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金主的白月光好上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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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对此兴趣缺缺,坐回沙发重新看起了电视。
我默不作声地溜回房间,把书放好。
观察至今,我发现顾尚不了解许霄墨很多事,比如他不知道对方怕水,也不知道对方喜欢看什么书……
可这些事我都知道。
顾尚和许霄墨相识这么久,与其说是顾尚不够了解,倒不如说是因为对方压根没想让他知道。
我和许霄墨统共几面之交,对方却一直在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向我透露他的很多信息,很多特点,甚至某些爱好。
为什么呢?
莫非真像对方所说的,觉得我投缘吗?
我想,没准他和我一样,因为长得相似,所以觉得亲切。
对方都说朋友了,我还在琢磨个什么劲呢。
……
小王子的篇幅并不长,一个下午的时间便足以看完。
看完后,我想起这本书自己小时候的确是看过的。
那是我爸唯一送我的一份“礼物”。
三年级的时候,我被送去了乡下奶奶家。转学离家的前一晚,我被我爸叫去了房间。
他递给我一本小王子,书有些旧了。我隐约记着在我哥的书桌上见过它。但那会年幼无知的我还是乐滋滋地收下了。
而后书中讲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本书有些页角,翘得怎么按都按不平。
它很旧,不像现在手上的这本一样,纸张崭新,外封精致。我随手翻了翻,翻到一张画着小狐狸的插图。
看的时候,我对前面的故事还是有印象的,比如飞行员给小王子画过一个小箱子。
后面的故事不是记不清了,是压根没看。特别是小王子遇见狐狸那一段。
因为那本书中途被我送给了隔壁的小孩。
那会邻居家住着个又瘦又弱的小女孩。
小孩不爱讲话,也没朋友。整日都低着头,不吱声不吱气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我那会英雄动画看太多,下意识把她当妹妹,进进出出都拉着她一块。
我不爱看书,书就送给了那小孩。
第二年,我爸又把我接了回去。再之后,我放假跑回老家,却得知邻居早就搬走了。
这段童年的记忆埋藏在我记忆深处,如果不是这本书,我大概还想不起来。
现在想起来了,也不过浮光掠影,在脑海中一闪便过去了。
我拉开床头柜,把那本崭新的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黑盒子旁边。
……
许霄墨和我交换了号码,那晚通完电话后,我俩再无联系。
电话也无,短信也无。
我在微信添加好友那栏输入他的号码,却显示查无此号。
过了好几日,我不知为何,心里总觉着不舒服,就像心口杵着只猫,时不时伸手挠上一挠。
有一日我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常的原因。
我想和对方说话,想听他的声音,想告诉他我看完了那本他喜欢的书。
我给自己洗脑道,因为我们是朋友。
洗脑成功后,我掏出手机,思考着该发什么内容。
就在我思忖不定时,顾尚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忙把手机按掉,慌张的表情没来得及收回。
“你又在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顾尚并没多在意,一边喃喃道,一边进了我身后的厨房。
我在位置上松了口气。
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和顾尚坦白吧……
不……干脆不说了吧。
前后都是死,能躲一遭是一遭,我何必主动找死。
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给许霄墨发了个信息,表示我看完了那本书。
然而这消息宛如石沉大海一样,一天没回,两天没回……
一周过去了,我既不见人,也没见信。
我突发奇想,许霄墨可能不止擅长变脸,还擅长魔法。随时随地出现,然后又蓦然消失。
有天早上,我眼皮从起床开始就跳个不停。
直到我洗漱完,用过早餐,顾尚开车将我送到了路边,我眼皮跳动的频率依旧不减。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我再三确定那是右眼后,心底没由来一慌。
另一边,顾尚停了车,却也熄了火。我一下就忘了眼皮的事,莫名其妙地朝他看去。
我才发现顾尚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寻常的休闲服。我心底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我听见老板说:
“我今天不上班,送你到门口吧。”
我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不用了!”
见对方露出不悦之色,我忙说:“我是怕你麻烦。”
最后顾尚在我的强烈反对下,还是妥协了,只是他依旧不解:“你似乎很不想我去你公司?”
我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错觉……”
打发走顾尚后,我朝公司的大楼走去,觉得眼皮跳得愈发愈烈了。感冒迟迟不见好,我外出依旧口罩不离脸。
空气不流通,我有些闷,纠结着要不要把口罩摘了。四周都是匆匆上班的人,我夹杂在人流间,却觉得十分不安。
公司楼前有一座小喷泉,被成荫的树木围在中间。喷泉边有几张石凳,偶尔会有一些上班族在那坐着吃早餐,或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按理我应该像每天上班那样,脚步飞快地经过那处。可今日不同,心有所感似的,我从那路过,在公司门前停住了脚步。
我余光瞥见看见了一道身影。
我朝喷泉那看去,有张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他佝偻着背,身着一件土黄的外套。
那人左顾右盼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人。
只那么一眼,我的冷汗就下来了。等我回过神,我已夺命似的跑进了楼里。我把口罩拉下来,无暇顾及旁人疑惑的目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从小到大,我每次见到那个人,第一感受都是悚然。我管那人叫爸爸,可他从没给予过我一丝父爱,而是满满的嫌恶。
他教会了我,什么是不安。
就是这么个人,在我长大后由给予方成为了讨要方。他找到我,理所当然地向我讨要着,让我重新找回那熟悉的不安感……
……
暖气开得恰到好处,可我额头还是渗出了汗。冰凉冰凉的,一滴滴从我脸上划过。
电梯门开了,我六神无主地跟着旁边的人,低着头就往里走。
我没注意到从电梯里出来的人,直直地就撞了上去。
那人比我高,我脑门撞上那人的下巴,力度不小,我当即痛得嘶了一声。
我揉着额头,疼痛使我渐渐清醒。
同时我也意识到,自己脑门有多疼,对方下巴就得有多痛。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没看到你。” 我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歉。
对方也是个能忍的,竟是一声也没吭,甚至连气息都不曾乱过。
“许霄墨?” 我抬眼,看见那张熟悉相似的脸。再一看男人的下巴,我哑了声。
许霄墨的皮肤本身就白,这会下巴被狠狠地撞到,上头的红痕可谓清晰可见。
我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痕迹,更慌了,“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没说别的,而是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我以为他在担心我额头,下意识道:“我没事。”
哪知对方伸出手,拨开我前额的头发,用手指蹭了下。
等我回神,许霄墨已收回手,语气淡淡道:“出汗了。”
男人的指尖和他的声音一样冷,“你慌什么?怕成这样。”
我刚想说是热的,又想起现在是寒风瑟瑟的冬天。
“刚刚,路边看到一只虫子……”我随口道。
说起这个,我下意识往大门那看了一眼。这个角度能看到外边的喷泉,然而长椅上空荡荡的,仿佛方才看到的男人只是幻觉。
看错了?我惊疑不定地想着。
应该是看错了吧,毕竟那人要是知道我在哪,这会肯定已经找上门来了。
我冷静下来,松了一口气。我又想起许霄墨的下巴,正想出声询问,男人却先开了口。
“虫子?” 许霄墨的语气有些奇怪,他问,“你怕虫子?”
“呃,怕啊。” 我回道。
事实上是不怕的,从小到大我怕狗怕老鼠唯独不怕虫子。可能是因为我很小被塞进村里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这些玩意体积不大的缘故。
但方才撒了谎,这会不是也得承认。所以说,撒一个谎得用一百个慌去圆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许霄墨却露出了难言的表情,“真的?”
“真的。” 我不解地看着他,莫非许霄墨对怕虫子的忍有什么偏见不成。
他不会很喜欢虫子吧?
我看着那张干净冷峻的脸,当即抛弃了这个荒谬的猜想。
许霄墨没再出声,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会路过的员工有几个认出了许霄墨,应是顾忌身份,也可能是因为男人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没人主动上前搭话,而是看了一眼便匆匆而过。
我觉着奇怪,怕归怕,至少招呼要打的吧。我朝许霄墨看去,突然意识到这人大概不太想被问候……
怎么说呢,就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吧。
“你下巴没事了吧?” 我观察着,发现红印已淡了不少。
“没事了。” 他说。
“那就好……”我一边点头,一边伸手去够电梯的按钮。
许霄墨抬手止住我的动作。他看着我,嘴巴微微张了下,但没说话。
“怎么了?” 我疑惑地看向他。
我俩对视半晌,许霄墨突兀地说:“我刚出差回来。”
我有些懵,不知道男人想说什么。
然后我又听见男人道:“刚刚才装回国内的电话卡,所以没来得及回你信息。”
我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心头一动,点头嗯了一声。
见他表情认真,我不禁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没让我继续说完,打断我说:“我在等你。”
“啊?”
什么情况?等我?
等我干什么?
“等你来上班。”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变缓和了一点,“走吧,我带你出去。”
我:“……”
啥玩意?
第15章 陪同
我站着没有动。
许宵墨也没催促,一副笃定我会答应的样子,不急不慢地在原地等着。
许久,在确定许宵墨不会再解释的情况下,我清了清喉咙,“你意思是要我陪你出去?”
“带你出去”这个说法在我看来有点古怪,令我有那么一瞬想入非非。思考之下我选择了一个合适的问法。
许宵墨眯了眯眼,随即点头,“嗯。”
他说:“你陪我去买点东西。”
还未等我回应,他往外走了几步,然后转头看向我,“走吧。”
我:“。…。。”
我并没有答应要去啊!
“那个,我还得上班。”我对他说。
他执着地说,“下午上也可以。”
“你如果在意工资的话,我会和你们经理打招呼。”他见我不答话,又说。
有那么一瞬,我都要忘记他是我老板了。
对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我默了默。其实我并没有多热爱工作,换个人叫我偷机,在安全的情况下我肯定是义不容辞便跟着出去了。
可是他是许宵墨。
细细想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快得超乎意料,好得莫名其妙,十分荒谬。最荒谬的是,我好几次下意识就被他吸引住了。
就比如现在,对方表情平平淡淡的,口吻笃定地要我与他同行。他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我在听完这话后却是心头一动。
我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跟他再进一步了。
“我还是不去了。”我听见自己放低的声音,“你不想自己出去的话,可以叫李行帮你买。”
“为什么?”他问我,“工资……”
“不是工资的问题。”我打断他,在脑海里思考着合适的说辞。
“那是为什么?”许宵墨转过身面对着我,然后走近。
他眼神专注,眼角那颗泪痣显眼突出,看着他的眼睛,我有一瞬忘了要说什么。
许宵墨像是考虑了一阵,半晌才开口:“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出去。”
“你在介意什么?是我还是别的?”
他没有提顾尚的名字,我却察觉到,他的潜台词是:你是不是介意顾尚。
可是他最后还是没提,也没有等我回应,慢悠悠地说:“你别想太多。”
“啊?”我没反应过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面色平静,“你别紧张。”
“我没有紧张……”事实上我的心跳从开始便不在正常频率,但我还是撒了谎。
“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出去,如果要出去我们可以改天……”
许宵墨似乎很有自说自话的天分,他仿佛没听懂我说话似地,又说:“那我以朋友的名义呢?”
“只是因为是朋友,所以我想你陪我出去。”他一字一顿地道,用那种说高中课本里的概念一样的语气,平淡而死板。
有那么一秒,我几乎就要答应他了。可是我知道,很多事情,不从源头遏止,之后的发展就会变得难以掌控。
特别是感情。
上班的人越来越多,匆匆路过我们的同时,投以了好奇考究的目标。
“我们要不换个地方……”我对他说。
要是换个唠嗑的对象,我倒无所谓。主要是许宵墨这个身份摆在那,公司人多口杂的,分分钟让我变“名人”,还是被标配了百种剧本的。
许宵墨没说什么,他拽着我胳膊,把我拉进了一旁的楼道间。一进入楼梯间,四周的光线一下便暗了下来,周围静悄悄的,呼吸声都仿佛清晰可闻。
“凌静川,”他突然说,“朋友身份喊不动你的话,上司的身份可以吗?”
我:“……”
你确定你是在问我,而不是在威胁?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和你出去?”我想了想,开口问他。
我以为许宵墨会说朋友之类莫名其妙的话,没想到他说了个更奇怪的答案:“因为下午要开会。”
“下午我没空,所以我们得早上出去。”
我口袋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了起来,可我没顾上去接,也没顾上去应答许宵墨。
我听见他认真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