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程医生的二三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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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修远目光坚定,“爸妈也是我非常在意的人,大多数事上我都愿意为了爸妈而妥协,但在这件事上,真的寸步不能让。”
程修瑾默然片刻,道:“还是你看得清。只是,这么一来,爸妈真的会伤心不小,是很难弥补的那种。”
“那就用一生来弥补,我和宁宁一起,纯算人头可以说是双倍的弥补。”
哪有这种算法?程修瑾也知道,他这算是苦中作乐,权当个笑话说说而已,人心,从来就不是用数据可以测量的东西,也不是说一辈子两辈子就能将欠下的‘东西’还清。
说不准的事儿,他也没把握爸妈能不能放下固有思想。老实说,可能性不高。
“哎,当哥的也只能说一句,老掉牙的加油了。”
程修远默然颔首。
第25章 啥不是双刃剑
这会儿昼夜温差大,夜晚就二十度的样子,他吃饭时怕热就脱了外套,身上仅有一件短T恤外加一条薄薄的长裤。就这样跪在自家客厅,又有老爷子亲口授令不许开空调,委实算是挺难捱了。
程母已然借故出现在客厅五六次了,次次望着程修远欲言又止,却也是每次都叹着气离开。
直到夜里两三点,率先熬不住的成了程父,他披着外衣满脸怒气地按亮了客厅的灯,身后是同样披着外套的程母。
“给我滚回去休息,不许在这边碍着你妈妈!”
程修远听完身体一动不动,道:“我还没想好。”
“那就别想了!现在,立刻,滚回去睡觉!”
程修远还是没动。
程父深吸一口气,“行,等哪天把人带过来,别整地就你一个人在搞‘自我感动’,既然说感情深,那就让我们看看!”
程修远终于应了一声“好”,脸上带着纯然的笑容,谁都能看出他有多高兴。但是他动了一下就又不动了,在程父再度发飙之前,赶忙解释说:“爸,我腿跪麻了。”
程父一边骂着他“活该”,一边走过去把人搀起来,动作略显粗鲁,却终究没真伤到他。
这场‘战争’终究还是以程修远‘胜利’作为结局,虽然他因此将两条腿的膝盖跪青了,早上起来还得了感冒。但比起‘成果’来说,这些牺牲都不算什么。
爸爸终究还是更心疼妈妈,当然也有被他前番言论说动的功劳在。最后他自然也是爱孩子的,不然再心疼妈妈,在原则问题上也不会让步。
程修远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借着家人的感情化解了危机,整个过程既不算君子,也不算孝顺,因此对着二老愧疚不浅。所以,一时之间他反倒最不好提起宁熠。
程母昨晚睡地不好,早上精神头也不好,就是坚持几十年的早起习惯不允许自己睡懒觉,才会早早出现在餐桌旁边。
但她是最先提起宁熠的人,也是出于对小儿子的关心以及不放心。“宁熠,他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程修远隐去了宁玉成的性向,只说宁玉成从前喜欢的是别人,被家长强拆之后娶了阮芝薇。然后两人多年不睦,生了儿子也扔一边不管,到他十岁爷爷过世,宁熠的家也就破碎了。
“他的父母双方都各自有了家庭,甚至有了孩子,可以说他是没有家的。”
程母作为女性,对此自然感触要多些,但也没失了往常的理智。“这孩子确实招人疼,你工作是医生,本来就容易对弱小产生责任感……算了,看你的样也是不赞同我的话。我只问一句,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真的容易相处吗?”
她的话绝无歧视的成分,只是就事论事。大多数从破碎家庭中走出的孩子,都是敏感而带刺的,甚至是叛逆的,极端的。
就像男女双方结婚会问及对方双亲的情况一样,双亲感情越好越稳固,小孩性格也相对更健康更开朗。换成两同性,她也要问上一问家庭情况,就是在对宁熠的性格进行摸底。
其实程家二老算是通情达理的了,如若不然就该先问上一句“父母工作是什么?家里条件如何?”他们相对更关注于小孩的品性,也可以说是性格吧。
程修远细细回忆一遍,也很坦然地说:“宁宁性格上确实比较内向,也有些害羞,敏感也有,但他很懂事,从来不喜欢麻烦别人……没有浑身带刺,相反,我刚认识他时,他还很活泼外向,对事比较积极主动。”
程母追问:“现在变内敛了?他没提过原因么?”
程修远则不以为然,“这能有什么原因?从前他外向又活泼,但毕业后工作总得收敛脾气,更不能毛躁,久而久之便也就变得内向了。”
“不,也不该这么说,他是原本性格就有点内敛,只是原先少年心性外放,才显得不那么明显。工作后,大约就是释放出主要性格了?”
程母笑道:“你倒是对他挺了解,可见,平时没少去琢磨他。”这句话其实是一句陷阱,琢磨地多,就意味着宁熠太内敛,导致和他相处的人必须琢磨许多次才能搞懂他的心思,也就是回归到原话题上:宁熠不好相处。
程修远却说:“是的,这很正常。同样我也表现地过于正经,他就花了很长时间去揣摩我的喜好,我敢打赌,他现在对我的了解甚至要比妈了解的还要多。”
若不是清楚自家儿子不是说大话的脾气,程母差点以为程修远在诓她了。哪有人用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就胜过母子相处几十年的了解?
“凡事有两面,性格敏感不假,贴心也是真。何况,两人在恋爱时本就会下意识地去猜对方的心思,换作和其他人相处,我就不会去琢磨他喜欢西红柿炒鸡蛋还是干吃西红柿。”
程母一愣之后竟下意识问:“那他喜欢喜欢哪个?”
“他不喜欢任何西红柿做的菜,除了用糖凉拌,而我则是更喜欢西红柿炒鸡蛋。不是觉得它味道好,是它最容易做,方便。自然,妈妈肯定知道我爱吃前者,但您大约是不知道我喜欢它的原因吧?”
不用说,从程母瞠目结舌的样子也知道,他说对了。最后程母彻底败下阵来,说的是,“你们年轻人谈个恋爱,居然比我们当年还要事儿多!”
程父紧着在后头应和:“就是,我们那会儿别说西红柿鸡蛋了,有颗西红柿直接吃就不错了,哪儿那么多穷讲究?我看,就是太闲!”
程修远不答话了,说闲也对,说不闲也没错。他当然不能说,这个话题不由他挑起,他只是顺着话发散一下,再借现实中的例子说明两人感情有多好。
最后还是程父敲下结论,“甭管你在这把人夸成花,总归要带来让我们看看,我们要是看不合格,不管他是男是女我们都不会同意!”
深知亲爹‘套路’的程修远只是笑着答应下来,接下来的假期他没急着赶回去,而是就在家里住了下来,算是勉强安慰了二老‘受创严重’的内心。
最后一天,他难得一点家里的特产都没带,有了对比,就显得大包小包背不下的程修瑾很受父母‘宠爱’。
两兄弟都是回同一座城市,自然是一道走的。车子开出老远,直到看不到家,程修瑾就停了车,跟在他后头的程修远自然也停了下来。
过不多久,程修瑾从后备箱往外拖特产,顺带招呼程修远一起搬。“你最爱吃的腊肠,多分给你一些。其实吧,爸妈就是嘴上不饶人,实际东西还是给了两人份的,就是算到我会分给你吧!”
程修远摇下车窗,“哥,别搬了,这些我都不要。是不能要,我这回跑出来,还是借着开会的名义,宁宁都不知道,再带些家里的特产回去不就露馅了么?”
程修瑾是真没想到还有这出,也是愣了一下,“真亏你想地出来啊!算了,你不要,这些就都便宜我吧。难得看你吃瘪一次,我这心里还有点高兴。”
程修远很无奈,“哥,以前你挺稳重来着,现在怎么……”变无赖了?
程修瑾摸摸头,笑容中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意味在里头,“怎么说呢?或许就跟你变化的机制一样吧。”
“你也有了,额,伴侣?”有自己这个前车之鉴在,他谨慎地用了‘伴侣’一词。
“算是吧,年纪比我还大两岁,性格挺凶的一个姑娘。反正,照爸妈的标准,她是一点都不贤良淑德,也不适合当媳妇。不过没关系,有你的例子在,相信到时我会轻松许多。”
程修远:他竟有点想念宁熠的那句‘有句MMP,不管当讲不当讲,都要讲!’
程修瑾却表示,当年他离经叛道去做生意,也是冲在前头给弟弟挡去大部分炮火,要不然程修远也不会那么轻松地度过‘危机’。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程修远为他先挡掉大部分炮火,也算是孔怀之情的一种表现?
哎,不管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如何因为亲哥的‘算计’而摇摇欲坠,从家一起回来的两兄弟从面上看还是相当和睦的。
宁熠早得了程修远要回来的消息,他就跟个勤快的小‘妻子’一样,将房子收拾地干干净净,还准备了茶点美食,就差连洗澡水一起放好,程修远回来就能享受‘一条龙服务’了。
确实,开那么长时间的车,程修远也有点累,何况他还在感冒。到家后身心整个一放松,感冒的症状就愈发明显了起来。
宁熠显得很诧异,“你居然感冒了?不应该啊,你平时最注意保养,也时刻注意温度变化添减衣物来着。”
程修远鼻子还有点塞,声音就是闷闷的。“铁人也会生病,再说了,长时间不感冒也对身体不好。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兴许是季节性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他简单吃了点东西,确定自己没发烧就去洗了热水澡,刚躺到床上不多久,另一个身影就跟着钻进被窝。
“别闹,我感冒呢,小心传染给你。”
“没事,我身体素质好,不怕传染!”
第26章 病中照料与见家长
夜里,感觉温度越来越热,宁熠终于被热醒了。刚开始还以为是升温,醒来才知道是程修远在升温。对方明显不同于正常的体温吓了他一跳,赶忙跳下床去拿体温计。
一量温度有38。5度,他拿不准是否需要把人送去医院,遂选择把病患摇醒,让他自己做决定。
“腋下温度就有38。5度了,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他相信作为一名优秀医生的程修远能做出正确判断。
程修远单手扶住额头,似是觉得头很重,很明显,他也是感觉到自己身体不舒服了。
“不,温度还好,暂时不用去医院,这个点跑去挂急诊也是耽误人家事儿。你去把医药箱哪来,我找点退烧药来吃,实在不降温再去医院也不迟。”
宁熠立刻跑去取医药箱,再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看着程修远吃下退烧药。再翻了翻医药箱,从里头找到几片退热贴,不顾程修远拒绝给他贴上了。
“你以前说过,退烧最好用物理法子,退烧贴就挺好。”心下却是想,且等上一个小时,还不降温他就去拿冷水帮程修远擦拭身体,除了脚底,其他地方都用冷水擦擦,降温效果也不会太差。
这些都是程修远曾经说过的要点,他都一一记在心底。
程修远吃了药就有点昏昏欲睡,睡前还不忘把宁熠往边上赶,“离我远点,小心传染,你还是去自己房间睡吧。”
宁熠当时答应地好好的,一个小时后,又悄悄摸了回来,用手机照着一点光亮给他测体温,发现温度降到37。9度,还是有点烧。
想到家里貌似还剩下不少酒精棉球,他就放弃冷水,选择了酒精棉球。
擦身体的动静不小,程修远果然醒了,他一手搭在额头上,大约有点不适应灯光,声音也显得有些模糊。“你又闹什么?我感觉好多了,真不用折腾。”
宁熠则说:“等你体温恢复正常,我就停。”
脖子、肘弯、掌心……他一点点用酒精棉球给他擦拭,酒精挥发迅速带走温度,程修远也感觉舒服一点了,渐渐又在药效下昏昏欲睡。
等擦到下半身,刚卷起程修远的裤腿,他就看到对方膝盖那里多出一大块淤青,疑惑中卷起另一条裤腿,也同样是淤青。摔跤?不像,要是摔跤,就不该是只有淤青没有擦伤!
难道说,这是,纯粹的跪伤?他整个惊呆了,去临市开个会,咋看也用不着下跪吧?
带着满腹解不开的疑问,他把剩下的擦身任务完成,再过一个小时给程修远测体温就相对很接近正常值了。
一番忙碌下来,时间也到了凌晨,他抱着毛毯蜷在小沙发上,准备眯一小会儿就起来做早饭。谁知等他一觉醒来都是中午时分了,睡的地儿也从小沙发变成了大床,床上那个病患却是没了踪影。
侧耳一听,厨房隐约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想来应该是程修远在做饭。能起来做饭,八成也该是病好了。他安然窝回被窝,居然有点想赖床。
不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不经意间带进来几缕菜香,他睁开眼睛问:“你烧都退了?”
程修远:“一觉醒来没事了,连鼻塞都好了八成,就是辛苦你了。”
宁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幸苦,你是最好照顾的病患。”
程修远笑着没说话,既已发生他就没再说啥‘你本不必如此’的废话,与其那样,倒不如加倍对宁熠好,远胜过许多无意义的口舌。
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同时具有较多营养和较少味道的午餐,到下午程修远就去医院工作了,并且当天就得值班,晚上不能回来。宁熠有点担心他的身体,叮嘱好几句才放人。
培训班的课程上地差不多了,他该忙活起开店的事,忙碌程度较之程修远还要更甚。明明两人都住在同一套房子内,却碰面时间极短,在这种状态持续半个月左右时,程修远主动问他是否能抽出一两天时间。
宁熠挺诧异,比他还要有工作狂属性的程修远居然会问起这个问题,难道,程修远准备忙里偷闲,带他出去玩?讲真,想起那一可能,他反倒有点受到惊吓。
“一两天的话……应该可以,需不需要挑在周末?”
程修远点点头,“周末最好,这周周末怎么样?就周六出发,周日回来。”
“空时间是差不多没问题,但是,你这是要做什么?”
然后他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