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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有个孤儿叫张杰克-第14部分

小说: 有个孤儿叫张杰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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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那人又一次路过后,他叫对面的王柏:“喂。喂!”
  王柏没醒。于是他爬到床边伸手去推对面人。
  手还没碰到,人就睁眼了。
  王柏盯着他,眼中一个问号:干什么?
  杰克解释道:“有个人总看你。”说着偏头示意走廊那边。
  话音刚落,那人又出现在了卧铺口,和王柏来了个四目相对。呆立片刻后那人瞬间埋头匆匆离开。
  王柏一下从上铺翻下了地,穿上鞋往外走,前后不到五秒。
  “你干嘛去?”他忙问。
  “取钱。”留下两个字王柏往左一闪没了人影。
  ‘取钱?这是什么暗号吗?’想了两分钟他还是完全不明白。
  等了几分钟没见人回来。杰克有些不放心,怕王柏在车上众目睽睽下跟人干起来,毕竟这是个几个小时前刚有过弑父行为的人物啊,说不定突然就完全疯了呢……想到这他拉过旁边的包和窝,把窝往包里一塞,挎着包下了铺去找王柏。
  往左走,走过了整整一节车厢,他都没见着王柏。车上人基本都醒了,洗漱唠嗑泡面嗑瓜子,很是热闹,在这热闹中,终于,他听到车厢尾厕所里有些动静。
  “……真的是巧合真的是巧合我不会告诉联盟的呃,”一声闷哼后声音没了。
  杰克左右张望一下,看没人注意这边,抬手敲门,并低声说了句:“是我。”像地下工作者交换情报般谨慎。
  咔嗒一声,里面把锁给打开了。
  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杰克挤了进去,他进去后里面就没什么空地了,身都没发转,于是只能反手把门拉上,上锁。
  狭小的空间内气味很不好。王柏背对门站着,手里举着个毛绒绒的东西。
  杰克把头往前一伸,不费吹灰之力看清了这东西的全貌,毕竟他比王柏要高小半个头呢,居高临下视野不受阻挡。
  这是只体粗,人臂长的毛脸动物,腹部灰白,两侧毛色灰黄,四肢细短,尾巴蓬松,嘴细长,有些像狐狸,正被王柏捏着脖子在半空一动不动。
  “这家伙是啥?”杰克出声问。
  王柏没答他,而是对手里的说:“手机和钱包,交出来。”
  于是两物件先后从这像狐狸的动物身上掉落下来,啪啪两声,手机掉在了地上,钱包掉在了马桶盖上。
  “捡起来。”
  很明显,这句话只能是对杰克说的。
  杰克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又粗又胖的东西,觉着还挺可爱的,冷不丁听到王柏的话,于是回过神来侧弯腰下去,伸长手去捞地上的手机,拿到手机了又把手越过王柏去捡钱包,拿到钱包了他没立刻把手缩回来,而是往抬了抬,碰了碰马桶上方毛绒绒的尾巴尖,然后他从王柏腋下的角度看到这尾巴触电般缩了上去,蜷成了个弯钩。
  ‘真有趣。’
  上方传来几声脆响。
  几秒后,毛绒绒的尾巴没生气地垂了回来。
  收起脸上不自觉的笑,缩回手,直起身子,把钱包和手机塞进包里,他问王柏:“好了吗?我开门了。”
  “你不是很爱问为什么吗?”王柏没转身,这地方,他俩都快肉贴肉了,也没转身的空间。
  “他死总比我们死好。”说完他又反手开了门,往后迈一步,出了厕所,也不等王柏,拉好门就往回走。
  回到卧铺间在床铺上坐了没几分钟,王柏也回来了,外套没穿在身上,而是包着坨东西提在手里。他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杰克的床上。
  “拿走,别放我这。”或许是因为见过这东西的人型,或许是因为这东西长的还挺可爱,看着这坨杰克觉得有些不舒服。
  王柏就又把这东西提了起来放到了自己床上。放好东西后他脱了鞋上了床又躺下了。躺好后把手伸出床外,说:“刚才的手机给我。”
  杰克撑开口袋把刚才的手机掏出来递过去。
  王柏拿着手机鼓捣了一会儿,完事了没有把手机再递回来,而是搁在了自己旁边,然后往后一仰,又闭上了双眼。
  日上三杆,时近正午,他们到达了G市。
  B城十一月天气早已转冷,G市十一月仍是艳阳高照。
  杰克跟着王柏往站外走,俩人到外面的面包店随便吃了点喝了点,然后走到路边招了一辆的士。
  “S镇黄家村。”俩人上车后王柏对司机说了个地点,说完后又沉默了,不管杰克说什么都不答话。实际上这两天王柏说的话字数不足三位数。刚才杰克一口气吃了十三个奶油面包后没听到他的例行嘲讽,竟不由有些想念。
  ‘不管什么,说两句吧!别再这么阴沉了。’杰克默默召唤之前的毒舌骄傲王。
  到地点了,王柏提着外套裹成的包袱直接下了车,脚步匆匆,且越走越快。杰克付了车钱赶紧跟了上去。
  先是过了一座牌坊,进了村,七拐八拐进到村落深处,最后俩人绕到一座宅子前。墙高院阔,一扇红漆木门,上面没有一粒灰尘,亮堂得能映出阶梯两旁摆放的绿植。门正上方端端挂有一方黑色木牌匾,牌匾上刻有两方方正正鎏金大字:楚宅。
  王柏上了台阶,走到门前扣了扣门环。
  没几息,门悄无声地开了道缝。里面传出道男声:“是你啊。”
  杰克站在台阶下方,在王柏的遮挡下隐约只看到门缝里有道红色身影。
  “我想在这住一段时间。”王柏对门里人说。
  “先进来吧。”那人说着把门开大了些,说完就让到一旁去了。这门一开,且这人又往一旁一让,按理说宅内的景象就会被让出来。但不知为什么,杰克只能看到一片模糊,门里门外之间像是隔了层厚厚的毛玻璃。
  王柏提着包袱直接走了进去,杰克站在台阶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主人家没邀请他,王柏也没理他,他只得尴尬地站在原地。
  “小朋友,你不进来吗?”门里走出一个人,阳光正盛,台阶两旁绿叶油亮,大门朱红,这人一袭火色长袍站在门前,对着台阶下面的杰克,眉眼弯弯。
  杰克觉得,春天大概是提前到了。他又控制不住心跳了,之前每次不是因为惊恐就是因为害怕,这次不一样,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心恨不得滚动揉`捏荡漾成丝弦,继而疯狂地弹奏一曲十面埋伏。
  ‘好漂亮啊。’他看着这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在干什么?能走快点吗?”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出现了。
  杰克醒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门口,那人站在原地含笑看着他。王柏半个身子探出门外,那道煞风景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红衣人脸上笑意更浓,转身往门内走去。杰克埋着头挎着包在他后面跨过了门槛。等他一进去,门在他身后自己合上了。
  绕着院墙走的时候,一面墙走了五六分钟,当时杰克觉得这宅子实在是大。但进来后才发现,这宅子比他估计的大多了,不知用了什么神通,大得竟能装下一片树林:入门后满眼皆绿,下了台阶有一条比台阶略窄三米见宽的石板路,路旁魁梧的树木,棵棵近二十来米高,密密远去,树皮青色树干直且无节,冠如华盖,一顶顶挤在一起,造就了绿天一片。
  红衣人领头,王柏随其后,杰克在末尾。三人不声不响往前走去。石板上光影斑驳,一阵风来叶摇枝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婆娑。
  走着走着,杰克发现,这宅子不仅大得能装下一片树林,还能装下一片竹林:小路拐了几个弯,两旁的景象变了,不再是树木,而是茂密的竹林,林中时不时随风沙沙作响。
  又拐了几个弯,前方出现一座三四层的小楼,飞檐翘瓦,很是气派。楼前有空地一片,地上有一石桌,石桌周围均匀落着六石凳,无论是桌还是椅,都是圆润的边角。
  红衣人走到桌旁,等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到齐,招呼道:“请坐。”
  王柏也不推辞,直接坐了下来。杰克还在为自己之前的鬼迷心窍而尴尬,有些羞于抬头看红衣人,挨着王柏坐了下来的,又把包拉到身前,改挎为抱,有些拘谨。
  红衣人等他俩都坐下了,才走到桌子另一边坐下,与他俩面对面,坐下后看向杰克,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楚郢。”说到郢字时用手指在桌面认真地写出了每一笔,每一画,写完又说,“名起于惠王迁都至鄢后。”
  楚郢说得很认真,然而,杰克是个理科生,不仅是个理科生,还是个当年历史成绩很差的理科生,不知道惠王是谁,也不知道这个郢字有什么含意。但瞟到对面人那么认真,他也只能点点头,装作自己听明白了。
  按照常识,你来我往,接下来该他向楚郢介绍他自己了。然而这时他却少有地扭捏起来,觉得自己的名字太俗了,不管是大壮还是杰克,在这美丽的人前,不,在这美丽的环境里说出来过于唐突。
  “你好,我叫张……张……”,‘张’了老半天,他还是没说出自己叫张什么。
  “他叫张杰克。”旁边王柏不耐烦了,帮他直接说了出来,又把坐下来时放在桌上的包裹往楚郢那边推了推,说:“一只山狗。”
  楚郢看着包袱微蹙眉头:“貉子?哪儿来的。我以为这段时间没有作乱的成妖。”
  “来的路上抓的,不在名单上。是只寻常的。”王柏答道。
  杰克头一次见王柏如此低眉顺眼跟人说话。
  “好歹是条命呐。”楚郢这样叹息着,伸手把这包袱拎到了自己跟前。左手去拎,右手去拢左手的袖子,不让它落到桌面,动作极其优雅。
  看他拿了包袱,王柏才说:“我被联盟通缉了。”
  “为什么?”美人,不,楚郢把视线从包袱上挪上来,看向王柏。
  “我杀了王为锋。”王柏这次不像昨晚,回答地相当利索。
  杰克连忙开口修正王柏的话:“他虽然动手了,但是人没死,所以他并没有‘杀了王为锋’。”
  然而楚郢对这位王家家主地生死并不在意:“我知道了。你在这儿自己找间厢房住下吧。” 说完站了起来,拎着包袱出了小院子,红衣飘飘,走了。
  先前杰克只觉得楚郢实在是好看,一度被这好看冲昏了头脑,现在人走了,他也冷静下来了,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人身上着实透露出些古怪。
  “他去哪?拿着具尸体去干什么?”杰克等了一会儿,猜楚郢该是走远了,于是侧过身去,向王柏问出自己的疑惑。
  “别问这么多。”王柏也侧坐过来,与他膝对膝,表情严肃,“不要主动跟他说话。他说什么,你听就是,让你答什么你答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除此之外,一个多余的字,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能有。”话语间尽是对楚郢的忌惮。
  杰克一愣,第一反应是:哇,说了好多个字啊!之后才领会过来王柏的话。但是他也没觉得楚郢多有危险性啊?在他看来,楚郢的威胁性还没有琼斯高,难道说直觉失灵了?
  等等!琼斯!
  白天都过了一半了包里怎么还没动静!
  杰克赶紧拉开怀里的袋子。
  伸手往袋中窝里一掏,掏出坨黑色。这坨黑色摊在他手里没几秒,被强烈的阳光唤醒了,睁眼后看到杰克,又看到下方袋子里的窝,二话不说从杰克手心翻下去落在了窝上,又急匆匆地爬进了窝口。
  “晒死啦!”窝里传出一句怒吼。
  见它仍旧中气十足,杰克也就不理它了。抱着袋子回到跟王柏的话题上:“为什么这么说?”怕王柏又不肯解释,又加了句,“你不能每次都这样,光下命令,也不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是朋友又不是军队上下级。”
  王柏看着他,勉强解释道:“他是个疯子。”
  疯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最近一次涅槃是在三千多年前。“王柏继续解释,”如今凤凰一族只剩他。”
  凤凰!这世上真有凤凰!杰克惊讶,但又一想,自己不都见过敖柯了吗,有龙,那有凤也就不稀奇了。
  “那,“杰克回头往路上望一眼,明明能感觉到没人靠近,但还是忍不住用眼睛再确认一次,等他仔细确认完了,又把头转回来继续问王柏:“那你为什么说他是,疯子?”最后两个字说地及其轻。
  “他不会回来。”王柏的潜意思是他不必如此胆战心惊,又说,“凤凰大概每五百年涅槃一次……”
  这是一个长长的故事。
  凤凰一族没有内丹,能量存在肉身之中。随着年岁的增加,体内的能量也越积越厚,快到肉身承受极限的时候,为了避免自暴而亡,他们只得选择涅槃,释去一身法力,重获新身。
  楚郢涅槃六次,前五次皆很顺利。
  直到第六次,力出,火燃,眨眼长成滔天之盛,一切看似很顺利。然而没半晌他却倒在火中哀鸣起来,挣扎着化成了人形,嘴里嘶吼着什么,但因为夹杂着痛呼,旁人根本听不清。
  族人知道出了岔子,却无力营救,凤凰火沾物即燃,如果说涅槃的是别的凤凰,火是常见的红色,大家拚着提前涅槃的可能也会进去把涅槃者拖出来。但涅槃的是楚郢,是族中第一的楚郢,火苗燃作大火,大火眨眼间由红变蓝,又从蓝变成透明,烧得空气变了形。有些法力不高的受不住高温早已离开了谷底。大家都明白,这样的火,自己进去了连根毛都剩不下。于是大家再着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楚郢在火中挣扎。
  族人期盼着楚郢能自己站起来走出火场。凤凰涅槃时法力在几息内就能尽数释出,也只有极快地释出法力才能点燃成火,进而涅槃,火燃起后如果涅槃者出了岔子,只要离开火就好了,虽说接下来近千年会力弱,但好歹活着,千年后法力储够了还能再次涅槃,一切重来。只要出来就好了,在场的族人是这样想的。担心焦急的他们当时没能意识到:这火越烧越盛,楚郢根本还没将力散尽,如果他真开始走动,那么他走到哪儿,火就将烧到哪儿。
  过了一会儿楚郢晕了过去,他晕后火势猛地更大,眨眼越出了涅槃场,大家后退,又纷纷避开火势往崖上飞。然而火势蔓延之快超乎了大家的预算,透明的火舌舔下好几个行动较慢的,他们燃作几朵短暂绽放的红花,然后又极快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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