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池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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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林渝来过电话,但易子琛没接,直接把他拉进了黑名单,电话微信都是。
小蓝上易子琛也没再理过他,林渝没有死缠烂打,就不再联系他。
这天又有人在小蓝上戳易子琛,要加他好友,易子琛同意后发现竟然是萧怀静,萧怀静给他发了很多少儿不宜的图,说:
“有机会再约啊~”
易子琛笑纳了他的图,然后说:“食髓知味了?”
易子琛自觉在林渝那儿栽了一次,对这种玩得开的比较有好感,但一贯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即同意。
萧怀静:“是啊,周末Arduer见怎么样?不一定要咱俩,可以一起去玩嘛,交个朋友。”
易子琛想了想,同意了:“可以。”
Ardeur是C市有名的gay吧,也是易子琛常去的,比较熟悉。
到了周六,易子琛按时到了Ardeur,却没看到萧怀静,给他发消息,萧怀静便回复说:“抱歉抱歉,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你今天先一个人玩吧,下次我一定去。”
易子琛皱了皱眉,对这种临时爽约的行为比较反感,但萧怀静不来并不影响易子琛,很快就把被放鸽子的事抛到脑海,径自找了个地方坐着,要了杯酒慢慢地喝,一边在酒吧里搜寻合眼缘的人。
喧闹的酒吧忽地传出一阵更加吵闹的音乐声,是Maroon 5的Animals,易子琛听歌不多,却也听过这首,带着色/气的性感声线,诉说着侵略占有意味的语句,响在狂欢的酒吧里,格外应景。
有人过来搭讪,长得还可以,他指指不远处提供s,,m服务的几个男人,对易子琛道:“来点刺激的,玩不?”
☆、第 4 章
易子琛虽然也玩过s/m,但兴趣不是很大,摇头拒绝了。
那人也不泄气,坐在他旁边搭话,“你发现没,今天的吉他手换了,不是以前那个。”
易子琛以往看过乐队那几个人,觉得长的都不合自己胃口,就没再关注了。听见他这样说,便也看过去,斑斓的光线下,吉他手的样貌看不太清,但也能勉强辨认不是以前那个。
旁边的人又说:“啧啧,今天这个吉他手长得挺帅的嘛,你看那高鼻梁,身材看起来也不错。”
易子琛又仔细看了看,这哪能看得清什么样子?还高鼻梁?
见易子琛不为所动,旁边的人终于没了意思,意兴阑珊地起身走了。
但易子琛看着吉他手,却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他似乎见过这个人。
正看着,吉他手突然从灯下抬起头,乌黑的发被酒吧的灯照出霓虹般的色彩,绚烂无比,他黑如墨的瞳孔倒映着熠熠的光,直直地向易子琛看过来。
易子琛看清了。
是博物馆那个叫庄悯的。
没想到他也是gay?易子琛心想,藏得挺深的。
不知道是不是对着易子琛,庄悯忽然扬起唇角,笑起来,轻轻浅浅的笑意破开凛冬残留的寒意,化出一池春水,如三月暖阳。
易子琛心中微动:这个可以——
这么想着,易子琛就站起身,端了杯酒走过去,在离庄悯比较近的地方坐下。他并不掩饰自己直白□□的目光。
来这个地方的男人不都是这个目的吗?
当乐队下场的时候,易子琛给庄悯递酒,在他接过时有意无意地抚过他的手指。
庄悯说了句“谢谢”,礼貌地接过酒喝下。
易子琛心中了然,笑问:“第一次来?”
庄悯点头:“代替朋友来弹吉他,朋友病了,不方便来。”他顿了顿,又问,“你一个人来吗?男朋友呢?他不介意?”
易子琛挑眉:“我没有男朋友。”
庄悯:“上次那个大学生……”
易子琛皱了皱眉:“他不是我男朋友。”
庄悯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说:“谢谢你请我喝酒。可以的话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常联系。”
虽然在工作上有联系,但两人并没有对方的私人联系方式。
易子琛笑:“何必以后,今晚就可以。”
易子琛想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庄悯说:“那我们去看个电影?你喜欢看电影吗?”他不是不明白易子琛的意思,可对于与易子琛的交往,他有着更深的考量。
易子琛笑容愣在脸上。
庄悯又说:“如果你不喜欢看电影,我们可以做别的。”
易子琛:“比如?”
庄悯说:“我这个人其实比较无趣,平时除了弹吉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你要是不嫌弃,我弹吉他给你听,怎么样?”
易子琛心想这人是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是假不明白?看着二十五六的人了,身为一个gay,不应该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那他这是婉拒,不想跟自己做?
易子琛这么想着,顿时就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他易子琛找人向来求个你情我愿,从不做勉强人的事。
庄悯见他没回答,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复又笑着问了一遍:“怎么样,听吗?”
易子琛心中对庄悯的行为颇有些费解,既然拒绝了,又何必邀请自己,何况弹吉他什么的……易子琛笑了笑,当自己是学生呢?
庄悯说:“这时候公园没什么人,很安静,而且四月草已经开始绿了,景色还行,适合弹吉他。”
“你学过音乐吗?或者什么乐器?我的吉他是自学的,弹得并不很好,希望你别嫌弃。”
易子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他走了。
十二点的公园确实像庄悯说的,寂静如斯,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只有路灯下影影绰绰的树影,和两人逐渐拉长的影子,斜斜的。枝条上新抽出的嫩芽和半黄半绿的草坪,在夜色下都不那么明显了,说不上好看。只有人工湖倒映着清寂的月光,微风阵阵,月亮便在湖底荡漾,隐约可见金鱼游动的身影。
现在已经是四月,天气没有那么冷了。但这个城市昼夜温差大,白天已经暖起来,夜晚却还凉得很。
易子琛跟他到了公园没一会儿,就冷得发起抖来,心里暗骂自己失策,不该跟出来。庄悯似乎发现了他冷,要把外套脱下来给他,被易子琛拒绝了,易子琛摆摆手:“你快点弹吧。”
庄悯点了头,坐在长椅上,调了调弦,又抬起头来看他。他眼里映着公园大灯的光,亮得像星星,又温柔得像月亮。
拨动琴弦,一串婉转的音符便如流水般从他指尖溢出来。他怀里抱着琴弹得专注,寒冷的夜风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
易子琛不会弹吉他,但凭他仅有的乐理知识,也能判断出庄悯其实弹得不错,可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他实在是没心情欣赏。
开头似乎是几句念白,英文的,庄悯在博物馆工作,英语的发音却十分好听,是标准的英音。
“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 anyway What's happened”
“Paul; please le□□e me alone。”
“Holly; I love you。”
念白到这里,庄悯顿了顿,解释说:“这是Breakfast at Tiffany's 里的台词。”随后他唱起来。
“这句话我经常对你讲,
你是我想含在嘴里的一块糖,
铁石心肠最后敌不过你的倔强,
像个孩子总想钻进你的胸膛。”
庄悯的嗓音低低的,略带沙哑,唱起歌来有点烟嗓的感觉,配合着吉他声,在安静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好听。
然而易子琛听了一会儿,却发现这歌与他想的不一样,歌词是出乎意料的大胆。易子琛心想:原来这个庄悯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嘛。
“我想要看你身上一丝/不/挂的模样
在你身体留下属于我的记号
我想要看你在我身上自由飞翔
从大到小的过程记录在你的嘴角。”
——伪君子。
庄悯还在唱。
分明情/色的歌词被他一本正经地唱出来,像是在念情诗。
易子琛有些不明白了,他刚刚明明白白地邀请,这个人拒绝了,现在又唱着这样的歌来挑逗他。
庄悯看着易子琛一句句唱,字音咬得很清楚。
“见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菜。”
第一眼是在博物馆,易子琛带着人去,作为代表走在前头,他穿一身银灰色西装,优雅又从容。
“想你想你想我。”
似乎从第一眼就记住了这个人,所以婚礼那天,竟也顾不得二人还陌生,就拿着蹩脚的理由去搭讪。
一曲终了,庄悯从曲中回过神来,浅笑着解释:
“这首歌叫80000,是因为歌手名字里有个巴字,他爱人姓万,所以叫八万。”
言语间似有所指。
说完,庄悯笑看着易子琛不说话,像在等待他的点评,或者说其他反应。
易子琛像个旁观者站着,对于庄悯的表白无动于衷。
没等到易子琛的回答,庄悯放下吉他向他走过来,轻声问:“冷吗?”
他说着,伸手来摸易子琛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更凉些,又收回手:“不好意思。”
易子琛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明明纯情得很的模样,却又莫名地大胆,于是抬头看看夜空,已是月上中天。易子琛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庄悯看了看表,果然已经快一点了,就说:“我能送你回去吗?你家住哪儿?”
易子琛有些诧异,语气中不由带起些微讽的意味:“送我回去干嘛?跟我上/床?”
庄悯微顿,抿了唇,认真道:“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易子琛没再故意逗他,住了嘴不说话。两人的车都在酒吧那边,因此一起向原路返回去。一边走,庄悯一边搭话,问他:“你电话多少?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可以常联系。”
这是他第二次要联系方式了。易子琛在夜色里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报出自己的号码。庄悯存下了,当即给他拨了一个过来,“这是我的号码。”
“你微信是电话同号吗?”
易子琛点头。
眼看Ardeur 到了,两人各自回家。接下来很长时间,易子琛都没再去过Ardeur,也没在小蓝上约人,一般都是自己解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期间庄悯也有约过易子琛,但易子琛并没答应过,庄悯也就不再约他。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五一期间易子琛休假在家,突然接到了个陌生电话,他不接,对方就不停地打,易子琛心想难道是庄悯或是林渝还没死心?
见对方狂轰滥炸的架势,易子琛不耐地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一个陌生的声音先说了话:“喂?请问是易子琛吗?”
易子琛微愣,“你是谁?”
对方说:“我们是C市第一医院,这里有个病人,好像跟你有关系。请你来一趟。”
易子琛听得莫名其妙,“谁?”
那声音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易子琛“啪”地挂掉了电话。
……神经病。
很快,电话又响了,电话里那个声音暴怒道:“woc你丫的易子琛,快给劳资死来医院,你始乱终弃也得有点良心!”
易子琛:“……你特么是谁?”
“林渝要死了!”
易子琛:“……”
“有事请联系他家长,谢谢。”
那人赶在易子琛再次挂电话前一秒说:“那孩子要死了还念叨着你的名字。你来看看能少块肉?”
易子琛:“我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说完,挂了电话。
说好地不干涉对方生活。太年轻的人就是麻烦,都几个月了,念叨着我又能有什么用?
愚不可及。
☆、第 5 章
放下手机后,易子琛顿了半晌,终于还是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开车去了第一医院。
刚到楼下,那个电话又打过来:“易子琛你特么来了没有?”
易子琛:“……你是谁?”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看来我对你无情无义的程度理解还是不够深。咱俩好歹处过半年。”
易子琛在脑子里搜,处过半年,脾气爆的……他跟谁处了半年了?不都三个月以内就分了?
对方说了位置,随后“啪”地挂了电话。
易子琛到了病房才知道,这个暴脾气的人原来是陈钰,他本科期间最后一任男友。
最后那个学期很忙,两个人不是同专业,各忙各的,相处时间很少,维持了半年名义上的恋人关系,毕业分的手,后来就没再联系了,没想到他留在C市做了医生。
陈钰说,林渝是先天性心脏病,趁放假跟同学出去玩,有人过生日,就喝了些酒,闹得狠了点,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才回学校,倒在了半路上。
易子琛倒真的不知道林渝有心脏病,要是知道,说不定就不会跟他有固定的关系了,万一在床上有什么问题,他可担待不起。
“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易子琛问。
陈钰说:“死不了。这么可爱的男孩儿,我哪能让他有事?”
易子琛:“那你……”
陈钰:“我要是不说严重点儿,你能来?”
易子琛:“只可惜我来了也没什么用,他也不会愿意看到我。”
陈钰眉头拧成疙瘩:“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易子琛瞥他一眼:“我能对他做什么?”见林渝身边没有人照顾,易子琛问,“他家里人呢?”
陈钰说:“他是单亲家庭,妈妈一个人要付全部的医药费,趁着林渝现在情况比较稳定,出去打零工赚钱。”
易子琛看着林渝,一个多月没见,林渝瘦了,本就白皙的肤色现在几乎苍白得过分,没有一丝血色。他在睡梦中也蹙着眉尖,不知梦到了什么,希望不要是他才好。
易子琛问:“他医药费需要多少?”
陈钰:“现在治疗还没完全结束,但估计怎么也要几万吧。”
易子琛拿出一张银行卡,“从我卡里扣吧。”
陈钰奇道:“怎么,你有良心了?”
“嫖资。”易子琛笑眯眯地,“睡了他那么久,几万块钱而已,应该的。”
陈钰冷笑:“你有本事去当着他和他妈的面说。”
易子琛:“我怕把人气死了,负不起那个责。”
陈钰把他上下打量一番:“我觉得我叫你来就是个错误,本来指望着他看到你能高兴,现在看来他醒来看到你,怕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