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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我和死敌的粮真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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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儿都差点吓出来了。
  看起来沈棠只是恶作剧……忽略这点的话,也算间接性发糖?
  绷紧的心弦松开,季归鹤想着,目光落到桌上那罐奶糖上——沈棠开拍前吃块糖的习惯是他惯出来的。
  这罐糖是特地让人带回来的进口糖,甜而不腻,也不粘牙,奶味儿十足,他读小学的弟弟喜欢,沈岁岁小朋友……应该也会喜欢。
  季归鹤干脆拿起糖罐,披上外衣出了门,转身几步,便到了沈棠门前,从容地敲了敲。
  我只是来送个糖的。
  季归鹤沉着地想。
  抽卡小游戏这几天又上了新的SSR卡片,沈棠没有得到季归鹤的回应,上游戏瞅了瞅,有点眼馋,手痒地抽了几把。
  不出意料的,不是重复的卡片就是R。
  沈棠叹了口气,看了下六位数的冲销,一时悲从中来,自觉没有抽好卡的福分,刚打算洗洗睡下,季归鹤就来了。
  还送来一罐糖。
  沈棠开了门,倚在门边,挑挑眉,瞅着他手里那罐包装漂亮的糖:“送我这个干嘛?”
  季归鹤望着他,笑了笑:“回礼。”
  沈棠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接过罐子时,指尖不经意和季归鹤的手指碰触了一下……温暖一如当初。
  这只手……
  沈棠忽然愣了一下,悄悄看了眼游戏界面,又偷偷看了眼季归鹤的手,心里微动。
  他心怀不轨,见季归鹤转身要走,下意识拽住他的袖子,磨磨蹭蹭,欲言又止。
  季归鹤挑眉看了眼那只搭在自己袖子上的手——玉琢似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沈岁岁可当真是个璧人儿。
  他的心软了几分:“嗯?”
  沈棠左顾右看,见外面没人,把季归鹤拽进屋,关上门,思考了一下,满脸不可告人的心怀鬼胎:“送我的就是我的?”
  有几分孩子气,在季归鹤心里却过分可爱。
  于是他不假思索,立刻回答:“当然。”
  沈棠剥开糖纸,将糖凑过去:“张嘴。”
  季归鹤心里蓦然变得滚烫,眼神微暗,张开嘴,乖乖含下那颗糖。
  他的脑中模糊闪过个念头——甘之如饴便是如此?
  唔,本就是糖,似乎又甜了几分。
  唇齿间是糖果沁心的甜,他的目光柔和,裹挟着笑意的一句“谢谢”还没出口,沈棠就把手机怼到了他脸上。
  非常冷漠地打破了温馨的幻象。
  “吃了我的糖,就得给我抽卡。”沈棠镇定地守在门边,主动揭示了自己的意图,“抽不到别想回去。”
  季归鹤咯嘣一下嚼碎了糖:“……”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沈岁岁。
  用心居然这么险恶。
  季归鹤颇有几分委屈,一边抽卡一边想,他压根不是诚心想跟我和解的。
  他只是为了让我给他抽卡!
  不过事实证明,找季归鹤抽卡是正确的。
  沈棠抽了近百次屁都没一个,季归鹤十连一次就抽了三个SSR,包括那张新的SSR新卡。
  沈棠翻脸无情,满意地又奖励了季归鹤一颗糖:“你可以走了。”
  季归鹤:“……”
  他没吭声,也没走,瞅着沈棠露出的那截白皙干净的脖子,很想上牙咬两口,留个印子,也留个教训给他。
  沈棠这才发现气氛不太对,和季归鹤尴尬地对视片刻,恢复平时的矜持冷淡:“还有事?”
  季归鹤似笑非笑:“你说呢?”
  沈棠茫然地眨了眨眼。
  季归鹤给他眨得受不了,终于伸出蠢蠢欲动许久的罪恶之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和他想象中一样柔软。
  “渣了我是得负责的。”季归鹤嘴角带着笑意,也冲他眨眨眼,“你得答应和我一起去滑冰了。”
  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一次、语意含糊地混过去一次,他似乎对带沈棠去滑冰生了深厚的执念,非达成不可。
  沈棠还以为他要提出什么过分的事,闻言愣了愣,颇为无语:“什么毛病你……现在没时间,真那么想去,杀青后去吧。”
  反正依徐临的脾气,在繁重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必须得好好休息一阵。
  沈棠是公司的摇钱树,换成其他公司,绝对恨不得随时抱着他狠摇。
  可惜徐临对沈棠小时候的工作表有极重的心理阴影,想到他曾吃的苦就心疼,拒绝过量的工作,甚至敢把工作表扇老总脸上。
  星迹的老总姓盛,是徐临的老同学。两人以前的关系极好,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反目成仇。
  当年徐临带沈棠跳槽到星迹,见到盛总出现的一瞬,在外人前向来绷着的表情都裂了。
  曾经的好友分道扬镳,做错事的似乎是盛总。成年人的世界,旧情人情都不算什么,盛总却心怀愧疚,对徐临有求必应、予取予求。
  徐临却也不耍脾气,该干嘛干嘛,公事公办的态度,只偶尔因为沈棠的事,控制不住暴跳如雷,盛总也宽容忍让。
  徐临把沈棠当儿子养了,盛总也就跟着一起把他当儿子疼。
  沈棠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能看出点猫腻,可惜这俩老男人精明得很,从不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季归鹤没想太多,讨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又呼噜了沈棠一把,在后者掀起眼皮要踹人前,及时后退一步,笑了笑:“一言为定,岁岁。”
  沈棠蹙紧眉心:“你别老叫我小名。”
  季归鹤只是笑着看他,不答应也不拒绝。
  那视线窜上火苗了似的,灼热又专注。沈棠觉得奇怪,忍不住别开眼,勉勉强强开口:“那就,一言为定吧。”
  季归鹤这才道:“晚安。”
  沈棠还没回应,季归鹤又碰碰他的头,转身离开。
  温暖的手掌抚来时带来安心舒适的力量,几乎忍不住想主动蹭一蹭。沈棠怔了怔,站在门边,看着季归鹤的身影消失,喃喃道:“……晚安。”
 

第二十七章 
  沈棠和季归鹤的关系算是彻底缓和下来了。
  不过说是和解了; 相处模式却基本没变。
  该杠时依旧杠; 该斗嘴时也在斗嘴; 片刻不得消停,甚至比以前还激烈点。
  但两人搭对手戏时也更默契了。
  多年前的经历铭心难忘,到现在沈棠都还记得自己闭上眼、却准确无误地跳进季归鹤怀里的感觉。
  剧组内因为两人的气氛紧绷; 就怕他们俩真的要打起来。
  这就造成了但凡季归鹤拿着剧本过去找沈棠; 便会有人脑补出季归鹤卷起剧本敲沈棠脑袋的画面。
  同样的,沈棠过去找季归鹤时,众人又觉得看起来骄矜高傲的沈棠要一脚把季归鹤踩在地上了。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弦中月》除了陈导和郭编剧外; 所有员工都在心里哀嚎:求求你们俩别装和谐了!我们都看出来了!
  要打能早点打吗!又期待又害怕啊!
  对比剧组里大惊小怪、惊疑不定的大家,方好问就很习以为常、淡定从容了。
  叼着饼路过偷偷讨论季归鹤和沈棠的小员工身边时; 还会高贵冷艳地一笑:
  你们懂什么!
  冰封的致远镇没能撑太久,镇外的东风便从山间拔地而起; 汹汹袭来; 将这一冬的雪色缓缓洇开; 消散在春风与黑色的泥土中。
  小镇的生机很快被春风唤醒; 行途镇外的老树抽出一点新芽时,剧组也开始准备拍在致远镇取景的最后一幕。
  ——程元岱之死。
  这是重头戏了,剧组上下都为这一幕戏忙起来。
  道具师和沈棠挺熟,抱着道具做假脑袋时; 特地送过来给沈棠看:“岁岁,这颗脑袋像不像你的?满不满意?”
  沈棠叼着季归鹤送的糖,心平气和地道:“叔; 您可真会说话。”
  程元岱这个角色,虽是个完美舔狗男配,性格却很受编剧喜爱。
  沈棠化好妆出来时,郭编剧望着他,两眼含泪,摘下眼镜,擦了擦红红的眼眶:“孩子……爹就不给你送别了,不要恨爹。”
  季归鹤恰好路过,诧异地瞅着说完话就跑的郭编剧,满头雾水:“郭叔怎么了?”
  沈棠老早习惯这老头的性子了,淡定回道:“不忍看我死,先回去了。”
  季归鹤:“……”
  沈棠歪头看他:“吃颗糖?”
  季归鹤笑了笑,伸手接过。
  也不知道怎么,不是沈棠亲手剥了喂给他的,好像就都缺了点什么味道。
  这种心态奇怪,季归鹤头皮发麻,全部归类为磕cp后遗症。
  今天拍的是重头戏。
  程元岱跟随霍今霜回到京城后,眼看着好兄弟跟权奸争斗合作,手段越来越恶劣阴暗,逐渐感到陌生,兄弟二人离心。
  几次劝诫不成,程元岱最后和霍今霜大吵一架后,心灰意冷,选择回边疆,延续父亲的遗愿,保家卫国。
  这个时间线时,程家的满门忠烈已经全部马革裹尸,为国捐躯,只剩下程元岱。
  他继承老父的临终遗愿,肩托几位兄长遗嘱,回去后的第一天,蛮人围城而来。
  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霍今霜刚查明侯府一案真正的幕后主使,心神大乱,痛苦纠结着,最终决定利用秋雪迎报仇,和秋父明争暗斗,无暇他顾。
  秋雪迎的父亲手段更为狠辣,他看得出霍今霜和程元岱表面上决裂,实际上是霍今霜刻意为之,他不想让好兄弟陪他留守在京城这个漩涡中心。
  程元岱是霍今霜很重要的人。
  于是他暗施手段。
  朝廷的补给和支援被恶意截断,迟迟不到。程元岱苦守了大半个月,终于将蛮人打退,跌坐在城垛上,满身伤痕。
  而霍今霜也发现不对,即刻上报,派遣粮草与军备,亲自运向北疆。
  他到的那天,就是程元岱击退蛮人那天。
  程元岱断了一条腿,亲卫队却为了保护他,尽数战死。原先的程家军几乎全军覆没,城墙上全是尸体,血流漂杵,他赢得狼狈且惨烈。
  他茫然地坐在城墙上,过了会儿,抹了把脸上的血,疲倦又虚弱,起来时扶着墙也摇摇晃晃,想回程家祠堂,为父亲与兄长上一柱香,说说家常。
  一个人向他迎面走来,他忽然有些不安,想喝退那人,蓦然就被击晕倒地。
  打晕他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叠信,慷慨陈词,说程元岱来的那一日,蛮人就攻来了,如今朝廷的支援即将来到,蛮人又散了。
  都是程元岱里通外国、勾结蛮人,害得北疆军如此惨烈。
  如今证据在此,他要用叛徒的血祭奠诸位将士的英灵!
  程元岱再也没能醒来。
  而五十里外,收到捷报的霍今霜难以按捺心情,先行一步,快马加鞭,到了城门口。
  两人分道扬镳时大吵一架,程元岱嘴笨,没吵过他,他也说了很多不好听的,大概是伤到那笨蛋的心了。
  此来北疆,特地带了两坛子好酒,若能像初遇那般,请程元岱喝一坛酒,重归旧好,再好不过。
  程元岱不原谅他也没关系,他想看见程元岱永怀赤子之心,活得开朗痛快。
  城门大开,他看到城门之上,悬着一颗人头。
  是程元岱。
  霎时天旋地转,两坛子京城王侯也难觅的好酒砰然落地,摔得粉碎,好比黄金的酒液流了满地,仓皇地浸透被血染透的地面,像是祭奠着谁。
  霍今霜茫然地望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有什么在牵扯撕咬着灵魂。
  他还以为自满门被斩、发现幕后黑手后,他此生再不会有什么悲痛感触。
  他也确实一时没反应过来,胸口窒了片刻,巨大的悲恸忽然闯进心口。
  他含糊地低低叫了声“元岱”,喉间涌起一股腥甜,呕出了口血。
  昏过去前,他模模糊糊地想,塞北的风真冷啊。
  “卡!”
  陈导鼓了鼓掌:“小季的表现很棒!”
  季归鹤睁开眼,从角色的状态里摆脱出来,坐直身体,擦了擦咬破血包时溢出嘴角的血,还未站起,拍完自己戏份后就坐到旁边、拉着阮轲看热闹的沈棠就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瞅着他,伸出了手。
  季归鹤垂眼看着那只修长的手递到面前,嘴角挑起个笑,伸手一握。
  起身时,他顺势往沈棠身边靠了靠,低声问:“沈老师,我的表现如何?”
  沈棠伸开手,睨他一眼:“陈导不是说了吗?”
  有人走了过来,季归鹤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凑到了沈棠耳边,气音轻轻,钻入耳中时微微瘙痒:“要你说的。”
  沈棠耳尖一麻,抿了抿唇,哼笑一声,转过脸:“不错。”
  季归鹤眸中闪过笑意,摸了下沈棠的头,悠闲地走向休息室。
  不等其他人过来“劝架”,两人已经耳语完毕,擦肩而过。
  副导头一个冲过来,纳闷地瞅瞅季归鹤的背影:“小棠,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沈棠好笑道:“没什么……您别老这么紧张行吗?我真不会和他打起来。”
  副导盯着他变得红红的耳垂和半边脖子,冷笑一声。
  年轻人,你生嫩着呢。
  耳朵都被气红了,当他眼瞎?
  沈棠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转头一看,发现阮轲没了,八成又被江眠拐走了。
  他赶紧溜达去陈导那儿,跟着看回放。
  这出戏两人的表现都很优秀,简直无可挑剔。在沈棠严厉的教导下,阮轲和季归鹤的进步也都极快,表演天赋展现出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堪称精彩。
  除了状态不断下滑,表现平淡无奇的方蕾,陈导非常满意于自己的目光,笑眯眯地问:“岁岁,感觉怎么样?”
  沈棠摸了摸下巴。
  陈导面含微笑。
  沈棠:“我觉得……”
  陈导:“?”
  沈棠沉思了一下,在陈导期待的目光中,指了指镜头里城门上那颗人头:“我的脑袋好像不够圆……”
  陈导:“……”
  陈导薄怒赶人:“滚回去卸妆!”
  道具师不满地路过:“做的时候征询你的意见,你还说不够方!”
  沈棠被俩人赶走,回到休息室,刚卸了妆,手机就一震。
  低头一看,是季归鹤。
  …鸟哥:今晚想出去逛逛吗?
  沈棠发过去个问号。
  季归鹤没回复,他的休息室隔沈棠的不远,两步路就过来了,敲敲门进来,等化妆师走了,才道:“接下来要去Z市取景拍摄……”
  他瞅了眼偷偷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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