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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第73部分

小说: 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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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亭哥说,他已经快到机场了,让哥哥你早点过去。”林之下早就学会了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林深时不甚在意,点了点头,正想走,又转过身嘱咐弟弟:“在家里乖乖的,哥哥很快就回来。”
  林之下乖巧的应了一声,目送着哥哥离开,还不忘提醒他:“手机电池充好电了吗?”
  “充好了。”
  “哥哥再见,一路顺风!”
  林深时前脚刚走,陈安亭后脚就到了。
  他这回没骑自行车,是家里司机开着车送的。
  林之下靠着门,正等着他。
  “你哥哥呢?”
  陈安亭进了林家老宅,到处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林深时。
  “哥哥说他不用你接,自己打车先走了。”
  “啊……这样啊。”陈安亭有些失落,果然深时是不会听他话的。
  司机局促地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外,他的神情很不自在,像是在害怕什么,口齿不清的跟陈安亭说:“少爷,那、那我们快走吧,去机场——”
  林之下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叔叔,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是不是太热了,进门休息一下吧。”
  闻言,陈安亭也看了他一眼,附和道:“是啊周叔,你看你都热成什么样了。没事,你别怕,直接进来就是了。”
  他只当司机为人老实,不敢进别墅。
  周叔擦掉额头的汗,颤抖着唇还想拒绝,就被林之下推进去了。
  “时间还早得很,不会晚点的。”林之下笑声清脆,“安亭哥,司机叔叔,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倒两杯水。”
  “行,麻烦你了啊小不点儿。”
  林之下心情很好,来回都一路哼着小调。他接好水,用透明的玻璃杯装着,往里面倒了一截小指头那么多的白色粉末,轻轻一搅拌,就完全溶在白开水中,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来。
  “给。”
  林之下分别把水递给陈安亭和司机周叔,他年纪小,本身又长得好看,一笑起来,就更不让人设防了。
  周叔似乎放松了一些,他也确实有些渴,“咕咚咕咚”的灌了一气,捧着玻璃杯子,笑得老实憨厚:“我家里那个小子,跟你年龄也差不多,但是没你听话,调皮捣蛋的,没少让他妈操心。”
  “你别说,我发现小不点儿和周叔你家的小甜甜眼睛长得还挺像的,都好看。”陈安亭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让周叔浑身起了冷汗,赶忙把水杯放下,站起来催促道:“少爷,我们该走了,林、林家少爷可能已经在机场等您了。”
  陈安亭一听,“腾”地一下站起来,脚底像是抹了油,一边跑一边背对着林之下挥挥手:“小不点儿再见!”
  林之下看了一眼周叔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水杯,里面的水还在因为震动荡出一圈圈的水纹。他突然笑出了声,用只能被自己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跟陈安亭道别:“再见。”
  再,也,不,见。


第110章 
  从林家到机场的直线距离; 车程只需要半个小时; 走路最多三个钟头,哪怕是用爬的,或者说一步一叩首,顶破天也用不了一个月。
  但陈安亭在这条路上,花费了十年; 也没走到终点去。
  周叔是老司机了;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和平常一样的驾驶,说不定还能早点结束工作; 提前回去陪儿子玩。
  发现不对的时候,是在第一次绿灯后,周叔双手握着方向盘; 脑子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有些晕晕沉沉; 眼皮子也上下打架,身体内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叫嚣:你很累、很困,想要睡觉。
  睡吧; 睡吧。
  眼皮合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由零点几秒到一秒、两秒; 透过玻璃窗看到的路况全是模糊的; 甚至让周叔隐隐约约的有种整个世界都是朦朦胧胧、掩上了一层纱雾的感觉。
  陈安亭坐在后面,他看不到周叔的表情,所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还催促道:“叔; 你再开快点儿,我怕深时等急了。”
  周叔反应迟钝下来,过了好几秒钟,他才慢慢地回复:“好。”
  他脑子不甚清醒,也没低头看,一脚踩上踏板,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加速,而是在十字路口来了个急刹车,正在左转弯的大货车司机始料不及,就这么直直的把那辆突然停下的小轿车直接撞飞,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地落到地上。
  陈安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紧紧抓住安全带,闭上眼睛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但他的耳朵却把周围碰撞的轰隆声听得一清二楚。车身被抛飞旋转的这一小段时间里,陈安亭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跟着这车移位了,疼得他叫都叫不住,只能张着嘴徒劳的喘气。
  失控的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但又好像只有几秒种,尘埃落定的那一刹那,陈安亭像是被一把利剑刺穿了手臂,他的嘴角被挤出几丝淤血,无意识地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依旧在想着,让周叔把车开快点,再快点,不然,就要赶不上和深时一起的飞机了。
  而机场里,林深时独自坐在候机厅里,他出脱于世的高冷气场使得那些被惊艳到的人都不敢靠近,纷纷往四周挪了位置,生怕打扰到这神仙似的人。
  林深时现在的心情很不好,陈安亭那个家伙,明明在电话里说的是快到了,然而他已经在机场等了快一个小时,还是连人影都没见到。
  果然还是不着调。
  睫毛颤了颤,林深时很不高兴,但面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记得陈安亭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
  “嘟———”
  林深时越等,眼底的阴翳就越深。放在往常,还没等响第一声,陈安亭就已经拿起电话大声的说“hello”了。
  可是这次…………
  “对不起,您拔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please dail it again ter。”
  和机械女音同时响起来的,还有机场地勤环绕大厅、立体的播报声——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飞往美国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从22号登机口上飞机。”
  话音还未落地,就有不少人拖着行李箱往登机口或走或跑,落在林深时眼里,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和他背道而驰。
  只有他一个人没动。
  林深时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上方,看不出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有着什么情绪,只有嘴角稍稍抿紧的动作,才能够窥得几分。
  有些愤怒,还有……一点儿微不可察的委屈。
  那颗缀在眼尾的小红痣似乎沾上了一点水光,浸湿后没了需要刻意压制的艳姝,而是有些楚楚可怜的动人。
  巡逻的保安惊鸿一瞥,忍不住上前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这个少年一个人坐在这儿,又一言不发的,看得人心疼。
  林深时恍然未觉,直到保安又问了一边,才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摇摇头,便又拨弄着手机按键。
  他不需要帮助。保安失落的得出这个结论。
  第二次,也依旧没有接通。
  而播报里的催促对象,已经从全部登机人员变成了林深时一个人的名字,孤零零的响在空旷的大厅里。
  本来该是两个人的。
  林深时摊开手掌,被捏得有些皱巴的两张机票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陈安亭、林深时。
  没错,是该两个人的。
  他又确认了一遍。
  然后将机票好好的收起来,念了一句声音轻得只能自己听得的话:“我就只给你三次机会。”
  最后一次,电话总算是接通了,但却不是熟悉的少年清爽的气泡音,而是一个带着哭腔、有些沙哑的中年女人。
  那个女人似乎恨极了电话那头的人,说出来的话几乎算得上是刻薄和尖酸,和她以前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这个,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你要把我儿子害死了!男狐狸精,你不要脸!”
  她明明知道,这场车祸的原因是司机疲劳驾驶,和那个被她骂的男孩儿没有任何关系,却止不住迁怒: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自己儿子也就不会在今天出门,不会遭遇这种意外了!
  从小到大,十七年的人生里,林深时从来没被这样劈头盖脸的羞辱过。他并不生气,却免不了难过:明明是陈安亭先来招惹我的。
  女人犹不解气,她在将过错全都推到林深时的过程中,心里的难受和自责莫名就减轻了很多,因此,更加不顾教养的将情绪发泄在无辜之人的头上:“我告诉你,如果安亭的手出了什么差错不能再弹钢琴,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该死的同性恋,就是恶心!”
  握着手机的手指太过用力,竟开始微微泛白——这双手,也曾经在黑白琴键上跳过舞,亲吻纷飞的音符。
  那个女人还在骂,尖锐的声音在飞机起飞的噪音中停止了几十秒,然后又是像细针一样,绵密的扎在林深时心脏上。
  过了很久,他才淡淡的开口,只用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女人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从头到尾,是你那个变态的、恶心的同性恋儿子,在勾引我。”
  所谓初恋,去掉那层时间的滤镜之后,也不过就是无数次荷尔蒙躁动中,最幼稚的一次。
  林深时合上手机盖,拖着行李站起来,不再做徒劳的等待了。他像丢掉垃圾一样,把所有有关陈安亭的记忆和情绪全都打包,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延误了一趟两个人的班机,然后就在现场,重新买了一张新的飞机票。
  目的地依然是美国。
  那一天的闹剧,最后留在林深时记忆里的就只剩下遗憾——就在他登机前的后一刻,林老爷子突发脑溢血的通知没能及时送达,等林深时和家里人恢复通讯之后,才知道那个总是捋着一把白胡子、笑眯眯的喊他“小深深”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他没有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一年后结束旅行回到家时,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了公墓祭拜老人。
  “爷爷,对不起。”
  林深时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也就只有这个在垂死之际,也没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小深深的老人了。
  除此之外,他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一个人。
  在他走后两天,陈安亭才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问护士他有没有赶上那趟飞机。
  他的母亲捂着胸口,眼泪在看到儿子醒来的那一刻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了:“你总算是挺过来了。”
  “妈?”陈安亭刚醒,脑子还有些恍惚。
  按计划,他现在应该是在美国,和深时一起毕业旅行才对,怎么会见到自己的母亲呢?
  “飞机飞机飞机,你为了那个贱人连命都不要了!你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让妈可怎么活!”
  陈安亭沉下脸,呵斥道:“我不许你骂他。”
  但他一说话,胸口就闷痛,得缓好一阵才有力气继续说:“妈,你都知道了?”
  陈太太怎么都想不到,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害他的男人和自己顶嘴,顿时悲从中来,哭诉道:“要不是有人把你们两个的事告诉我,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那个男的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连妈都敢凶了。”
  陈安亭被哭得心烦意乱,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将同性恋视作洪水猛兽,连听到有人提起都会一脸厌烦的扯开话题。这下子自己和深时的事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人捅了出来,心里顿时隐隐约约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你先别哭了,我问你,深时呢?”
  “我怎么知道!”陈太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总之,妈妈相信你,你只是暂时被男人迷惑了,并不是同性恋。等伤好之后,我就把你送到国外的音乐学院,再给你介绍张伯伯家的女儿,一毕业,你们就结婚。”
  陈安亭觉得这简直太荒唐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男人,对女生没有任何感觉,怎么可能听他妈胡扯?
  况且,他答应过深时的,要跟他在一辈子。
  就算自己真的会结婚,他的身边也只能是那个人。


第111章 
  但陈安亭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已经彻底不要他了。
  他这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听到陈太太说的那些话很生气——特别特别生气。于是郑重地向她强调:“妈,我喜欢不了女的,我就只想和深时在一起。”
  陈太太冷哼一声,儿子这种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举动让她非常不舒服,连带着对林深时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反正我不同意; 等你痊愈了; 就乖乖去国外念书,没结婚前; 都不许再回来。”
  陈安亭气得伤口痛,刚刚手术完的身体实在有些过于脆弱,每说一句话都是强撑着的; 被单都在陈太太看不见的地方被他抓住褶皱,几近徒手抓破的程度。
  “妈; 我真的受够你和爸爸的□□独/裁了。你们从我一出生起,就把未来几十年的人生都按部就班的规划好,不允许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可是; 可是人生是无法用人力控制的。”
  陈安亭双眼盯着天花板; 就说这么几句话; 都让他负荷过度,必须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才能够接着说:“遇到深时,就是我人生中最美丽的意外。他是一把钥匙; 让我能够打开你们锁上的门,看一眼外面世界的精彩。”
  “你们没能给我的东西,诸如爱、自由、快乐,是他给我的,也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陈太太不服气:“我是你妈妈,我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儿子,不希望你快乐?”
  陈安亭缓缓地摇摇头,他做这个动作都很费力,慢慢地、而又坚定的否定道:“你们爱的,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如果这个程序有一天不再受你们的控制,就会被格式化。”
  “可我,是个人。”
  他说完这些,好像就不想再和固执己见的母亲争论了,只是有些疲惫的说:“深时呢?你把电话给我,我要跟他说话。”
  陈太太不为所动,她擦掉眼泪,除去眼圈看起来还是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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