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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满池娇-第24部分

小说: 满池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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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子琛目光落在那个光盘上,顿了顿。他当然还记得那是什么,那是他当年特意录的视频,刻成光盘后,送给谭修言的圣诞礼物。
  “留着也没什么用,”易子琛说,“还不如扔了。”
  谭修言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我才不扔。”他像拿着一个绝世珍宝,将光盘放进电脑里,“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圣诞礼物,我要一直珍藏着的。”
  谭修言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他看过千百遍的视频打开。
  视频的开头是一片紫色的花海,位于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每年七八月份时,便是无数游人向往的景点。随着镜头移转,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那是22岁的易子琛。
  比起现在年近三十的易子琛,画面中的人眉眼里都是笑意,年轻而富有朝气,他只看了镜头一眼,便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小提琴随着他的动作流出一串优雅的音符。
  那是爱德华埃尔加写给妻子爱丽丝的Love's Greeting,整个旋律弥漫着甜蜜美好而温馨的氛围。
  然而没等曲子结束,易子琛就“啪”地点了退出,谭修言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浅蓝色的眸子好像会说话:怎么了?
  易子琛垂着眼睛:“Ywenn,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经很久不再拉小提琴了。”
  “我只想问你,你来找我干什么?”

  ☆、第 36 章

  谭修言的眼睛眨了眨,他的睫毛又长又翘,当他睁大眼睛看着别人时,便总透着一股无辜的味道,可易子琛知道,谭修言远不是他看起来那么天真无邪。
  谭修言不愿对他发火,因而脸上还是笑着的:“你不知道吗?”
  “Lance,我来这里都是为了你啊,我想你,想来见你。”
  易子琛看着他:“见我——还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谭修言反问。
  易子琛说:“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当它没发生过,既然都已经这么久了,就让过去的都过去不好吗?我已经……”
  “胡说!”谭修言打断他,“什么过去不过去,你凭什么跟我说过去?”
  他说得咬牙切齿:“这是你单方面想说结束就结束的吗?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
  易子琛无言地看着他,好半晌才说:“……是我对不起你,我……”
  “对不起。”
  谭修言:“你除了这一句,还会说什么?”
  易子琛别开脸:“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谭修言说得理所当然:“我要你现在,跟那个姓庄的分手,跟我回法国。”
  “Ywenn,你能不能……”
  “你不愿意跟他分手?”
  易子琛有些无力:“……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了,我们也不在法国,不在巴黎一大,什么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易子琛叹了口气:“Ywenn,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也没法像以前一样对你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谭修言的表情随着易子琛的话越来越难看,听到这一句,谭修言终于忍不住了,冷冷道:“你以为你今天走得出去?”
  易子琛脚步一顿,想起进门时站在门口的几个彪形大汉,也有了些火气:“Ywenn,这不是在法国!”
  “那又怎么样?”谭修言说,“还是说,你要去报警,说我非法拘禁?”
  易子琛唇角绷得紧紧的,盯着谭修言,谭修言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
  报警当然是不可能的,但让他留在这里也是不行的。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最后还是易子琛放缓了语气,劝道:“Ywenn,咱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商量,你犯不着总是这样,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回家?”谭修言反问,“回去见你那个男朋友吗?没门儿!”
  易子琛没办法,只好退了一步:“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行吗?”
  谭修言看上去还有些不高兴,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闷闷“嗯”了一声,“你打吧,不能避着我。”
  易子琛拿出手机,拨通了庄悯的号码,庄悯秒接了:
  “喂,子琛,你在哪儿?”
  易子琛顿了顿,猜想庄悯可能已经联系过他公司的人,知道他下班了,却又没回去,于是安抚道:“我现在有点事情,在外面,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庄悯没有追问他有什么事,只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易子琛闻言抬头看了谭修言一眼,然后说:“不知道,可能不会回去了。”
  庄悯一时没回话,好半晌才说:“好……我知道了。天冷路滑,注意安全。”
  “嗯。”易子琛挂断了电话。
  “你这个男朋友很听话嘛。”谭修言突然说。
  易子琛皱了皱眉,谭修言又继续说,“都不过问你去哪儿、干什么。”他唇角噙着笑意,不知道从这其中获取了什么信息,有些愉悦地说:
  “那你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跟我一起。”
  他把易子琛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微微倾身,去吻易子琛的唇,却被易子琛偏头避开了。
  谭修言眼底陡然掠过一丝阴沉,不动声色地吻在他耳垂上,问:“怎么了?”
  易子琛一手扣住谭修言的肩膀,让他无法靠近,说:“我现在有男朋友,你不能这样。”
  谭修言并不动怒,反而抬手去抚摸易子琛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轻轻说:“现在知道什么叫忠贞了?”
  易子琛身体一僵,没想到谭修言突然发力,将他压在沙发上,手从衣摆下方探进去。谭修言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易子琛本人,最了解他身体的人,知道怎样让易子琛舒服,易子琛又有哪里敏感。
  易子琛惊怒交加:“谭修言!”
  “嚷什么?”谭修言淡淡地说,他低下头去,指尖抚过那个“Y”字,脸上扬起得意又自信的笑。
  “Lance,你果然还没有忘记我。”
  易子琛不知是被人戳穿了心思还是怎样,猛然将谭修言推开,反问:“那又怎样?”
  谭修言被推开也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地拉易子琛的手,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他,轻声说:“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么?”
  易子琛顿时没了脾气。
  当天晚上,易子琛果然没回去,但也没跟谭修言发生什么。两个人只是一起吃了饭,谭修言缠着他说了会儿话,就依依不舍地送他去客房休息了。
  等易子琛进了屋,谭修言才叫上来一个人,用法语吩咐道:“我要你们去给我查一个人,叫庄悯,详细一点的资料,姑姑那儿我会去跟她说的,你们只管去做。”
  那人得令去了。
  谭修言方才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确实,易子琛说得对,现在是在中国,他们谭家主要是在法国,这边实在是鞭长莫及,要不是姑姑在这儿,他真是一筹莫展了。
  可即便如此,总有诸多不便。
  看易子琛现在的态度,似乎对他很是抗拒,一时半会儿不会跟他回法国,他也不能真的把人关在这里。
  可轻易让人走了,他又有些不甘心。
  第二天,易子琛以上班为由要走,谭修言不仅没拦,还派人送易子琛,自己也一路跟到了易子琛公司门口。
  微笑着看着易子琛进了公司,谭修言才问:“昨晚让你们查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司机拿出一叠资料,里面是庄悯从出生到现在的资料,事无巨细。
  “全在里面了。”司机说。
  谭修言把资料来回翻了一遍。
  庄悯出生在J市的一个普通中产阶级家庭,目前是C市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师,父亲是杂志社的编辑,母亲是一名历史系大学教授,还有个妹妹在上大学,目前是大三学生。
  庄悯这二十几年的经历都是平平淡淡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规规矩矩地上学、毕业、工作,连感情经历都少得可怜,在易子琛之前只相处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女朋友要出国,把他甩了。
  “真是乏善可陈的人生。”谭修言简洁地评价。
  “不过,”谭修言又说,“这人连gay都不是,Lance现在这么不忌口了吗?”
  谭修言又看着庄悯的照片,仔细看了几秒钟,撇撇嘴,问司机:
  “他有我帅吗?”
  司机:“当然没有。”
  谭修言笑了一下,瞥了司机一眼,自语道:“我也觉得……Lance怎么会喜欢他这种无趣的人呢?”
  但是一想到昨天易子琛给庄悯打电话时,那不经意间放缓的语气,眼神里显而易见的温柔,谭修言就气得肝疼。
  谭修言想了想,觉得现在直接去找庄悯显得有点掉价,因此向司机一挥手:“回去。”
  易子琛一直在楼上看着谭修言那辆车,直到看到他离开,才松了口气。
  如果谭修言不依不饶地等在这里,今天也一定要把他带走,易子琛真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
  工作的间隙,易子琛偷了个闲,给庄悯打了个电话。
  庄悯似乎手头有事,并没有接,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问:“怎么了,子琛?”
  听着庄悯的声音,易子琛莫名感到一阵心安,他点了一支烟走到窗边,想起那天他去参加睡衣party,回来时庄悯也是站在走廊的窗边抽烟。
  “有事吗?”庄悯又问了一句。
  易子琛想着突然出现的谭修言,觉得嗓子眼有点发堵,他真是拿谭修言没有办法,不能来硬的,软的他也不听,加上谭修言这个人胆子比天大,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好半晌,易子琛才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磁性而略显低哑的嗓音透过电话传过来,仿佛电流从指尖流过,酥酥痒痒地传到心里。
  “你是说,你想我了?”
  “嗯。”易子琛微微笑着,看着早上谭修言的车停留的地方,“我想你了。”
  那头的人突然不笑了,屏息了一两秒,然后说:“嗯,我也想你。”
  怪肉麻的,易子琛想,不过才一两天没见,可他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确实想念庄悯了。
  “这几天……你注意安全。”易子琛突然说。
  “嗯?”庄悯有些意外。
  易子琛说:“最近新闻上不是说嘛,好几起抢劫杀人案,你注意着点儿。”
  庄悯似乎有些好笑,但还是应了,随即那头似乎有人叫他,庄悯扬声应了一句,匆匆对易子琛说:“我现在有事,不跟你多说了。”
  电话“啪”地被挂断。
  易子琛唇角微弯,眼里却不由自主地透出一些担忧,他捏着手机自我安慰,现在毕竟是在中国,谭修言应该不会太乱来。

  ☆、第 37 章

  挂了电话,易子琛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毕竟已经是十一月了,室外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十几度,易子琛开着窗站着,将那支烟抽完后,按熄在烟灰缸里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僵了。
  易子琛把手指拿到嘴边呵了口热气,一抬头,正巧看到谢嘉宁从自己窗外经过,匆匆一瞥看不清谢嘉宁的神色,也不知他最近跟庄恬怎么样了。
  不过,看到谢嘉宁,易子琛倒是蓦然想起另一个人来。
  易子琛发现,他好像好一阵儿没见过萧怀静了。
  虽然两人不在一个部门,见面机会不太多,但是最近这人像是消失了似的,易子琛心里有一点疑惑,但也只想了一想,没太在意。
  倒是没多久,易子琛又收到了陈钰的电话,陈钰的声音低哑又急促: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问题要问你。”
  易子琛猜到他是想问林渝的事,可林渝的事他也是一头雾水,于是回了一句:“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钰问:“你去看过林渝吗?”
  “看过一次。”易子琛说。
  陈钰:“他现在……不接我电话,也不见我。我……”陈钰的声音有一点抖,他狠狠咬了一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说,“他当时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易子琛回忆了一下,声音带上一些安抚的味道:“陈钰,你先别急……”
  “我那天去的时候,林渝在休息,我没能跟他说话,只跟他妈妈说了几句话。”
  “……他妈妈说,他答应了不再跟你来往。”易子琛说到这里,皱了一下眉头。
  听到那头陈钰一下子没了声,易子琛顿了顿,又问:“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陈钰:“被我爸妈抓回去了。”
  易子琛:“……”
  他就说陈钰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抛下林渝回家去呢。
  “那你这是……逃出来的?”
  “嗯,”陈钰咳了几声,吸了吸鼻涕,似乎有点感冒,“从二楼跳下来的。”
  易子琛:“你没受伤吧?”又问,“你这么逃出来,那你爸妈那边……”
  “没,”陈钰飞快地说,“这个先不管,我跟他们已经撕破脸了。”
  “他妈妈还说什么了?”
  “我回来才听说,林渝又住院了,”陈钰喘了口气,“我被抓回去时还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情况怎么样?要紧吗?”
  “他妈妈不肯让我进去,他这次住院肯定又花了不少钱,他妈妈哪儿来的钱?”
  易子琛:“这个他妈妈提了一下,说是一个姓白的老师,林渝的老师给的。”
  “老师?”陈钰有些惊讶,“哪个老师会这么好心,在不知道能不能还上的情况下随手给出几万?”
  “我怎么不知道他跟哪个姓白的老师这么亲近?”
  易子琛补了一句:“这位姓白的老师,不仅把医药费给付了,连我这儿欠的钱都还了。”
  陈钰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以这个老师为突破口,匆匆说了一句谢谢,就挂了电话。
  易子琛思考了两秒,给庄恬发了条微信:“你最近有去看林渝吗?”
  庄恬可能是没什么事,秒回:“他转到二医去的时候去过一次,后来就没去了,怎么了?”
  易子琛:“那你知不知道是谁给的林渝钱?”
  庄恬:“钱?什么钱?”
  易子琛:“林渝的妈妈说,有一个姓白的老师帮他出了医药费。”
  庄恬:“白老师?没有啊。”
  易子琛一愣,这是咋回事?
  庄恬又说:“白老师是林渝他们专业的老师,那天也确实去医院看了林渝,但是她没给钱啊,而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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