煨一碗糯米百合粥-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前的央晔深以为然。但是,今天他改变主意了。
黑夜依旧有各种各样的美好。重要的是倒映在谁的眼睛里。
那双只看着你的眼睛。
“实验室离这里近。”央晔随口说了个借口,就拉着君迁去坐电梯了。
等洗漱完,两人僵硬地并排躺双人床上共享一条被子。肩膀和肩膀之间隔了两个拳头的宽度。
有贼心没贼胆的陆君迁追悔莫及,早知道他躺下的时候就贴着央晔了。现在还得慢慢地一厘米一厘米挪过去,有一种迷之尴尬的感觉。
还好,央晔早就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动静,由平躺转成侧身,把艰难移动的陆君迁揽到身边,脸埋在肩膀和侧脸的夹角里。
“睡吧。”
“嗯。”陆君迁感受着颈边浅慢的呼吸,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闭上眼睛。临睡前,他找到了横在他腰腹的手臂,十指相扣。
一场长达八年的长跑终于结束了。他爱的人最终在终点等他。
幸好不是他一个人。
不过,世界本就不是善良的。
前一天还在谈情说爱,后一天有要回到现实了。
因为大清早五点半,他们就起床收拾,去实验室继续他们导师做出“伟大”的决策后得到的课题。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头给他们这个探索科学奥秘的机会。
陆君迁坐在公交车上无奈地感叹着现实之悲惨。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他这次终于不用靠在颠簸的公交车窗玻璃上补眠了。
因为他爱的也爱他的人就坐在他身边呀。
8th
今天的气氛不正常。顾老头一进实验室就发现了。
他的两个学生,一个嘴边挂着笑,另一个看着嘴边挂着笑的那个嘴边挂着笑。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前天的情人节?
清脆地两声敲门声响起了,顾老头清了清嗓子,“今天来的挺早啊。”平常周末,他的学生大多都会晚一些过来,除了一两个特别认真的。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了,顾老头也没看出来那两个嘴边还挂着笑的学生属于那一两个的范围里。
一听到老师的声音,两人的嘴角马上塌下去了。
顾老头看了心里头直乐,脸上还是绷着表情,假装严肃地等着他们说话。
……然而,他们并没有回答。
连嘴都没张开。
“干嘛不说话?昨天没来觉得心虚了?”顾老头拖了张凳子坐着随便看看两人的操作,顺便调侃调侃。
结果,两人同时点点头。
顾老头看出了一丝端倪。于是,他要把这个端倪说出来。
“君迁告白终于成功了?”
比刚刚的敲门声更清脆的一声响,陆君迁弄碎了一个滴定管。
平时不动声色的央晔也手忙脚乱地跟着陆君迁收拾碎玻璃。
“过来,”顾老头终于绷不住,笑了起来,“一会再收拾。先关门,再找张椅子坐着。”
君迁和央晔两人乖乖地照做。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每年情人节过后的那天,君迁肯定要到下午,甚至晚上才过来。”顾老头停顿了一下,看到低着头的君迁小幅度点了点头。
又笑了两声以后,顾老头继续说,“你们两人的情商跟研究水平成反比吧。你们今天还来干吗?周末干点什么不好,非得要到实验室来约会啊?不过既然来了,那就中午再走吧。哈哈哈哈,正好一起吃个饭。所以一上午给我做做好。”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顾老头不再说了,“好了,去收拾残局吧。一会给我泡杯茶来。”
顾老头站起来,拍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正准备转头出去的时候,顾老头被君迁叫住了。
“谢谢老头。”
顾老头转动门把手,“都不容易。两人好好处。我先走了。”说完就走了。
终于忍不住的陆君迁任由眼眶里早已蓄满的泪水跑出来,还假装平静地去收拾玻璃碎。
央晔无声地陪在他身边。根本不用说话。
因为有人就是知道,深思熟虑地为一件思考了很久的事做出的一个简单的终选必定是要一辈子的。
所以,会有恃无恐。
究其深处,所恃之处大概是他们确信对方也愿意。
9th
既然是讲一个故事。
说完了他们怎么在一起,接下来就该是油盐酱醋了吧。
可是生活都太平常了。
所以说点长久平常中不平常的吧。
那当然是在一个特别又不特别的情人节。
当时,央晔一边被家里的破事弄得心烦意乱,另一边还要顾着医院里的病人,忙地脚不沾地。
本来将近年关,病人们都想在好日子传出些好消息给家人听,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病好些了,不疼了,快好了。麻烦的都是医生们啊。
央晔的责任感驱使他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病人的好转也同时证明了他的价值。
家里边的糟心事也没省心到哪里去。父亲要退休了的时候突然冒出一群亲戚。那场面热闹地跟他父亲已经去世了,等着分财产一样。
央晔忙着这些那些,连晚饭都很少在家里吃。
而这个状况已经维持了多久,陆君迁就被冷落了多久。
人总是只有那些注意力,更紧急的事情分去了大半,剩下给无声陪伴的身边人也没有多少了。
其实陆君迁也忙,但他每天都会准时回家做几个家常菜。就算央晔不回来,他也会至少熬锅粥温着,以防万一。
除夕夜和大年初一,央晔回老家应付场面去了。怕路途颠簸,他也没要陆君迁陪,争取早点解决完早点回来。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个没有一起过的春节。
在第一个没有一起度过的除夕夜的晚上,等到央晔电话里说完“新年快乐”挂了电话,陆君迁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只好抱着被子,把脑袋埋在被窝里,压抑着。
心里那么的想念,哪是几滴眼泪能够解决的?
虽然之后想起来会觉得娘们唧唧的,但陆君迁也要承认,他哭了一晚上。将近半年,他们都没有在一起好好亲热过,说些窝心的话,并排坐在阳台上看一下午的书,或者聊天。
他像是被忘记了,像是个多余的人。
就算理智上知道央晔是太忙了,才会冷落他,可是情感上他完全拒绝接受。
过几天的情人节,君迁也没指望能好好过了。那谁能不能赶得回来都是问题,就他那一堆破亲戚,切。
果然,陆君迁假装心如止水地撕掉二月十三日的日历,自暴自弃地打开窗户,让西伯利亚的寒风吹进来。吹到感冒,吹到发烧,最好昏迷不醒,让那谁再也看不到活蹦乱跳的他,哼。
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陆君迁也不开电视,就边抖腿,边盯着不远处的大门,看那谁到底回不回来。就不吃饭,就不关窗户,看生病了、晕倒了,他心不心疼,他妈的。
饥寒交迫的陆君迁小朋友睡了一觉醒来都没有等到该回来的人。
于是陆小朋友继续任性,不盖被子,就着吹进来“飒爽”的凉风睡。
过了三分钟,陆小朋友发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万一他就算感冒了,那谁也没回来,难受的不还是他自己吗?明显是得不偿失的举动。
陆小朋友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又发现了一个更加严肃的问题。
他的鼻子已经堵住了。
呵呵。
恢复理智的陆君迁立马去关了窗户,跑到卧室的被窝里捂着。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正如之前预言的那样,成功地发烧了。
呵呵。
陆君迁无话可说。
半睡半醒地察觉到屋里有动静已经将近半夜。
就是再过一会,情人节就要过去的意思。
陆君迁还是闭着眼睛,酝酿睡意。罢了,这个节日就睡过去吧,那谁就算来不及回家,也爱他。
一滴眼泪刚要流下来,被窝里就混入一只温暖的手掌,慢慢地搂住他,把他拉进同样温暖的怀里靠着。温度适合得想让人无限靠近。
“先吃药。”
熟悉的嗓音在脑门上方响起,陆君迁在这一瞬被击中了。
“张嘴。”
陆君迁抿着嘴不肯服从指挥。
“乖了才有奖励。”
陆小朋友乖乖地张开嘴,被塞进一口软糯的粥。
喝完粥,吃完药加上一杯子热水,被伺候好的陆小朋友躺回被窝里,等着那谁去厨房放完碗回来。
迷糊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所以要感受手指上那个刚被套上的凉凉的一圈是什么也要很久的时间。
长到足够吻央晔一下。
他这辈子最喜欢,最爱的,唯一的那个。
“反正谁娶谁,谁嫁谁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们结婚吧。”
“拒绝。”
“为什么?你明明很激动。”
“我那是发烧了,才脸红。”
“怨我没跟你过节吗?”
“……才没有。”
“我辞职了。”
“什么?”
“我以后专心赚钱养你。”
“为什么?你不当医生了吗?”
“医生太忙了。家里总要有一个不忙的吧。”
“借口!当老板就不忙了吗?”
“跟你在阳台上晒太阳的时间还是有的。”
陆君迁想到了某天他们在洒着阳光的阳台上做的不可描述的事,脸上更热了。
“这段时间事情真的一件接着一件,忙得我都忽略你了。”
“呵呵,你也知道。”
“然后我索性就在更忙一点,把事情都交接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安安心心陪你了。”
“……”
“所以,答应我好吗?像几年前我答应你那样。”
“刚在实验室太紧张了,我没说出来。现在补还来得及吗?”陆君迁一口气像背书一样吐出一连串。
“是前一句。”央晔用带着戒指的手摸着男人的头发说。
“不公平。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你才答应我,凭什么你求婚我要一下就答应啊?”
央晔把开始的“反正谁娶谁,谁嫁谁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们结婚吧。”快速重复了八遍后停下来,等着陆君迁的回答。
意料之中的“求之不得”和一个温情的嘴角亲吻。
毕竟陆君迁自己作感冒了,还是自觉点不要传染了比较好。
但是,发烧了就应该出汗啊,对不对?
更何况还是这种不是特别严重的烧。
接下来都能猜到的事情,就略过不谈了吧。只要知道他们一直很“幸福”就好了。
(全文完)
番外: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章
顾唐尧还没回家。电话打不通。
季糯盘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前两天,他要去给一个同城客户送货。对方说正好在一个酒店住着,没在家里。季糯也没多想,就去了。
回来了以后,他跟顾唐尧报行程。在说到客户名字的时候,一向温柔的顾唐尧脸色变了。
“你说是?谁?!!”
季糯不明白顾唐尧突如其来的情绪,“王叉啊。好像是个老板。挺和善的,还特别大方,给了我好多报酬……”
“王叉!”顾唐尧跟有个炸药包在倒计时似得,紧张地马上要炸成烟花上天去了,“他对你做了什么吗?碰你了吗?”
“抱了一下。以前别的客人也有拥抱表示感谢的啊。”季糯回想着,毫不在意地说道。
倒计时结束,顾唐尧一下子“噌”地站了起来,拿了手机和外套就往门外冲,留下一句“等会回来”,就出了门。
那一会儿还真是有点儿长,季糯扳着手指头数来数去都已经一整天了。除非出差,顾唐尧从来就没有离开他这么久过。这完全不在计划之中。
季糯不太开心。哦不,是非常非常非常不开心。
对,没错。季糯要生气了。
自己生闷气的幼稚的季糯把手机网茶几上一扔,先把暖气和灯关了,再跑到玄关,在换鞋用的凳子上抱膝盖坐着——顾唐尧什么时候回来,他就坐到什么时候。
在时钟马上转向零点,只穿了一件长袖衫的季糯快要冻僵的时候,门开了。
顾唐尧带着一张挂彩的脸和一身寒气进了屋,没有想象中的暖意扑面。
“糯糯?”顾唐尧打开了灯,看到了季糯。
有气无力的季糯脑袋晕晕的,听到声音勉强哼了声。
顾唐尧尝试着触碰了糯糯的背脊,竟然发现手下隔了层布料的皮肤比他的手指还要凉。“坐在这里做什么,给我回被窝里去捂着。”他搓着手掌,等不再那么凉了,就把糯糯抱起来,进了卫生间。
季糯沉默地坐在垫了浴巾的洗手台上,偶尔抬头看一眼。
开大灯,开专门用于浴室取暖的小空调,放洗澡水,顾唐尧做完这些,又站在糯糯身前,摸着他的额头小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头晕吗?觉得还冷吗……”
“谁打你了?”季糯打断了絮絮念,只是盯着顾唐尧嘴角的青色看。他还记得,刚刚抱他起来的时候,顾唐尧“嘶”了声。
顾唐尧有点着急,“如果头晕的话,一会就得吃药预防感冒……”
“是不是那个王XX?”
顾唐尧依旧选择忽视这种没意义的问题,“糯糯头晕吗?有没有饿,想吃点什……”
“闭嘴,”季糯离开那个有些脱水的嘴唇,“你是我的。你的非工作时间也都是我的。除非是非解决不可的急事,以后不准再这样。”
顾唐尧耳边一直回响着水流不断砸进浴缸的声音。
季糯见着人呆呆地站着,就自顾自把对方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腰上,然后,环住对方。耳朵贴着头发。
顾唐尧等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浴缸的水应该已经放的差不多了。他帮着糯糯把衣服脱了准备洗澡。
等季糯坐到浴缸中,顾唐尧边给他擦背,边才解释说,“那个王叉臭名昭著。有妻子还找小三。前段时间,还听说他把一个男孩子接回家。后来,那个男孩全身是伤的地跑出来跟路人求救。我跟他打过交道,完全就是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当时房间里有好几个人的,不止他一个。”
“季糯!”
被点名的人抬头直直望着他,一头雾水。
顾唐尧特别认真地问,“如果我去抱别人,这个别人还特别不好。你会怎么想?”
“哦,”季糯低落地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
“我去办公室找他,他居然说你…你…很可口…”顾唐尧完全是咬牙切齿地在解释,“气得我一拳直接上去了,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后来我还回去我父亲那里了。”他跟父亲商量过后,决定要怼死王叉。当然了,也被父母亲嘲笑了。妹妹直接滚到地上,指着亲哥哥说,“哥哥跟人打架哈哈哈……”
季糯听着听着,居然笑了起来,“顾唐尧,你都三十了,还跟别人打架。哈哈哈。”
“就算到60岁,欠揍的人还是得揍。”顾唐尧坐在浴缸旁边的地上,盯着季糯洗澡。
等两人都收拾好自己,并排躺在被窝里,已经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