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在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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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走廊走到头,是厨房,厨房物件倒是齐全,还在箱子里,整整齐齐摆在墙边,连封条都没拆,落了好几层灰,唯一拿出来的是冰箱,打开空空如也,除了冰什么都没有。
就知道会是这样。
拍《星际怪盗》的时候,林湛的一切,都是苏则跟江名然打点,之前索菲团队更是无微不至,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的大明星,自理能力都在堪忧级别。
段琦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刚才来电,在咖啡馆里他没有接。
段妈妈在那边说,“妈妈知道,你接行政总监的位子,董事会给你的压力很大。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跟你姐姐明说,白老爷子的破钱,咱们不稀罕,咱们放弃继承,直接走法定捐赠程序。”
“妈,我见着湛哥了。”段琦一边拆箱子包装,先把崭新的微波炉从泡沫坑里拿出来,一边说,“我现在住在湛哥家里。”
段妈妈知道孩子故意岔开话题,“行行行,你赖人家里去,还跟我炫耀是不是?”
“当然,我很骄傲的,”段琦继续拆,“花花大概明天过来。对了,妈,你托你朋友查的,给我爸跟爷爷算命的那个大师,有眉目了吗?”
段琦的妈妈,认识一个很有名的私家侦探,包括林湛的事,海都医院的资料,都是这位无名无姓的侦探提供的。
“还没有。但有迹象显示说他在美国。”
两人又说了点家长里短,段琦这边忙着,挂断了电话。
话说,好几百平方的房子,该从哪里开始打扫呢?
……
林湛睡过一觉,睁眼就看见段琦坐在沙发一角,低着头,拿了不知道一本什么书再看。
窗帘拉上,看来是半夜了。
“你还没走啊?”林湛揉眼睛,“乱七八糟的,你确定住的惯?”
段琦把书合上,“有客人来,我自作主张,打扫了一下。”
“客人?”
这是他家好吧?林湛抓下额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引狼入室这个词汇来。
“我们的老朋友。湛哥,你饿不饿,我们做点东西吃?”段琦站起来,把手上的书倒扣在沙发上。
“苏则没来送饭吗?”他的伙食还是苏则负责。
“哦,我告诉他以后不用送了,我是湛哥的专职厨师。”段琦想了想,“还有专职保镖,专职家政服务。”
不就是明星助理吗?
他现在又没戏拍,助理苏则一个就够了,他小小工作室,可付不起索菲小太子的工资。
段琦猜到林湛想说什么,早就想好说辞,“我总不能白住你的房子,这些工作抵房租。”
林湛哑口无言,他这才发现,他家客厅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随处可见的衣服跟鞋子不见了,地板亮晶晶能当镜子照明,窗帘从装修凑付的大格子床单,变成了精致可爱的小猪熊图案。
如果现在推门而入,他一定会以为走错了门。
“我睡了多久?”林湛爬起来,见腕表不见了,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外套跟鞋子也被脱下来,规整的放在沙发一边。
“上午十一点,”报时器段琦说,“正好吃午饭。”
林湛又重新躺下,竟然睡了那么久。或许是累了,昨晚睡得格外安稳。
“我家没存货,锅也没有,天然气很多年没交费,给掐了,你怎么做饭?”自家烟火味不存在,段琦十有八九得叫外卖。
“等我一会儿。”段琦说,经过林湛的时候,还摸了摸林湛的前额,“不烧了,真好。”
林湛翻了个身,把那只讨厌的手避开,心想如果他有江名然的身手,他一定会奋力反抗。
躺了一会儿,他瞥见反扣着的书,好奇心使然,他挪过去,翻来来看,《论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是他的书,我不知道段琦从哪儿翻出来的,目录页的右下角,落款崔弗。
他跟崔老第一次合作,拍《西风凋碧树》的时候,崔老送他的。
往事时过境迁,想起来还是有点难受。
因为他的手术,工作室第一次违约,推了《邪帝再临》的男主戏,合同苏则怎么处理的他不知道,总体结果是,工作室没赔一分钱,跟索菲每年两个片子的协议也宣告终止。
最后片子的男主,临时换了章华,然后章华顶着公众质疑与年龄压力,用演技说话,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当年拿下40亿的票房。如今他更是稳居一线,去年跟崔弗的第二次合作,《西风调碧树2》拿了一个国际级别的影帝大奖。
是金子总会发光,三十多岁两个孩子的老爹,在演员生涯的垂暮之年,从配角演上主角,红的发光发紫,让业界对大叔控迷妹的营销能力刮目相看。
电影圈从不缺乏潜力股,很多的时候,演员缺少的不是演技,而是伯乐,是机会,是合适的角色。
这句话,还是当年崔弗送他书的时候,说给他听的。
林湛拿着书翻了几页,新书,段琦这是第一次给他翻看,还有淡淡的油墨香味。
林湛把书回扣回去,靠在沙发的背椅上,经过三年前的事故,他觉得崔老说的话不对。
演员其实最需要的,是健康的身体。
烈日下穿绵服,大冷天跳冰湖,下雨浑身湿透……24小时连轴转,不分昼夜的赶场,完成这些的基础,是体能。
都说索菲练习生出身的演员质量高,那是因为直到正式出道之前,他们每天都得背着沙袋围着海都沿海线跑长征两万五。
高额片酬的背后,是没日没夜的生物钟紊乱与自我强迫性精神分裂。导演的压力,粉丝的压力,还有票房的压力,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每一场戏,都是畅快淋漓的战役,每个演员都是战士,踏马横刀,披荆斩棘。
他们想赢,想得到帝王与百姓的认可,帝王为票房,百姓为口碑,为之他们甘愿做传递者,在剧本与观众之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剧本里描述的场景与对白,表达着别人早早设定好的思想与意义。
自我修养很重要,但就像他这样,一场戏都熬不下来,即使有演技,有伯乐,有机会,有合适的角色,又怎样?照样只能装成一只乌龟缩在壳子里。
段琦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发出震动,陌生号码,林湛看见显示屏上的标记,快递。
他下意识的按了1213,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解锁,他怎么知道密码的?记忆力好像有这么个东西,具体的又想不起来。
对方就在他别墅门口,“段先生,您的快递。”
真是给他找麻烦。
林湛踩上鞋子,到处找衣服,段琦把他衣服都藏哪里去了?找了半天找到一条藏匿在沙发垫子底下的围巾,刚他睡觉压着的位置。
从抽屉里随便拿了个墨镜,用围巾围住脸,跟电视上中了超级大奖去体彩中心领钱的彩民差不多。
快递小哥有点蒙,两手颤抖的递上运送的货物。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48
吱吱吱~
“是你?客人该不会是你吧!”
货物扬起小爪,呲起小门牙,表达他对搬家的强烈不满。
这肥老鼠真的是之前他抓的那一只吗?林湛深表怀疑,接过笼子,在快递单上签下段琦的名字,把肥胖成球的花栗鼠提回家。
段琦端着两碗面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林湛用钢笔戳仰躺在笼子里装死的花花。
“这么快?我以为花花今晚才能到。”
花栗鼠闻着食物的香味,死灰复燃,小爪子拍打笼子边框。
段琦用筷子挑了一根面条,花栗鼠伸着小爪子抓过去,吧唧吧唧吃起来。
“他什么都吃?”林湛第一次见花栗鼠吃面条。
“他不挑食,”段琦想起好笑的事儿,说,“除了胡萝卜跟西兰花。”
怎么跟他一样?林湛喝了一口面条汤,浓浓的番茄味,一个荷包蛋飘在上面,典型的家庭煮夫料理。
“你哪儿弄的挂面跟蔬菜?”
“网上超市,一小时之内送货上门。没有天然气,还有电磁炉,锅碗瓢盆苏则都给你买齐了,只是你没拆包装,刷过就能用。”
三年过去,电商疯狂生长,蔓延到生活方方面面,物流业朝气蓬勃,二轮小摩的贯穿大街小巷,撑起城市靓丽的风景。
林湛感慨了下物是人非,开始享受美味的西红柿鸡蛋面,说实话,作为一个老妈开餐馆的男性朋友,段琦无疑是合格的。
林湛吃饱喝足,心情很好。
“下午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不去。”林湛准备让苏则买个新手机给他,之前那个大概无法打捞。
段琦从沙发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个盒子,“跟你从前的一模一样。”
林湛拆开,不就是他原来的手机吗?开机里面存的号码跟APP都在,“你从哪儿捡的?”
“片场。”段琦才不会说,自己租了贺润影视城一整晚,雇佣一千个群众演员,每个角落都打扫一遍,才在海滩停着的一艘战船上找到林湛遗失的手机。
林湛拨弄手机,手机里记事本提示——海都铁塔。
海都铁塔是全国最高的建筑,有世界第一巨塔之称,铁塔有直梯,还有一条玻璃楼梯,从底通到顶面观光平台。外地人来海都旅游,必去此地观光。
“谢谢啊!”林湛不想欠人情,问,“你要去哪儿?”
“海都铁塔,那么有名的景点,我一直没有机会去。顶上的许愿屋,听说很灵验。”段琦说。
“行吧,”林湛就当把捡手机的人情还给他。
“那你睡个午觉,我走时候叫你。”
林湛摇头,“我都睡一天一夜了,现在出发,晚上我还有别的事儿。”
段琦开车,从林湛家出发,路上沿着环海高速走,林湛摇起来玻璃,半只胳膊搭在窗框上,衬衣领口开着两个扣子,从段琦驾驶侧看,环着一根清晰的红线,护身符露出半个角。
“湛哥,你能把你的护身符给我看看吗?”段琦一边开车一边问。
林湛很久没摘了,护身符是防水的,本来是江名然送给他驱鬼用的,带着带着就习惯了。
段琦一手抓方向盘,一手接过护身符,迎着光看了看,有个很小的小洞在中间,“这个护身符,是在哪个庙求的?”
“美国庙。”
见段琦若有所思,林湛说,“外人都叫他沐大师,就年轻时候长的像明星,在国内讲玄学,□□时期逃美国来的那个整天上电视忽悠的风水师傅。”林湛说,“这个护身符,是名然的爷爷临死前,给名然带脖子上的,说是能挡灾驱鬼,避邪发财。”
“沐大师……”
“喂喂,小心车!”林湛提醒道。
段琦把护身符还给林湛,前方铁塔已然在不远。
两人穿着便装,带着假发套,口罩规整,这些段琦老早就准备好了。LED显示屏上滚动播出新闻,流感病毒高发提醒民众预防,因而密集区域的人们都准备了口罩,林湛与段琦的打扮也不是特立独行。
两人经过电梯口的排队区域,刚要拐进回字形栏杆排队的林湛,被段琦拽出来,“湛哥,咱们爬吧!”
“你搞笑呢?”至少有一百五十层好吧!
林湛仰望塔顶,抽了抽嘴角,克服重力运动远远累过客服摩擦力运动,虽然不少运动爱好者把攀爬此塔形建筑当成锻炼身体的一种,但他宁愿去健身中心骑动感单车。
段琦没有开玩笑,“如果你能坚持爬到顶,你就能克服世界上所有的困难。”
林湛觉得这话特别有道理,再想想,这不是他说过的话么?
当年江名然半死不活的时候,他好像也这么给自家经纪人灌过心灵鸡汤。
“湛哥,就当陪我一次,好吗?”
林湛鬼使神差的说了声好。
意识刹那间的丢失,眼前黑暗一片,脖子上系着的红绳火辣辣的。
等他回忆起自己说了个啥,段琦已经兴奋地拉着他朝着楼梯入口走了。
算了,就当体验生活。
两人从地下一层开始走楼梯,开始是两条腿在走,然后升级成腿在走胳膊抓着扶手用力爬,最后直接从直立行走的猿类退化成猩猩状态。
每到转弯处,遇到向下走的人,向上爬的人都会问,“还有多久?”
“很久……”
“三个小时吧。”
“两个小时……”
“一个小时。”
总之听到时间越来越少,从三个小时下降到两个小时,再下降到一个小时,林湛莫名的高兴,仿佛在漫漫无边里找到了希望。
虽然他移动的纵向距离并不是很长。
段琦是索菲练习生出身,体力出奇的好,连气也不带多喘一口。
林湛是爬一会儿停一会儿,赶不上段琦的时候,段琦就停下来等他,也不多说话,只是把手伸向弯着腰喘气的人,“再坚持会儿,就快到了。”
一会儿一会儿,加起来不要太长,林湛惊奇的发现,他的手术后遗症没有那么严重,往常背剧本超过两句就头疼,今天爬了那么久的楼梯,眼睛怎么清明的跟玻璃似的?
“大姐,是不是快到了?”
“还剩下三个转弯。”
林湛长叹说,“这次终于真的是一会儿了。”
已经深夜了,两人整整爬了10个小时的楼梯。
塔顶平台有休息区,段琦定过包厢,很好的观景区域,整个海都的城市景观,变成了积木沙盘那么小。
段琦看着塔下细密如蚂蚁的车水马龙,忽然说,“人,只有从高处看低处的时候,才会想要走向更高处。”
林湛趴在桌子上,同样思考着人生……本来有电梯,为什么走楼梯?
噼啪……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湛好歹把眼睛睁开,四周震天的叫喊声究竟是什么情况?
“喜欢吗?”段琦指着远处的漫天烟花,如色彩斑斓的蘑菇云,一朵又一朵的从天上打散,落于漆黑之夜。
世界上最美的花海,在此时此刻,盛开在海都的星月斑斓。烟花不间断的升起,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如梦似幻,通明万家。
林湛手扶着玻璃,几乎无法相信。
他看到的不是烟花,而是烟花的背后,以楼宇为幕布的电影片花。
海都连城片的中央商务区,以索菲大楼为中轴,向两边展开成长方形,无数灯光点,在楼前闪烁,组成了电影的流动。
那是不久前去西藏,他尝试着拍出来的三分钟样片。
开什么玩笑,黎苏连名字都还没定下的电影,他这个男主角连两句台词都连不起来……
“全城只有这个位置,能看到全景,”段琦把可乐爆米花拿出来,“我接任中华区总监,总得拿出点有意思的东西来,才能站稳脚跟。”
把生活浓缩在一张幕布上,让每个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