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他成了我老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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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抡起拳头不轻不重往裴引肩膀砸去,“一段时间不见,你这家伙又长高了,我看你都得抬头。”
裴引接住他的拳头,也笑,“前几天量过,186。”
谢夕泽叹息,得,他才175,高他十厘米了。视线一跃,顿了顿,他有点诧异又高兴地看着另外一个俊美青年,“景哥?!”
宋景是宋冽的外甥,也是世上唯一的亲人,宋景在川高当生物老师,教过谢夕泽三年,也在学校里纵容护着他三年,凡是和宋冽沾边的东西,谢夕泽很难不去注意,宋景对他又好,所以他也喜欢对方,在学校都不叫他老师,就喊景哥。
“景哥,今天没课吗?”
宋景眯眼笑了笑,递给他一礼盒,“休假三天,知道你今天过生日,就和这几个小崽子过来给你庆祝庆祝。”
几人笑嘻嘻入座,裴引细心观察谢夕泽的脸色,“最近身子好吗?”
谢夕泽没想瞒住眼前几位好友,拿起用热水烫过的筷子加菜,边吃边说:“好多了。”
“夕泽什么时候回学校?”
谢夕泽看了看裴引,说:“大概下学期就能回,具体情况还要等医生通知。”
几人欲言又止,但都没选择问他。他们知道谢夕泽身体不适,却不清楚他到底生了什么病,大家忍着不去问他,也不给他搞特殊对待,免得让他不自在,平时聚在一起,该干嘛还得干嘛。
中间裴引都没怎么吃东西,倒给谢夕泽夹了不少菜,他和谢夕泽认识比其他几人早,对他就多照顾些,散宴后,裴引送谢夕泽回去。
“阿引,司机就在门外等我,不用送啦,我们什么关系,不用客气。”
裴引一直微笑,“既然不客气,那就让我多送几步,最近学生会事情多抽不开时间,过几天等我休息到宋院找你如何。”
谢夕泽点头,“好啊,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别忙出毛病了。”
裴引忽然伸手,动作很随意,在他头顶轻轻捋弄两记,“你呢?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眼底的黑眼圈都跑出来了,人也有点瘦。”
谢夕泽打起马虎眼,“天热。”
裴引没什么好气的笑说:“宋院那块宝还能把你热着。”
谢夕泽露出白牙跟着他笑,裴引见他笑了,心情放松许多,语气却严肃起来。
“夕泽,赶紧养好身子回来上课,如果需要倾诉,随时给我打电话。”
裴引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谢夕泽等着,送到门外有些时间,对方却没开口。
裴引说:“回去好好休息,我到学校那边还有点事处理。”
谢夕泽拉住他,“要不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免了,你现在就回去休息。”
两人在门外分别,司机打开车门等谢夕泽进去,他探入半个头,手臂遭到裴引往回拉,给他一个虚抱。
今天的裴引有些不对劲,谢夕泽纳闷,“阿引,你今天怎么了?”以往两人走得近,对方却很少像今天这样又抱他又弄他头发。
裴引像之前一样,把他的头发捋乱,又贴心的整理好,“咱们都认识五年了,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第3章
七点半回到宋院,李伯自己用过晚饭,这会儿在院里散步。谢夕泽刚进门,其他事也顾不上,期盼地看着李伯,眼睛忽闪着,头件事就问:“伯伯,宋冽回来过吗?”
李伯无奈,“小少爷,今天你问过第五遍了。”
那意思就是没回来,谢夕泽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这时候倒没有前两天那样不高兴。
趁气温降低,他穿进南院给他的宝贝树浇上点水,折腾半小时,到厨房捧出李伯给他做的长寿面,坐在院里吹着夏风慢悠悠地吃,吃面的时候眼神也不老实,总往大门的方向瞄。
到底还是不死心,谢夕泽觉得自己就像是电视中演的,豪门大少养在深院门宅的“娇闺”,日日对男人翘首以盼。
谢夕泽没盼回什么人,九点半,他彻底放弃,在楼下洗完澡回房,推开窗户,回到床头一边擦头发一边把弄手机。
十几条新短信躺在未读列表,是班里同学发给他的生日祝福语,谢夕泽给他们群回了短信,手机忽然进来一条新消息,是宋冽发给他的。
“小泽宝贝,生日快乐,好好休息,注意保暖。”
他又气又笑,这个男人,一边叫他宝贝,一边拒绝他,温柔和冷淡同时施加给他,不是王八蛋是什么!?
谢夕泽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给对方回拨。
他靠在床头抓耳挠腮,从浴室出来不久,脸蛋带着水汽蒸腾的薄红,竖起镜子,对自己瞪眼吹气。
真的想看看宋冽,想听听他的声音,那种强烈的想念和依赖烧着他的骨头,刺激得他泪水横流,面对宋冽,他就像一个有病的偏执狂,他有病,是宋冽惯的,没得治。
谢夕泽对着镜子无声咧咧嘴,笑着,眼眶却红通通的,眼泪打湿半张脸,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很难看,可就是控制不住。
嘟声持续,无人接听,他气恼地翻身面对窗外,转身的动作被他拉大,靠近心的口位置忽然牵出一丝丝疼。
他僵硬地靠在床头没敢动,等那股疼隐去,谢夕泽不敢再弄,生怕出现什么闪失。把手机放到桌前准备睡觉,他的脸色一白,心口发紧,视线开始模糊。
谢夕泽手脚发冷地躺在床里,嘴巴张合,像一条失了水的鱼,心脏砰砰疾跳。他难受地把身体侧过右边,脸正对南院,隐约望见那一颗伞树的梢头挂了白色的小圆点。
是,花开了吗……
落在地板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电显示为宋冽,只是这一次,谢夕泽没有再接到。
谢夕泽的死讯是李伯第二天清早九点传给宋冽的,李伯八点半没等到谢夕泽下去吃早餐,先生有规定,他要在九点前用完早饭,李伯在卧室外敲门,等了五分钟不见回应,这才疑惑的推门进去叫人。
宋冽当天要飞去c省和几个重要的领导人见面,他衣装正式,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靠在后座处理工作邮件。车开到半路,接到李伯的电话时人还是有点懵的,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他拼凑起来,有点不理解话里的意思。
火速订了飞回川城的机票,不到四个小时,走进宋院,宋冽竟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等宋冽摸到谢夕泽时,人都凉了。
谢夕泽安静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他失去的体温,宋冽几乎以为他只是在睡觉。
宋冽的嗓子很干,脑子给什么东西重重敲了几记,眼睛都看不清了。
“……小泽。”
“……”
“小泽!”
没有人再应他。
昨晚他还叫着宝贝的男孩,没了。
谢夕泽走得很突然,前来给他吊唁的同学哭得不成样子,裴引揪着宋冽的衣领骂些什么他听不到,心如刀绞,眼底却苦涩得流不出任何眼泪,他甚至羡慕那些能哭出来的人。
丧事办完,宋冽整整半个月没踏出过宋院半步,成天待在谢夕泽的房间不出门。
一天夜里,强撑了几天的宋冽疲惫地躺在床上,他在梦中见到了谢夕泽,睁眼时,视线飘向窗外的花园。
南院底下,谢夕泽种了几年的伞树结苞开花了,一树枝叶繁盛,点缀许多星芒形状的花,花香四溢,散进了房间里。
宋冽怔住,忽然想起从前谢夕泽种树时兴高采烈的样子,当年他还是个不到自己胸口身高的孩子,为了种活伞树,折腾好久都没放弃。
他总想和他一起赏花,如今花开,却已经天人相隔。时至今日,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守着长大的可爱小孩,眨眼间说没就没了。
宋冽移开干涩的眼,自从谢夕泽不在,房间里的摆置原封未动,就好像人没有离开。床头的桌前搁有一本书,页面翻着,大约是谢夕泽打发时间随手翻看过的。
宋冽的目光飘忽着落在书页,定格在最后一行字。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谢夕泽十八岁那年,曾经嚎过死都不会离开宋冽,哪想到如今真的死了,世界上再也感受不到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宋冽捏紧手指,根根泛白,他望向院中满树伞花,落下一滴眼泪。
第4章
谢夕泽这一觉睡到了两年前,他靠在病床里瞪着雪白的天花板,刚缝了两针的后脑勺阵阵抽疼。
记忆还停在生日当晚,此刻却回到十八岁,按照具体的时间来算,他今年十八岁的生日还没过,也就是还没和宋冽告白。
谢夕泽浑浑噩噩地想了许多事,关于曾经的种种,有爱有怨有恨,最后只觉得冷,渗透到骨子里的冷。
想不明白,宋冽怎么就舍得这么对他呢,
看似温柔的人狠起心来,就像寒冰里的刀子一样,戳得他内脏连着骨头都疼,慢慢碾着血肉,一边笑一边把他处死。
他就是脑子摔傻,也不会蠢到在同一个人身上犯同样的错误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想是这么想,谢夕泽伸手抹干净眼角无端淌出的泪水,骂自己怎么变得娘们唧唧的,因为一个老男人,动不动就流眼泪。
病房的门口给人推开,李伯拎了桶刚熬好的汤进来,瞧见他醒着,语气又是责备又是担心,“小少爷,以后下楼梯要当心,我这一条老命,看到你踩空从楼上滚摔下来,心脏差点停了。”
谢夕泽呆呆地看着进来的人,三秒后才不确定地说:“你是……李伯?”
不怪他呆,他实在是没从死亡的阴影里出来,人到死前的那一刻所受到的震撼是非常大的,当时谢夕泽明明不是特别难受,却清楚的意识到生命消逝的恐惧和无力感,哪里想过生命会给他再次重来的机会,人对生命心存敬畏,他就是再爱宋冽,在一条命面前,爱和命,他对后者存着更多的尊敬。
只是,上辈子他十几年的命可以说是宋冽给的,用一条命还完之后应该够了吧。
谢夕泽傻傻笑了笑,他这副模样李伯哪里见过,当下着急地出去找医生,一番检查折腾下来,谢夕泽从十几层楼梯滚落,脑震荡,人没傻,记忆可能出了些问题,只断断续续的记得一些人和事。
此时除了谢夕泽没有人知道,他脑震荡是真,但失忆是假,装的。
喝完鱼汤,谢夕泽看着守在旁边犯愁的李伯,接过纸巾抹干净嘴,宽慰他说:“伯伯,您别难过自责,是我自己不注意,不关你的事。”
李伯叹息,用自责的语气说:“是我没把你看好,等会儿该怎么向先生交待。”
谢夕泽突发意外送来医院的第一时间,李伯就给宋冽拨去电话,宋冽那时候正在国外开会,手机关着,没接上。等谢夕泽脑袋缝好针检查完,宋冽的会议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谢夕泽看着李伯,试探性地问:“宋先生……很凶吗?”
李伯摇摇头,“小少爷,先生待你很好,这次是我失职没看好你,先生责罚我是应该的。”
他一顿,忽然问,“小少爷,你、你该不会连先生也忘记了?”
谢夕泽点头又摇头,“我记得这个名字,他的样子我也大概有点印象。”说着苦恼起来,“却记不清我和他的关系了。”
谢夕泽有一双又亮又大的眼睛,他用这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李伯,问:“伯伯,宋先生是我什么人?”
李伯的身份不好也不该揣测两位主人的关系,只说:“先生多年前就照顾你,对你很好。”
谢夕泽长长应了一声,自作主张的猜测,“那他是我亲爸?”
说着自言自语起来,“也不对啊,我姓谢他姓宋,不像亲的。”
他突然一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伯伯,宋先生该不会是我干爹吧?”
李伯:“……”
到了谢夕泽休息的时间,躺下没多久,李伯敲了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个手机,已经接通了,还开着视频连接状态,是宋冽发过来的。
“小少爷,先生的视频电话。”
没征询他接或不接,手机就摆在正对着谢夕泽的方向,抬个头,就看清楚视频那头的男人。
“小泽!”电话里的男人表情似乎有点超乎寻常的激动,紧盯着谢西泽移不开眼睛,隔着屏幕,谢夕泽能感受到对方眼里无名的火热。
他默默拉起被子盖身,只露出半张脸和眼睛,看着宋冽的眼神带了点无辜和害怕,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宋先生您好,我摔了脑子,喏,你看。”
他微微侧过脑袋,给宋冽看了看缝过针的后脑勺,“医生说我可能暂时性摔傻了,有点事记得,有的记不清。”
在宋冽开口前,他慢吞吞地来了一句,“我不记得您了,我听伯伯说,您大概是我的临时监护人?”
宋冽:“……”
看他表情有点古怪,谢夕泽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小声说:“还是、还是干爹?”
宋冽依旧毫无反应,他小声地嘀咕一句,“该不会是表面干爹吧?”
表面干爹指的是哪种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宋冽那淡漠却英俊的脸孔总算出现几分裂痕,透露着小心翼翼的关怀之意。
宋冽先问:“小泽,头还疼吗?”
谢夕泽摇头。
宋冽盯着他,关切中似乎带了点恍惚审视的意味,“你……不记得我。”
“干、干爹?”谢夕泽试探性叫了声,心里则有个小人儿为他的演技拍手叫好。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想要活命,时刻演戏。
宋冽:“……”他摇头,目光闪了闪,“不对。”
“啊?”
宋冽说:“我是你的老公。”
谢夕泽的嘴巴张成圆型,演技在这一刻崩裂,脑袋没晕也要晕过去了。
平心而论,宋冽是个完美的男人,从相貌到家世都无可挑剔。
视频里的男人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继承了一部分外国血统,五官立体英挺,长眉深目,静静地凝视人时,给人一种非常绅士安稳的感觉,尽管更多的时候,这个位居高位的男人给人更多的是淡漠的疏离感,而一位冷漠的绅士,丝毫不影响他所散发的魅力。
谢夕泽闭了闭眼,声也不吱,迅速把视频电话切断。
宋冽再次拨来,他切断,最后关机,抱着手机躺在病床里,脑袋懵懵然的想着宋冽刚才的话。
老公?
谢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