎么了?我感觉,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甄赤玄站的笔直,像个等待少先队员给自己戴红领巾的小学生。
“那早点,睡觉吧!”
“好。”
“嗯,晚安。”付宽挂了电话。
甄赤玄维持着握紧手机的姿势,好半天都没动。
胖哥在不远处点了根烟,烦躁的踢了一脚砖墙,那久不经触碰的砖块簌簌的掉下来一层灰。
甄赤玄闭上眼,耳边是夜里凉飕飕的风嗖嗖的刮过去,脑海里是那天黄昏的影院门口,一个天使一样的小男孩,他长得的精致漂亮,他的笑容比朝阳灿烂,比夕阳温暖,他的声音像世间最清澈悦耳的鸣泉。
他对自己说:“不要哭,我把我的东西全都给你,你就不冷了。”
甄赤玄苍白的脸上突然就浮现出一种很痛苦的神色,像是某种过于小心的渴望压抑的太久,已经快要在阴暗逼仄的角落里腐烂发霉,变得不再正常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甄赤玄:不虐,这本虽然我没媳妇儿,但下一本我成了天师,还有了一个老公,老公还是个鬼大佬,超甜。
第32章 思念
付宽不到七点就醒了,他洗漱好出去跑了一圈步,回来才想起来吃早饭。妈妈又去工作了,在桌子上给他留了三明治和鸡蛋,还是温的,他自己热了杯牛奶,再去看手机时发现一个五分钱前的视频申请,是他家哥哥的。
付宽给江海州拨了回去。
“早安宝贝儿。”江海州躺在一张大床上,上身光|裸着,屋内亮如白昼,付宽差点以为时差消失了。
“早,还没睡?”
“睡了一觉,醒了。”江海州笑着:“想你了,看时间你刚好差不多起床,看来是没吵到你,衣服都穿好了哟。”
“是,是的。”付宽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服。
“还想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呢。”江海州逗他。
付宽脸红了,赶紧转移话题,“俄罗斯,好玩吗?”
“就那样。”江海州果然没再为难他,“大街上都是不怕冷的,那小姑娘一个个穿着超短裙满地走,我棉袄都觉得冷。不过这很多小玩意都便宜,果蔬贵,还有很多中文,应该是这儿气候差不好种植。”
“好看吗?”
“什么?”
“腿,腿啊。”
江海州愣了愣,“靠!我没看啊,你不会这飞醋都吃吧?”
付宽没说话。
“啧,我真没看啊,我对姑娘没感觉的。”
“小、小伙子,也不行呀!”
“……”江海州不知说什么好了,“宽儿哥,别冤枉好男人啊,我心里从头到尾可就您老一个!再胡乱编排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付宽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睛都弯了。
“就知道吓唬我,隔这么远都能让我这小心脏抖一抖。”
付宽眨巴着眼睛,依旧是笑,温顺可爱的模样看着都让人没脾气了。
“小不点儿,想我吗?想我我就早点回去。”
“可以吗?”付宽眼睛一亮,随即低眸勾了勾唇角,“不用了,这样就、就够了,能看到你,就行。”
“呵呵,”江海州骚气一笑,突然就低声道:“看屏幕。”
江海州说完,付宽抬起了头。
“家里没别人了吧?”
“没了。”
“那就好。”江海州说完就把被子掀开,全身上下□□。
只是关键部位有一条薄毯子掩着,不然怕吓到小东西,不光因为那玩意,江海州身上还有以前打架留下的疤,他现在又不在付宽身边,小东西要是心疼自己他又够不到人安慰。
饶是如此也足够劲爆,付宽怔楞两秒,脸上的红晕迅速爬满了双颊,蔓延到了耳根,他伸手捂住眼,声音里有着娇羞的无力,“你、你怎么,这……这样!”
白日宣|淫!
“这可是你的要求啊。”江海州轻笑一声,暧昧道:“宝贝儿,叫声哥哥。”
付宽别开眼不去看屏幕,闻言眼睛都湿润了,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声道:“……哥哥。”
“乖。”江海州把被子重新盖上了,“等哥哥回去给你带礼物。”
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付宽不想让江海州睡太晚,就恋恋不舍的挂断了。
他在书桌那坐了一会儿,想了想把小袋子里的照片拿出来看了一遍,那是他和江海州拍的,他最喜欢俩人在床上盖着被子互相笑着对视的一幕,看起来就像是夫妻一样。
付宽也知道这条路很难,在感情一途上并非主流,但就像江海州说的,只要两个人都不放开彼此,那他们就能冲破那些难关在一起,一定会的。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人,越了解越喜欢,没有谁能取代。
他摩挲了好一会儿照片,放进了专门买的影集里,确保一张都不会弄丢弄皱。然后把影集放进专门装和江海州有关的东西的密码箱里,锁得严严实实,摸了摸胸口的钥匙,笑弯了眼睛。
外面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不时传来阵阵闷雷声,听说这几天都有雷阵雨,付宽有些庆幸刚好江海州出国去了,否则这样的天气肯定会影响到他心情。
他刚写了会儿作业,客厅的方向就传出了敲门声。
付宽不怎么交朋友,更没有把别人带回家的习惯,就那么一次特例,然而江海州是不可能敲门的,他就算是来也会给自己打电话,付宽并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他站起来走过去,顺着猫眼看了眼,下一刻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是他爸。
付宽的父母有一段十分失败的婚姻,两个事业心都很重的人走到一起,并没有形成良性的竞争和共勉,反而因为各种大事小事不停地发生争执,屡屡争吵,最终导致了离婚。
付宽的印象中父亲大概只是一个称号而已,他几岁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他去外面了,之前还回来看他几次,但如果妈妈也在,俩人又能吵起来。
他们吵架的原因其实听起来很没有必要,有时甚至让人觉得啼笑皆非,比如他妈想吃三明治,他爸却想吃油条和豆腐脑,本来可以各吃各的求同存异,却非要让对方也打心里赞同自己的观点,于是就互相灌输不一样的三观,拼命解释自己的逻辑和道理。
以小见大,诸多事皆是如此,再相处下去就会很累,分开也就成了必然。
付宽有时候看着他俩吵,都觉得这两个就应该丁克,或者就该当个不婚族。俩人像古罗马角斗场的斗士,永远都咋咋呼呼的不肯停下来,直到分开的那一刻。
他爸和他妈有时候又非常相似,两个人对自己要求有着强迫症一样的严格。门外站着的那个男人西装的领带正居中,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笔直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付宽不知道为什么他爸这时候过来了,可能是国庆期间他的公司能喘口气离开他了?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开门,开门说什么,聊什么,还是会相顾无言只有尴尬?
付宽的手机突然就来了电话。
他怕声音太大被门外的人听见,跑回卧室接了。
“喂?”
那人语气很焦急,“门口那个人,不要给他开门,你别害怕,我马上过去,我已经在路上了。”
“诶?”
付宽愣了,神情有几分错愕,“那是,我爸。”
电话那头:“……”
“不过我,不打算,给他开门,就当,没人好了,他会走的。”付宽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有人来、来我家?”
沉默。
付宽想不通,但他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他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帮过他那个,他对这个人没那么大的戒心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人不会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