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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截胡-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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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又下雨了?”封栖松于心不忍,“鹤眠你歇会儿吧,让千山推就行。”
  白鹤眠乖乖地让开,飞速地瞥了一眼封二爷的腿。
  “白少爷?”梁太太也拎着写好的药方回来了,“您可千万收好,好用的话……记得告诉我。”
  梁太太暧昧地眨了两下眼,扭着腰走了。
  封栖松也已经被千山推到了屋外,坐在轮椅上看黑压压的天空。
  也是这样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奄奄一息的封老大被警卫员们抬进封家。
  封栖松那时尚且有些少年意气,见到兄长命不久矣,赤红了双眼,当即拎了枪就要为哥哥报仇。
  只剩一口气的封老大用最后一丝力气扯住了他:“老二,算哥求你,别去!”
  封老大说着,咳出一口血:“老三年纪小,我走了,封家就只剩你……你若是不想我多年心血付诸东流,就给我憋着!总有能报仇的一天……”
  封栖松艰难地点了头,跪在床边,哑着嗓子叫了声“哥”。
  “还好老三没见着我现在的样子。”封老大躺在床上缓了缓,眼底忽然迸发出了光,俨然一副回光返照的模样,“他年纪小,经不起吓,之前跟我去剿匪,看见死人还会哭鼻子呢。”
  将死之人,想说的话太多,封栖松面色惨白地跪着,逼迫自己不去看床沿汇聚的血泊。
  他的哥哥怕是已经将全身的血都流尽了。
  “大哥不争气,临了也没能留下血脉。”封老大发了会儿呆,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伸手颤抖地揉封栖松的头,“老三命好,爹娘在世的时候给他定了亲。”
  “可是栖松,你呢?”
  封栖松红着眼眶,不敢把对白鹤眠的龌龊念头告诉封老大,他低下头,喃喃自语:“我不要紧。”
  他想自己是真的不要紧,无外乎是看着白小少爷嫁进来,熬个十年半载,反正自从摸上枪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不要紧,不要紧……”封老大像是要哭,“当年我跪在爹娘面前时,也是这么说的。”
  “哪有什么不要紧呢?无非是求而不得罢了。”
  封栖松猛地仰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哥哥。
  “我知道。”封老大的手跌落在了他的肩头,眼底的愁绪渗过了死气,“从你不再阻止老三的婚事起,我就知道了。”
  更多的血从封老大的嘴角涌出。
  “哥……”封栖松慌乱地握住大哥的手,“我不会跟老三抢人,我不喜欢他了,你……你……”
  封老大已然说不出话,哀哀地注视着自己崩溃的弟弟。
  “你放心地走吧。”封栖松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会撑起整个封家,让你安心的。”
  封家的老大最后咽气的时候,身上涌出的血浸透了被单,连床板上都印下了洗不去的血迹。
  封老大还保持着望向封栖松的姿势,死不瞑目。
  从此以后,封栖松就再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留洋,一走了之的二少爷了,他成了封家的顶梁柱,自觉地揽下了大哥生前的责任。
  再后来,封栖松的腿受了伤,刚好陈北斗去了北方。为了隐藏锋芒,也是为了养精蓄锐,他装成瘸腿,假意将部下遣散,城里只留一支警卫队。
  如此一来,上面不再忌惮封家,封栖松也利用这段时间,一步一步地调查他大哥惨死的真相。
  白鹤眠是个变数。
  封老大死后,封栖松极度严苛地约束自己,他学会了将感情深藏在心底,也学会了远远地注视着爱的人,可封卧柏竟然在醉酒后撕毁了婚书。
  封栖松隐忍了多年的感情一朝爆发,轰轰烈烈地燃烧着理智。
  外人看封栖松还如以往一般深不可测,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的封二爷快变成为了白鹤眠不顾一切的空壳了。


第19章 吃醋
  “二爷,您别想了。”千山跟了封栖松这么长时间,也经历了封老大的死,轻声安慰,“大爷若是在天有灵,看见封家有如今的局势,肯定会开心的。”
  “是吗?”封栖松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接住了屋檐上的漏雨,“他不会怪我抢了自己的弟媳做男妻?”
  千山一时愣住。
  “他死前求我护着卧柏。”封栖松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可我抢了卧柏的妻子,你说他在九泉之下会安息吗?”
  他好不容易期盼来的那一点点快乐依旧是建立在痛苦之上,但凡活一天,负罪感便如凌迟一般,有条不紊地割着血肉。
  留过洋的封栖松本不信鬼神,可有时他也会想,百年之后,他要跪在哥哥与爹娘面前,为偷来的这一年夫妻生活忏悔,然后上刀山下火海,祈求白小少爷喝掉孟婆汤,把这段不光彩的婚事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千山一筹莫展之际,白鹤眠从屋里跑了出来:“封二哥!”
  他带着一点羞恼,一点怯意,跑到了封栖松的面前,将梁太太写的方子藏在身后:“你喜欢喝汤吗?”
  他刚刚偷偷看了一眼,原来所谓的秘方不过是调养身体的寻常方子罢了。
  白鹤眠略一思索,明白了。梁太太就算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传家秘方,也不敢随随便便拿给封栖松用。
  药方没用也就罢了,若是有了用,还不是好的用处,那她就算有十条命,也不足以平息封栖松的怒火。
  所以便有了这么一张单纯的补身子的药方。
  白鹤眠想起千山说的,封二爷的腿在骑马的时候差点伤到,于是急急地跑来询问。
  他没注意到封栖松身上的低气压,自觉找到了一个可以报答封二哥救命之恩的法子,欣喜道:“我给你煮汤喝,好不好?”
  封栖松浑身都震了震。
  总是这样,在他准备将自己彻底投身进黑暗的时候,白鹤眠就如同一缕光,坦然而热烈地照进他的心房,一如白昼狠狠地拥住肃杀的夜色。
  那种不能为外人道的快乐如同从泥沼里翻腾出的纯洁的花,带着罪恶感盛放。
  或许他们能走下去,撕掉代表交易的字据,真真正正地成为夫妻。
  “你不能这样……”封栖松喃喃自语,没敢继续细想下去。
  不能这样,给我希望,再任由我跌回绝望。
  白鹤眠没听清封栖松的话,还以为他不信自己能烧汤,有些不服气:“我当花魁的时候,经常做饭。”
  说话间,忘了藏药方,抬起胳膊作势要撸衣袖,结果薄薄的纸片就这么落在了封栖松的膝头。
  封栖松神情微凝,将药方展开,才看了一眼,就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望向白鹤眠:“你还是觉得我不行?”
  白鹤眠差点气晕过去。
  谁知道封二爷还懂药方?
  他扑过去抢梁太太的“秘方”,嘴里振振有词:“我看你骑马受伤才想着给你煮的,你怎么……怎么这般无赖?”
  封栖松任由白鹤眠把药方抢走,藏进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随他去吧。”封栖松身上的郁气快散尽了,笑着对千山说,“你瞧他,还是孩子心性。”
  “白少爷才十九岁。”千山低声附和,“他有时胡闹,您别跟他置气。”
  封栖松收回了视线,望着拿过药方的手,自言自语:“我哪是跟他置气?我是跟自己过不去罢了。”
  “您……”
  “推我去东厢房。”封栖松将手重新放在腿上,“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二爷!”千山怔住了,扶着轮椅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了?”封栖松皱紧了眉,“你不推我,我就自己去。”说罢,作势要站起来。
  千山只好依言将封二爷推去了东厢房,继而一脑门子官司地找到了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白鹤眠。
  “你说封二哥去东厢房了?”白鹤眠脸上沾了点面粉,无暇顾及,一边往锅里倒水,一边问,“怎么,东厢房有二爷的旧相好?”
  他来封家虽不是一天两天,但仍旧搞不清楚各间厢房的用处,听千山念叨了半晌,猛地把水吊子往桌上一摔,也没心情烧汤了:“关我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白小少爷:呵,我一点也不酸:)


第20章 选谁?
  “哎哟,白小少爷。”千山哪里知道自己会闹出这么一出乌龙,哭笑不得地扶起水吊子,“不是您想的那么一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
  “唉。”千山深深地叹息,瞥了一眼在旁边帮忙的下人,凑近,压低了声音,“那是大爷的屋子。”
  白鹤眠愣了一愣。
  “二爷每回心情不好,就会去大爷屋里,谁也不许跟着。”千山见他又开始往锅里加菜,忍不住劝,“但是小少爷不同于我们,您去瞧瞧,二爷准高兴。”
  就算东厢房不是大爷曾经的屋子,白鹤眠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他点了点头,蹲在灶台边,全然忘了“君子远庖厨”那一套理论,熏得鼻尖微微发黑,满心满眼只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的汤。
  一碗滋补的汤当然没什么特殊的疗效,但终归是聊胜于无。
  白鹤眠盛好汤时,酝酿了许久的雨哗啦啦地淋了下来,千山替他打伞,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好久,才来到东厢房门前。
  “小少爷,我在屋外等你。”千山将他送到屋檐下就不肯走了,“顺着游廊一直往前,您就能找到二爷了。”
  白鹤眠点头说好:“我尽量把他劝出来,但是……他要是不听,我也没有好的办法。”
  “您去就成了。”千山收起伞,老老实实地站在檐下,大有他不陪着二爷出来就不挪步的架势。
  白鹤眠只好端着汤,沿着游廊往前走。
  看得出来东厢房久无人居,砖瓦上遍布青苔,但院中却并无过多的杂草,想来定期有人打扫,他走了十来分钟,便见到了间门半掩的卧房,想来二爷就在里面。
  白鹤眠踌躇了几秒,还是进去了。
  屋内没有多少灰,所有的家具都蒙着白布,但扑面而来的一股寂寥的寒意让白鹤眠差点又退回去。
  他小时候是见过封老大的。封家兄弟的爹娘没得早,早先全靠大哥当家,白鹤眠翻墙的时候还因为封老大的军装吓得直接跌了下去。
  他念及此,忽而顿住脚步。
  那时是谁接住他来着?
  白鹤眠的心狠狠地震了一下,想起来了,是封二哥把他抱在了怀里。
  “谁许你进来的?”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封栖松低声呵骂,“不知道东厢房是什么地方吗?”
  “封二哥……”白鹤眠一个踉跄,差点将手里的汤打翻。
  他缩在罩着白布的屏风后,探出头去看封二爷的背影。
  封栖松没坐轮椅,而是背对他站在窗边,瞧着又落寞又萧索。
  “鹤眠?”封栖松没料到来人是他,语气瞬间温柔,“怎么是你?”
  言罢,看见了白鹤眠手里的汤,眼睛微弯:“煮好了?”
  “嗯。”他从屏风后绕出来,不敢去看封栖松身后的床,又忍不住往前凑。
  白鹤眠想知道自己的汤煮得如何。
  封栖松接过了他手里的汤碗,二话不说,仰起头直接喝了大半碗:“很好喝。”
  白鹤眠也就开心了,他四处看看,没找到封栖松的轮椅:“封二哥,你怎么站起来了?”
  “东厢房平时没人来,不会有人看见的。”封栖松顿了顿,苦涩地笑笑,“也是我自欺欺人,不想让大哥看见我坐着轮椅的模样。”
  “……就算是装瘸,也不想。”
  哪有人想要长辈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呢?
  白鹤眠感同身受。白家落魄之初,他最怕夜深人静之时,因为那时他会想到离世的爹娘,生怕他们看见自己最不堪的样子。
  “封二哥,你别这样想。”白鹤眠伸手扶住了封栖松的手臂,磕磕巴巴地安慰,“封大哥……封大哥肯定很心疼你。”
  谁知,封栖松冷不丁打开了他的手。
  白小少爷从小到大只有被别人安慰的分儿,鲜少有安慰别人的时候,如今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实属不易,不承想手被挥开,于是更加手足无措。
  白鹤眠想骂人,望着封栖松,又无论如何开不了口,几番纠结之下,只能杵在原地发呆。
  今年夏天的雨水格外丰沛,屋内满是沉甸甸的湿气,封栖松站在离他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没戴眼镜,目光落在蒙着白布的床上,又像是落在了别的地方,明明在笑,白鹤眠却觉得封二哥无比地悲伤。
  “抱歉……”封栖松苦笑着望向自己的手,“我就是想到了大哥……”
  说到后面,又没了声息,像是把原本要与白鹤眠说的话咽了回去。
  于是封栖松身上好不容易散开的阴郁重新凝聚。
  白鹤眠愣了几秒,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他也的确去做了——白鹤眠伸手拉住了封栖松的衣袖。
  “封二哥。”
  “嗯?”封栖松望过来,目光缱绻。
  “我们回屋吧。”白鹤眠的喉结上下滚动,莫名口干,“封二哥,我有话想对你说。”
  封栖松没想到他被打开一次,还愿意与自己回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握住了他的手:“好,我们回屋。”
  于是白鹤眠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将封二爷从东厢房里拉了出来。
  他们走到门前的时候,千山看上去快喜极而泣了,变戏法似的从门后推出一张轮椅,然后充满期待地望着白小少爷。
  白鹤眠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扯封二哥的衣袖。
  封栖松抿唇笑了笑,顺从地坐下,由千山推着,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卧房。
  一路上白鹤眠都在思考,到了卧房内,要和封栖松说什么。
  他根本没话跟封二爷说啊!
  可是他们前脚刚进卧房的门,千山后脚就把门板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封二哥,你……你困吗?”白鹤眠倚在桌边,没话找话。
  前几回独处,他们几乎一致的针锋相对,像今日这般静下来的场面好像不曾有过。
  白鹤眠一紧张,就忍不住用手指揪自己的衣袖,垂着头嘀嘀咕咕:“虽然还早,但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想出去玩?”封栖松会错了意。
  在封二爷看来,十九岁的白小少爷还跟个孩子似的,哪儿能成天闷在屋里?想出去玩是正常的,就像他那个不成器的三弟,不是喝酒就是拉着三五个狐朋狗友去城外郊游。
  也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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