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竹马奸诈-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厅两院的小宅子,裴烨除了自己房间,连出恭都明的暗的有人跟着。
捞起袍子,裴烨抖了抖腰带,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装石像的侍卫挑了挑眉梢,“怎么,这也要看着?”
一脸冰霜的面瘫侍卫,看了看裴烨搭起袍角捏紧腰带的准备姿势半天,终于没吐出那句以‘为了裴少爷的安全’为起始的话,后退一步,默默转过身去。
看着侍卫健硕的背影,裴烨在心底悄悄舒出一口气,然后飞速将藏在袖子底下的小纸条塞进了对面的的砖缝里。
***
站在沈家被重重包围的内厅房外,沈顾之让沈一沈七在门外等着,抬头看了看门檐下高挂正悬的‘贤良忠德’四个朱红大字;沉下眼眸勾了勾唇角,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果然是你。”
沈明修背对房门,两手背在身后,挺直腰胸看着正中央座位后先皇赐的牌匾头也没回。
“从我自江南回来那天,你就该想到了。”沈顾之站在门口,橘红色的夕阳透过门框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然后静静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畜生!”沈明修捏紧藏在袖中的拳头忍了忍,终是没忍住。
“你可知道这沈家不止是我的沈家,它也是你的沈家!身为沈家子孙,你竟敢!你竟敢…!!!”
沈明修转身盯着沈顾之,气的浑身发抖,沈顾之却是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笑,“沈大人忘了,我从六岁起,就不再是沈家的人了。”
话音未落,沈明修眼底的怒火已经抑制不住的窜了出来,不等他发怒,沈顾之又不紧不慢轻飘飘的扔下后半句。
“还是您,亲手从族谱上除的名。”
沈明修神情一滞,捏紧的拳头不由的有点松动,看着门口那个已经长大同时也分外陌生的孩子,脸色的复杂的低下声音开口:“你可是还在记恨爹?纵然…纵然你记恨爹也不该……”
“沈大人说笑了。”沈顾之打断他,“沈某幼年失恃,无父无母,哪里有资格记恨沈大人?今天来只是领了陛下的旨意,帮贵府众人换个住处而已。钟晨!”
“在!”带领两队御林军围在大厅外面的钟晨听到声音,握紧手中的长刀,直接带人冲了进去。
“沈大人,请吧。”
两排御林军齐刷刷的从门两侧包抄过去,将沈明修围在中间,钟晨右手搭在斜跨在腰间的刀柄上,伸出左手向沈明修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明修一颗心沉了又沉,转头去看沈顾之,却看到了他正转身离去的背影。
“御儿!”
“沈大人留步!”
身后的嘈杂声传入耳朵,沈顾之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带上沈一沈七举步离开。
御儿?他早就不叫沈御了。
他是沈顾之,沈氏萱凝的沈,顾之何以的顾之……
刚走出让人压抑的丞相府,淮景身边的小德子就带着两个小太监匆匆赶来。
“哟,沈公子~ 哎呸呸呸!瞧我这嘴!该叫沈大人了才对!”小德子臂弯搭着拂尘眉开眼笑的望着沈顾之。
沈顾之停下来对他点了点头,“小德子公公。”
“叫什么公公呀,您直接叫小德子就成!”小德子捂着嘴嘻嘻笑了一通,然后接着道:“快走吧,太子殿下可等了大半天了。”
沈顾之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起踏上了停在街边太子府的马车。
“处理好了?”
太子府花厅里,淮景看到跟在小德子身后缓缓而来的沈顾之笑着问道。
将人带到,小德子躬身退下,沈顾之移步下首的座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人已经被钟晨压去大理寺了,剩下的就要看太子殿下的了。”
闻言,淮景轻轻笑了两声,举起酒杯对着沈顾之扬了扬,“恭喜沈大人夙愿得偿。”
沈顾之以茶代酒,跟着他举了举。
“话说,顾之这么做…日后真的不会后悔?毕竟沈家怎么也是……”淮景放下酒杯,点到为止,沈顾之答的却是分外干脆。
“我只是沈顾之。”
淮景拿起筷子敲了敲菜盘,点点头笑道:“是我糊涂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沈顾之点头称是。
他理解淮景试探他的意思,无非是怕他日后想起自己也是沈家一员,忆起今日之事反水。
但可能吗?
他费尽心机让晁和潜藏在沈明修身边,大费周折从陆达远手里取得贪官账本,就是为了搜集沈家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证据!
一份假账本添上沈明修桩桩罪证通过淮景的手递上朝廷,一份真账本控制朝中那些奸臣站出来帮他指证,这看似简单的一举一动,却是实实在在的耗费了他两辈子的时光!
所以这么大费周章才完成的事情,他梦中不笑着醒就好了,又怎么可能去后悔?!
沈顾之垂眸晃了晃手中的茶盏,缓缓饮尽。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沈顾之的名字,后文还会再拆开解释的,这里只是提一下另外明天就回家了,所以会恢复正常更新,希望能在收假前搞定这本!
第59章 心思初探
沈顾之从太子府回来,沈七就立即给他请了脉然后去熬药。
前一阵子沈一跟沈七在小破庙与沈顾之分开后,沈顾之就没怎么好好喝药了,好不容易调理的好了点的身子,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将药盅架在火炉上,双眼紧盯着守满两个时辰,沈七小心的垫着厚布端起它,将黑漆漆的药汁遮进旁边准备好的小碗里。
端着一小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汁走进沈顾之的门口,沈七就听到他正跟沈一说话的声音。
“沈家全家入狱了吗?”
“是的,钟晨亲自押送进去的。”
沈顾之点点头。
沈家触怒了龙颜,与他们有着姻亲的吴家此刻正忙着与他们摘清关系,一切都在顺着他想好的方向走。
等再过几天皇上对沈家抄家的圣旨下下来后,就可以开始想办法捞裴老爷出来了,现在为了不分散皇上跟众人的注意力,就先委屈裴老爷再在牢狱里多待几天吧。
“好了好了,快点喝药吧!别刚把敌人打倒了,自己身体也拖垮了,多不划算!”
沈七将药碗放沈顾之手边,又开始炮轰沈一,“每次你往旁边一站,公子没办法好好休息了!不知道病人就该多休息吗,还跑过来打搅,什么事能有调理公子的身子重要?真是的!”
“行了行了我的错。”沈一后退两步,举手投降。
沈顾之喝完药将药碗递给沈七,接过旁边沈一递上来的素帕擦了擦嘴,“让你在洛阳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啊?”沈一奇怪。
“啊什么啊,公子是在问我!”沈七得意的上前一步,“不就是找盆连芽都没发的牡丹花嘛,早找到了!正在我房里放着呢!”
“一会儿拿过来放我这里吧。”
“啊?”这回轮到沈七奇怪了。
沈顾之抬头看了他一眼,盯的沈七一个激灵,立马就领会了他们家公子的意思,忙连声答道:“好的好的!我一会儿就拿去!”
不就一盆人家裴少爷忘在了季然皙府上的牡丹花种嘛!有什么好的!竟然还瞪他!
沈七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顾之向着沈一摆了摆手,“行了,你也下去吧。”
“是。”沈一躬身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沈顾之后,他低头捏了捏袖底的锦鲤玉佩,眼神柔了柔。
就让裴烨在黎府再待几天吧,尘埃落定后,他亲自接出裴老爷去黎府向他道歉……
几天的时间里,朝堂上又进行了一次大换水。
曾经门庭若市的官员府邸现在已经变得门可罗雀,上一秒还身居高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下一秒已经举家被关押在了大理寺牢房里……
世事无常这一点,在官场上体现的尤为尽致。
沈顾之从马车上下来,沈一连忙拿出准备好的披风给他披上,最近降温降得厉害,让他不得不分心多注意他们家公子的身子一点。
抬头看了看日渐变冷的天色,沈顾之接过沈一手中的披风拢了拢边襟,抬脚向门口走去。
宅子是他从江南回来的时候买的,白墙朱门,红砖绿瓦,虽说不大却也别样精致,更重要的是,它避开了繁华的京城正街,安静清幽,分外的符合沈顾之的喜好。
走近大门口,沈一才发现旁边的柳树下停放了顶灰色的小轿子。
“公子,你看。”沈一将停靠在隐蔽处的小轿子指给沈顾之看。
沈顾之转头扫了一眼,“先进去再说。”
沈一点头,跟在沈顾之身后抬脚入门。
两人刚穿过厅廊,等在花厅里的小六子就火烧屁股的迎了出来。
“少爷!”
跑到迎面走来的两人身边,小六子面色难堪的看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凑近沈顾之耳边叙述。
随着他的短短几句话,沈顾之眼中的寒色越聚越深,直至凝结成一潭结冰的秋水,看一眼似乎都能将对方直接冻结到那里。
给沈顾之带完话,小六子缩着头退到一边,等着沈顾之发怒。
“折柳人呢?”
提心吊胆的等了许久,才等到这么一句听不出喜怒的话,小六子不敢耽搁连忙接上去回答,“裴少爷被带走后,就再也没找到她了,还有跟她一起的寻琴也不见了……”
沈顾之闭了闭眼睛,从披风里探出苍白的手腕朝他挥了挥,“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小六子连忙退下。
沈顾之穿过花厅推开书房门走进去,沈一跟在他身后接过他解下来的披风,“少爷,要不要暗中派人去查看一下?”
“不必。”
沈顾之绕过书桌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本文册翻了翻,“小太子现在还不知道裴烨的身份,最多是因为先皇的藏宝图,对他产生了点隔阂罢了。”
“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要做。”沈顾之抬眸警告的看了沈一一眼,然后又放松的坐下去,捏了捏额角,“算了,先等着皇上处理沈家的旨意吧。”
“是。”沈一垂下眼眸准备出去,刚走到门口,沈顾之淡然却又清泠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于裴烨,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如果不能接受的话,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沈一脚步一滞,漆黑的瞳孔瞬间扩大,然后又捏紧手指强行将心底泛起的波澜按压了回去,低低应了声‘是’就打开门离开了。
站在书房门外,沈一的心脏还忍不住的发出阵阵颤抖。
他一直以为自家公子跟裴烨不过是打小认识,关系比其他人亲厚了点而已,但没想到他们家公子竟然对裴烨抱的是这种想法!
想起他刚才心中一闪而过的杀机,沈一一阵后怕……
不过,这样也就想得通,之前他们家公子派人暗杀太子从江南回来的信使和封锁裴烨身份的消息原因了。
但想得通是一回事,克服心理障碍去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七个从小被沈顾之外公收养,无论是学文,还是习武,都是为了保护他们家公子的安全!他们家公子喜欢上了个男人,虽说没什么不安全的,但却让老沈家绝后了啊!
所以这到底是福是祸?是该任其发展还是迅速斩断?
沈一一阵为难……
第60章 淮景出现
坐在太子府斜挂着华贵流苏的床边,裴烨踢了踢腿,两手放在脑后仰躺了下去。
贵重红木雕成的床顶,素白的纱幔从中央向四周搭开,裴烨望着柔柔垂下来又被捞上去,像一团团云彩一样固定住的纱幔,心底一片平静。
黎府的小院子,他之前跟寻琴折柳在里面住了好几年,早就摸透了里面的布局位置,所以当他在一次偶然看到院门口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时,他就觉得离开黎府的时机已经悄然来到了。
果然,在当天晚上,他卧房后墙的窗户就被轻轻的敲响了。
裴烨的卧房在小院子的最里面,从整个黎府里面看不出来什么,但绕过黎府一圈就可以发现,它刚好背靠一条早已经荒废了的小窄道。
发现裴烨被软禁在黎府的折柳,就是大半夜的孤身一人悄悄躲过巡夜人的眼睛,钻进这条窄道里敲响裴烨的卧房窗户,与他取得了联系,然后才有后面的裴烨在砖石下压小纸条。
每每想到这里,裴烨就万分感激当年沈黎落魄,买了宅院后没钱修筑围墙,不然估计他现在还在被软禁在黎府那个小院子里呢!
从小寺庙转江南,再从江南回到京城这一阵,裴烨已经打听清楚了方琰现在正在京城方老将军府,所以他本想让折柳将纸条传给方琰,让方琰从黎府救他出去。
方家世代镇守边疆,说是靳国的守护神也不为过,从黎府出来后他刚好可以去拜见方老爷子,请他老人家出面在朝上将平阳王的案子拖上一阵,好让他想办法营救裴老爹。
本来计划的挺好的,却不知为何最后竟然是淮景来了,裴烨在心底诧异了一阵也就释然了。
淮景是吗?
刚好。
是他的话,少了一番折腾,更方便了。
淮景带人从沈黎手里接了他出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裴烨不知道他是真的忙,还是没想好要用什么面容面对他……
不管怎么样,只要淮景打定了主意不出现,裴烨就没办法拿出自己的东西跟他谈判,派来照顾裴烨的小宫女每天会给他准备丰富的三餐,连屋子里的鲜花都会记得隔两天换一束,却就是不肯开口跟他讲话。
打好的算盘窝在肚子里一天又一天,裴烨心底早已经焦急的好似火烧,但表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因为他知道,淮景在等他先爆发,而他恰好也在等淮景的耐心先耗完。
第六天快过去的时候,淮景终于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推开了裴烨的房门。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听到门口声响,裴烨转头看了一眼,嘴上说的恭敬,坐在床边把玩手中雕饰的身子,却没有一丝站起来的意思。
淮景眼底的尴尬一闪而过,却也不与他争这口舌之快,站在门口顿了顿,挥退跟在他身后的小德子,进屋转了圈,坐在裴烨对面的凳子上。
“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淮景翻起圆桌上的两个茶杯,斟满,随手递了一杯给裴烨。
裴烨低头细细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