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比外卖好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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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说在岑阿姨的葬礼之前,你最好不要联系唐第安,他不会让唐第安来参加。”
岑木木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然后挂着毛毯站在走廊上就打开手机,上面满满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岑木木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重重的呼吸,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在心底告诉自己,你还有依靠。
岑木木一条一条短信贪婪的看着,他说他马上回来,他和自己说对不起,他说绯闻不是真的,他让自己等他,再等十几个小时。。。。。。
岑木木睁大眼睛看着短信,就像是看到了唐第安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说话,他缓缓蹲下,抓紧手机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进两个膝盖之间。好,我等你。
这次岑木木很配合的接受了医生的检查,因为林苍说只有检查完了把药都吃了,他才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自己,岑木木几乎是干吞了所有的药,然后双眼炯炯的看着林苍,坚强又脆弱。
林苍叹气,朝方秘书使了眼色,方秘书把文件袋里的文件拿出来,递给岑木木。上面很多英文,夹杂着几个中文,还有像是B超机拍出来的画面。
“岑女士在三个月前确诊肺癌晚期,在一个月前找到林董,那时候已经晚到无法医治。她找林董也是因为要把你亲手交给他。但让所有人保密不到最后一刻,不准告诉你这件事。直到昨晚。”
岑木木失神的看着手里几张单子,抬起头看着林苍,问:
“为什么?”
林苍摇头:
“怕你伤心吧。”
岑木木眼睛汵出泪来:
“那为什么她不去治?!她是不想活了吗?为什么不能为我活下去?”
林苍撇过视线,错开岑木木的凝视。
“为什么你一开始不找我们?如果一开始找到我们的话,她就不会得病。。。。。。因为你觉得她是小三对吗?她做了一辈子小三,不光彩对吗?”
岑木木脑子木着,就那样看着林苍,一直对他说着,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一直在喃喃着。林苍转过视线看自己表情狰狞而绝望的儿子,只说了句:
“对不起。”
林潭去了医院顶楼的办公室,敲了敲谈梦专用房间的门:
“妈,在吗?”
里面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很快谈梦就开了门,还是一贯女军官的样子,唯一变化的是眼圈一周的红,林潭看着自己的母亲,丝毫没有铺垫,便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疑问抛出来:
“您和岑阿姨,是什么关系?”
谈梦一愣,眼神半惊半怒的看着自己儿子,声音凛然的开口: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林潭哂笑了一声,嘴角斜着,眼神毫不在意的看向别处:
“那我能猜一猜吗?”
谈梦眼神里的怒气越来越重,她知道,这个儿子只要开口了,那么所有的推理和想法都是十拿九稳的。
“林潭。”
谈梦语气里甚至带上威胁。林潭却毫不在意,声音飘渺,带着漫不经心:
“您和岑阿姨,曾经是,恋人?”
谈梦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厉声道:
“闭嘴!”
林潭目光悠悠的,不再看着谈梦,而是仿佛在感慨什么似的,略微自嘲的笑了一下:
“真是巧,您喜欢她,您儿子,也喜欢她儿子。”
谈梦咬紧牙关,退回房间,“砰”的关上门。站在门口的林潭丝毫没有被影响,只是停顿了几秒,然后回头去按了电梯,那么一切理由,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岑小繁去世,最伤心的人除了岑木木,还有谈梦。
为什么这十几年父母从来没有同过房。
为什么岑小繁找到自己家的时候,林苍显得厌烦,而表面镇定实则惊喜的是谈梦。
林家和谈家,是最常见的政商联姻,而且是这个国家最高规格的政商家族。结婚以后当林苍发觉自己对谈梦产生好感时,才发觉,原来谈梦心里一直住了一个人,还是个女的。
林苍一怒之下搬了出去,即使是联姻,他还是忍受不了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实,找到了那个女人,轻佻又肤浅,于是林苍很快的把她带上了床。
从此谈梦不知有多恨自己,唯一一次同房,还是她被两家父母下了药,才有了林潭。
后来两家再也不允许谈梦去找岑小繁,看似自由却时刻被监视着,直到岑小繁自己找上门。
林潭看着电梯里的镜子倒映出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自己就是个没有爱的产物啊,所以即使有那么多别人羡慕的东西,可是自己总是冷心冷血的,直到遇到了按理应该讨厌的哥哥,一点都讨厌不起来,甚至想疯狂的靠近。
岑木木看到林潭推门进来,只是动了动眼珠,没有再有什么反应,林潭也不说话,走进去坐到沙发上拿起杂志安静的看,过了好久,岑木木才开口:
“妈妈的葬礼,什么时候?”
林潭放下杂志,站起身走到岑木木边上,看着他正在挂水的手,伸手抓住冰冷的吊线加温,道:
“等你挂完五瓶水,精神恢复一点。”
岑木木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扭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大,照射到病房里显得生机勃勃:
“那唐第安,什么时候回来?”
岑木木想要计算唐第安回来的时间,可是总也算不清楚,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一格一格的走,总觉得等了很久。
林潭站在边上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岑木木抬头看他,林潭的表情才有所松动:
“凌晨吧。”
岑木木追着林潭的目光,问:
“凌晨他能进来吗?”
语气带着弱势的祈求,目光里第一次出现那么多的情绪,期待、紧张、怯懦。。。。。。
林潭的腮帮子咬的紧紧的,林苍说过段时间内不准让岑木木和唐第安联系。可是林潭内心深处某一处看到岑木木这样突然就软化了,他知道自己被限制和唐第安见面,却还是略显卑微的问自己。
良久,岑木木听到林潭低声的说了句:
“能。”
晚上医生就给岑木木吃了药,这次岑木木特别配合的吃了,因为他知道醒来就能看到唐第安了。
林潭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在医院门口坐着,半小时之后,远远的看到一辆车被拦停在医院大门外,车里跑下来一个人,却被门卫拦住。
林潭目光直直的看着那个和门卫在斡旋的男人,终于站起身,走了过去。唐第安很快看到了从医院大厅走出来的林潭,顿时瞳孔放大,也顾不上拦着他的门卫,朝着林潭吼道:
“木木呢?!”
林潭示意门卫退开,让唐第安进来。唐第安一下子冲到林潭的面前,眼里是十几个小时没睡带出的红血丝,周身还有航班刚刚落地的寒气。
林潭目光冷冷的看着唐第安,眨了下眼,看他焦急又濒临爆发边缘的样子,觉得自己比这人好了几百倍。
“今天是我放你进来,明天你会不会被我爸赶出去就不知道了。”
林潭带着些许愤恨说了这句话,告诉了唐第安岑木木的房间,唐第安几乎是一秒没有耽搁的就跑了进去。
唐第安跑的气喘吁吁,可是推开门的动作很轻,因为这个时候岑木木应该在睡觉,却不曾想自己将门一推开,病房里的灯还是亮着的,床上躺靠着一个白白的人,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唐第安。”
岑木木先出声,唐第安几步走过去把人抱住,按在怀里抱的紧紧的。胸膛感觉到人细小的吐息的时候,唐第安始终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缓缓的落下,见到他了,虽然有点晚。
“不能呼吸了。”
岑木木闷闷的声音在胸口响起,唐第安连忙把人放开,双眼紧紧的粘着岑木木比平时要苍白好多的脸上。
“对不起。”
唐第安认真的凝视岑木木,岑木木眼底情绪很少,只是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人,伸出手抓住唐第安的手,抓的特别紧,嘴巴慢慢撅起来,眼眶渐渐被染红,声音细如蚊蝇:
“我妈妈走了。”
唐第安回握住岑木木的手,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凑过去用脸碰了碰岑木木的脸,嘴巴落到人的耳廓:
“我会陪你,再也不会走了。”
唐第安觉得这可能是上天对他们俩的考验,在这短短的几天里,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而自己恰好没办法立刻赶到他的身边。
岑木木的眼泪渐渐蓄满眼眶,眨眼,顺着脸颊掉了下来,把全身的力气靠在面前的唐第安身上,鼻腔发出淡淡的抽噎,却不大,但能感觉到他似乎终于觉得有些安全了,不用歇斯底里,也不用自我保护了。
唐第安的心揪着似的疼,一下一下轻柔的安抚着岑木木的脊背,在侧脸上落下无数个轻吻。
“多久没有睡觉了?”
唐第安蹙眉问,不到十天没见,岑木木就瘦了一圈,更显得眼睛圆溜溜的大。岑木木用力扯了嘴角笑:
“刚睡醒,医生给我吃药了。”
“安眠药?”
岑木木摇头,医生是说有安眠成分,但比安眠药安全健康。唐第安眼里还是担忧,岑木木看起来特别虚:
“想睡觉吗?”
岑木木这时候眼睛睁的大大的,虽然虚弱但很精神,摇了摇头:
“不想。”
这时房门被敲响,岑木木说了句进来,林潭握着门把手推门而入。岑木木看到林潭犹豫的面色,连忙道:
“谢谢,他。。。他早上就走,可以吗?”
林潭抬眼看了眼带着央求口气的岑木木,点了点头,虽然气闷,却还是答应了。他另一只手上拿了什么东西,看了眼唐第安走过去伸手递给他,语气远没有对岑木木那样好:
“我哥两天没吃了。”
说了这一句,唐第安也就懂了,接过林潭手里的食盒,说了句谢了。林潭其实想在这里呆着的,可是看岑木木和唐第安之间完全融不进其他人的氛围,自己又觉得憋屈,瞪了一眼唐第安就走了,嘱咐外面的看守六点半一定要把里面那个男人赶走。
“嗯,粥、小咸菜、虾饺,吃吗?”
唐第安打开食盒,里面立刻传出馥郁的香味,食物都还热烫着,看起来林潭很上心。唐第安抬起头看岑木木有些皱起的眉头,和刻意不去看那些东西的眼神,就知道他不太想吃。唐第安却还是端起那一碗粥,目光深邃的看着岑木木:
“我听说你爸要帮岑阿姨办五天的葬礼,还要宣布你这个儿子的存在,你作为儿子要接待五天的宾客。你五天都不吃吗?”
岑木木咬了咬下嘴唇,目光水水的看着唐第安,可是就是没有胃口,总觉得吃东西进去就会想要吐出来。唐第安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我喂你?”
岑木木看了看唐第安手里的勺子,现在不就是你喂我?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唐第安就舀了一勺粥放到自己嘴巴里,忽然就凑近岑木木,没等人反应过来,手便盖住岑木木的后脑勺,压着他靠近自己,两唇相贴,岑木木嘴巴抿的紧紧的,唐第安伸出舌头轻舔岑木木的嘴唇,直到粥把岑木木的嘴唇弄湿,岑木木才被迫张开了嘴。
两人舌尖相抵,粥水顺着两人的下颚流下,唐第安微微压住岑木木,也不管粥水流的到处都是,一手抱住人的脊背,张开嘴吸吮着岑木木的嘴唇。
一吻过后,岑木木苍白的小脸都有些红扑扑,惊讶而羞赧的看着唐第安,唐第安毫不在意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和下巴,再拿了湿巾给岑木木擦,目光炯炯,问:
“还要喂吗?”
岑木木无法,只能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食物,投降,唐第安满意的端起粥一勺一勺喂。
两天没怎么吃,一下子也不能吃的太饱,一碗粥下去唐第安就收拾了食盒,让岑木木躺下去,自己也躺到人的边上,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额头:
“我六点半就走了。”
岑木木抬头看他,带着挽留,却知道林苍发了话,怕唐第安留在这里会受到伤害,岑木木细瘦的手臂绕过唐第安的腰肢,也把人抱着:
“等妈妈的事情结束后,我跟爸爸求情。”
唐第安满心宠溺的看着怀里乖乖顺顺的人,亲了亲他的头顶,道:
“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这个关头出那样的事,木木,你相信我吗?”
岑木木想说相信,可是看到那些照片,自己心里又特别不高兴,即使知道那只是炒作,岑木木盯着唐第安冒出胡茬的下巴不说话,心里还是酸酸的,好久才说话:
“我不喜欢。”
知道是假的,可我还是不喜欢。唐第安的心仿佛被岑木木抓在手里,轻轻的那么揉了一下,酸胀又细细的疼,唐第安把人抱紧:
“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岑木木闷闷的嗯了一声,遂又抬起头,说:
“之后,我还想和你住一起,可是爸爸不同意。”
唐第安点头,自己又何尝不想:
“嗯,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好好送你妈妈走,别的事交给我,我会去跟你父亲道歉,不管怎样,我会让他接受我。”
唐第安说这话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林苍的铁腕手段自己不是没听说过,可是为了岑木木,他愿意去试一试。
“我爸爸很难缠的,很凶。”
岑木木小声念叨着:
“还是我和你一起,好了。。。。。。”
唐第安轻轻拍着岑木木的背,怀里的人念叨着就渐渐入眠了,眼睫偶尔不安的动两下,但还是沉沉的睡着。
这样就好了,我在你身边,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后怕快要失去你的感觉太糟糕了,唐第安在飞机上想了几百种失去岑木木的样子,每一种都让自己几乎无法呼吸,原来不知不觉中,他融入了自己的血脉和生命,再也没办法忽略。
唐第安到医院之前就关了机,他知道有人联系自己联系的肯定快疯了,但现在岑木木安静的睡着,他实在没办法放下怀里的人,反正现状已经很糟糕了,那就再糟糕一点吧。
六点十分,保镖敲响了病房的门,提醒唐第安该走了,唐第安轻轻把岑木木放平在床上,拿了岑木木的手机出门,保镖本来打算送人离开,唐第安却让他们再等一等,自顾自走到走廊尽头,用手机对着自己说了段什么话,再回了病房,把手机放到岑木木的床头柜上,深深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