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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宝贝吉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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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了,洗完澡,去吹夜风,容易生病。
  手不自觉地绞着被子,脸上还带着出浴时的熏红,忽然脑子一抽,觉得像房里的小媳妇,等着丈夫宠幸?宝祥被脑袋里的不正经想法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也太娘气了,便叉起左腿,左手搭在腿上,坐得十分豪迈了吧?
  顾章穿上单衣,拿毛巾擦擦发梢上的水珠,往床上一看,就看到宝祥别扭的坐姿,虽然想不厚道地笑两下,但忍住了。
  顾章把毛巾揉在宝祥头发上,“晚上冷,头发得擦干点,你看,还在滴水呢,小心生病了。”
  “行了行了,”宝祥护着脑袋,“头发都搓掉了。”
  两人嬉闹了会,并肩躺在单人床床上,略显狭小,手臂大腿相互紧挨着。
  “当初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了?”灯火熄灭,只有窗外透过丝丝灯光,宝祥侧过头,依稀看得出顾章的脸。
  “怕连累你们,说出来后,肯定不会就这样让我走了。”
  “那后来呢。”
  “后来的事就精彩了,参了军,去打仗。”
  顾章说得轻描淡写,但宝祥在字里行间,就感受到那些难以描述的艰辛历程,顾章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吃喝用度一切最好,但一下子被打下地狱,在军队里生存下来,是谈何容易呢!
  宝祥心疼地转过身,楼了搂顾章,“很苦是吧。”
  “还好了,”顾章收紧双臂,嗅着宝祥浴后带着的肥皂味,明明两人用的是一样,但就是觉得他身上的香味更浓,“你呢,怎么来广州了。”
  “我去日本读书了,你走后就去了,现在刚回来。”
  “哇,几年没见,厉害了宝哥。”顾章笑嘻嘻地揉着他身上的痒痒肉。
  宝祥触不及防,被挠了个正着,顿时响起铜铃般的笑声,身体扭动得像条泥鳅。
  “说,有没有被日本小妞倒追了。”
  宝祥奋力挣脱,但不可抑制地大笑,笑得脸蛋通红,“有是有,但,哈哈哈,别,不要,哈哈。”
  “有~!”顾章奸笑着,“来,好好说说吧。”
  “你先放手,哈哈。”
  顾章挑起宝祥下巴,居高临下地挑衅看着他。位置上,宝祥弱了,气势上,也弱了,他扯扯被子盖住半张脸,“我那时刚到学校读预备班,就有一些女学生送我卡片,我当时又不会说又看不懂嘛。”
  “那你怎么知道是瞧上你了。”
  “画了很多个爱心。”
  “……”
  “后来看懂日文了,拿出来看过,的确是说瞧上我了。”
  “……!哦!你还保留着,慢慢回味呐。”
  宝祥见顾章话风不对,赶紧改口,“没,扔了。”但他没料到顾章忽然压下来,用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轻轻一碰,转即分离,脑袋嗡一声想起,随即听到顾章低声道:“睡吧,你也累了。”
  顾章扯好被子,从后背搂紧宝祥。鼻息间,充斥着顾章的温暖气息,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感受着顾章那铿锵有力的心跳。门里门外,一门之隔,外面晚风渐冷,呼呼地肆意吹刮,吹掉了摇摇欲坠的枯黄树叶,吹弯了守夜士兵的脊梁,吹得与地面摩擦,沙沙作响。营房里不少打着大通铺的士兵在初冬的气息里睡梦中打了个寒战。但那门里,相互偎依的两人,睡得正甜。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就听见门外阵阵敲门声,“报告营长,唐副官来了。”
  宝祥扭扭身子,顾章在耳边道:“尽管睡吧,我出去一趟。”细细索索的穿好衣服,末了还细细为宝祥压好被子。
  顾章不慢不紧地刷牙洗脸后,来到用作会议厅的瓦房,刚到门口,就看到唐副官正襟危坐。

  第四十八章

  “顾营长,唐将军托话,问你办得怎样了。”唐副官硬邦邦问道。
  “一切还好。”
  “那行记住你说的话,将来不要辜负将军的一番培养……”
  顾章无意听他狗腿子的长篇大论,打断他的继续高谈展望,“副官怎么早来,想必是连夜赶路的吧,”转头对一位半大的孩子,道:“小杰,给副官送份早饭,再收拾一间空房给副官好好休息一番。”
  “是”小杰打了个军礼,就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唐副官,你就好好歇会,我还有点事得处理,恕不能陪你了。”
  唐副官对顾章的做法十分介怀,完全是以主人翁的对客之道接待自己,还把不把自己这位将军之下的副官放在眼里。
  顾章算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反正梁子一早就结下,也不在乎嘛。
  他转身要去处理的事,就是回房给宝祥送早餐。
  宝祥还窝在被子里,顾章看着他酣睡的侧脸,忽然觉得他睡得像只小奶猫,安安静静,微微张开的小嘴,红红的。顾章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带□□地蹭着他的脸颊,胡子渣渣的粗糙感,让宝祥有所知觉,睁开朦胧睡眼,就看到顾章笑容满脸地坐在床头。
  “睡行了吧,来喝口热茶清醒清醒下吧。”
  宝祥偏过脸,“我还没刷牙呢。”
  “喝了吧,先好好穿上衣服,仔细冷着了。”
  宝祥端着脸庞打开房门,就看到钱荫揪着黎川“恰好”经过,宝祥好记得他就是昨天顾章身边的兵长,回想起昨天的丑态,一瞬间觉得空气有点干,但那位兵长的注意力显然没放在他身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房门,旁边的钱荫还不失事务地奸笑两声。
  “……”感觉空气越来越冷了,宝祥赶紧端着脸盘去天井处。
  洗刷回来,看到他们三人在说话,以为在商量着军中大事,便自觉退到房中角落处。
  顾章向他勾勾手指头,宝祥挪道他身边半米开外,自以为不显见外不亲昵,尺寸把握得刚好。顾章见状长臂一拉,将他拉到身旁坐下。
  宝祥有点没好意思看看对面两人。
  顾章给宝祥介绍道:“这位是黎川,这位是钱荫。”同样也把宝祥介绍给两人,“这位是宝祥,我的爱人。”
  钱荫略显意外,黎川就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宝祥明显被吓着了,没想到顾章直接就说了,不过心里还是挺甜甜的,毕竟是正式介绍了。
  话间,唐诗诗打扮得红红绿绿,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看到几人也不意外,眼里就只有顾章似的,冲他露齿一笑,“顾哥哥,今天能带我去趟城里吗,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
  “找小杰带你吧。”
  “唉,他又不认得路,再说他也太无聊了,跟根木头似的!哥哥,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会烦着你。”唐诗诗伸出凃了豆蔻的双手轻摇着顾章的手臂。
  顾章怕被宝祥误会,不着痕迹地抽手而出,伸出长臂一捞,捞住宝祥双肩,“还没给你介绍,他是宝祥,我的爱人……”
  后面顾章说了什么,唐诗诗完全听不到,一副活像被雷劈到的神情,难以置信的地拉扯开宝祥,抓住他的手腕,质问顾章,“你一直知道的吧,是在想让我知难而退的吗,这手段也太低劣了!”
  “不要误会,是真的,我跟他认识了很多年了,昨日才重逢。”
  宝祥看着他们两人,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不知怪顾章,还是夸他有魅力,十分无奈地望向黎川两人。
  那两个也没义气,迅速退到安全距离,就高挂旗帜,显然一副看在热闹。
  和娇生惯养的女人说道理,难;和一个发了疯的女人说道理,更难;两者综合起来,基本上是难上加难,难于上青天。顾章那一点点的耐心消磨殆尽,干脆牵起宝祥的手,徒留她一人竭撕。
  唐诗诗在顾章的房里泪流不止,顾章两人走得倒是潇洒,但剩下还有两人,就走不是,不走也不是。毕竟她身份摆在那,是喜是悲,不改不变。钱荫尝试出言相劝,大概想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一棵树上,可话刚呼出跟头,就被喝断,直接被她迁怒于身。
  钱荫见状,当即跑出去找唐副官,唐小姐现在火头正猛,骂得酣畅淋漓,怎能少得唐副官。自己不是黄盖,但唐副官是啊!
  钱荫本着被骂得亏死,又不能找祸端翻脸,决定从唐副官的身上找点安慰。在军营的操练场上,二话不说直接告诉状况。
  黎川拉着钱荫衣摆,低声咕嘀,“不会给顾营长找麻烦吧?”
  “怕什么。山高皇帝远,唐诗诗他爹会飞也飞不过来。这里不同边区,是营长最大,是时候气死他们了,娘的。”钱荫双手作扇不断地给自己扇风。
  晚霞烧红了大半边天,广东不同天津那边,已经是初冬时候了,草地依然青绿,层层叠峦的山坡上绿树依然繁茂。但冷起来的空气却依旧刺骨。
  “顾章,我得走了。”宝祥搓搓冻红的双手。
  “嗯。”
  “其实就是怕姨娘担心,她年纪……”
  顾章吻下来,伸出舌尖舔舔他有点发干的嘴唇,“我懂,不用担心我了,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回到天津。”
  宝祥有力搂紧他,把脑袋埋在他胸前,用力地点点头。
  两人正温存中,一个小兵急匆匆跑来,立定踢脚跟敬礼,“报告营长,有人送信给你。”
  顾章接过信,干脆利落地撕开封口,抖开信纸,宝祥看着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有点不安,“怎么了。”
  “唐诗诗和唐韦曲被绑架了。”
  ……
  会议厅上,白纸黑字的信张躺在朱红色的长桌上,异常扎眼,在座各位神色凝重,空气仿佛冷得凝固了。
  “我们已经暴露了。”黎川道。
  “他们要求营长去,我看太冒险了,万一他们想擒贼先擒王,借机捉住营长,再一窝端了,”一个微微中年男子梁柱,斟酌着说:“这……”
  “不行,唐小姐是将军的掌上明珠,唐副官是将军的养子,两者都不能不救,不然很难向将军交代。”小杰道。
  黎川扣了口茶杯,缓缓道:“对方没见过顾营长,要不这样,我替营长去看看情况,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好行动,好歹也是去救小姐,也好向将军交代……”
  坐在身边的钱荫深深地看了眼黎川,拽住他的肩头,站了起来,“我去!今天早上我不该找副官的,祸也是我闯的,也该我去承担,我……”
  “你胡说什么!”黎川一时情急,狠踹了他小腿,钱荫差点趴倒在桌面上,“谁也没想到,他们俩会就这样跑到城里,也怪不得你,够了,一边待去。”
  议论声四起,顾章翘着二郎腿,以前是怎么看怎么的流里轻荡,现在健硕的胸膛撑起藏青军服,胡根泛青,整个脸部轮廓变得十分刚毅,显得强悍得很,像一头潜伏的豹子,随时会冲进来绞断猎物的咽喉。
  顾章用脚跟敲敲桌面,“别吵了,后天我会准时赴约,散会!”

  第四十九章

  夜幕下;宝祥揣揣不安地拉着顾章,“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顾章斩钉截铁地说,他满是硬茧子的手,抚过宝祥眉梢,放缓语气道:“你去了,我没发集中精力,乖,在这等我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的。”
  宝祥刻意不去想那些可能会发生的事,但是怎么也无法做到,眉头被拧成结了,在昏黄的车灯下,顾章背着灯,看不到脸上五官,他周身被黄光包围,勾勒出身影的轮廓,看到他向自己招招手,然后坐了进车,一颗心跳动到了极致,五年前的不辞而别,五年中缈无音信,五年里的丝丝念念,已经无法承受这种无法预支的离开。
  在顾章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宝祥冲了过去,紧紧抓住车门,“我要去!”
  “别闹,等我回来。”顾章用力想关紧车门。宝祥用尽力量,一道车门成了拉锯点,谁也不肯让谁。宝祥终究是力量不够,双手死命攀住,也顾不得学过的礼仪举止,左脚蹬住地面,右脚踩在车轮上借力。门要关上了,车子在发动中微微颤抖,宝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章没料到宝祥这么倔,也最看不得他的眼泪汪汪,赶紧抱起他,“是不是摔疼了。”
  跟了顾章几年的下属,终于明白什么是目瞪口呆了,硬得像铁一样的顾营长,居然还真有铁血柔情的一面,居然能让营长化成绕指柔的居然是个男孩,怪不得唐小姐倒追也追不上。
  宝祥哭得抽抽嗒嗒,紧抱得像长在顾章身上的猴子一样,哽咽道:“我不管,我,我也去。”
  “不行,你听我说,太危险了。乖,相信我,好不好。”
  宝祥埋在在颈窝,任顾章怎么拽也不肯起来,顾章无奈苦笑着,“去了趟日本,还学会了耍赖了。”便一手绕过他腋下,一手伸进膝下,横抱起宝祥,“钱荫!”
  钱荫在一旁看着顾章大义凛然地赴约,心中本是万分敬意,以前学堂里传唱的战斗歌曲都在胸膛里轮着放了遍。但这别出生面的离别戏,还真找不到词来形容,就是挺意外吧。
  顾章一个眼刀看来,钱荫秒懂,“宝祥,你放心,顾营长肯定平安回来的,你就安心等他嘛。”伸出手去接,但宝祥抱得死死,不得不改去扳,还是扳不动,就为难了钱荫了,四肢在军营中不算强壮,身高在军营中不够出众,体力在军营中也是水平以下,但为了完成顾营长的命令,既然扳不动,就干脆搂住宝祥的腰,用力往外拽,他越拽,宝祥搂得越紧,未及,就冲顾章道:“营长,要不我敲晕他。”
  顾章眼皮跳跳,叹了口气,无奈对怀里搂得连哭都忘了的宝祥道:“我带你去,可你要听话,行不行?”
  宝祥用力地用脑袋在胸口蹭蹭,表示同意。
  桥车在众人的目送下,扬长而去。
  黎川不轻不重地忘钱荫脑袋上招呼,“敲晕营长的心尖,这话都敢说出口?脑壳里有脑子吗?”钱荫护着脑袋,“今早踹我,还没跟你计算呢,又撞在枪口上,休怪我不客气了。”一脚狠踹在他小腿上,大有踹废他的架势,但黎川轻轻巧巧就避过,钱荫收腿不及,一个泥地飞滑,岔了腿,硬生生叉成一字马,惨叫一声,护档倒地,黎川大笑不已,还不忘落井下石,用脚尖按按他男人最痛的地方,末了,就把钱荫拉起来,看到他涨得通红的小脸,又忍不住笑了。
  黎川拍拍他肩膀,“本来被营长带的小心肝紧张得要命,还好有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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