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巨喜欢他的超模男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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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导头都大了,几个副导演也连忙围了上来。
“大家都冷静一点!”
“有什么误会可以好好说!”
白许鸣身长一八八,顾亨特身长一九三,像两只在灌木丛中对峙的长颈鹿。
抽完烟回来的姜淼斯一进棚就看到两颗突出醒目的脑袋。
坏了,又出什么事了。
连哀叹都来不及,他马不停蹄地挤开人群来到白许鸣身边。
“怎么了这是?”他眼睛看着白许鸣,心里清楚肯定又是顾亨特搞事,毕竟白许鸣虽然脾气暴躁但绝不是主动生事的类型。
“我的学员被故意压分。”白许鸣把手里的照片送到陈导面前,毫不客气地问:“你看看这张照片该打多少分?”
陈导进退两难,连忙打圆场:“我又不是专业的,你这……要不坐下说话吧,小刘,给几位老师倒茶,这水都没了也没点儿眼力见儿。”
有幸被点名的小刘赶紧溜了。
既然姜淼斯来了,那白许鸣自然不用继续唱黑脸,他乐得给陈导个面子主动坐下。陈导喜笑颜开,反倒是顾亨特一时半会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还是陈导会做人,主动给他台阶下:“顾老师也辛苦了,快坐下吧。”
几人坐下后,茶水也掐着时机送了上了。
问题出在照片的打分上,光喝茶也没用。
陈导捏起照片,反复端详。确实,这照片虽然没多出彩但也没什么毛病,顾亨特刻意压分就是欺负人孩子,陈导虽然喜欢话题,想要爆点,但内心还尚存一丝属于老油条的正义感。
“顾老师啊,这个照片我一个外人看也觉得还不错,您不能老拿自己的标准要求每位选手啊。”这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抬了顾亨特不至于让他难堪。
顾亨特闭了闭眼,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他并非故作高傲,只是内心实在气不过。他真是烦透白许鸣了,每次出点什么事都要把导演叫过来调停,这要是放在小学就是最爱跟老师打小报告的那种人,岂止是不要脸能概括的。
“随便你们吧。”他赌气一般地说:“既然我做的决定你们都能随便干涉,那以后我退出打分环节。”
白许鸣毫不犹豫地开口:“我同意。”
顾亨特眼含凶光,张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孙曼银低着头,感觉自己有点尿频尿急。
还是姜淼斯最有职业精神,硬是把脸部肌肉控制住了。他严肃地批评白许鸣:“说了又说,不要在严肃的场合开玩笑。”又对着顾亨特解释:“顾老师,他不是这个意思,您别又误会了。”
这个又字仿佛在指责顾亨特多次生事。
“我误会什么了?”顾亨特坐直了身体,眼睛像蛇一样眯了起来:“每次把一丁点小事搞得人尽皆知,害得整个节目组都停下来等他的不是你们白老师吗?”
颠倒黑白的栽赃白许鸣听了也就轻轻地瞟他一眼,那风轻云淡的态度惹得他越发恼火。
“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入行多少年了你们白老师才几年?谁更专业大家心里都有数,他假公济私屡屡找我麻烦我都忍了,但是我忍是为了节目继续录下去,不是说你们就可以不尊重我了!”
陈导生怕姜淼斯又瞎说,即可严丝合缝地接话:“谢谢谢谢,我代表节目组谢谢顾老师,让您费心了。”
白许鸣眼皮都没掀一下,他在那一堆照片里又挑出两张来,和江河的那张并排摆在桌子上。
“这张七分,这张八分,要是你们都觉得比这张好,”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江河的照片上点了点,抬起头来,用一双深邃的眼睛饱含严肃正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道:“那就是我瞎了,不适合继续参加这个节目。”
明眼人都看得出哪张比较好,他嘴上说着‘我’瞎了,实则嘲讽顾亨特。
众人面面相觑,白许鸣长腿一迈就走出包围圈,吴稚二话不说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哥我们现在是要怎么样?”
“收拾东西回上海。”
“哥你别说气话呀。”
“别废话,收拾东西。”
俩人一转眼就回了休息室。
陈导两眼一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这是?罢演?
姜淼斯拍拍他的肩膀,紧跟着也走了。
三人聚在休息室,姜淼斯锁好门,哼笑了一声。
“你看微博了?”
“你昨天怎么没告诉我?”
“忙忘了。”
吴稚像只茫然的企鹅,目光呆呆的在俩人之间摇摆。
“姜哥,东西还收吗?”
“收啊。”姜淼斯说:“戏要做足。”
“什么戏呀?”吴稚问。
姜淼斯逮着漏洞立刻批评他:“你还搞不清楚情况呢?当什么助理,连你老板的作品上了你都没数啊。”
吴稚干净拿出手机看微博,果然热搜里有#白许鸣故宫#,他点进去一看,是一条宣传片。
“这条片子,两天后会在时代广场日夜循环播放一周,同期的纪录片今晚就会在纪录频道播出。而这月中旬,莫丽安娜·阿加德为安可戚导演的新电影《淘金男人》创作的主题曲《Leave》的先行版MV就要面世了,等到月底我们白老师的身价就要翻番了。”
姜淼斯露出一个幸福的表情,仿佛身价即将翻番的是他自己——他有理由自豪,这样独具价值的艺人是他一手培养的。
他慈爱地看向吴稚,道:“这个消息在今晚九点之前会被时尚圈所有的PR知道,到时候超模的赞助商绝不会同意让白许鸣离开这个节目,至于顾亨特今天的行为就好比萤虫之光与日月争辉,不自量力罢了。”
吴稚长大了嘴,小小一张脸混合了兴奋与震惊。
“……还能这样的?”
“小朋友,娱乐圈就是能这样。”
吴稚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日本动漫里的高级反派,姜淼斯歪嘴一笑,就更像了。
他们很快收拾好了东西,虽然是装模作样,但走出休息室的时候三人都表现出了超越自己职业的演技。
连经验丰富的陈导都被他们唬住了,吓得像兔子一样两三下蹦到他们跟前,劝阻道:“别激动,冷静,有什么问题好好说嘛。”
姜淼斯冷静的像块冰。他的薄唇一张一合显得十分不近人情:“陈导,我可比你冷静多了。这节目才录到第三期,现在换导师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推荐合适的艺人。”
呸,要你假惺惺。陈导默默地诽腹,脸上笑的像一朵深冬的野菊花:“快别说笑了,那还有什么艺人比白老师更合适啊。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休息,来来,小赵,去帮小吴助理把东西拎进去。”
小赵凑上前,被吴稚革命烈士一般决绝的表情吓退了。
姜淼斯无可奈何地叹息:“陈导,不必拦了,真的。”
此时此刻陈导也摸不清他们是真要走还是只做做戏给旁人看,但无论如何这样拦下去也不利于自己的威严,倒不如先配合,私底下再好好联系。
☆、第 51 章
姜淼斯一行人就这么顺利地走了。
下到停车场的时候吴稚还颇为紧张地问:“陈导他们不追来了?”
姜淼斯解释:“这个节目才录到第三期就出这么多事老陈心里也烦得很,他这是借我们点顾亨特,无论我们走不走以后他都不必对顾亨特多客气了。你也不用急,该打来的电话就是迟一会儿打也总会来的。”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姜淼斯冲着吴稚晃晃手机,道:“看吧。”说着就接起了电话。
「老陈啊,别劝了,我们都到停车场了。」
「哦哦,那刚好,我也下来了,正好一起去吃个饭。」
「你可不是吧,脸皮这么厚。」
「说什么呢,是我请你们吃饭,等着啊。」
姜淼斯走了之后老陈指着几个工作人员,指桑骂槐地大发一通脾气,骂得满脸通红地出了摄影棚,没人敢拦他。
一出摄影棚他就迫不及待地给关系较好的电视台副台长打电话请求支援。副台长的女儿是白许鸣的脑残粉,午饭时间才和她爸爸疯狂赞美了白许鸣的宣传片拍的多好多好,顺便安利了《Leave》的MV,为了把白许鸣吹捧到天上,她顺便把莫丽安娜·阿加德也吹到了天上。
副台长不太认得这些美国明星,但是安可戚的大名却早就有所耳闻。
这会儿他刚给自己泡了杯白毫银针,就接到了自己的学弟见下属的求救电话,勉强在对方机关枪一般的语速下捕捉到了关键词「白许鸣」。
「白许鸣?」
「钱哥您知道他?」
「我能不知道吗?他的脸都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了,」副台长把女儿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了陈导:「这么个金钵钵你也能给放走了?收视率不要了?赞助商不要了?」
陈导还不知道自己一上午没看手机就落后于时代了,慌忙阐述了自己目前面临的巨大烦恼。
副台长不以为然:「小陈呐,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没长进呢。搞我们这行的总是要得罪人的,关键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值钱的人,你留个资历老的观众买账吗?赞助商买账吗?节目被砍了我看你可怎么办。」
陈导恍然大悟,是自己把问题搞复杂了:「谢谢钱哥,我懂了懂了。」
挂了电话就急急忙忙给姜淼斯打去,好在时间掐上了。
“哎呦,我这两条老腿真是跑不动了。”陈导气喘如牛,面色红润。
姜淼斯和白许鸣也没有耍大牌,规规矩矩地站在车旁等着他。
“陈导,我们就是等在这儿跟您道个别,饭真的算了。”
陈导摇了摇头,几滴汗水落在了绿色的胶皮地面上。
“兄弟,我跟你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吧。”陈导一抹脸,凑近了些,小声道:“我知道是顾亨特故意为难,不瞒你们说,要是之前我也真没底气得罪他,但是我刚跟我们台长打电话请示了,您家这位可是要成金凤凰了,我就是把人全换了也绝不能换掉白老师!喏,决心都跟你交代了,你也跟我说句真心话,留不留?”
姜淼斯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白许鸣知道他这是在给机会让自己送人情。
“谢谢陈导,只要顾老师不继续任性,我愿意留下来,给您添麻烦了。”
“好,好。今天辛苦白老师了,您要是饿了我们就去吃饭,您要是累了就先回酒店休息,我给您保证,等您明天来了没人再会置喙一句。”
“谢谢。”姜淼斯握住陈导的手,再次感谢:“谢谢。”
晚上的时候敖旭直接从北京飞到了南京,此时已经快入夏了,就算是夜风也温暖和煦。他的心里鼓动着一股情绪,机场的夜灯像一串排列整齐的多米诺骨牌,蜿蜒着通向黑暗。他有些迷茫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存在,和他们这一族的命运。
不出意外,只需再收集一件灵器东海的裂缝就能被修复,那三个被神针镇压的姊妹也能被全数救出,这次事件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从今往后他们也会在人类社会里继续隐姓埋名地活下去。
永远不会改变。
永远啊。
对人类来说永远只不过是一百年,而敖旭已经活了上千年,他的永远比人类的永远要绝望的多。
突如其来的伤感让他觉得怀里十分空虚,他的内心动摇,眼前浮现了白许鸣的音容相貌。
第二天再去录影棚,所有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白许鸣被换到了最大的那件休息室,妆发造型在征得同意后也是第一位做。
在众星拱月的攻势下,白许鸣第一次体会到了耍大牌的快乐。
这确实是一种现代平等社会里难得体验的高人一等的快感,如同致幻剂造成的错觉,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并且信以为真。
白许鸣还是清醒的。
他知道,每个人的命运不同究其根本也不是什么努力呀、勤奋啊造成的。全世界跟他一样努力工作的人有很多,光是工地上就一抓一大把,但他幸运地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幸运地遇到了敖旭,幸运地得到了机会。
他只是比别人幸运,而幸运不值得骄傲。
他必须更努力对得起这一切。
就在他妆发完成后,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吴稚开门一看,原来来者是江河。
“白老师好。”
“你好啊,怎么过来了?”
江河勉强地笑了笑,脸上像盘踞着一团乌云。他踌躇地走到白许鸣面前,突然用力地鞠了一躬。
吓了白许鸣一跳。
“你干嘛?”白许鸣笑着说。
江河没有起身,他的刘海因为地心引力的缘故牢牢地遮住了脸,叫人看不清表情。
一秒、两秒,白许鸣渐渐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下意识地猜测是不是顾亨特去找人威胁江河了。
抽泣的声音响起,像橡胶皮在搓揉摩擦,光是听着就知道有多伤心。
白许鸣紧张了起来,他站起来扶起江河,见他满脸泣涕,一副痛苦极了的模样。
“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找你了?”
江河张着嘴,缓慢地摇了摇头,半晌终于缓过劲来,道:“白老师,我要退赛了。”
“什么?”白许鸣不敢相信:“为什么?是不是有人难为你了?你跟我说。”
江河哽咽地更加大声,似乎要喘不上气了。
“对不起,白老师,我对不起你。”
“别哭了,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到底怎么回事?”
“白老师……”江河抹了一把脸,露出了壮士断腕的表情:“我对不起你。顾老师昨晚来找我了,他说只要我退赛就跟我签约……白老师,真的对不起,你昨天那么维护我……可是我真的需要一个稳定的工作,我女朋友跟着我吃了很多苦……对不起、对不起。”
他哭的太悲伤了,以至于白许鸣除了震惊就是恍惚。
退赛?签约?
这算什么……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徒有一腔热血跟人据理力争,最后被人挖了墙角还得意洋洋。
为什么?他想问却问不出口。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过简单苍白。因为钱啊。
他有什么理由去指责一个模特追求更好的未来呢,他又拿什么保证这些人跟着自己以后就能前程似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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