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演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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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挺讨女人喜欢的。”越辰客观地发表意见，对着笔记本敲了几行字，停下动作，回想起在草坪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对方顶着个七彩的彩虹头，把一对母女迷得七荤八素。
整天指指点点他长相的人，真该见见那位，不但美貌完爆自己，还不像他藏着掖着死命要往爷们发展，人家走的就是高端的中性风，大方展露自己的美貌，难能可贵的是气场还很足，不是娘炮，而是众人跪拜的王！
当然，人品是个问题，想到那本流落在外的书，越辰还是不能释怀，砸他十块砖头都不够解恨。
“你不要因为讨厌顾爷就无脑捧对方！”熊平坐在床的边缘，卷起的书举起来却没敢扔过去，悻悻地放在床上。
“你也不要崇拜顾泽言无脑黑别人。我在医院看见过他两次，第二次应该是出院，我觉得他和顾泽言有矛盾。”
“出院？我看他别叫何卓郁了，改叫何弃疗得了，为何放弃治疗！”
“你怎么不把口才用在维护偶像外其他方面呢，比如追求女生。”越辰头也不抬，精准地会心一击。
熊平又萎了，转移话题，凑到屏幕前看了看。“桔梗女神的作业你还没完成？”
“还差四个建筑物。”
熊平念了出来。“张之洞与近代博物馆……李布斯金的啊。嘿嘿，还差四个是吗，我帮你一次搞定！”
夺过鼠标，打下一串关键字，点了几下，找到一张图片。“鸟巢，央视楼，人民日报楼，上海会议中心。当当当，集齐四大神器，能召唤羞红脸的女神！”
“看看这造型，霸气，内涵！”熊平一拍大腿，“你不气桔梗女神给你这破作业？用这张回敬她！”看女神脸红什么的，实在太带感了！
熊平讲得兴奋，扭头寻求认同，却发现越辰像看神经病一样，冷冷旁观着他。“能别这么猥琐吗？”
“能别这么正直吗？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纯爷们！”
门板被人礼貌地扣了两声。血气方刚的纯爷们吓尿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掉了图片。一回头，挤出一个笑容，磕磕巴巴。“顾爷。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才。”顾泽言倚着门板，看着熊平一脸紧张的模样，不由好笑。“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呵呵。”看了眼屏幕，百度栏里还有四大神器四个字，熊平偷偷伸出手指一个个backspace。这么猥琐的东西怎么能让顾爷看到，女神可以羞辱，男神不可亵渎！
“在看爱情动作片？”这种字眼从那张优雅的嘴里蹦出来，像极了只带字面意思的纯洁，有爱情主题的Action movie，浪漫又跌宕起伏！
熊平要给自己跪了，这是越描越黑的节奏啊，正抓耳挠腮的，越辰却开口了。“对，熊平在找片，他现在很饥渴，有什么推荐的吗？”
熊平觉得自己一口老血喷在显示屏，带这么抹黑自己兄弟吗？对着你有啥好饥渴啊！不就一张四大神器猥琐了一下你吗？
于是气质高贵的偶像和一脸禁欲的系花，用讨论学术的语气对爱情动作片进行了以下友好（？）的交流。
“知道最性感的□□是怎么样的吗？”
“姿势优美，情感充沛，身段刚好，声音到位？”
“肤浅。是穿着衣服，用良家妇女的语气说正经话，却依然散发工口气息。”
“荷尔蒙爆表？”越辰脸上一抽，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天顾泽言近在咫尺的脸孔，勾魂一样的表情。
“对，日本的□□坛蜜，就是这种类型。”
“片名呢？”
“请做我的奴隶吧。”
顾泽言的微笑有些云淡风轻，直视越辰的眼睛却很认真，黑眸像是水色潋滟，温柔地能掐出水来，语气带着诱哄的邀请。
这话你确定不是疑问句？你确定是片名？越辰重重地按着键盘，在搜索栏里输入“请做我的奴隶吧”。如果不是，你就死定了。
还真是一部坛蜜主演的电影。但系花已经黑了脸，头顶聚集低气压。他觉得自己被反调戏了。
熊平挠头，总觉得气氛好像有哪里不对。
越辰忙着作业最后的进度，熊平在床上滚来滚去，颇为无聊。凑到门口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又滚了回来，脸上崇拜更加明显。“顾爷还会做饭啊。”
“不知道。”他身带残疾，这段时间睡得早起得晚，早上起来对方已经出门了，晚上睡觉那人也还没回来。
“哎你这是室友的态度吗？”这住在一个屋檐下动不动就打个照面，熊平觉得越辰的眼睛肯定占了很多顾爷的便宜。
“不是。”回答得理直气壮，OK，完成。越辰把作业拷到U盘里扔给熊平。“帮我打印出来，交给芷若妹妹。”
“你竟然叫女神芷若妹妹，你以为你是张无忌啊。无忌哥哥，你的敏敏呢？”熊平嘴上又不正经了，突然想到搬家时候自己想过给他找个伴，语气就有些严肃了。“哎，真没想找个女朋友啊，要不要哥给你介绍？”
“你一个光棍，先担心你吧。”
“这能一样吗？我是有目标得不到，你是不想找，你这是病啊！”
“我高中有找过好吗？”虽然那张文静的脸已经模糊得只剩下影绰的笑容，不过好歹也是一段初恋，能不能别把他当有病？
“高中和大学能一样吗？”熊平不依不饶。
“吃饭了。”偶像及时出现，终止了这段始终达不成一致的对话。那系着围裙，右手两根筷子帅气地夹着，敲敲门颇有范儿的样，熊粉丝看直了眼。“居家好男神！”
熊平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洋葱焖牛肉，香菇炒青菜，凉拌土豆丝，冬瓜排骨汤，红绿黑搭配，简直在闪闪发光，怀着偶像给我下厨哈哈哈的激动先尝了一口汤，顿时，脸上神经抽搐，很想龇牙咧嘴又不敢五官扭曲，表情很是精彩。
“有，有点咸。”特么岂止是有点！咸死人了好吗？可是熊粉丝誓死捍卫偶像尊严，熊脸皱成苦瓜脸，不敢说得不体面。
“你把整袋盐都倒进去了？”越辰没熊平那么给面子，搁下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顾泽言悠悠地夹起一片青菜，咀嚼了好一会，若有所思。
看着那张平静地写着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咸的脸，熊平问得小心翼翼。“顾爷，你是不是尝不出来？”
“嗯，我对咸的味道不太敏感。”扒拉了几口饭，顾泽言的神情有些落寞。
卧槽！追星大半年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偶像的缺点！熊平掏出笔记本赶快记下，哦，多么可爱又让人心疼的小遗憾！
“我挺喜欢下厨的，但是不能单独住，得有人提醒我放调料。”
原来拥有外星人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找凡人合租是这个原因。熊平拍了拍越辰的肩膀。一脸郑重，以后阻止顾爷在重口味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三人的晚饭时光，就在熊平把土豆丝在水里浸了又浸好几秒才敢捞出来，越辰一板一眼地挑出无数颗菜叶上的固体精盐颗粒，顾泽言默不作声喝完两人都没动过的汤下，和谐又愉悦（？）地结束了。
熊平回去后，越辰大爷似的翘着脚坐在沙发上，看顾泽言一丝不苟洗碗的背影，觉得自己游手好闲，有些过意不去。不由关心了几句。
“口味重很可能是压力过大，导致味蕾功能退化。你烦心事挺多吗？”
“最近有个试镜，我正在考虑。”
“何卓郁提到的那个？”
顾泽言有条不紊地把碗放进橱柜。“对。”
“如果不怎么想接的话，还是放弃好了。”
淡定的背影突然变得很不淡定，顾泽言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越辰，“你什么意思？”
摸了摸鼻子，越辰觉得自己没说错啊，考虑中不就是没有很想接的意思，看你整天早出晚归的，把时间腾出来做其他的不是更好？
“呃，你那圈子我不太懂，我是觉得——”
“你是觉得我比不上何卓郁？”
越辰要为这神跳跃给跪了，自己何必多管闲事呢，怎么反而把人弄得脸色不好了呢？
“没……算了，你的事，你自己心里有谱。”扭曲地扯出一个我没有看不起你的笑，他明智地撑着拐杖，决定回房间。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刚起来，顾泽言放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这神歌词太过应景，让越辰心惊肉跳的，不由瞄了一眼，嘿，这名字，顾小妹，真土。
袋鼠似的跳了两步，后知后觉的系花像是想起了什么，差点跪倒在地板上，猛地一回头，瞪着眼看顾泽言擦拭着潮湿的手走过来，匆匆地接起了电话。
顾小妹！特么这根本不是人名，这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那个让顾泽言乱伦的亲妹妹啊！
第20章 第二十章 老师和学生
在那天顾小妹打来电话说今天会到的当天，越辰去了医院，捱过了三周时间的残疾人士生涯，他终于拆掉了绷带，赶上十一假期前罗雨老师的最后一次课。这也是他第一次上这位美女的课，和温柔的上任女老师不同，现任明显走犀利风范，□□的□□激进那种。
多媒体上放映的是一份小学公共教学楼平面设计图。年轻的女教师声音非常冷静。“这份是你们前辈的优秀作品，看看，有什么想法？”
总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一张张扫描的图纸展画般放映，底下学生们认真地仰着头观察，制图中规中矩，规格严谨，各教室安排合理，的确比一般学生水平要高。
一个男生很有信心。“我觉得设计有几处很有新意，首先是中庭系统穿过整栋楼，这比起传统的中走道，更加通风。另外，疏散口比一般教学楼设置了更多处，符合这栋楼人流大，紧急情况短时疏散的情形。”
“能提提缺点吗？”这回答显然没讨老师的欢心，男生在那明显没什么变化的冷淡眼神注视下，讪讪地坐下。
第一排的戴黑框眼镜的矮个子女生站起来，本专业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霸一枚。“我认为，各层楼之间连通的吹拔面积太小，显得空间狭窄。另外，窗墙比的控制不够完美，这种大窗看似美观，防震功能却很差。”
学霸就是不说则已，一说惊人的牛逼，大家听了不由点头，对比着一看，还真是这样。
在优秀作品中找缺点，可比找优点难多了。大家认为桔梗女神该满意了，女神却抱着胳膊，示意学霸坐下。“你说的不错，但不是我要的答案。”
“女神你的心谁能猜懂啊？”林凯凯嘟囔一句，“普通女人的心都海底针了，你的心特么是世界最深的阿里亚纳海沟底部的半根头发吧。”
边上的系花淡定地手指夹根笔，举手，获得允许后站起来。“我的看法没有刚才两位那么专业，我只是觉得，设计图中还有一些空白需要填补。”
“比如？”罗雨明显对这回答感兴趣了，耐心听下去的神情少了一份冷冽，多了一点温和。
越辰没想到她会继续追问，他自己还没细想，只有一个模糊概念，要具体到内容说出来，有些支离破碎。“呃，比如，二层的那几个教室，配有辅助用房。这种用房在平面图上画个圈未免有点简单粗暴，虽然小，毕竟也是一个独立的房间。”
“很好。”秀美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还挺深，足够把众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男生秒成渣渣，特么半个多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老师用很好夸人，第一学霸也只获得过不错的评价好吗！系花的逆袭啊！
“我在德国跟随导师参与过小学的设计，高年级段要求每个教室配一间辅助房间，用来存放仪器，你们觉得这种房间不起眼是吗？但是我们的图纸上，会标明工具台的高度，紧急按钮，电源位置，隔音板，空气净化等等，这些数据出处需要我们亲自联系设备商。一个小房间做下来，远不像在图纸上画个圈那么轻松。”
“可能你们会问，只是大学专业课，有没有必要细致到这种地步。几十年前有个学生说过，中国只有一个半建筑大师，杨延宝是一个，齐康是半个，当然如今，他也成为了其中之一。知道他们和你们的差距在哪吗？”
罗雨指了指大脑，大美女做这个略显痞气的动作不但不粗鲁，反而有些潇洒。“天分和努力不是最大问题，最大的差别，是思维方式。”
“我希望你们中间，将来能有人加入那两个半队伍，我用这种期望看待你们，我必须把我能力范围内的最好东西，传授给选择这个专业的你们，而不是按照课本一板一眼的标准。因为在我眼里，你们不是我的学生，你们是未来一群，充满智慧的建筑师。”
这更像是人生的一堂教育课，中国的建筑领域限于国情，教育等种种原因，和国外的先进水平还有天壤地别的差距，更多的人把专业当成谋生手段，汲汲营营，可是站上建筑的顶端，却需要现在社会愈发概念淡薄的梦想，和对梦想深切的，必须去做到的责任。
安藤忠雄疯子一般的勇气，又有几个人有呢？
越辰觉得这个老师很特别，所以下课被留下来的时候，脸色还挺配合的谦逊。
“我看了你的作业，你很喜欢法兰克•；盖瑞？”罗雨不经意地翻着打印出来订在一起的纸张，挺厚的一叠。盖瑞的作品还挺多，古根海姆博物馆，迪士尼音乐厅，诺顿住宅，三十个建筑中，整整三个，占了十分之一。
“断裂的几何图形，代表一种不明确的社会秩序。我很喜欢。”越辰坦然承认。
“你就是施工队最恨的那种，劳民伤财。”罗雨抬头，话语中有些调侃。
的确，盖瑞那种超现实的，不规则曲线的建筑，世上没有哪个盖房子的会喜欢，造起来简直会短寿几年。
“但我并不否认柯布西耶的机器美学，住房是居住的机器。既然理想让步现实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作为其中一个，我没什么好不甘心的。”
这个青年，心气高，但不偏激，同时也很努力。
“越辰，我挺欣赏你，不过你这个，是什么意思？”罗雨翻到最后一页，摊在桌面上，一脸等你回答的好整以暇。
越辰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熊平那孙子，真把四大神器给凑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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