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胜者封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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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他沙哑拖拉了一个字出来,项凌想翻身靠起来,一不小心扯到了手上的胳膊,疼的大钟砸了一下心房,面部表情不配合,扭曲生硬。别提楚江多在乎形象,张星星何时见过他这幅怂样?那随时随地都摆出一副清冷倨傲的美人姿态,周围万千都是他的簇拥和配角,作为掌中光,大众的心头宝,楚江没有一刻不是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殊不知张星星不曾想,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去想,这具楚江的躯体中,藏着一颗更为孤傲的灵魂。
——
医生过来给项凌做了全面的检查,确定人已无大碍,嘱咐几样注意事项,点头唏嘘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从医生来到医生走短短几分钟内,项凌搞清楚了两件事,第一,他不是自己了;第二,他抢了别人的身体苟活下来。
张星星一口一个楚江叫的欢愉,从他的表情和衣服穿搭来看,自己的这个身体还不俗,至少是个富二代,很快他便套出了话,得知了现在这个家喻户晓的身份。
当红演员楚江。
敢情老天还是瞎了眼让自己死了,只不过大发慈悲改了原本的生命轨迹,苦还是苦,有史第一次,身死魂活。
他项凌不是没有感情的动物,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醒来后靠在床头发了好一会的呆,不说话,看着白的刺眼的墙壁放佛在参透人生哲理。
四天了,他死了的消息应该被云天知道了吧,他是高兴呢,还是懒得去管而满不在乎呢,想来觉得可悲,换种身份,和从前的生活丝毫不沾,人死了,也没人怀念。
——
张星星看他发呆,第一直觉便是他在担心自己额头有道疤,会影响之后的演员生涯,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咱们的化妆师会给你遮的光洁如初,什么都看不出来。”
项凌没有理他,陷入在自己的世界越飘越远。
额头有道疤算什么,他从前腿上,胳膊上,腰上,哪里没有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体饱经风霜,早就不在乎形象了。
从前张星星跟楚江说话的时候,楚江爱理不理,他会失落,但这次不一样,张星星觉得自己应该宠着他,更应该和他站在一起,为他着想,见项凌一声不吭,他发誓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将你头上的疤痕去掉,我发誓!”
“不用。”项凌冷淡地声音一开口就把张星星吓了一跳,不光是他从来不会有的声色,声调中贯穿着缥缈的随性和冷漠,好像随波逐流,爱哪是哪。
“你怎么……”张星星呆愣,话也没说完。
项凌方才走失的神,现在全回来了,一本正经地问着一身黑色的黑乌鸦道:“车祸之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发生了什么吗?”
张星星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的小祖宗该不会是失忆了吧,这要他怎么和外界交代?难不成从头开始,还是撂挑子不干了?
张星星的神色跟变色龙似的,黑白青三色交叠,难看的很。
“我还记得我是谁,也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你不用担心。”察言观色是项凌步入社会为人处世练就的本事,作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外交,他懂得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地说适当的话,这也是他能成功走到现在为止的原因,只不过,不算现在。
张星星总算正常了点,寥寥几句说了一些关于四天前他出车祸的事,重点关于周导的,他只字未提,潜规则的规矩,不明面说,何况还是他的主。
奈何项凌还是抓住了关键,面色猜不透深浅。“我会和周导单独离开?我和他什么关系?”
他不说项凌也明白,多半是不正当合作关系,不然杀青宴那么多人,他怎么就和导演攀上了;项凌生前不了解娱乐圈,也不知道楚江是什么人,更多圈里的内部消息如同冰山之下,现在看不见,猜有也还是有。
张星星不敢说,项凌便知道了,他也没说什么,右手抚上自己的左臂,轻微动了一下,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张星星:“不急。”
项凌没理他:“我急。”
“……”
——
当天晚上,张星星从医院后门开了一辆黑色大众,将项凌包的严严实实塞进了车里,全程悄无声息,离去了无波痕,丢下了一群还在医院门外堵着的记者大军。
张星星没有直接将人送回楚江原来的房子,楚江出了事,他家周围肯定蹲了记者,现在去就是明天上头条的下场,呆愣也有精明的时刻,没有人总是傻子。
去的是张星星的家,三室宜居房,宽敞不空旷,该有的装饰都在它应该摆放的地方,不奢华不张狂,挺符合张星星喜庆的性格。
项凌手没好全,加上头脑受了伤,将人小心搀到沙发上坐着,张星星忙前忙后调试空调的温度,而后又去了厨房百度搜索病人应该吃什么给项凌做了一顿养身晚餐。
以前总是项凌忙前忙后照顾继父,晚上加班回来的再晚,继父胡乱吃点,他一个人没得吃,连澡也不及洗就睡了,没人关心的日子过得那么久,突然有人对自己这么好,项凌犯贱觉得挺不习惯。
张星星将荤素搭配均匀的晚饭推到他面前,说道:“吃点,边吃我边跟你说点事。”
项凌拿起刀叉叉了一小坨花菜放进嘴里,不咸不淡,味道刚好。
看见项凌吃东西了,张星星才开口说:“我建议你再休养几天,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回去公司,反正你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公司帮你实锤了,这段时间没什么工作,好好养一阵子。”
其实从今天一整天来看,项凌基本猜透了一些事,病房里的水杯始终都有两个,床头的花束也只有两捆,说明这四天来,除了张星星,公司没有一个人来看他,没有人来,也就是说公司和自己之间隔着一条鸿沟,跨不过。
张星星和他说话的时候,只字不提公司的其他人,连一个像样的人名都没有,休养两天是小事,他怕的是回公司遭人为难吧;出院不挑早上挑晚上,走路不走正门走后门,躲仇人杀手也就这个规格了。
“休两天,我回去。”项凌波澜不惊,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东西吃。
张星星:“你这两天是确数还是量词?”
迟迟没等到回答,张星星拍桌子不干。
“我不同意,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他们不安好心,这次《夏风南吹》的周导出了事,你醒了,他还没醒,这部片子的所有掌权都从他手上转出去了,很有可能你白忙活了知道吗!”
最坏的结果就是片子不播,不上映拿不到钱,凌美的巨额违约金他怎么还得起。
项凌有些不知其中利害,固执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按他从江湖打拼过来的经验,换了种身份,他也能如鱼得水,偌大的天地总有安身一隅,怕什么。
张星星始终不放心,他跟在楚江身边久了,他知道除了他本身是朵玫瑰,周围全是刺,只要走错一步,就会浴血,寸步难行。不知为何,他觉得醒来之后的楚江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有股不近人情的冷气。
——
洗浴完,项凌坐在床头翻看张星星为他整理的关于凌美视频的资料,公司前史,人员组织结构以及最近公司安排一应俱全,张星星办事毫不含糊,项凌觉得身边有他,前途应该会好走一点。
随手翻了一页,他看到了关于《夏风南吹》网剧的拍摄备案,不过备案写的潦草,不像正规的记录,除了标题,就是简单的剧情介绍,导演,制片人,演员,皆无信息。
项凌有些迷茫,难道说这部剧和凌美视频没有关系,不是公司安排的艺人活动?
他又翻了一页,这一页是凌美高层所有人的名单,项凌第一眼扫到了一个熟悉又让人窒息的名字。
——姬若河。
凌美视频最高执行人。
项凌曾经为了他忤逆青春的男人。
——
离开他之后,项凌便离开了原来生活的地方,他一个人打拼,消息闭塞,无法全面了解曾经的那个男人,只小道途经得知他过得风光,比自己好,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凌美视频的头。
凌美视频,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去的地方,却是他一手打下的天下,那么他应该是高坐王位,冷眼看着旗下的赶路人吧。
八年了,很久了,记忆悄然模糊,破损不堪地让项凌若没有提醒,都记不起来还有这个人。
项凌面上无色,心海早已荡起了惊天海浪。
他记得自己吗?他还有念想吗?可他那样忙于云端之上的人,何能去管蝼蚁般的小人物。
心中忽而平静,反正他身已亡,能和姬若河再见也不过其他身份,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
张星星擦拭头发上的水珠站在门口,项凌余光瞥见他,将手里的资料翻到前一页,问:“为什么《夏风南吹》没有详细记录?”
张星星没啥特殊表情,说一件普通事似的,道:“《夏风南吹》这部网络剧本来是找凌美的萧尘主演,他是柳姐旗下的艺人,后来周导说要你拍,这个角色也是你争取的,柳姐不高兴,公司也将冠名撤除了。”
自家公司的艺人不服从公司安排,明目张胆抢戏,和外导勾搭,擅自签署拍戏条约,纵然楚江有天人绝色,搞得倒外人,内部人也不会任他放纵的。
没了凌美冠名的旗下艺人的戏,等同于公司放弃了这个人,所以若是《夏风南吹》上映获得好反响,楚江就有底气完全脱离公司,开自己的工作室,钱不是问题。
“那戏还能播吗?”虽是疑问的语气,项凌也心知杜明,他有一半的希望和一半的绝望,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不过在他看来,失败的概率要大于成功,没听张星星说外面的狂风暴雨吗,他估计回公司就得面临炒鱿鱼的风险。
柳姐不是好惹的,凌美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艺人,大牌明星多的是,少了自己一个地球继续会转。
项凌顿了一会,又问:“凌美总裁是叫姬若河?”
张星星点点头。
即刻,他反应过来,咋呼道:“你该不会……”想勾引他吧。
项凌没否认他所想,只说:“我会争取机会,我不会离开凌美。”
张星星这下可没什么好表情了,苦口婆心劝说:“还是别了吧,你在公司风头那么劲,老总肯定对你印象不好,说不定话还没说就被赶走了。”
项凌合上资料书,翻身下床,道:“要不要打个赌,我不会走,而且我要在凌美扎根,你信不信。”
真的不一样了,张星星不晓得怎么思考,以前楚江就知道骚和扭腰,现在怎么有骨气跟凌美干了。
他愣愣地说:“你现在去哪?”
项凌扬了扬手中的资料,道:“沙发,通晓搞定它。”
第3章 乞求
项凌回公司的前一天,悄悄回了一趟继父的家。
以一个陌生的身份再次回到曾经的家,项凌心里五味杂陈,酸苦辣咸痛占满,唯独少了喜悦。他脱离了继父强加给他的锁链,本应高兴,但这一次怀着泯灭的记忆怀念,去看这座遭受残风败雨拍打的房屋,少不更事的回忆更加残破不堪。
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家;怎么说,在外披荆斩棘,满身伤痕的时候,也只有这里暂时给点庇护,起码继父睡着的时候,他疲惫的身躯能轻松点。
走至家门口,习惯性地翻口袋里的钥匙,却恍惚发觉自己早已身无长物,他原来的一切全都随着那场车祸灰飞烟灭。
项凌轻轻敲了敲门,屋内有轻微的碰撞声,短促一声,很快消失;他又敲了一下,这次里面的声音要更急,更显得不耐烦,少顷,男人粗暴地扯开大门,胡子拉渣地瞪着扰他找东西的不速之客。
猛地一眼看上云天,项凌心中遏制不住的颤抖,内心的恐惧随着不堪回首的记忆涌上心头。
项凌拼命遏制心中残忍的想法,用上天上次的伪装镇定说道:“请问,这是项凌的家吗?”
云天上下打量他,带着不善的眼光,粗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哼声:“嗯。”
云天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项凌只好自己开口:“我叫……楚江,我可以进去说吗?”
乍听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云天愣了一下,随后满腹狐疑让他进了门,啪叽关上门,靠在门背上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敲门的时候,云天应该在屋里找什么东西。项凌不经意扫了一眼屋子,毫不意外地看见自己住过的房间一片狼藉,衣服床单,摆放在书桌上的记录笔和纸张全都扫在地上,无章法的搅在一起,上面还能清楚地看见几个零碎的脚印。
项凌了解他的继父,云天除了不曾给的父爱,还特别喜欢找自己要钱,不赌博,不□□,就是买酒喝,去高档的地方买醉,有时候喝醉了被别人抬回来,脸上还有淤青,大概是撒酒疯跟别人起了冲突。
他这一死,什么都没留下,带走了一切,云天赖以挥霍潇洒生活的摇钱树倒了,云天怎能不发疯。
项凌站在自己房间几尺外,怔着不动,忽然,云天在后面叫了起来,声音粗暴至极:“操,老子想起来了,你就是撞死项凌的人吧,你他妈还敢来这里,找死吗?”
对,他差点忘了,作为项凌的亲属,这种程度的交通事故往往会通知家属,肇事双方姓名背景,事故责任以及后续赔偿都是公开的,云天怎么会不认识楚江。
项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偏头稍微回避云天要吃人的凶恶表情,低声道:“对不起。”
云天这一吓唬算是有成效了,正巧这几天儿子死了,生活经济来源断了,他正愁没人要钱呢,这下人家自己送上门,他哪有让人完整离开的打算。
“我不多说,你撞死了我儿子,警察那边不赔钱,你就给我赔钱,你不是明星吗?几百上千万应该是有吧。”
“你要多少?”
云天出口也痛快:“一千万。”
千万这个数字在项凌的印象中是遥远,却也不是不可及的目标,只不过楚江的资金,还有存款,他不知道有没有,也不知道在哪,他仅仅是占了楚江的身体,却未承继他的记忆,过往的一切如同冰封在霜雪之下,随旧主一同飘散。
这么爽快却无法给的金额,项凌一口否决,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