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少爷与穷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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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的偶尔,看到一身伤的木头,抽着烟的夏孝贵会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雯雯要是愿意用他的钱,哪里会有这些事儿?
这么多年名义上的夫妻,雯雯还是坚持着跟他生分到底,他不是不累的。累得久了,好像就不那么在乎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在乎木头都比在乎雯雯多了。他真的把木头当自己儿子对待,正因为如此,木头的选择他反而更愿意支持。
在他眼里,他家木头就是条铁铮铮的男子汉,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能吃苦有目标,这是好事儿,提前上社会上滚打几圈,回到学校才会更加珍惜上学的机会不是。
女人家的心思跟男人自然是不同的,夏叔觉得是磨练的事儿放在朱雯这里就成了耽误了。入乡随俗,如果还在法国,朱雯是不会这么要求孩子的学习的,本来学习就是孩子自个儿的事儿,别人能管得着?
但这么些年下来,有些观念即使朱雯不认同也只能尽量接受,况且知识就是力量这话搁哪儿都是真理。
一年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新生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再拖一拖这个学期就过完了。一旦真的过去了,再想插班就只能插到高一下学期了,可据说高中的学习任务十分紧张,这样真的能跟得上进度?
朱雯把这话直接跟夏木荣说开了,让他自己选择是现在就赶紧报名,然后好好抽空补上落下的一个多月的课,还是等到下学期再插个班。至于再等一年这样的选择,朱雯表达了自己不赞同的意思。已经耽误一年了,再耽误一年就不好了,之前学的东西忘得差不多了怎么办?
谈论时,朱雯淡淡地看了宣言一眼,有些话她没说出口,怕小孩儿难受。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言言的学费,木头早就赶着时间报上名了,现在肯定是在学校里听着课呢,哪儿可能还在跟她整理打不打工的问题。
当时她着急找不到人时这小混蛋愣是推说钱不够,不报名了咱再拖一年。可明明超前一个多月这孩子就跟她汇报过钱已经挣够了,让她不用担心,还难得地开玩笑说之后挣的都是零花钱了,把他美着呢!
等到她知道言言的存在时,报名时间早过了。
听完朱阿姨的话,娇少爷吭哧吭哧了半天终于引起两人注意,当下讨好地凑到他哥身前,发表了意见,“阿姨,我觉得现在哥哥去上学已经晚了,至少这学期不能去浪费时间了。呃,高一的课程我已经学完了,上学期的内容其实挺简单的,但不容易学,必须打好扎实的功底。
现在去学校,看上去多下点功夫就能跟上进度,但其实自学的未必扎实,你以为很简单的东西未必是你真的理解了的,你以为跟上了的进度未必是你真的掌握了的。”
眨眨眼,难得生出几分优越感的娇少爷双眼亮晶晶的,“不如我给哥哥上课呗,阿姨你相信我,呃,我觉得我可以教好哥哥的,又不用跟那些老师似的严格按照课程进度来,省时省力,还稳打稳扎的,保管基础知识牢固!”
朱雯被挺着小胸脯嗷嗷保证着的小孩儿虎得一愣一愣的,事实上对于中国的教育她只是听说过,并没有接触过。她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去上学的,事实上她在这里基本算个文盲。与人交流没什么问题,但看书识字儿就太难了。
刚来那会儿心里实在抵触,根本不愿意去学习中国字,后来是急于学习,发现太难了,越急越难,学不下去。再后来,没了那个劲头,也就这么熬过来了,不想再去折腾。
一直没说话的夏木荣至此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小家伙太嘚瑟了,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完全不似平常的或乖巧或娇气的模样,整个人都灵动了好几分,看得夏木荣稀罕死了。要不是妈妈在场,他肯定直接抱着啃两口了。
“哦哦,好好。”朱雯恍惚着应了两声,转头一想,“哎,不对啊,言言你才十四岁吧?你比我们家木头还小三岁呢,怎么就上过高一了?”
可算提到点子上了,这下娇气的小少爷更加昂首挺胸了,小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都。当初刚遇上穷金主那会儿他就小小地炫耀过一次,奈何穷金主完全不搭理他,只敷衍地夸了他一句,害得他失落了好一会儿。
还是朱阿姨上心,娇少爷满足地勾起嘴角,小模样又贼又贱,怎么看怎么像是暗爽不已,都不记得回话了,一个人傻乐呵了起来。朱雯绷不住脸,摇摇头笑了起来,严肃气氛立刻打破。小孩儿这模样看着就让人发笑,即使这几天心情不怎么好,朱雯还是越看越觉得小家伙真心找人喜欢,一时之间倒是没急着索要答案。
夏木荣也在笑,笑自家傻乎乎的小家伙被人看了笑话也不知道,笑自家小家伙那点儿显而易见的小心思,笑自家小家伙如此容易满足的笑脸,好看极了。
笑够了,娇少爷这才不好意思起来,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暗自反省着,自己也太禁不住事儿了,难怪穷金主总拿他当个小孩子般看待。话是这么说没错,面子还是要保住的,特别是在朱阿姨面前,娇少爷想要表现自己的欲…望更是强烈,虽然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渴求。
“嘿嘿,我别的不行,学习还成,跳级跳上来的么,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娇少爷脸不红气不喘地道,虽然事实上这的确不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虽然事实上他成绩的确拔尖,虽然事实上他算不得所谓的天才。
十四岁上完了高一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宣言他们班里就有好几个。别人的情况他不了解,自己的情况他还能不了解?五岁开始上学,五年制的小学跳了一级,九岁小学毕业,十二岁初中毕业,十四岁可不就是上高二了么,算得上稀罕?
“言言真厉害,学习好啊,呵呵,真厉害。”朱雯摸摸小孩儿的脑袋,转头看向儿子,“木头,你怎么说?”
夏木荣略微扯了下掉下来的头发,长了,该剪了,“成,听言言的,正好也能帮言言复习功课。”
至此,言言小老师正式上任,双眼闪闪发光,盯得他家穷金主浑身不自在。夏木荣表示,言言,祖宗哎,求您别这样了成不,再瞅下去他都快化身为狼了么!
生活稳定下来,夏木荣和宣言列出了一份作息时间表,严格按照上面的来,学习上很是抓紧。难得的是热血沸腾的言言小老师十分敬业,“工作上”一丝不苟、认真负责。别提,那小模样正经很有几分气势,夏木荣看得心痒难耐,不受控制地陷得更深,每一天心里都甜丝丝、黏糊糊的。
言言上课他认真听着;
言言布置作业他认真完成;
言言批改作业他抱着;
言言撅嘴他亲一亲;
言言软乎乎地指出错误都特么的让他神采飞扬
……
上完课自主复习的时间段,娇少爷十分自觉地窝在哥哥怀里补眠。他每天为了教得更加简单透彻费劲脑筋,累着呢,但精神上很亢奋,特别是给哥哥训话时,甭提多神气了。借机邀吻什么的做得不要太顺手,他是老师他怕谁?学生孝敬老师几个亲吻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么!
他家穷金主也真够笨的,很多问题明明一看就明白了,但往往都得需要他反复强调好几遍穷金主才会记住,真是……高兴死他了。神气的言言小老师正大光明地敲着他哥的脑袋,竭力保持着严肃教师的模样道,“还是听不懂?再好好想想,给你五分钟时间,不懂的继续问。”
五分钟后,夏木荣微笑着继续提问,他家小家伙就笑得贼兮兮地继续讲解,坐着讲不过瘾,非得精神抖擞地站在小黑板前,手舞足蹈地“吧啦吧啦”从头到尾再讲一遍,耐心绝对满分。
怀中抱着软乎乎的男孩儿,静静地一页页翻看着书本,再拿过一本习题册默默做着。等到小家伙嘴角挂着可疑液体醒来,夏木荣笑眯眯地将习题册递过去,还没怎么清醒的小孩儿就乖乖巧巧地趴在桌子上改作业,依旧靠在他怀里不肯挪地儿,也顾不上维持小老师的威严了。
夏木荣最喜欢小家伙这一刻的模样,安静而美好,乖巧又迷瞪,本能地眷恋着他的怀抱,诚实而直白。
这样的小孩儿,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夏木荣明明白白地沦陷,毫不挣扎,甚至享受着越陷越深的乐趣。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糯米的地雷么么哒。
逛街使人堕落我有罪,以后还是日更,咳咳,新衣服买完了么 (>;^ω^<;)
第40章 毫不客气
夏孝贵很久没有回来,倒是朱雯忍不住回了村里几次;脸色不好不坏。生意也是不好不坏;朱雯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弹棉花上;这都算得上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夏木荣的心思还是离不开赚钱,上学是一定要的,但钱是永远不嫌多的。这么些年的日子里;给夏木荣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钱。因为钱;他和妈妈在夏家吃了多少苦。因为钱,他和妈妈在村里的处境多尴尬,因为钱;他和妈妈在夏叔家多招夏三奶奶嫌弃,
院子里的花房被夏木荣盯上了;里面早就没什么花儿了不假,但这可控温的设备早就让夏木荣眼馋极了。以前有摊可摆夏木荣自然不至于整天瞎琢磨其他,现在就不一样了,除了学习,日子过得挺无聊的,手也开始痒痒,憋都憋不住。
于是,小家伙宣布下课休息的时候夏木荣开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左挑右拣的,眯着眼紧盯着这一院子的花儿,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娇少爷守在他穷金主身边也是左瞧右瞧,最终实现落在穷金主脸上,落在那一头耀眼而美丽的金发上,羡慕又自豪。
下午的学习时间一结束,夏木荣拖着妈妈一起捣鼓起花儿来,挑选了一些好养活的品种,小心地移植到花房里。娇少爷看着,撇撇嘴,“本来就挺好养活的,干嘛还收进花房里?占地方么不是,花房里自然是要放些娇弱名贵的花种才好么。现在这样的话,还不如种些瓜果蔬菜,万一成功了就不愁没有想吃的蔬菜了么。”
娇少爷这么随口一抱怨,夏木荣愣了,朱雯点头,觉得有点儿道理。半晌,夏木荣挑眉,好小子,这话说得,一语惊醒梦中人了都。夏木荣隐隐约约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从未成型,更多的还是束缚在“花房”的名称上,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养花来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娇少爷发现他家穷金主更忙了,兴致高昂地忙活起那间不算多大的花房,总共不过三十六平米的地方,硬是被穷金主母子塞得满满当当。可怜这花房建的不怎么上心,基本都没怎么用上,就被糟蹋成小菜园儿了,还是个带空调的。
夏木荣的想法挺简单的,既然这花房可以控制温度,那么那个所谓的大鹏养殖还能有多难?反季蔬菜有多贵,卖过小菜的夏木荣最是了解的,怎么可能不心动,自然愈加精细地伺候起这一屋子的菜籽儿,忙碌而充实。
相比而言,小日子过得最是风生水起的自然是咱们娇滴滴的小少爷了,同样每天忙得睡眠质量大大提升,小脸蛋却是眼瞅着就肥了一圈儿。这是娇少爷自己发现的,对着镜子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小家伙还是扁着嘴飞扑进了他哥怀里。
夏木荣将小家伙抱了个结结实实,默默掂量了下,确认小家伙的确肥了不少。为了照顾小家伙的情绪,夏木荣对某些质问表示了沉默。
十四五岁的年纪已经懂得爱美了,但娇少爷可不在乎脸皮什么的,而是死死瞪着体重器上的数字,拒绝相信这一“噩耗”
这下怎么办,该死的要是哥哥一下子抱不动他了怎么办?需要减肥么?不成,饿着了的感觉太难受了,何况自己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其实这事儿的“罪魁祸首”是朱雯朱阿姨,自从朱阿姨来了以后,娇少爷可算是重新有了口福,整天吃得小肚子鼓鼓的,讲着课的间隙还能打几个饱嗝。连很久都尝不到一次的荤菜的出现频率都明显频繁了起来,娇少爷琢磨着,以前吃不上荤的未必是家里没钱,也许是因为这俩人都不会做?
但这“罪魁祸首”能收拾吗?绝壁不成啊,他哥还不先得把他收拾妥帖了!
如此,闲得无聊的娇少爷暗自琢磨起身上的肥膘起来,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整天围绕着夏木荣跟前跟后的,上蹿下跳的,整个一甩不掉的小尾巴,美其名曰运动减肥。
但穷金主明令禁止他接近一切脏乱地带,刚刚翻新了一遍的花房自然是不许他进去的。隔着玻璃眼巴巴看着穷金主一个人在里面忙活着,娇少爷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多过去。
夏木荣撒下的菜籽儿生根发芽了,真的能长出反季蔬菜了,夏木荣很是高兴,也算是踏出了第一步。可惜的是似乎这些蔬菜的个头和卖相都不怎么样,还是菜芽的时候就焉不拉几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第一批的自家人吃了呗。
院子里的菜还是要卖的,吃也吃不完。夏木荣每三天起早卖菜一次,这是娇少爷瞪眼争取得来的,硬气着呢。他知道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劳动命,闲不住,可穷金主都有黑眼圈了,哪儿还能这么折腾?
打个哈欠,娇少爷认真地批改着穷金主的作业,好看的眉头一直皱着,时不时抬眼偷看一□边人的神色。奈何夏木荣一直都是十分淡定地看着书,昨晚的习题册如何似乎完全不关他的事,小家伙的欲言又止似乎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事实上则是,他稀罕着小家伙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而吞吞吐吐的模样,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根本不值一提,但在夏木荣看来,他家一向直白敢言的小家伙为了他可以欲言又止良久,就已经意味着他在对方心中的不同。
虽然有点儿卑鄙的意味,但被特殊对待的感觉更棒,其他的情绪都被压制在其之下。
穷金主是优哉游哉了,娇少爷这边就着急了啊,努努嘴,学习优先,情绪靠边。娇少爷终于下定决心,气势也就跟着回来了,恨铁不成钢似的敲着穷金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