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错过多可惜-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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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应年这次是真的傻:“啊?”
水莲鄙视的说:“你别这么呆好不好?一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都没有。亏他们还说你是个祸害。把你说的有多了不起似的。”
柳应年瞠目结舌:“祸害?我?”
水莲道:“不是你是谁?我跟天狼虽然才刚回来,也听说了霜和翔为你大打出手的事情。你不错啊,能让我们天团两个最顶级的帅哥为你争风吃醋,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你什么感觉,是不是很得意,爽呆了?”
柳应年张着口道:“这有什么可得意的?我是男人,他们也是男人,哪有男人会为这种事情高兴?这只是个误会,他们不全是为了我打起来的。”
水莲拍拍他的肩膀,“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挺谦虚的。是吧,腾?”
她后一句,是问坐在旁边那个淡眉蛇目的男人。
腾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水莲诧异道:“咦,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变的话这么少了?是不是跟魁待的时间太长,被他传染了?”
腾没好气的翻了下蛇眼,白了白她:“好好治你的病吧,哪这么多话?小心团长听见,看他怎么处罚你。”
水莲朝他做了个鬼脸,又转向柳应年,狡黠的问:“那你到底是喜欢翔,还是喜欢霜?还是他们两个,你都喜欢?”
☆、第九十八章
柳应年毫无防备,他活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样的问题。
因为他身边的人一直还算简单;一目了然,基本上没有这种一对多的情况。李翔华在的时候;只有他一个;李翔华离开之后;他身边也只是些零散的ONS;洛雨是唯一一个保持关系时间比较长的床伴;但因为林枢的关系,也就那么时断时续的几年;还有一个人;就是林枢。
可是就连林枢最胡闹的时候,也不过是问他,“你就这么喜欢他”、“你就这么忘不了他”、“他难道比我还重要”、“我有哪里比不上他们”、“你喜欢我,对不对”、“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不敢承认”等等,那些“他”有时候是指李翔华,有时候是指洛雨。
林枢聪明的狡猾,从来不会问“你到底喜欢他还是我”这样的问题。
至于其他人,更不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你喜欢谁?”水莲见他迟迟不回答,又问了一句,那双漂亮的猫儿眼离柳应年就只有手掌那么长的距离。
柳应年坐在单人沙发里,身体往后侧了侧,又拉开了些距离。
他一只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在他心底一直努力深埋着的什么,因为这句问话,感觉就要破土而出,压不住了。
——是不是因为我这么爱你,所以你才有恃无恐?
——爸爸,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这样拒绝我,我也会受伤,也会难过,就算是我,有一天也会支撑不下去,放弃你。那个时候,爸爸,你要怎么办?
——你。柳应年,你就是我的全部。
——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不敢承认?
——柳应年,你想我没?
——可是我想你,每天,每时,每刻,每一秒……爸爸,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我爱你。
——为什么我不可以?如果连随便一只路边捡回来的阿猫阿狗都能上你的床,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你还想当我爸爸吗?
“我……”柳应年只发了一个音,就说不下去了。
林枢。
他的脑海里就剩下这一个名字。
——你喜欢我,对不对?
——其实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不敢承认?
我喜欢林枢。
“你哭什么?”耳边传来水莲惊讶的声音:“喂,你怎么哭了?我没说什么呀?你一个大男人,别哭啊!我不问就是了!腾!快来帮我劝劝他!我身边的男人都没哭过啊!快点!啊,团长!我、不是我……”
他们又讲了些什么,柳应年都听不清了,他哭了,哭的无法自抑,眼泪汩汩的流下来,串成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他的白衬衫上,洇湿了胸前一大片的地方。
他自己死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那种感觉还很飘忽,等到林枢死了,他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身旁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了,有道熟悉的气息停在他的沙发边上。
柳应年伸手抓住来人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觉得他再不说点什么,他就要爆炸了。
“我喜欢他……”他流着眼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向死去的另一个男人告白说:“我喜欢他……这个世上,我最喜欢他……”
可是他活着的时候,却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柳应年哭的不成样子。
他死了。
林枢也死了。
他喜欢林枢这件事,林枢再也不会知道了。
霜静静的看着抓着自己泣不成声的男人,眸中冰凉一片,什么表情也没有。
“团长!”水莲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
霜弯腰把敲晕的男人抱了起来,扫了同样惊讶的水莲和腾一眼,声音冰凉如水不带温度:“刚才——”
水莲秒反应秒机灵的说:“刚才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腾瞥了瞥霜,也淡淡的说:“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霜不再管他们,抱着柳应年从两人身边走过,径自上了二楼的卧室。
水莲手肘戳了戳腾,神色古怪的说:“哎,你有没有觉得,团长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竟然抱着他走上去,没有用瞬移。团长以前可不会这么体贴人。他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吧?”
腾:“……”
……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忘记一个人很难。
比忘记一个人更难的是忘记一个你爱的人。
比忘记一个你爱的人又更难的是假装忘记一个你爱的人。
……
柳应年一直以为自己活得时间够长,长到有些事情可以看淡、看开。
可惜他从来就没有做到。
他看不开和李翔华的过去,更看不开和林枢在一起的那三十年。
三十年。
人的一生有几个三十年?
三十年的感情,由无到有,由浅到深,从陌生到接受,从亲情到爱情,心境的变化随着年年岁岁的流逝,一点一点积累,一点一点加深。
三十年的相伴,他已经分不清那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全部都有。
所以他不敢用太多的时间去想林枢,他怕想的多了,他在这个没有林枢的“过去”会不知道该如何生存。
他把那三十年尽量淡化,轻轻的沉入心底。
可他忘了,他用一辈子都没有忘记李翔华,又怎么可能因为遇见李翔华而忘了林枢呢?
“那你到底是喜欢翔,还是喜欢霜?还是他们两个,你都喜欢?”
不是的。
她不懂。
他现在喜欢的人既不是翔,也不是霜。
他喜欢的人,叫林枢。
……
霜把柳应年抱到床上,看着闭上双眼仍然一脸泪痕的男人,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为了一个问题就哭,在他看来,那并不是个多么难回答的问题,柳应年跟翔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两个人之间又有那么深的感情,相比起他,柳应年肯定会选择翔。
为什么哭?
霜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
柳应年没晕多长时间。
霜下的力气不是很大,所以他躺了一会儿就睡醒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霜坐在窗台边,开着笔记本电脑在工作。
哭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柳应年很少哭,所以哭完之后,会觉得更累。
他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窗子,洒落在霜的身上,霜长发落在身后,冷而妖艳的侧面轮廓,在阳光下格外美丽迷人。
这样就好……不要说话……拜托你……就这样坐着陪我一下……
让我不至于太过孤单,又可以独自舔舐伤口。
……
之后的几天,水莲每次来给柳应年看诊,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柳应年就当没看见,那天哭到后来的事情他其实都有印象,在两个陌生人面前哭,其中一个人还是女人,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体验,不得不厚着脸皮装得了失忆症,不然他根本不好意思再跟水莲说话,总觉得很尴尬。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柳应年把自我感觉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他对治病这件事的态度一直是很虔诚和认真的。讳疾忌医要不得,只有配合医生,病人的病才能更快的痊愈。
“这瓶给你,是天狼昨天才研治出来的药丸,主要是用来平复焦虑和紧张的情绪,有镇定的作用,对你这种症状和幽闭恐惧症的病人都有好处。你每天早晚各三颗,冲水服下。”
“代我向天狼说谢谢。”
“你就不谢谢我?”
“我不是天天都在谢你吗?”
水莲翻了个白眼,“没诚意。我们团长呢?怎么今天没看到他?”
柳应年把药收好,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说:“我也不知道,今天从起来就没见过他,大约有事出去了吧。”
水莲不满的看他,“喂,我说,你对我们团长是不是太不关心了?”
柳应年眼神动了动,心平气和的反问她:“我为什么要关心他?”
水莲被问的一怔,想起那天他在他们面前哭着说“我喜欢他”,霜当时也在场,那个“他”就肯定不是霜,不是霜就肯定是翔。
于是水莲猫眼儿一转,可惜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挑了挑头发说:“我们团长虽然有很多缺点,可他其实人不坏。委屈你了,我们团长一定很难相处吧?可惜他不喜欢我,不然我倒愿意嫁给他。”
柳应年:“……”
水莲冲他魅惑一笑,扔了个眼神给他:“逗你的,我哪敢肖想他啊,我已经有男人了,你也见过。”
柳应年扬眉。
水莲嘻嘻笑道:“就是腾啊。”
柳应年:“……”
水莲说:“我们很配吧?还是我追的他呢。哎,一个大男人,还要我三追四追花了好几年的功夫,我觉得我当时真是瞎眼了。”
柳应年:“……”
“其实看看,你跟腾倒也属于同一种人,长得都不是多出色。不过你脾气不错,人也沉得住气,很能压得住场,又不骄不躁。我们团长就差在脾气性格上了。难得有一个他不排斥的人,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看来你对我们团长根本不感冒。”说着她拍了拍柳应年的肩膀,“怪不得团长说等治好你的病就把你送走,看来他果然没有骗我。”
☆、第九十九章
娱乐城,桌球室。
长发的唐装青年伏在桌子上;球杆对准白球;握杆的手一动,干脆利落的一推;“砰”的一声;白球撞在红球上;红球直线平滚;滑进球袋。他起身换了个位置,找了找角度;标准的弯腰姿势,右手手肘又是一动,“砰”一声,另一颗红球也应声入袋。粉球,红球,黑球,拿架杆对角度,再进红球,换角度,粉球,咖啡球,红球,做斯诺克。
另一个蓝装青年笑着执杆上前,也做了个斯诺克。
唐装青年再上前,继续做斯诺克。
蓝装青年笑笑,看了看角度,还是做斯诺克。
“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林蓝朝霜笑了一下。他今天运气好的有点爆棚,几次高难度的斯诺克他解的都非常漂亮,线路判断非常敏感。
霜解斯诺克的能力同样很强,几番交手下来,两人都打出了几杆漂亮的球。
但林蓝运气更胜一筹,最后的扫盘全归他一人包办。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有心事?”连赢了几盘,林蓝心情很好。
两人出了桌球室,乘电梯去了餐厅,点了两份午餐。
“没什么。”霜淡淡的回答。
“怎么不见柳应年?你们分手了?”林蓝看似随意的问。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霜看了他一眼。
林蓝一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在一起。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除了我这个主动倒贴的,你连个朋友都没有,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我是说,他那种人看上去很正人君子,跟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你只是想要个暖床人,他的条件不是很好,你也并不是非他不可。他的随和温软,应该不是你把他锁在身边的理由。”
霜又看他一眼,“我没把他锁在身边。”
他把柳应年放在身边只是因为这样最方便,之前是为了保护柳应年不被御找到,后来是出了那样的事,他觉得柳应年成了他的责任,不管是不是喝醉,把人给搞了,是男人就要负起责任。他按着自己的方法来,没觉得哪里不对。柳应年是他的人,由他来照顾,给他提供衣食住行生活所需,是他应该做的。
他本来也没打算和柳应年一直住在一起,只不过事情一件接一件,他也没想到柳应年会得心理疾病,而且还是因为他的原因。
那种情况下,柳应年根本离不开他,他也只能把他留在身边。
林蓝不和他争辩,无所谓的道:“喜欢就是喜欢,搞不懂,你干嘛不愿意承认,喜欢别人又不犯法。”
霜说:“我没喜欢他。”
林蓝道:“随你怎么死鸭子嘴硬。你要是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会让他在你身边待这么长时间?除非你没碰过他。你别告诉我,你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你和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我不信的。”
林蓝是惯经风月的人,几次见面,柳应年脖子上、锁骨上、还有露在外面的那些痕迹,一看就是ML留下的,不是霜弄上去的,难道还会是别人?
霜无可否认,只是仍然坚持说:“你别猜了,我不会喜欢上他的。”
他这辈子都没打算喜欢上别人。
林蓝玩味的问:“玩腻了?”
“只是觉得没意思。”霜看林蓝不相信的眼神,加了一句:“他现在身体不好,等他好点,我就送他走。”
霜有霜的骄傲。
柳应年拒绝和他交流,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这些都让他很烦,再加上那天柳应年又流着眼泪当着他的面反复说着喜欢翔——在霜的耳朵里,柳应年那些话就是选择了翔的意思。
霜也是有自尊心的。
“我喜欢他……我喜欢他……这个世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