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当红小生整容失败之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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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派专人来给他进行增肥增肌训练。
没几天他的身材就圆了回来,皮肤也在高陵的山丘上晒成了浅麦色,看上去成熟又健康。
程蔚识也是当了演员才知道,原来瘦还是胖根本没有什么界限,今天还是瘦成皮包骨的虚弱状态,过两天就能让你拥有一副让人羡慕的矫健体格。
矫健归矫健,只是不知道究竟能维持多久。
高陵气温虽然不高,但午后的阳光颇为强烈刺眼,干冷的风一阵阵刮来,似是要连带着阳光一起凶猛地割进皮肉里。
程蔚识正坐在一块挡风的大石头后面喝蛋白|粉,滋溜滋溜喝到一半,刘忠霖突然小跑过来说:“段先生下午要过来,你想去见一面吗?”
“啊,他回国了?”程蔚识瞄了瞄四周几个荒芜的黄色小山包,以及小山包上屈指可数的几棵光秃秃的枯树苗,眉眼间充满疑惑,“他来干什么?这里啥也没有。”
刘忠霖摆出一副“这也要问”的表情:“当然是看他舅舅陈欣迟导演。陈导在外拍电影时,他的母亲——也就是段先生的外婆,时常会挂念他,但段先生外婆年岁已高,腿脚不灵便,无法亲自来看望陈导,所以经常让段先生过来探班,把陈导的近况带回家。”
程蔚识恍然大悟,用两根手指轻轻扣了一下脑门,勺子掉在碗里,发出“叮”得一声脆响,里面的汁液溅了两滴出来:“哦对,我怎么忘了,陈导和段可嘉是亲戚。可是……既然挂念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过来?现在都能视频电话了,让陈导把近况直接告诉妈妈,总比让第三方传话来得更加亲近一些,是不是?”
“这我就不清楚了。”刘忠霖将鞋尖在地上碾了一个小泥圈,摇着头说,“可能是老太太也想让外孙和他舅舅多亲近亲近,毕竟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互相帮衬也算有个照应。”
纯净的天空中没有一片云彩,太阳肆无忌惮地发着光。程蔚识头抬得久了,眼睛开始有些吃力,觉得又涩又酸,眼前多了几片白色的影子。他站起身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蛋白|粉,微微垂着眼说:“那段先生每天这么忙,刚回国就得横跨半个国家专程赶来看他舅舅,恐怕没时间见我,还是等以后回了S市再说吧。”
刘忠霖点头:“好吧,那我就不帮你联系段先生了。我记得你也有段先生的手机号啊,其实你可以亲自联系他。”
程蔚识皱着眉头,语气显得十分无奈:“我感觉他把我拉近黑名单了,自从那天之后,我发消息给他,他就再也没有回过我。”
说着拿出了手机,打开发信箱。
刘忠霖眼看着对方手指划到了一个奇怪的名字上。
——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刘忠霖一脸震惊地看着屏幕,“这是……段先生的号码备注?”
“是啊。”程蔚识笑笑,“只是随便起的一个外号,不要当真。”
前些天他躺在病床上闲着无聊,突然心血来潮重温了几集《射雕英雄传》,看到一灯大师出场时,渐渐觉得段可嘉的性格和他十分相像,两人都姓段也就罢了,最关键的一处在于,段可嘉明明像段皇爷一样有钱有势有寻欢作乐的资本,却非要清心寡欲严于律己,每天过得像个无欲无求的和尚。
这么一番有趣的隐喻在刘忠霖眼里却全然变了滋味。他将这个名号和之前二人的不合稍加联系,忽地得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猜想——该不会,段先生被谁戴了绿帽子吧……
程蔚识说:“你看,我好几天前发了两条短信过去,他都没有回我。”
一条是“对不起。”另一条是“十分抱歉,我误会了。”
两条短信的间隔是两天,都没有得到回复。
刘忠霖的胆子不知道怎么突然大了起来,一把夺过程蔚识的手机,划到号码上点了拨通键:“想知道有没有把你拉黑还不简单,直接打个电话就行了。”
程蔚识还没在“被抢了手机”的懵圈中回神,电话里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喂?”
刘忠霖还为他贴心地开启了免提,一边举着电话用夸张的嘴形说:“看到没,他没有拉黑你。”
程蔚识吓得连舌头都捋不直了,支支吾吾地说:“一灯……不是……先生您早、您中午好。”
“怎么了?有事找我?”
电话另一头的声响有些嘈杂,甚至还出现了在公共场合里通报的广播声,大概是害怕程蔚识听不清,段可嘉微微抬高了声音:“我在机场,马上就要登机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到高陵再说。”
“我——”听到这里,程蔚识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低着头说不出话。
“我先挂了,好吗?”
问句上扬的尾音听着分外温柔,像是一瞬间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程蔚识竟有种对方的鼻息同时呼在了他的脸上的错觉,听得他打了一个激灵。
段可嘉挂断电话,里面传来一阵短促的“嘟嘟“声。
刘忠霖凑过来提醒他:“你的眼圈怎么红了。”
程蔚识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扯出一个“沙子被风吹进了眼眶”这样随便的借口,他答得非常坦诚:“我还以为他不理我,把我拉黑了……”
刘忠霖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段先生又不是小孩子,还玩儿绝交那一套,你是不是平常不和别人接触啊,没什么交友经验?”
“你这句话倒是猜对了。”程蔚识笑了笑,“我从小交过的朋友,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刘忠霖拿起放在石凳子上的碗:“那我先走了,一会儿你有一场攀岩的戏,在山脚另一头,不要忘记,要不然到时候董老师又该骂我。”
土坡上的日光似乎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浓烈了,程蔚识捂紧外套,将下巴和脸颊埋进了高高的领子里——为了躲过又干又燥的春风。
声音因此有些模糊:“好,我这就过去。”
……
娱乐圈里的消息,总是一传十,十传百,迅速铺满全国。传到后来,连当事人都无法辨清,这个消息究竟是否和他有关联。
哪怕是三人成虎,也能积毁销骨。
作为依靠这行起家的业内人士,段可嘉当然深谙此理。
抵达高陵附近的一家机场后,他打开手机连上了移动网络,特别关注一栏立即“叮”得跳出一条消息。
“震惊!当红小生钟非今天下午拍戏时突遭意外,竟从悬崖峭壁上一头栽下!》》点击查看。”
行李箱没拿稳,“砰”得一声翻倒在地。段可嘉没管行李,直接给刘忠霖打了个电话,接通之后张口就问:“怎么回事?他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什么?”那边的刘忠霖满脸震惊:“谁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段可嘉向周围瞄了两眼,然后说:“钟非。”
“他啊,他在和我打扑克呢,今天拍戏时他从三米高的小山包上摔下来了,腿上擦破了点皮,没流血,指甲劈断小半片,现在被导演允了半天假,正躺在床上休息……喂喂?段先生?喂?”
“怎么了?”程蔚识正侧着身子靠在被褥上,一手拿着扑克牌,另一只手支棱着一根包了圈创口贴的手指。他眯着眼睛睨着面前的一对老K,正在思考下一张该出什么。
“不知道啊,段先生什么都没说就挂了。”刘忠霖也觉得莫名其妙,盯着手机若有所思。
正玩儿到兴头上,刚好轮到刘忠霖出牌,程蔚识心里有些着急,于是劝他:“那他应该是没有事情,要么就是机场里信号不好,如果真有事,段可嘉一会儿会打电话给你的。”
“说的也是。”刘忠霖放下手机,坐回床边,接着丢出一对儿尖。
机场里,段可嘉的助理从洗手间急匆匆赶了回来,看见老板不算平和的脸色以及摊倒在地上的一箱行李,赶紧连声道歉:“对不起啊段总,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让您等急了。”
“嗯,我们快走吧。”段可嘉低垂的目光抬了起来,“打车?”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助理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之前段老太太在这里买过车,一直让人打理着,我已经让他们开过来了,应该一会儿就到。不对,我不小心把联系电话留成了您的手机……”
助理只好可怜巴巴地望着段可嘉。
段可嘉无奈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助理急忙接过老板的手机,发现手机屏幕此时停在了短信息的位置,而短信息里草稿箱上的小红圈竟然多达78条。
助理心里十分好奇,趁着段可嘉不注意的功夫赶紧点了草稿箱。
让他极度难以置信的是,这里所有草稿竟然都是回复给同一个人的。最新的一条编辑于下午一点十三分——他们飞机起飞前的第十六分钟。
内容直白到可怕。
至少,和她平常对老板的印象大相径庭。
助理顿时意识到,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内容这么直白的原因大概就是,以为记录在了最为隐私的地方,可以任由心意,毫无顾忌。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一灯大师是一个很绿的出家人……也姓段。
☆、第五十九章
“不打了不打了,读书不如你也就罢了,怎么打牌也打不过你。”程蔚识丧气地把手里的扑克牌胡乱丢在床边,然后抓了两下头发,从床上爬起来,“我还是去跑步吧,再围着那边的几个小山包跑一圈儿,我今天就能走满两万五千步。”
刘忠霖有些不解,半仰着脸问:“走满两万五千步能干嘛?”
“夺下好友榜第一啊!”说到这里,程蔚识兴奋地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新下的应用,“喏,用这个计步软件关联你的社交账号,就可以知道他们在里面每天走了多少步。这是薇儿以前代言的一个运动程序,你记不记得?”
“拿下第一又能干嘛?”刘忠霖说着去应用商店里下了一个相同的软件。
“不能干嘛,就是图个好玩儿。”程蔚识翻到好友榜单这一栏,“彭春晓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已经连着五天走了两万四千步,霸了我五天的榜,而我这几天明明每天上午都在山丘上跑步,竟然比不过他。今天说什么也得超过他。”
这里虽然气候不比S市宜人,但胜在四周空气新鲜纯净,塑形师就让他在阳光最温和风最舒适的上午去外面跑步。
其实这里的风再舒适也舒适不到哪去。被粗糙干燥的风摩挲皮肤,据说是有助于剧本里林室微气质的形成。浅麦色的面孔和身躯,比化妆要真实百倍。
如果是女演员恐怕就要以保护皮肤为由直接上妆了,但男演员呈现出这样的肤色倒显男子气概。
刘忠霖坐在那里捣鼓手机:“你的身体没事吗?现在外面的风很大的。”
“没事,刚刚拍戏时只不过是从小土坡上摔下来而已,不要紧的。”程蔚识一边脱掉上衣一边说,“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我去跑一会,风再大又吹不死人。”
程蔚识换完衣服走到刘忠霖身边,看到他正在关联自己的社交账号,于是凑上前去瞄了瞄,笑嘻嘻地说:“也不知道段总玩不玩这个,哈哈哈,像他这种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老爷爷,可能一天只走两位数吧,从不锻——啊?三万三千步?!!他这是去跑马拉松了吗!”
段可嘉和众多上了年纪的上班族一样,网络昵称用的格式是“公司加本名”,也就是“陆娱段可嘉”;而头像也非常诚实地换上了自己的照片——背后的风景撑满了整个头像框,人物的身影只有蚂蚁那么小一只。
段可嘉在刘忠霖的计步榜单上目前赫然位列第一,旁边的数字为33688。
程蔚识的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这不可能,他不信!肯定是段可嘉开挂。
刘忠霖:“你怎么知道段先生去跑马拉松啦?今天上午S市确实举办了一个小规模的马拉松比赛,他报名参加了,好像还得了第一名。”
于是程蔚识心里只好服气:“那我走了。”
程蔚识绕着三个小山包跑了几圈,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了路边。难怪塑形师傅从不让他在这个点钟出来跑步。在一片落日残阳中,周遭好似也跟着生出了一种让人呼吸困难的压抑感。独自一人的情况下,这样的低气压更觉恕�
程蔚识望着澄明的暗红天空,背靠坐在一座山丘下,看着远方的蛋黄渐渐没入天际,连带着头顶的晚霞也黯淡下来。
稀薄的云彩变成了一缕一缕的灰烟。
他平复好了呼吸之后,肚子突然“咕唧”叫了个闷响。
程蔚识想,他现在该回去了。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吃到酱牛肉,尽管晚饭已经连吃了三天的牛肉,但他忽然想吃一次酱好的。
程蔚识站起身,拍了拍沾满了黄土渣的衣服,一转角就看到灰压压的天空下,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顺着山间小道,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那人步伐缓慢,正向四处仔细搜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值钱的宝贝。
投射向四处的目光在一片暮色下犹显清澈明晰,眼波好似泛着天上的落日余晖。
程蔚识叫了一声:“段先生。”
段可嘉看见对方的脑袋以及上半身从一个小土包里探了出来,步子便加快了许多:“原来你在这里。”
程蔚识神色变得疑惑:“您在找我吗?”
段可嘉:“刘忠霖说要出来叫你吃饭,我正好要去剧组看舅舅,看完顺道过来找你。”
程蔚识望着段可嘉背后山间极远处的一个屋顶尖尖——片场都已经看不清了,这“道”顺得该有多远啊。
他说:“其实您可以打电话给我的。”
段可嘉的眸色顿了一顿:“你之前说有事想当面找我谈,现在可以说了。”
听到这句话,程蔚识有些不敢看段可嘉的眼睛,他将两根手指蜷在了一起,语气格外小心翼翼:“对不起,我——”
段可嘉忽然出声打断:“如果是道歉,那就不要说了。我后来想过,是不是我让刘忠霖的和你交谈的方式太像潜规则,以至于让你误会。所以这一方面,可能我也有错。”
“不是的。”程蔚识摇头,眼瞳黑漆漆地沉进了夜里,“是我的错,是我歪曲了您的好意。虽然您在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