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溪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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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房子》？”鄢然停步在架子前。
“你可以看看，我很喜欢的一本书，关于孩童与乡村的，既富诗意又富有生活气息，读起来很有感觉”梁嘉抽出那本书递给他。
鄢然接过书翻了几页，觉得有趣便看了起来。
俩人背靠着沙发看起了书来，听着屋外的雨读着江南的文字。
约莫傍晚，梁茜拿着一板纸片上楼寻二位哥哥玩耍。
“哥，然哥，看，蹬蹬蹬蹬”小孩变出一板卡通纹身贴。
“在哪弄的？”梁嘉抢来看了看。
“刚刚我和妈妈买东西，小饼干里送的”梁茜背着手说道。
“看见这，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呀”梁嘉给鄢然看，顺便感慨道。
“嗯”鄢然看着那黑色的图案点点头。
后来，三个人竟玩起了纹身贴。
“怎么贴来着，先弄湿纸片再放胳膊上，还是放胳膊上后再弄湿纸片？”梁嘉一时想不起来小时候咋弄的了，拿个小帖片在那手忙脚乱的。
“啪”鄢然一下给他拍在手臂上，倒上水浇湿了，一秒后揭下已经完完整整贴上了。
“嘿嘿”梁嘉看着胳膊上的几笔小鱼笑得跟孩子一样。
“来，我给你弄一个”梁嘉拿起小剪刀剪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鱼给人家帖上了。
梁嘉看着一模一样两条鱼心满意足地笑了。
“哥，我也想要鱼”梁茜看他俩的一样也嚷着帖鱼。
“唉，行，给你帖一条小鱼”梁嘉拉着小姑娘给她贴了个小号鱼。
最后三人同款下了楼去，很是中二。
开学那天，俩人早早地乘车回了江城。
每个人包里都被梁嘉妈妈塞满了零食，月饼啊，大石榴啊，大鸭梨啊，牛奶啊等等，包都要撑破了。
“那就分道扬镳了”到站后，梁嘉笑道。
“学校见”鄢然微笑着拜拜手。
鄢然打车回了家，家里没个人烟气儿。
他补了补作业，吃吃饭，休息了会儿就和徐天去学校了。
学校街道再次摆满摊位，学生也要结束三天长假回来学习了。
李扬飞一进班，班里睡倒一片，原本高兴的脸瞬间变得乌黑，眉头紧皱，过假期就是让回去休息的，结果这群孩子回来就给他趴桌子上睡觉。
可现在还没上课，他又没法发火，看得窝心出去走一圈又回来看看，还在睡。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上课，李扬飞看有人还趴在桌子上，逮着机会马上在班里开始了说教。
“还睡呢？这星期三就该考试了，你们就一点不紧张吗？啊？看隔壁三班都在写作业，我们班呢，全趴桌子上睡起觉来了，一看就知道在家熬夜玩了。给你们放假是让你们休息的，不是让你们熬通宵看电视看小说玩游戏的。以后跟张主任和郭主任说不要放假了，放假净影响学习”李扬飞发完一通火，直到数学老师喊了声“李老师开会了”这才结束，最后留了句“复习吧”就出去开会了。
学生早已习惯老班阴晴不定的性格了，该干嘛干嘛去了。
课间，梁嘉把包里的月饼啊石榴啊分给了自己的小伙伴们。
“哇”陈小一口咬下了大半块月饼，发出哇一声赞美，说着不忘再拿两个留着以后吃。
“然儿，恭喜历劫回来”，尚宁笑得狰狞，“说吧，有没有遭到什么非人待遇，比如有一个小屁孩整日作弄你折磨你？”
“哈哈哈哈，你说茜茜吗？小朋友很可爱呀”鄢然笑道。
“可爱？哥们，你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尚宁拉他转了一圈看看。
“唉，老尚啊，我们茜茜也有温柔的时候，但前提是那个人必须好看，像你这样丑的就不行”梁嘉拍拍尚宁，想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你说我丑？”尚宁听后要打他。
“诶诶诶，别动手啊，其实也不怪你丑啦，都怪我妹她要求太高，连我这姿色的她都嫌丑”梁嘉说着往外退。
后来两人从班里追打到班外。
“啊”
撞人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啥不说道歉要诚恳。
“没事没事”女孩声音细微。
“是你呀？”梁嘉先认出那女孩正是杨雪。
“嗯”女孩有些害羞，指了指三班门牌号，“我现在在三班”
“哦，可以可以”梁嘉看了看三班笑着说。
“那我先进去了”杨雪一时找不到话说就决定把话结束。
“进去吧进去吧”梁嘉尚宁二人冲她摆摆手。
“长得挺漂亮的”梁嘉就随口一说。
“怎么？看上人家啦？要不要帮你牵个线？”尚宁腔调怪异。
“怎么可能？说人家长得漂亮就是看上人家了？你这存粹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还说我同桌长得好看呢，我也是看上他了？你别在这诋毁我的清誉”梁嘉嘴皮子不饶人。
“你这个不一样嘛，鄢然是男孩，杨雪是女孩嘛？”尚宁拉着梁嘉掰扯。
“咋不一样啊，我们要讲究男女平等”梁嘉胡说八道。
“你你你，强词夺理”
“你你你，思想龌龊”
尚宁顺便汇报了下假期杨雪情况，那人渣没去找她事，杨雪的事也到此为止了。
休息三天，学生脑袋一片空白，只好用两天时间把知识重新串一下应对考试了。
老师可不管考试不考试的，继续着本科的复习进程。
学生们一个个的赶紧临时抱佛脚，不熬夜的都开始熬夜看起了书，不会的问题就问老师问学习好的。
鄢然洗好水果进班来，梁嘉在给人讲题，他抬头问那女孩听懂了吗？
那女孩点点头，又翻了页，还有一题要讲
鄢然就往旁边一站，想等他们讲完再进去
梁嘉抬眼间瞥见了自家同桌正拿着两苹果站
在不显眼的一边安静地等着，也不说进
唉，又这样，每次都把别人利益放在前头，都到家门口了也不叫我？
梁嘉无奈摇摇头起身招呼他进去。
鄢然进去后递了个大大的红苹果给他。
“谢谢”梁嘉接过笑笑
“没事，你们继续吧”鄢然笑着说，说完吃着苹果写自己作业去了。
两天就在忙忙碌碌中结束了，周二晚自习老班拿着考试的用具来到了班里。
“尚宁，一会儿把同学们的考场考号念一下，还有这个座位号贴一下”李扬飞把东西交给了尚宁。
“临近考试，我再说几句哈。不管哪科都要先看好题目要求是啥再下笔写，别到时候写一半了才发现写错了，再改多浪费时间啊，干脆一次性看清题目，唰唰把题做出来拿住分。还有理综一定要合理安排好时间，平常啥顺序考试的时候就按啥顺序，像物理大题不管会不会，先把我教你们的公式写上几个，都有分。最重要的一点，要遵守考场纪律，考出真实的成绩。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自己好好复习复习”李扬飞说时不忘在黑板上写下那几个常用的物理公式带学生再复习下。
临近考试，学生也没多少心情听他啰嗦，敷衍得点点头。
李扬飞看到语文老师数学老师来了就把主场让给他们了，让他们给学生做最后的考前辅导。
班里，学生忙着背东西看错题，三两个同学趁着老师在去问题。
鄢然翻着书，想到了以前考试时的糊涂事。
他曾坐在考场，对着卷子想：如果不写时间会不会停止，不会，可为什么不会呢？那我会长大吗？天啊，脑子有病啊！
那灵魂像是与身体剥离开来一样，可他控制不了自己胡思乱想，整个人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出不来了。
他回忆着以前的事有些害怕明天考场上自己会不会有其他古怪的想法。
“没事没事，相信自己，不怪自己”，他想起梁嘉给他说过的话，在心中默念几遍镇定住自己便去复习了。
星期三上午，伴随着女声“请各位监考老师分发试卷”，高三第一次月考也就正式开始了
鄢然接过前排传来的卷子抽了一套把剩下的传给了后面的人，他在空白试卷上工工整整写下了自己的班级姓名以及考号。
考场对他来说属于完全陌生的环境，他心里不免有些抵触。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答题时又胡思乱想了，想些飘忽的东西，不过这次他倒没一个劲怪自己把自己推往更深的漩涡。
“想就想了，不要怪自己了”，他想开了，没想到这样一宽慰自己，反倒注意力集中了，剩下的只有唰唰答题了
“考试时间到。请各位监考老师收取答题卡，并将答题卡送到考务办”，女声按时播报
鄢然作文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收起试卷和笔回去了班里，出考场时心情愉悦。
他回去时班里几人正在对答案，有答对高兴的也有答错难过后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梁嘉和尚宁说着什么傻笑着进班来了。
鄢然听见他笑声微微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鞠躬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老梁，要答案吗？”一人扬了扬手里答案冲梁嘉喊道。
“这么快就有答案了”梁嘉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走了。
“回班回班”老班在外面赶人回班学习了。
“各就各位，考完一科就不要管它了，好不好就那样了，好好复习下一科，等该吃饭的时候再去吃饭，不要早退”李扬飞来到班里维持秩序。
学生渐渐回班来，班里也慢慢安静下来，各自翻看着自己的书本。
等下课铃声响了，学生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吃饭了。
饭后睡一觉又该考数学了。
就这样两天考试就结束了。
鄢然状态难得好，梁嘉则根本不存在状态好不好之说。
周四下午考完英语，学生彻底放松了，纷纷去找人借小说杂志了。
鄢然吃过饭后，不想写作业也看起了杂志。
“梁嘉”三班课代表喊他，“老师让你把答案抄黑板上，明天她讲”
“行”梁嘉接过答案趁还没课代表上去占用黑板赶紧把答案抄了一下。
“哎呀”，下面学生听见动静看向黑板，一脸的苦瓜相，就不能让缓口气吗？
答案是：不能！
于是学生苦逼兮兮地掏出被揉成一团的试卷对着答案。
学生越往下对心越凉。
“答案错了吧！”
“第十题怎么能是B呢？不该是D吗？我一个一个带的呀！”
“你错几道选择题？”
“三道，十五分没了，你呢？”
“我选择题错一道，填空题错三道，妈的，谁出的题？”
“啊，这次要凉了”
“不活了不活了”
鄢然安静地对着答案，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
“答案要吗？”梁嘉抄完回来坐下，见他同桌正仰着脖子费力地看黑板上的答案问道。
“嗯”鄢然点点头接下了答案。
他把错题的详细步骤看了下，该记的记下
其他课代表也相继拿到答案，抹去数学答案开始抄起了其他科答案来。
梁嘉凭着强大的交际能力借来了各科答案，对完后就传给鄢然让他对，这可比仰着脖子看黑板方便多了。
星期四恰好有数学晚自习。
“都考得咋样啊？”晚自习时，董蒙一进班就问。
“不好，考得一点就不好，题难死了”学生们大倒苦水。
“难啥呀，要我看也就十二题那个求导难一点”董蒙说道。
“矣～”学生纷纷撇嘴。
“梁嘉，把题提一下，明天我准备讲”董蒙吩咐梁嘉道。
“行”梁嘉站了起来，“哪一题有问题提一下”
“1、5、10、11、12、16、19、20、21、22”学生高喊。
“咋提这么多呀？这跟全讲有啥区别啊，你们不会是闭眼瞎起哄吧”董蒙听见学生提的问题跟顺着题号一溜烟儿念下来似的，这让她有些怀疑学生在瞎胡闹。
“真不会”学生表现得一脸真诚。
“你们提太多了，全讲完我没那个时间，我就讲12、16、20、21题哈，其他的，那啥，梁嘉你上去讲一下”董蒙还是很相信她的课代表的。
“行”梁嘉说完便拿着卷子上去讲了。
数学老师在下面听着，看他有什么错误就给他指出来。
尽管鄢然数学做的不错，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听他同桌再讲一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人。
那人站在台上讲解着abc的复杂关系，从容地回答着老师提出的一些疑问，简直优秀得发光，bulingbuling闪。
鄢然心中慌乱，握着笔的手抖个不停。
你这么优秀，我该怎么办？如果考不好是不是就不能和你做同桌了。可我想和你一直做同桌！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里时间线很乱。他梦到他们毕业了，他同桌换成了别人。他的新同桌和他讲话，他也不太理人家，自己就执着地找梁嘉，明明在一个班呀，可为什么见不到他？如果没有梁嘉自己要怎么办啊，最后他心空地趴在桌子上：“我不要和别人做同桌，嘤嘤嘤”
尚宁睡得晚，他合上书本准备去上厕所时，听见寝室里发出一阵嘤嘤哭音，他看了眼时间，午夜十二点，妈呀，吓得他想喊妈妈。
“难不成有鬼？妈呀”尚宁脑子里闪现出阴森画面。
他脑子一片空白，啥都不管了先找个依靠比较重要，于是他便慢慢踱步到梁嘉床下，小心提防着四周，见还没什么，快速爬上了梁嘉的床，“梁嘉，梁嘉”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是有病啊？”梁嘉被他弄醒简直想踹下去他。
“你有没有听见哭声，你听？”尚宁拉着他胳膊找安全感。
“卧槽，还真是”梁嘉也听见了那飘忽的声音，瞬间清醒了。
“你说我们寝室以前不会死过人吧？啊啊啊啊”尚宁哆嗦着。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们听听声音从哪传来的”梁嘉说着竖起耳朵好好听了下。
“咦，好像是鄢然那边”尚宁道。
“我去看看”梁嘉说完借着台灯的光下了梯子
他爬上鄢然的床，扯开床帘，那人正揪着薄被子小声哭泣，嘴里喊着不要，
“鄢然，鄢然”他拍拍鄢然把他喊醒了。
“梁嘉”鄢然坐起来一把抱住了那人，他一身虚汗，眼角处还坠着泪呢。
“怎么了？做噩梦了？”梁嘉轻轻拍着他背安抚道。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