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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宝贝吉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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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夜,乌云蔽月,林恒宇还没来得及去挖他的宝藏,就被人杀死在床上,躯干都被捅烂了,血水肉末溅了一床。事后,被断为仇杀,凶手无从追查,只能草草结案。
  局里为他开了个追悼会。
  赵鹏哀痛几句发言,转过身,一瞬间,咧嘴一笑,看着照片中的林恒宇黑白头像,笑得掺人,“小林,走吧,不安心也得走了!”
  顾章突然接到电报,电报十万火急,要速归广州。
  顾章去作马上安排,分两批人马走。
  但是,王义失踪了,在回广州的路上,幸存的士兵报告说,在山岗遭到了埋伏,王义中枪被掳走,生死未卜。
  顾章派出兵力全山岗搜查,一无所获,逼不得已,全国刊登报纸,提供线索者,必有重赏。
  一个月后,一封信钉在了军营大门。
  信上写着王义的下落。
  黎川怀疑是报复事件,针对的是顾章。
  黎川建议先按兵不动,找人暗中前去。
  顾章脸色沉重,“是赵鹏!”
  那座山很远,路途崎岖,九转十三弯。带路的当地村民,在接近山口时,死活不肯进去,要求在这边等他们,“里面是麻风村,都是长满脓疮的人,钱大不了只要一半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命丢了,啥也没有了。”
  村民一说,随行的士兵也面面相觑了,这年头,麻风比洪涛猛兽还可怕,染病者活活烧死也有,满身脓水腐烂而死也有,一个死得比一个惨。
  顾章始料未及。
  黎川道,“营长,我们什么防护也没做,进去可能会……”他没有说完全,而继续提高声量道,“麻风虽然目前来说无法治疗,但是可以预防的,现在,”他指着一辆车的兵员,“你们回去去医院里找医生要多些消□□水,越多越好,还有,拉一车干粮来吧,速归。”
  车辆载着消毒液回来时,天色已晚,安全起见,顾章还是决定明日太阳正午时,再进山。
  山坳处,是病人聚居区,简易搭建的屋舍,不蔽阳光,不遮风雨。烂面断肢者在地面爬行者,烂肉血水拖了一路。
  他们一见有车辆进入,迅速聚集起来,哀求着要粮食。
  车辆寸步难行,车内,每个人身上消毒水味浓烈,
  蓦然,一声枪响,车外人群受到惊吓,纷纷抱头鼠窜,顾章沉声道,“排队,领粮食,不规矩者,就地处决!”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
  顾章捂着口鼻,四处逡巡,终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王义。
  他已经面目全非了,顾章只觉他的身形很似,唤了一声,树下人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他眼皮烂掉了,眼球突出暴露,不断有眼水流出,他费力地想要看清眼前人,模模糊糊,“是顾章来了吧。”
  顾章坐在他对面,“是赵鹏对吧。”
  他点点头,苦笑道,“来年不送他来陪我,你清明节就不要来求我保佑你了。”
  “有想好要什么墓址吗?要不学着岳飞铸个赵鹏的铜像跪下你墓前。”
  “不用了,直接一把火烧了我吧,随便埋了就行了,无牵无挂的,别给我整个像,磕心。”
  两人,一躺一坐的聊了很久,王义身体撑不住了,昏沉沉地晕了过去,顾章回头看了他一眼,“兄弟,放心吧。”

  第 90 章

  唐诗诗回到广州,第一时间就找自己的父亲诉苦,最好赏宝祥一颗子弹。
  唐将军听完勃然大怒,抄起□□怒气冲冲地出了门,去找顾章算账。
  回到广州的军营中,生活不比在天津,军旅生活清苦得多。
  张春茗几人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的,主动担任起了厨房工作,军营士兵太多了,每天摸黑起床洗菜做饭,也累得够呛的,但毕竟有瓦遮头,有人依靠,想一想就觉得有希望了,只是恭喜一个很月半男子,悲缅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天各一方的爱情,没日没夜地伤风感月,当他看到眼之所及都是清一色高的矮的壮的瘦的,重点都是雄色的,更是感到风潇潇兮易水寒,娶妻之日不复还。
  他正托着胖得打褶的下巴,哀叹之时,看到唐将军带着一队兵风风火火闯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卫兵舌头打着颤道,小声带着央求道,“营长不在。”
  唐将军举枪瞪目的姿势太有杀伤力了,恭喜没见过他,但一感受到着气场,就知道惹不起。有时候,官大压死蟹,不是你要去找麻烦,很多时候是会被麻烦找上门,官字两个口,哪知道会不会不经意得罪,被咬得体无完肤?恭喜想,还是走为上计。
  他正想转身时,就被人叫住了,肉造的嗓喉掩不住汹涛的怒气,唬得恭喜肥肝一颤。
  “你!有没有见到顾章那混球带回来的小白脸啊!!”
  一句话把顾章两人骂了遍,不失精确有力。
  恭喜愣住了,心里重复了一遍,顾章那混球带回来的小白脸,脸色舜变,那不是宝祥?!
  他瞬间汗毛竖立,多半是那原配找人来寻仇了,他听说过,唐诗诗的娘家是很有势力的。
  愣神之际,唐将军杀到眼前,他瞥见后面两位卫兵,面露难色。
  再一愣神,脑门上多了把枪,被逼得瞬间魂魄归位。
  恭喜心里怕得心脏要偷停了,面上硬是装得一无所知,把头摇成泼浪鼓,连连道,“不知道,不知道……”
  唐将军看到他智障一样的表情,估计是个傻子,便扬长而去,继续翻江倒浪地把宝祥给翻出来。
  恭喜一看他走远,马上冲回顾章的寝室,宝祥被安排住他房里在那里了,通风报信要紧呐!
  宝祥又回到这间房里,不禁为物是人非,而,感概万千。
  房里积满了尘,将就睡了一晚后,他忙着打扫卫生。
  尘埃漂浮中,没见着人,就听到恭喜那哑公鸭的嗓子,吼着糟了糟了,随即火烧屁股般,匆匆忙忙地奔进来,还差点被门槛给绊了个狗啃泥。宝祥皱着眉头,疑惑不解。
  恭喜气吁吁,“那个唐诗诗找她爹来找你晦气了啊!怎么办怎么办,听说官位比顾章还高啊,哎呀妈呀,你说话啊,愣着干嘛,快躲起来啊,哟哟,”他团团转一圈,扫视一番屋内,“这连个大柜子也没有啊,娘呐,哎哟,你要不爬窗出去,”说着,使劲把宝祥往外推。
  “冷静!”宝祥用力拍拍他肩头,“谁来了?”
  “唐诗诗她爹。”
  “哦。”
  恭喜急了,“你还不明白吗,他来替他女儿撒气了。”
  “我知道啊。”
  “还不走?!”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要来的总该要来了。”
  “就不等等顾营长。”
  “唉,算了。”
  “算什么啊,没他护着,人家估计就,”他做了一个打枪的手势。
  话间,唐将军便是风风火火闯进来,看到恭喜和宝祥交头接耳的,“混小子,还说不认识小白脸啊!”
  那种用怒气喊到名字的感觉比在学堂昏昏欲睡中,突然被先生抽问问题,更是刺激得心脏骤停。
  恭喜吱吱唔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像无助的小学生可怜巴巴地看着教师,祈求开恩。唐将军被那种东施效颦的眼神,就是明明是个虎虎生风的糙汉子偏偏装成弱女子含□□说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直接踹了他一脚,“别拿迷惑顾章那一套对付老子,老子不好这口!!!”
  恭喜,“……”
  宝祥,“……”
  “那个,唐将军,呃,我才是。”宝祥弱弱地道。
  唐将军重新审视他一番,眼神像看市场里的苍蝇,充满不屑,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叫人把他绑走了。
  顾章是凌晨回到军营,得知宝祥被绑走,风行雷掣地驱车“拜访”唐将军。
  站岗的士兵挡不住顾章的步伐,而唐将军几乎是被他从被窝里扒出来的,唐将军气得抄起床板就追着顾章,要往死里揍一顿,但怎么会是正值壮年的顾章的对手,三两下子就被夺过床板,一板子被拍在腰腿上,痛得慌,可他是将军,再痛也得忍着,含泪也要忍着。
  兵法有云,要不择手段,他掏出□□,指着想要抡起床板的顾章,“狗养的,看我不一枪崩了你!”
  一场腥风血雨动静太大,唐诗诗半醒地披着大衣出来,一看到这兵刃相见的场面,瞬间清醒,尖声吼道,“你们干什么!爹,太危险了,放下枪。”
  “他在哪里!”他是指宝祥。
  “崩了!”
  顾章双眼猩红,血丝布满眼球,大口呼吸间胸膛起伏跌宕。
  也许是顾章的反应太过在乎了,带上了狰狞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唐诗诗,她突然发了疯一样质问,“为什么啊!!为什么!”
  一阵死寂。
  唐诗诗从他身后环抱着他,呐呐道,“他死了,你会留下来吗?”
  他没有说话,摇摇头。
  她死死盯着顾章,像幽怨的女鬼眼神,像怪兽一样看着他,像疯癫了一样看着他,像猫一样看着他,而顾章对这种炽热得足以将他烧死的眼光,浑然不觉。
  她只觉浑身难受,胸口闷闷的阵阵痛意汹涌澎湃席卷而来。
  哽咽得喉咙发出唿唿的低沉嘶哑声,手指痉挛般,涂着鲜红甲油的指尖,抠着顾章手臂上的皮肉,不多时,鲜血淋漓。
  死劲地发泄过后,她又是重重抱着顾章,忽然用尽一生的力气,力是那么大,但说出的话语,轻飘飘的,像雪花堕地,风雨飘零,她说,“我们离婚吧。他没死。”
  顾章的眼睛亮了,唐诗诗不知道他是因为获得自由还是因为失而复得,只知道自己的心千疮百孔,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痛得无法呼吸。
  捉不住了,还是放手吧,她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中流出,顾章转身抱了她一下,细声说了几句话,但她心里难受,什么也听不进去,连她爹声嘶力竭的怒号也似飘烟一样,飘飘荡荡,一字没进。等回过神时,顾章走了,背影没有看到,她哭了,哭得稀里哗啦,为自己,也为他。
  宝祥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只是被捆绑着跪在了柴房里,顾章找到他时,宝祥靠在墙边,昏昏欲睡。
  给他松了绑后,顾章揉揉他被勒得发紫的手腕脚腕,柔声道,“我们回家了。”
  “嗯嗯。”
  宝祥伏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忽然玩心大发,用手指揉着顾章的耳垂,轻轻拉扯,本来顾章一脸劫后余生的沉重感,被他这么揉揉捏捏的,无奈叹了口气,“为什么当时不躲起来。”
  “不想躲了。”宝祥把脸颊贴在他肩头上。
  “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宝祥笑笑,“心里老是不踏实的,有点害怕了。”
  “有我。”
  “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多时,天就亮了,晨风习习,带着夜里的雾水,湿润清爽。
  离婚一事,两人低调处理了,两个小家伙归了顾章,唐将军坚决不肯要,怕耽误女儿。
  签完字后,顾章对着唐诗诗,忽然语塞,理应道别几句,但话没出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诗诗红着眼睛,挑起了话头,“头一回见你时,你骑着马凯旋归来,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你,后来怎么也挪不开眼睛了。你很好,只是我俩的缘分差了一点。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决定回云南,能抱抱我吗?”
  顾章点点头,环抱着她,不过半盏茶时间,分开了。
  他眼光忽然不知应安放在哪里好,盯着唐诗诗裙摆下的鞋尖,“是我对不起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吧。”
  唐诗诗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摆摆手,独自走出了大堂,门外,唐韦曲依靠在围墙下,一见到她出来,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他瘦了也黑了,脸上也是掩盖不住的疲倦,但面对唐诗诗依旧是笑得温柔。
  顾章坐在车上,浑身抽去力气般,瘫在宝祥身上,宝祥推开他,顾章在他颈窝重重吸了一口气,笑道,“你好香。”
  “……”宝祥疑惑抬手闻闻。
  “是奶香,甜甜的。”
  “还不是因为要伺候你两个小祖宗。”
  “走咯,回家了。”
  “……”
  “……”
  ……
  日悠悠夜悠悠,转眼间,又是一年夏日炎炎。

  第 91 章

  日悠悠夜悠悠,转眼间,又是一年夏日炎炎。
  军政局势十分紧张。
  站前会议每天每夜地开着,空气中硝烟迷漫。
  北洋军与国民军,一战不可避免。
  唐将军和顾章过节挺大的,自女儿离婚后,处处打压顾章。顾章提议的战略部署,唐将军一字就否决,两人在会议厅中,吵得不可开交。
  八百年不吐脏字的唐将军被这位曾经的女婿,逼得破了戒。
  于是从会议大堂,疯狗一样死咬着顾章,在街市中,对着顾章破口大骂,大概归结他为纸上谈兵,不切实际。
  当然个人情绪也占大半。
  顾章当然不会礼让三分,舌口唇枪地针锋相对,有理有据,越发激怒得唐将军火冒三丈,要是能看到他的怒意,估计城楼也烧毁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况且唐将军根本没打算去忍,吸取和他肉搏没好处,干脆亮枪,一把冷冰冰的□□顶在顾章的额头上。
  唐将军一心专注于如何崩了顾章而不留后患,没留意身后,忽觉裤脚被扯了一下,本能地往后一踹,脚触之际,是软绵绵的一团,那一瞬间,踹出去的脚拐了个弯,收回了力度,于是他老人家华丽丽地一个貌似抽搐脚痉挛,没控制好平衡,在属下面前,在一众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面前,摔了跟王八一样,四脚朝天。
  正在他老人家要恼羞成怒之际,脖子被肉团团的搂住了,一滴哈喇子滴在唐将军的额上,他的脾气发不出来,像泡了水的鞭炮,冒着烟,却哑了声。
  啪一声,顾贝亲了一下唐将军的脸,口水印子印了他一脸,刀刻的皱纹瞬间眉开眼笑,抱着顾贝也重重亲了一口,顾喆也凑上来,唐将军慈祥满脸地把他推了开,按唐将军老人家的意思是,虽然顾喆也是他外孙,也很疼她,可长得跟他爹太像了,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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