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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玉鸟儿飞进小竹楼-第2部分

小说: 玉鸟儿飞进小竹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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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雀之比思罕小几岁,却几乎是思罕养大的,没有人知道的他的身世,只知道是思罕十九岁那年从赌徒手中买下来的,后来被他送到东南亚的一个保镖训练营锻炼了七年,回来后就一直跟在思罕身边,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
  “哎哟,思老板,那你可要小心,最近缅北那边又和政府打起来了,炮弹都落到咱家门口了,还毁了两间房,不过上面让我们别管,估计得让他们自己咬一阵子,你在那边做生意可得留心。”小兵扫了眼左右,悄悄对思罕说道。
  “谢谢啊。”思罕说着从车里拿了包软礼印象塞给小兵。
  “哎,思老板,你别让我犯错误。”小兵唰一下立正了,可那落在思罕手上的小眼神却出卖了他。
  “少来,不就一包烟,别独吞啊,给你们班长分点儿。”思罕笑着把烟抛了过去。
  小兵连忙接住,麻利的把烟塞进包里,稚嫩的脸上露出朴实羞涩的笑容。
  “大哥,办完了。”孔雀拿着办好的通行证回来。
  “孔雀哥!”小兵看见孔雀,不由把笔挺的身形又拔高了一截,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
  孔雀面无表情地对他点点头,矮身钻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回见,替我给大家问好,等过年再来给大伙儿拜年。”思罕对小兵摆了摆手。
  “思老板,孔雀哥,一路顺风,注意安全哈。”小兵端端正正给他俩敬了个礼。
  这个口岸上的官兵对思罕的印象都挺好,倒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这个人大气沉稳,性格豪爽又不粗鲁,行事作风很对他们这些当兵的的胃口,而对孔雀,则完全是对强者崇敬。
  看着思罕的车远走,小兵把包里的烟拿出来,自己抽出几根给班长留着,其他都散给了一同值班的战友。
  “小辉,思老板对你可真好,给我们都是玉溪,给你一出手就是软礼啊!”战友们善意的调侃着。
  “滚蛋!”小兵臊红了一张脸,笑着踢战友的屁股。
  “这场冲突可能还要持续啊。”车上,思罕把刚刚小辉告诉他的事情跟孔雀说了一下,虽然小辉没有明说,但思罕也听出来了,缅北克钦这回是被大兔子当枪使了,就给缅政府找不痛快呢,谁让小缅前段时间站错了队呢。
  “那要不先把坑封一段时间,把工人都撤回来?”孔雀专注的开着车,头也不回的说。
  “撤!宜早不宜迟。”思罕咬着烟头沉思了片刻,狠狠把烟头摁灭在手边的烟缸里。 
  “我回去就安排。”孔雀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思罕伸手拍了拍孔雀的肩膀。
  工人撤了,可是矿不能丢,所以孔雀必须带着护卫队守在那里,守住思罕的命脉,现在局势如此混乱,留守的风险不言而喻。
  “你趁着这次回曼松住一段时间,休息一阵,也多陪陪玉京和岩畲、岩醒。”孔雀说。
  “也是,我都不知道岩畲、岩醒怎么长大的。”思罕说着叹了口气,想起家人不由淡淡的愧疚,这些年,家里全靠了玉京,奶奶去世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都是年仅十五岁的玉京操办的,转眼岩畲、岩醒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了,可是除了钱,他都没有付出过什么,从上学到生活,都是玉京这个仅比他们大四岁的姐姐操办的,但是玉京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抱怨过半句。
  所以,对这次救了他妹妹的两位年轻医生,思罕是打心眼儿里感激的。
  “你说我送点什么给那两位医生?”思罕问孔雀。
  “等回去我挑两块好料子,让老刀给雕两个小玩意儿送过去吧。”
  思罕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刀是他们这里最好的玉雕师,一块不值钱的玉料到了他的手里,都能变成价值百万的艺术品,所以说,翡翠的价值有一大半来源于艺术家所赋予它的灵魂和艺术价值。如果是一般人,那是绝对不值得请老刀出手的,可是对于玉京的恩人,思罕很满意孔雀的安排。
  “嗯,我睡一下,等会换你开。”紧张了一天,此时思罕也有些疲惫了,他调低了靠背,打算小睡一下。
  “我开吧,我不累。”孔雀说。
  “再100公里,我换你。”思罕扫了眼里程表,不容拒绝的说到。
  孔雀笑笑,不再反驳。
  对于孔雀,思罕并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下属,而是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弟弟,孔雀没说过自己的身世,思罕也不打听,一个被卖到缅甸赌场的漂亮男孩自然不会有什么幸福的往事,孔雀这个名字也是思罕后来给他取的,孔雀——傣家人的吉祥鸟儿。
  朝阳升起的时候,思罕已经回到了自己位于帕敢的玉矿,听完矿上管事的汇报,孔雀就着手调查被劫的事情,而思罕则抽空给岩平打了个电话。
  “思大哥,我已经到县里的家具城了,我看了两位医生的住处了,还成,就是家具太旧了,我琢磨着给他们换一批。镇里的几个大师傅我也已经派人送到寨子里去了,菜也挑了最新鲜的送过去,中午就开流水席,庆祝玉京平安,也给两位医生接风洗尘!”岩平爽朗的声音顺着电波传来。
  “可以,你安排吧。”思罕对岩平的安排很满意。岩平本来也是跟着他东奔西走的,可是这两年,岩平的阿爸阿妈身子骨不利索了,他们家又只有岩平一个孩子,思罕就让留在寨子里,照顾老人,顺便也帮他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岩平是个实在人,心肠也不错,交给他的这些琐碎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的。
  “哎,思大哥,你说挑个什么式样的啊,现代点还是民俗点啊!”岩平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家俬,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他们住哪?”思罕本来是不理会这些琐事的,可是事关两位恩人,还是上了心。
  “卫生院后面的那个竹楼。”岩平说。
  “那你就挑点藤竹的,别搞得不伦不类就成,质量要好,别顾忌钱,不够了你说,我这边的事比较麻烦,可能近期回不来,两位医生的事情你多关照,不要怠慢了。”思罕嘱咐道。
  岩平满口应下,保证一定把恩人伺候舒坦了。
  挂掉电话,思罕又投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中,关停矿坑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人员的安置和安保的重新布置都是一个大工程,土豪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固然抓住了机遇,可是也付出了异于常人的心血和努力。
  当年没有自己的矿坑的时候,思罕跟着师傅也是从赌石开始的,神仙难断寸玉,在没有切开的情况下,任何现代仪器都无法测出原石里的品质和真相,赌石真就是个赌字,赌的是眼力和运气。不起眼的原石上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窗子,透出一点玉色,卖家就凭着这一点玉色的品质来定整块石头的价格,没有人会把原石完全切开,有的原石甚至连窗都不开,买卖双方都在赌,有时候几千万买来的原石,切开了也许就是块长满苍蝇屎的砖头料,唯一的那点翠就开在窗口,让买家赔到血本无归;而有时一块貌不惊人的原石,也许连卖家都没信心给它开窗,就怕开了就无人问津,切开后却满满都是流光溢彩的红翡绿翠,让赌石者一步登天。
  一刀穷,一刀富。在赌石上,思罕的师傅赔过大钱,也捡过大漏,可自从收了思罕这个徒弟,他几乎就没再失手过,到手的原石就算没有大赚,也至少是物有所值。按师傅的说法,思罕和玉有缘!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这样的人,远远比一块龙石种更有价值。
  形势正如思罕估计得那样,一月的时候,帕敢所有的玉矿全部停产,由于矿山停产、成本成倍增加、局势不安全等因素,每天从矿上撤下来的商人及零星拾荒者达上万人,很多矿主反应不及,损失巨大。而思罕的矿由于早有准备,平安度过了这个最混乱的时期,损失已经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
  (注:2011年末,由于克钦邦局势不稳,帕敢玉石矿自2012年1月3日期全部停产,1月12日,帕敢到英多基的大路被KIO组织封锁,上万撤下来的人员拥挤到了色辛至英多基通道上。)
  一月下旬的时候,捋顺了矿上的事情,思罕离开了帕敢,一方面是农历新年快到了,虽然傣族的新年是在四月,可在外奔波了十多年,思罕也跟着师傅养成了过农历新年的习惯;另一方面,他大外甥满月,思罕要回去摆酒,顺便当面酬谢两位恩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是乃们期待的……其实,也没什么好期待的……反正要拉灯

☆、身边有卧底

  在昔马的这一个月,几乎是秦小川从医以来过得最舒心惬意的一个月了,没有矫情的病人,没有难缠的家属,没有明争暗斗的同事,秦小川第一次感受到了医生应有的社会地位,也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医生的满足感。他的病人们是如此的可爱,他们不会无病□□,总是认真的回答每一个询问,当听医嘱的时候,他们会格外认真,一些识字的还会拿个小本本记下来,而不是三五分钟后又跑来再问一遍,离开的时候,他们会真心诚意地说一声谢谢,也许他们的文化程度远远不及那些生活在都市中的人,但他们更懂得尊重和感恩。
  每天下班回小竹楼的时候,秦小川都会怀着一种砸彩蛋的心情去楼梯边的草丛里看看,老乡们常常会放一些小礼物在那里。并不是秦小川贪图乡民的礼物,那些礼物其实并不值钱,有时候是几个自家养的鸡下的蛋,有时候是刚挖的几只野笋,有时候甚至是毛孩子们自己摘来的一捧野果,可里面的情谊却温暖了整栋小竹楼。原来在城里的时候,也有病人给秦小川塞过红包,特别是那些剖腹产的,秦小川特别不理解他们的行为,医疗事故是每一个做医生的人都极力避免的事情,可是也有万一的情况,这和你塞不塞红包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院里对收红包这种行为一向处理严厉,聪明人都不会因小失大。当然,秦小川也见过胆子大的,不过他个人是绝对不收的,并不是他的道德底线有多高,而是他还年轻,骨子里的那股血性还没有被侵蚀消融,他还活在会为自己自豪的年纪。
  这一个月,另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秦小川当爹了,干爹。
  因为玉京的孩子是秦小川到昔马救助的第一个生命,他对这个孩子充满了特殊的感情,几乎每隔几天,他就要亲自上门为玉京母子复查。小男孩长得很可爱,不同于刚生下来皱皱的小猴子样,现在已经是个圆润讨喜的娃娃了,每次秦小川一抱他,那娃娃就笑起来,玉京和他的丈夫都说孩子和秦小川有缘,一定要让儿子认了秦小川当干爹,秦小川却之不恭,加上自己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孩子,就高高兴兴的认了。
  秦小川还帮干儿子拍了张照片,用美图装饰得美美地,做了手机的屏保,纳棋每次看见都忍不住吐槽,其实心里也是羡慕的,纳棋身边都是他的同道中人,连找个能给他生干儿子干女儿的朋友都没有!本来是指望他哥的,但他发现他哥已经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让纳棋觉得他做叔叔的梦想简直遥遥无期。
  大年二十九的一大早,当天轮休的秦小川同学勤快地起了个大早,把卫生院里的一些处理小外伤的设备拿出来清洗消毒。
  “小川,你是终于决定把你这张讨厌的嘴缝起来去卧底了么?”纳棋调侃道。
  秦小川是个爱玩游戏的人,不过一直都是玩单机版。前几天,岩平小兄弟为了丰富两位医生的生活,特别找来镇上电信部门的人,专门给小竹楼接了根网线,然后因为工作太清闲而无聊的小秦医生就尝试了一把网游。秦小川是一个网上网下很两面的人,网上的小秦医生相当的毒舌,而网下的秦小川都把吐槽留在心里,因为网下嘴欠是有风险的,而网上嘛——有本事你顺着网线爬过来跪舔啊!所以,网游三天,秦小川一张嘴就把他所在的那个服的第一高手惹毛了,只要看见秦小川上线,那是见一次杀一次啊,杀得全服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留下过秦小川嗝屁的身影。杀得秦小川只能忍辱偷生的重练了一个人妖号,打算卧薪尝胆,潜伏到仇人身边去。
  “我是给你准备的,今晚某人就来了,少不得明天要帮你缝菊花啊。”秦小川乜了纳棋一眼,笑得极端猥琐。
  “秦小川!你留着自己用吧,昨天玉敢阿妈送的那只毛笋我可给你留着呢!!”纳棋恶狠狠的指着秦小川,当了一回预言帝。
  同一时间,思罕正回到中缅边境的口岸。
  “思老板,孔雀哥呢?”小辉看见思罕的车,连忙从营房跑出来,却发现车上只有思罕一个人。
  “留在那边了,现在那边不能没人看着。”思罕说。
  小官兵闻言露出一脸失望,但很快又精神起来,“思老板,等我退伍可不可以去孔雀哥那里啊!我打枪可准。”
  “打得过他就成!”思罕笑笑。
  “切,我们队长都不一定打得过他。”小辉瘪瘪嘴。
  “看不起我啊,臭小子,去!跑二十圈儿去!”郑队长过来正好听见自己的小兵吐槽,二话不说就给了这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你威风的吃里扒外者屁股上一脚。
  小辉吐吐舌头,捂着屁股跑了。
  “郑队,明天就是三十了,我给大家杀几头牛羊送过来,一起庆祝一下吧。”思罕给郑队递了支烟。
  “后天吧,明天上面的首长下来视察慰问基层官兵。”郑队就着思罕手上的火点了烟。
  “成,那我们大年初一来,军民同乐!”思罕爽朗地一笑。
  “成,后天见。”郑队伸手拍了拍思罕的肩膀。当兵的人手上都很有劲儿,郑队这两下拍下去却感觉手下的肌体比他们这边一些新兵蛋子还扎实。
  “又结实了啊,思老板。”郑队讶异地打量思罕。
  “成天翻山越岭的,我这生意也是个体力活儿啊。”思罕谦逊地笑笑。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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