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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金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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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厉骞是不是……就是曾经……他想要纠缠的对象?又或者,和他曾经的对象熟识?是不是其实是设下圈套想要报复他?从温水煮青蛙开始?是不是……
  “……小麟?”
  忽然有人轻轻地叫他的昵称。
  不知为什么,他陡然地觉得背后汗毛直竖,原地蹦了起来:“谁?干嘛?”
  这一蹦,几乎把厉煦推到地上。
  厉骞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住厉煦,重新放回床上:“我来看看,故事讲完了?你怎么了?”
  “啊,哦,对,对不起。”苏麟忙不迭地为自己失态道歉,“我不是,我……”他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压着嗓子,不敢高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
  这兵荒马乱中,厉煦居然完全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
  翻个身又滚进被子里,还咕哝了一句“再要一碗饭……”
  两位父亲被这傻乎乎孩子气的举动逗乐,禁不住同时笑出来——笼罩在房间中的阴翳终于略褪下去一点,厉骞忙顺势说:
  “能和你谈谈吗?关于——工作,还有,很多事。”
  苏麟不由又微微地颤了一下,咬着下唇思考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


第二十九章 
  于是两个人又回到客厅里。
  时间只隔了几个小时,夜更深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摩天轮的灯光装饰依旧恋恋不舍的闪烁着。
  分明应该是更加暧昧和温情的时段,客厅里的空气却严肃又克制——几个小时之前那种随时会冒出粉红泡泡、带着蜂蜜味的甜美一扫而空,如果不是地下还残留着些许没有被彻底清扫的痕迹,厉骞几乎要怀疑,那一段亲昵得让人心口发疼的肢体交缠,是不是只是自己一个美丽的白日梦。
  说实在的,他现在甚至有一点怕苏麟,生怕苏麟一开口,就在他心口上扎几个鲜血淋漓的透明窟窿——而再定睛看看,还要悔不当初的发现,那捅进他心窝里的刀,都是他许久之前,在疏忽中亲手刺进苏麟心中的。
  心疼、后悔、自责……
  以上情绪,无论哪一种,都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何况还将自己最爱的人包裹其中。
  于是厉骞选择先开口:“唔……那个……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害怕,或者说,排斥,我对你的工作提意见——”他说到这里,看苏麟的背脊又像拉满的弓一般紧绷起来,连忙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我发誓,用议员的席位发誓,不,用我全部的家当发誓,不……那个什么……用我的生命发誓,我绝对没有一点点想要干涉你选择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真的很辛苦,所以想要提一——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接受,也完全没有关系,我……”
  苏麟被他这种如临大敌的态度逗笑了。
  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可笑到一半,表情却又苦涩起来,伸手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很抱歉,这件事情……怎么说呢,可能我也……”苏麟一贯吃软不吃硬,厉骞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种份上,那他再怎么也得先进行一番自我检讨,但这个检讨却又让他很难办,磕磕绊绊地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也有点,过度反应。这是因为……”接下来的解释,却比检讨还要困难,“因为……”
  厉骞一直安静地等着他,中途握住了他由于紧张而不断互相拧来拧去的手指,用低沉的让人心安的嗓音,轻轻的说:“没关系,你慢慢说。”
  “因为我之前,”苏麟终于深吸一口气,“在工作这方面吃过很大的亏——可能是年轻不懂事吧,具体的情况,我……”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疤,“不太记得了。但那时候,我很可能,想要利用身体、性别和生育能力,不劳而获,结果,被富裕人家当金丝雀养了起来——您也知道,这样完全不对等的关系,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对方很快厌烦了,我自己……”他顿了一下,很为难地咬住了下唇,声音低下去,“我自己……说我不识好歹吧……但作为一个人类,我实在也没有办法忍耐那种,彻底地被当成宠物饲养的生活。对,房子很大,吃的穿的都很好,但……又有什么用呢,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一个人。所以就……”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逃走了。我想应该是我自己逃走的。不过对方应该也厌烦我了吧。只是碍于地位和情面,不好开口——您知道,那样的人,哦,您就是那样的人,就算拒绝人,也不会用残忍的方式吧……但就是这种……不明示的拒绝反倒让人……总之我离开了——可是那样什么被饲养起来,什么都不会做的我,要怎么生存呢?最终当然就这样跌进人生的谷底,沦落街头。我……”
  他终于再说不下去。
  很头疼似地倾过脑袋,用食指抵住了太阳穴。
  厉骞目瞪口呆。
  苏麟……
  对于他们的婚姻,留下的居然是这样的印象吗?
  厉骞只觉得像是被满满的喂了一口黄莲那样苦,咬了咬牙问:“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不是说之前的事……忘记了吗?”
  “我都写在日记里了,”苏麟并没有察觉厉骞的异样——更确切地说,应该叫做无力察觉,“而且……就算是忘了……其实也记得。”
  “啊?”这句话厉骞没有听懂。
  苏麟垂下头,手指摁着眉心揉了揉——厉骞记得,苏麟从小到大感到万分疲倦的时候,总是做这个动作,就算失去了记忆,习惯却没有改变:“会做梦。虽然看不清人脸,但一直会做那个时候的噩梦。就好像……逃不出来一样……”
  厉骞只觉得苏麟每一句话都是一根带着刀刃的丝线,围绕着他的心脏,细密地织成一张网,缓慢却不可抗拒地收拢,把心脏一点点地绞紧、割伤、渐渐血肉模糊……
  “别再想了。”厉骞阻止道。
  是真的怕苏麟一会儿头疼出点什么事,也真的怕苏麟再说出什么伤心的话——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着实没有那么坚强。这种程度的打击,就算是他也需要一定时间消化。
  他上前抱住苏麟。
  不仅是为了安慰自己颤抖的omega,也是为了安抚几乎被悔恨吞噬的自己——多幸运,多幸运。他对自己说。厉骞,现在你还有机会抱紧他。
  苏麟在他怀里的时候总是很乖。
  不知是标记过的alpha和omega之间天然的羁绊,还是身体留下的印象,又或者因为现在的苏麟真的喜欢现在的她——总之,方才还被朦胧的回忆逼得颤抖、苍白、冷汗涔涔的苏麟,靠在厉骞的肩膀上迅速地冷静下来,把自己往厉骞的怀里塞得更紧一点,下意识凑近厉骞的脖子,深吸几口气。
  仿佛厉骞身上的味道给了他力量,苏麟终于又找回了流利表达的能力:“我是很喜欢您的,也愿意尊重您的建议,但是……我有我的考量,这一次,我,再怎么也不想重蹈覆辙。”苏麟舔了舔下唇,又吸了一口厉骞,鼓起勇气,抬头直视厉骞的眼睛,“您是议员,您什么都有,我是平民,我一无所有。所以,最少在这个地方,请给我留下一个转身的余地吧。”
  厉骞还能怎么回答?
  当然只能点头说:好。
  可厉骞全然没有看上去那么从容平静。
  无论苏麟扭曲的记忆,还是苏麟这将忘而未忘的现状,又或者这一句“转身的余地”,都让他心惊胆战。
  第二天,日程表里的工作一办完,他就匆匆地来到脑神经专家的诊疗室。
  为了苏麟的事,他见过不少医生和专家,这一位是最权威的——其他从业者多半都是他的学生,甚至学生的学生。
  厉骞很早就想要带苏麟来就诊,但苏麟一直很抗拒。
  于是只能在这里挂了个长期预约,一有风吹草动,厉骞就亲自跑来。


第三十章 
  这位专家姓周,为人端方,治学严谨,态度也很温和。
  面对厉骞的时候,并不像平常的人那样,因为厉骞的身份和财富高看他一眼,而是把他当做最平常的病人家属——甚至因为年龄的关系,很明显地把厉骞当成了小辈:
  “厉先生,你的着急和忧虑我能理解,但现在这样的情况,病人不来,只是你来,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下诊断。”
  他很耐心地把之前曾经向厉骞解释过的事情,用更加简明易懂,也更柔和的方式,重新向厉骞解释一遍——
  现在这个症状,有可能是因为颅腔的内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也有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在没有具体检查之前,没有办法判断,因此也不能对症下药。
  “脑部的诊断是非常精密的,不可能像以前书里面描写的那样,悬丝诊脉,”周医生晓之以理,“更不要说,这样单纯的描述症状了。没有见到病人之前,我最多只能安慰你,不能贸然开始治疗的。”
  作为一个令人尊重的长者,周医生相当会安慰人。
  然而这对于厉骞并没有什么用——他在苏麟面前,好歹能表演出沉稳冷静的姿态,可到了医生面前,就露出了惶惶不可终日的马脚,在椅子上一刻也坐不稳,换了五六个姿势,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好呢?”
  “说服病人,尽快来就诊。”周医生的语气很温和,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尽量不要刺激他,小心情况恶化。”
  “但如果……”厉骞发愁地皱着眉,“他不愿意呢?”
  “厉先生,”周医生轻轻地叹了口气,“治疗的第一步,就是取得病人的信任。如果连这一步都迈不出去,那是绝对不行的。无论如何,请您更努力一点。”
  这应该怎么努力呢?
  厉骞坐在医院外等待用的长凳上,一面喝着随手买的廉价咖啡,一面皱眉思考——咖啡的口感既苦涩又过于甜腻,难以下咽,恰如他现在进退维谷的处境。
  该说是进展快呢,还是慢呢?
  用积极的方法考虑,他最少是把苏麟带回家了,不用每天担心苏麟流落在外,风餐露宿,影响健康;然而如果稍微消极一点,脑子里便一个连着一个的冒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些问题彼此联系,互相交织,成为一张细密的网,把他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他也知道周医生的话是对的。
  应该尽早让苏麟来就医。
  可是这样的提议,这两个人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他已经提了三四次,苏麟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每次说起,就马上会岔开话题。
  现在两个人的确是确定了情侣关系,但他对于能不能问苏麟这样的问题,心里却更没底了——
  只是对工作提了一点意见,苏麟就排斥到那种程度。
  如果这么快就提议让他来治疗……苏麟会是什么态度?
  会同意吗?
  还是会觉得受到逼迫,甚至……
  厉骞下意识地抬手摁住了心口——苏麟跑这一次,他就已经伤筋动骨了,不敢想象,如果苏麟再一次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
  那样的想象简直恐怖。
  厉骞赶紧摇摇头,把那些灰暗绝望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打起精神,拿出随身的笔记本,试着列一点说服提纲什么的。
  才胡乱刚划拉了两三个要点,手机就响了。
  厉骞拿起来一看,是他的助理:“怎么了?”
  “您戒指的事,”厉骞的助理姓郭,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alpha,说话做事都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已经有眉目了。”
  尽管隔着电话,明知道对方看不到,厉骞还是一下坐直起来:“什么?在哪里?在谁手上?”
  他们所说的这一个戒指,就是厉骞和苏麟的婚戒——是从同一块原石上剥下来的两个大方枕,碧绿通透的祖母绿,有价无市的。
  那个原石,是厉骞出生的时候,祖父送给他的生辰石,自己的矿区开出来的,市面上根本见不到那样大,那样完整的。
  厉骞喜欢的紧。
  无论怎样切都担心浪费。
  找了个银链子镶着,逢年过节,穿传统服饰的时候,挂在身上当玉佩带。
  要和苏麟结婚的时候,选结婚戒指,苏麟随口提了一句,喜欢祖母绿,但市面上找不到顶好的。
  厉骞二话不说,就把这块原石拿去切了——祖母绿容易有絮,有裂,不够通透,那些部分都抛去没要,统共切出两个火彩璀璨的戒面,大的那个给苏麟,小的那个在旁边配了一圈碎钻,他自己带。
  苏麟走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戒指大概就留在手上忘记摘下来。
  大概第一天晚上,被车撞到后在路边,就被人摸走了。
  厉骞并不在意一两块宝石或这一点小钱,但自己的结婚对戒,落到其他人手上,总让他心里不快。
  何况还是他留在身边,佩戴了很久,专门为苏麟开的宝石。
  于是从知道戒指丢了的那天起,厉骞就让人私下通过各种渠道寻找。
  拿到它的人,不可能只想要把它留在手上。
  一个戒指,不能吃又不能喝。
  变现之前其实不算有价值。
  但这样贵重的戒指,想要出手也很难。那么大的祖母绿,一两间学区房都换不回来,真的能买下它的人很少——少到厉骞掰着指头,能大概数出个一二三来。
  所以厉骞自信,只要愿意花功夫,一定能找到的。
  不过他倒没有想到,消息来得这么快——真是意外之喜,他按捺不住,眉飞色舞,一句接着一句飞快地问:“是在拍卖会吗?还是在地下黑市?直接下定金定下来了吗?对方开价多少?不要省钱,开多少给多少。”
  “不好意,暂时还没有,对方的情况有点——难办。”郭助理抱歉地说。
  这还是一年来厉骞第一次听自己的助理说抱歉,忍不住挑了挑眉:“是谁?竟然让郭助都感到棘手?”
  郭助理对老板的恭维毫无反应,直截了当的回答:“苏麒,您的小叔子——法律上的弟弟。”
  “啊?”厉骞意外,苏麒是苏麟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参加过苏麟的婚礼,应该认得那戒指是他们的,“他?他是要直接把这戒指还给我?太不好意思了吧,我们还是……”
  “不,”郭助理冷漠地打断厉骞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应该是想成为这枚戒指真正的主人。”
  “啊?”厉骞没有理解。
  郭助理冷冰冰地便把话说得更直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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