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问-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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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师冷漠的说:“你们就别再说了,说了也没用,我这点水平不敢做别人的老师,你们还是另请高明。”
其中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说:“楚老师,请你看在孩子上进的份上就收下他,我们全家一辈子都会感谢你。”
楚老师看了看禾苗、吴修风两人说:“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有事,你们都走吧。”那几个人还想继续说,楚老师又有些恼怒:“你们听到没有?我现在有事,走,快走。”那几个人心有不甘地离开了。临走时,还回头看了看吴修风、禾苗两人。
吴修风赔着笑脸说:“老师别生气了,就当是一个小插曲。”
“禾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楚老师一瞬间就变得笑容满面,让人很难把刚才发怒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禾苗说:“我这次来,可能会待上一段时间,不想去住酒店了,想回来家住。”楚老师惊喜交集:“好、好,我帮你收拾房间。”
“待会我自己收,我们就坐着玩一会儿。”禾苗说:“我很好奇,那些人来求你拜师,为什么不要?”
楚老师说:“都是些平庸之才,我要他干什么?别给自己找罪受。”
禾苗说:“你多收一些学生,不是很好吗?免得有人说你连学生都没有。”
楚老师说:“那都是虚名没什么用,我想要的学生必须是真正的可塑之才。”
禾苗说:“这样的人很少的。”
“那当然。”楚老师笑笑:“严格的说,我真正想要的学生只有小扬一个,他是我最满意的学生。虽说只有一个,却比得上别人的十个、百个。”
禾苗转头看着吴修风说:“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很多时候,都感觉他很弱智。”楚老师、吴修风笑了笑,没做任何辩解。
禾苗继续说:“想想前段时间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应该,说明我还没有真正长大,不该意气用事。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怨恨你,只是觉得心里想出一口气。”
楚老师的眼神里满是慈爱:“我知道,你还是个孩子。”
“今后,我不会这么做了。”禾苗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不会勉强你,只希望我们都能开开心心的生活。”
楚老师说:“那你打算怎么办?不如就来昆明生活。”
“还不好说,看情况再定。”禾苗说:“我目前的想法是昆明、北京两边在。”
“你想不想去上班?”楚老师说:“做你自己喜欢的工作,我来安排。”
禾苗说:“上班的事情,等你们开完峰会再说。”
楚老师说:“这样也好,以免工作几天又不去了,不好。”
禾苗收拾她的房间去了,吴修风轻轻的对庄老师说:“禾苗这一次变化很大,说明她的心结已经渐渐打开了,老师你也可以放心了。”
楚老师感慨说:“是啊,真不容易。”
禾苗把房间收拾得差不多,走出来说:“陪我到超市买点日用品。”
吴修风看看老师,只见他点点头,便同禾苗一起走出了文化馆。他说:“看到你和你爸这样子,我真高兴。”
禾苗意味深长地说:“如你所愿,你该满意了吧?”
晚上,吴修风回到家,他妈妈正在看电视,见他进来,便赶忙叫他来一旁坐下:“小扬,你跟禾苗相处怎么样?约个时间,双方父母见个面。”
吴修风大惊:“什么相处怎么样?父母见什么面?”
“还装傻?”吴母说:“你们不是在谈朋友吗。”
“妈,没有的事。”吴修风说:“我是她爸爸的学生,我们师兄妹的关系。”
“你还骗我?”吴母说:“禾苗都跟我说了,她喜欢你,要不然她来我们家做什么?”
吴修风这才明白,为什么妈妈跟禾苗如此合拍。他有点好气又好笑地说:“妈,这是没有的事,你不要乱掺和。”
吴母说:“你前段时间不是告诉我,你已经有有喜欢的人了,难道不是禾苗吗?”
吴修风说:“当然不是。”
吴母很奇怪:“禾苗这样的人才,难道还会有人比她更漂亮?”
吴修风说:“我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问题。”
吴母说:“你别这山望着那山高,禾苗这样的人才,不知有多少人都希望和她谈朋友,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吴修风苦笑说:“妈,你别掺和这个事儿,我自己会处理的。”
第二天中午,禾苗打电话说,想到外边的茶餐厅坐一坐。吴修风和她来到一家很时尚的茶餐厅,两人要了咖啡和一个大大的披萨。正玩的高兴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了吴修风的手机里,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吴修风吗?”
吴修风说:“是,你哪位?”
“我是普燕的妈妈,现在普燕生病住院了。”对方说:“烧的有点严重,迷迷糊糊的叫着你的名字,我不知怎么办好,就打个电话给你。如果不麻烦的话,你能到医院来看看她吗?”
吴修风很紧张的说:“阿姨,不麻烦,在那家医院?我现在就来。”
他挂了电话,对禾苗说:“我现在要去看普燕,她生病住院了。”
禾苗说:“她家里不是有人照看吗?我们晚一点再去也没什么的。”
吴修风有些着急的说:“不行,现在就要去。”
禾苗说:“现在去就现在去,发什么火呀?”
吴修风来不及考虑禾苗这话的意思,匆匆忙忙的到吧台付了钱,就往楼下走。禾苗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跟着他跑下去。两人来到医院,找到普燕的病房。吴修风快速的推开病房的门,只见普燕睡着,床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像是普燕的妈妈。
他说:“阿姨,普燕是什么病?医生怎么说?”
“发高烧,都快到40°了。”普燕妈妈说:“前两天就病了,今天发起了高烧,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知道,她是在叫你的名字。我没办法,只好给你打电话,真是对不起你,麻烦你跑一趟。”
吴修风说:“阿姨,你别这么说,一点都不麻烦。”
禾苗看看他们在说话,就一个人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她回来说:“我刚才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现在昏迷状态是因为发高烧的原因,只要高烧降下来,就没多大问题了。”
她边说边走到床旁边,拉起普燕的手。普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禾苗,一丝喜悦出现在她的面孔上。她转头看到吴修风,一下子就感觉精神了好多,嘴角泛起了笑容。
吴修风说:“阿姨,要不你回家去?你都忙了几天了,肯定很累,我在这里照顾她。禾苗,你也回家去吧,你爸爸会着急的。”
他们俩走了后,吴修风坐在床边,拉起普燕的手。普燕看着他笑了笑,用手语说:“我没事。”
吴修风说:“你不用说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普燕这次发烧还真有点严重,连续两天温度才降下来,恢复了清醒,脸上也有了些光彩。在这两天中,吴修风一直都没有回去。禾苗打电话来问普燕的情况,他如实说了。
到了第四天,她基本恢复了正常,吴修风陪着她到外边的花园里走走、晒晒太阳。
第七天,普燕的病已经完全好了。吴修风办完了出院手续,一直陪着到了她家里,把东西放好。临走时,普燕用手语说:“生病真好。”
吴修风来到楚老师家里,家中只有禾苗一人,他问了后才知道老师到外边去了。
禾苗说:“当了一星期的高级护理,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我受得住。”吴修风说:“一星期不见你了,都好吧?”
“当然好了。”禾苗好似自顾自的说:“整天就是吃、玩、睡,没什么让我牵挂的,很好。”
吴修风说:“我这星期在护理普燕的问题上显得有些着急,让你笑话了。”
禾苗勉强笑笑说:“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普燕?”
吴想风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想照顾她,不愿意看着她受委屈。”
“其实我这句问话是多余的。”禾苗说:“那天在医院时,我看到你的样子就已经知道了,你喜欢她。”
晚上回到家,他妈妈说:“听说你一星期没回家都是在医院里护理人。”
“是。”吴修风说:“她们家没什么人,不容易的。”
吴母很严肃看着他:“那个女孩子叫普燕,不会说话,是个哑巴,是不是?”
吴修风有些不耐烦:“妈,你什么意思?”。
吴母说:“我绝不会同意你和她谈朋友的,这叫什么事?让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
“妈,你别多想,我跟她没什么事。”吴修风说:“我只是觉得,应该要照顾她一下。再说了,即使我喜欢她,那也是我的事,你不要掺和。”
吴母说:“其它事我可以随着你,但这是终身大事,绝对不行,你想让人看笑话吗?”。
吴修风顿时变得心情非常不好,很烦躁的说:“不要你们管我的事。”说着,拉开门离开了家。他走在大街上,觉得以昆明之大,竟然没有自己可去的地方。他也不想找任何朋友,觉得找人诉说苦恼反而是徒增笑谈,他宁可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的待着。
第二天一早,他就坐上开往西山的公交车。下了车,步行来到李浩然的农家小院。不出所料,只见李老板在悠闲的品茶。看到吴修风走进来,笑容满面地说:“你来啦?虽然你只来过一、二次,我却清楚的记得你。”
吴修风非常喜欢这种直率的说话方式,他的心情一下子放开了许多,把包随手放在一边,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李浩然说:“遇到什么烦心的事,看看我能不能帮助你。”
吴修风说:“没什么事,只是很累,就想到你这里来住两天。”
“你肯定有事。”李浩然说:“像你这个年龄,满脑子想的都是功名事业,哪有多少空闲的心情游玩。”
“要这么说确实有点事,”吴修风说:“我喜欢一个女孩,但她有一点残疾,我父母不同意,所以心情很烦。”
李浩然说:“以你这样的外形和才学,要找一个条件好的,可以说不是什么难事,对吧?”
吴修风决然说:“这么说也对,但我还是喜欢我说的那个女孩。”
李浩然说:“你为什么喜欢她?怎么判定你是真的喜欢她?”
吴修风说:“我只要看到她,就会觉的心里很踏实,她有什么事情我会非常着急,很想保护她、照顾她,跟她相比其它的事情都是小事。”
李浩然说:“这么看来,你是真喜欢上她了。”
吴修风说:“你见识广博,我该怎么办才好?”
“首先,你的父母肯定没什么错,你自己也没有错,错只错在人的想法有差异,取舍的标准不一样。”李浩然说:“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为大多数人设计的,但偶尔也会给敢于标新立异的人特别大的奖赏,这就要看你想做什么样的人。根据你所说的来看,你的父母是在按大多数人的思维来看待这件事,而你却想成为打破规则的那个人,这两者间是有差别的。你要想好了,前者很安逸,幸福可以看得见、摸得着;后者却有很大的风险。然而,如果真的一切如你所想得于实现,那你所拥有的幸福则要远远超过前者。世界上那些轰轰烈烈、流传千古的爱情佳话就属于此类,这就要看你如何取舍?”
吴修风若有所悟,频频点头。过了一会,他想起禾苗没有讲出来的传说。就问:“听说西山有一个关于男女的传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李浩然说:“这个传说是这样的:相传西山上存在一种神秘的力量,两个还未结婚的男女,任凭多么美好的感情,如果一同到过西山,都会阴差阳错的分手告终,最终不会走在一起。所以,正在谈恋爱的两个人,是不会一同前来西山的。”
吴修风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禾苗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一同前来西山游玩。他心里很清楚,尽管禾苗有罕见的容貌,对自己又特别好,并且还是老师的女儿;但除了普燕,他不会喜欢任何人。
吴修风在李浩然的农家小院待了两天,第三天清晨,他睡醒后,觉得心情特别沉重,感觉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他不知是什么原因,只是感觉将要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匆匆忙忙的告别了李浩然回到家里。
他妈妈看到他,笑容满面,完全没有前两天争吵的生气模样,她说:“你打电话叫禾苗来我们家吃饭。”
吴修风觉得前几天自己的行为让禾苗很不高兴,她可是骄傲惯了的人,别让事情更加难堪,就说:“算了吧?别这么麻烦。”
吴母说:“麻烦什么?又不是你做饭,快打电话。”吴修风很无奈,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禾苗来到他们家,感觉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这完全出乎了吴修风的意料。在吃饭时,吴修风说:“你们俩让我看不懂了,怎么突然变得态度这么好?”
吴母说:“应该要对你兴师问罪、三堂会审才正常是吧?”
“虽说你们宽宏大量,但这反差也太大了。”吴修风说:“你们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把我卖了还帮你们数钱。”
禾苗说:“你以为自己很值钱吗?谁会买你?”说完,和吴母两人相视而笑。
吴修风百思不得其解,心头的沉重感却依然存在着;然而,他又不知道原因在哪里。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睡醒,还是找不到任何的头绪,他只是觉得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变得异常烦躁。
到了中午,他收到普燕发的微信,心头一下紧张起来。上面说:“我知道,与你的偶然相识,是上苍对我的眷顾,感谢这几年你带给我的快乐。我曾幻想过,我们必然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然而,造化弄人、事与愿违。以你的率性洒脱、特立独行,尚且逃避不了世俗的羁绊,我已经深感绝望。我将远离这让人着迷、让人绝望的尘世,遁入空门。宁可美丽的失去,也不愿屈辱的拥有,这是我为自己最后保留的一份荣誉,请你尊重。普燕绝笔。”
吴修风这才真正的惊住了,颤抖着把微信再看了一遍,确信是普燕所发。一下子觉得天旋地转,心里变得空空荡荡。
他哆嗦着发微信给普燕:“你在哪里?我马上就到。”不见普燕的回复。又发微信说:“快告诉我你在哪里?”依然没有回复。他拨通了普燕的电话,只希望普燕能看到微信,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复。他继续发微信说:“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一人,快告诉我你在哪里。”这一次普燕回复了,说得十分简短:“不要再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