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顾盼若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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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搞错,期中考时陆越陵的成绩就很差了,年级第九十名,当时老师看你为你母亲的事焦头烂额,就没公布成绩。”班主任老师顾筱同有些怜悯地看着苏靖远。
陆越陵和苏靖远的学杂费都是温雅丽交的,开家长会时,温雅丽一人当了两人的家长,两人不同姓,顾筱以为他们是继兄弟,苏靖远看起来是个心事重的孩子,心疼他,也就没跟他说陆越陵的情况。
陆越陵对自己成绩的暴跌没多大感想,初三之前,那么多年他的成绩都在倒数,优等生当的时间还没差生时间久,只是当他看到苏靖远眉心紧蹙,拿着成绩单冲出去,又失魂落魄走回来时,猛然间就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不要紧的,虽然是一百多名,可是还是正数,我以前一直倒数呢。”他挠着头,试图开解苏靖远。
以前他们还没交集,怎么能跟现在相比。
苏靖远怔怔看着成绩单。
他的名字和陆越陵离得很远,以后,是不是越来越远,直至分道扬镳。
然后,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亲密在岁月中流逝,如云烟消散。
耳边纷纷杂杂的人声,有的同学在高声交流成绩,也有的在兴高采烈讨论着,放暑假要到哪里玩。
苏靖远捂住肚子。
胃部有些痛。
这些日子家里学校两头跑,担心温雅丽,害怕好不容易拥有的家像海市蜃楼消失,饭都没好好吃过一顿。
痛楚从细微至强烈,苏靖远眉眼痛苦地扭曲,面部肌肉紧绷,颤抖着,汗水从额头迸出,大滴大滴滑落。
“苏靖远,你没事吧?”陆越陵有些心慌,无措地去扳他肩膀。
“没事。”苏靖远拔开他的手。
下课铃响了,解救了苏靖远。
走出教室门时,苏靖远听到姚信元说:“陆越陵,你老是跟那个高海洋出去玩不学习,我就提醒你了,你看看,苏靖远被你气得够呛。”
“成绩又不能证明什么,他就是书呆子,一点不懂得找乐子,无趣的很。”陆越陵埋怨。
他跟高海洋经常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无趣的很!
苏靖远很想笑,嘴角牵动,笑不出来。
背后砰砰急促的脚步声,苏靖远的肩膀被扳住。
他到底还是追出来了,苏靖远微笑,回头看,看到的却是姚信元略带担忧的脸。
“苏靖远,你没事吧?”
“没事,考试成绩差的又不是我,能有什么事。”苏靖远耸耸肩。
“其实,成绩真不能代表什么,成绩不好的,到了社会上混得开的很多。”姚信元说。
“那你还那么拼命学习做什么。”苏靖远捶了他一拳,“好了,别哭丧着脸,暑假好好玩。”
大踏步离开,看都没回头看一眼姚信元。
“到底是谁哭丧着脸啊!”姚信元嘀咕,摸着胸膛刚被苏靖远捶过的地方出神。
“你不会真的想撬陆越陵的墙角吧?”王宁嘴里叨着一支钢笔,吊儿朗当走过来。
“滚蛋,满脑子黄汤。”姚信元一脚踹去。
苏靖远推开院门,瞬间觉得,陆家大宅似乎与以往不一样。
“姨!”他大喊,疾奔进屋。
温雅丽在沙发上坐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黑色套裙,看起来没出什么事。
苏靖远松了口气,旋即又紧张起来。
他看到,温雅丽眼眶有些红,不远处,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着有一个女人。
女人的年龄看不透,似乎跟温雅丽差不多,又似乎年轻很多,一头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穿着水红色V领连衣裙,黑色细皮带子高跟鞋,脖子上白金串紫水晶项链衬得她皮肤极白,极有韵味。
女人身上有一股很复杂的气质,既有小女孩的纯澈,又有成熟女人的性…感迷人。
跟温雅丽的书香和温柔气质相比,女人似乎对男人更有吸引力。
苏靖远脑子里蹦出“狐狸精”三个字。
这女人是陆达庚在外面的相好吗?
小三上门逼宫来了!
苏靖远咬牙盯着那女人,站到温雅丽身边,幼兽保护自己的母亲的姿态。
“小远,我是你妈。”
“小远,她是你妈。”
两个女人一齐开口,温雅丽失笑,女人泪流满面。
脚下地板摇晃,苏靖远僵住。
记忆里残余着不满的怨愤的唠叨,还有老房子特有的霉味,母亲穿着廉价的衣服甩门而去的身影,跟眼前风姿绰约的女人无论如何联系不到一起。
母亲在他六岁时离家,面容在脑海里早已模糊,只记得,母亲名秦苓。
“小远,妈这次回来要跟你爸办离婚手续,妈在L市那边买了房子了,你跟妈走吧。”秦苓哽咽着说。
走?怎么走,陆家如今风雨飘摇,随时可能覆没。
也不可能走,跟陆家人相比,母亲在他心中只是一个单词,一个身份。
温雅丽紧张地看苏靖远。
苏靖远比亲生儿子还贴心,舍不得他离开。
“姨,我肚子饿了。”苏靖远搁下背上书包,捂肚子。
“啊,姨去给你做饭吃。”温雅丽马上站起来,冲秦苓温和地笑,“失陪了。”
“他们对你很好?”秦苓涩涩地问。
苏靖远点头,站了起来,上楼,换下校服。
淡蓝色格子衬衫,深蓝色牛仔裤,都是名牌,相当合身,完美且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他修长挺拔的身体线条。
“这样的衣服我有很多,我自己都记不得有多少套,一天一套的话,至少能不重样穿半个月,越陵都没有我衣服多。”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客厅,亲生母子俩隔着茶几,遥遥对望,苏靖远微微笑,眼睫半垂,漫不经心地斜倚在沙发扶手上,闲适中带着抗拒。
“他们……他们对你再好也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秦苓呐呐,眼眶发红,“妈当年是真的是被逼的,你爸太没出息了,妈这几年一直想你,一有钱了就想着回来接你。”
陆达庚和温雅丽对他的好,并不仅仅是钱,钱不能衡量感情。
苏靖远叹气。
这么多年过去,他妈妈还是那个样,眼里除了钱,看不到别的东西。
“小远,阿姨怕你饿急了,先给你煮了碗面,过来吃。”温雅丽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碗面放到餐桌上,笑呵呵朝苏靖远招手。
荷包蛋金黄酥嫩,麻油和翠绿的葱末铺在汤面上面,浓浓的温暖的妈妈味道,苏靖远拿起筷子,欢快地吃了起来。
秦苓在沙发上讪讪坐着,却不走。
学校放假,陆越陵不多久就要回来了,看到她怕是要不开心,苏靖远皱眉,想轰人,心思转了转,忽而有了主意。
chapter27
陆越陵口中埋怨苏靖远,心里却乱成一团。
放假了要回家,寝室里的东西得收拾一下,床单被套早上起床洗干净晾开,下午放学回来折叠好收进柜里,以往这些都是苏靖远做,回到寝室后才发现,早上他根本没洗。
课本资料什么的也很乱,衣柜里衣服胡乱堆叠着,有干净的,有没洗的,搁食物碗盆的柜子里还有一袋烂掉了的苹果。
没有苏靖远,他的生活就是一团乱麻。
跟高海洋在一起的快活和眼前糟乱相比,忽然就微不足道。
陆越陵提着几大包东西回家,一路上搜肠刮肚想着,怎么跟苏靖远道歉。
家里静悄悄的,客厅一个人都没有,正是饭点,厨房里却不见苏靖远忙碌的身影,灶台干干净净。
楼梯边的金鱼缸前些天温雅丽和陆达庚吵架时砸了,空荡荡的。
手里的几个大袋子啪一下脱手掉到地上,陆越陵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蹿。
“回来啦。”苏靖远在房间里,陆越陵舒出一口气,继而呆滞,指着地上几个行李袋颤声问:“这些是什么?”
“我的衣服什么的,我妈来接我,我要跟她去L市了。”苏靖远笑了笑说。
陆越陵紧绷的脸放松,蹿到苏靖远身边,眉开眼笑说:“真会扯,你哪来的妈,要去哪里旅游是吧?很远吗?干嘛事先不跟我说,想给我惊喜啊?”
“这话好笑了,我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怎么就没妈?”苏靖远挑眉,拉开衣柜给陆越陵看。
搁他的衣服那一侧的柜子都空了。
“你真的要走?”陆越陵呆了呆,凄厉地高声喊:“苏靖远,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狠。你走了我怎么办?你不能抛弃我。”
抛弃!
苏靖远想过自己离开会给他带来刺激,可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
胸口有些疼,苏靖远忽然觉得,也许不能再留恋下去,真的该离开,这是个机会。
把不该有的心事斩断的机会。
他打开最靠近自己的一个行李箱,把书桌上的一个相框放了进去。
相框里里面的照片是一年前的暑假照的,陆越陵期末考试成绩上升到年级第三十名,放假的第一天,温雅丽很高兴,带着他和陆越陵上街狂购物,步行街在搞活动,上空飘满五颜六色的汽球,街口硕…大一个彩虹门,温雅丽一时起了兴致,把他俩推到彩虹门前,拿起手机调开照相功能相机按下快门。
湛蓝的天空下,两个大男孩紧靠在一起,笑得有些傻气。
陆越陵看着他的动作,大脑一片空白。
“苏靖远,你混蛋。”他粗着嗓子大吼,想也不想一拳撩了过去,拳风到了苏靖远面庞后猛一偏。
到底舍不得打,再怎么愤怒,他也记得自己当年誓言,他不能容许别人动苏靖远一根头发,他自己也不能。
人没打上,冲劲太大,身体收势不住,撞上苏靖远后,两人趔趄了一下,砰地一声,撞到书桌前。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两具身体结结实实纠缠在一起,书桌边沿坚硬硌人,苏靖远后腰生疼,推身上陆越陵。
陆越陵怔怔看他,眼神有些迷朦,略退了一步想松开他,忽而又更紧地往前压,更密实地贴到他身上,甚至托起他脖子将他搂住。
夕阳在西边云层中隐去,室内也跟着昏黑,很静,两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咚咚咚杂乱无章响着,苏靖远心烦意乱,张嘴想说话,语言在喉咙间滚动,说不出来。
窗外一阵急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过后,叽叽喳喳鸟儿叫唤起来,一声又一声,轻快活泼,把人心勾得更加骚动。
陆越陵额头渗出汗水,先是细密的一层,渐渐汇成大颗的汗珠,他的身体很重,压在功靖远身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苏靖远动了一下,窒息感更甚。
眼前沉沉的暗影落下,陆越陵俯下头来,沉甸甸的吐息喷到他脸上,后脑勺剧疼,他的身体被折成九十度,上半身被陆越陵紧压到书桌面上。
书桌面硬且凉,提醒告诫苏靖远赶紧推开陆越陵。
微微的迟疑间,空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燃烧起来,苏靖远感觉到陆越陵身体起了变化,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扎眼,亮得让人心惊肉跳,苏靖远意识渐渐模糊,只看得到陆越陵黑浓的眉毛,亮闪闪的眼睛。
空气在发酵,危险的不可捉摸的某种物质一触即发。
“陆越陵,你起开。”苏靖远咬牙。
陆越陵似乎没听到,死死地搂着苏靖远,圈着他脖子的胳膊很热,那一块肌肤快被烫得焦赤,他的眼睛里的光芒渐渐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火焰,那片火焰烧得苏靖远脑袋发蒙。
陆越陵身体往前挺了挺,苏靖远感到某个铁棍一般坚…硬的东西嵌入自己腹部,他伸手,奋力去推陆越陵,陆越陵反应比他更快,抓着他的右手往自己下面按去。
掌心下灼热滚烫,苏靖远像濒死的鱼,绝望而无力地叫:“陆越陵,咱们是兄弟。”
“我知道。”陆越陵粗喘,哑着嗓子说:“你答应我不走,我就松手。”
口中说着,半点没松手的意,按着苏靖远的手没轻没重动作起来,口中喃喃说:“苏靖远,摸摸它,快,快点……”
高海洋那混蛋到底教了陆越陵什么?他不会把陆越陵带进那个圈子了吧?
不,应该没有,如果懂了,陆越陵就不会只是要求摸摸。
苏靖远喉咙焦渴,嗓子眼干哑,绝望焦急,又难抑甜蜜,想缩回手,陆越陵的手按得很用力,紧绷的牛仔裤也束缚不住蠢蠢欲动的火热,欲…望渴盼着饕餮盛宴,理智无法控制。
陆越陵的脸在阴影里变幻着,浓厚的国画水彩罩染般,一会儿赭红,一会儿暗紫,颜色斑驳,眉眼扭曲变形。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赤红的眼睛紧盯着苏靖远,当他慢慢俯下头,湿润灼热的嘴唇凑到苏靖远唇上时,苏靖远一呆,身体霎地绷紧。
他要吻自己!
亲吻,恋人才有的亲热,比兄弟之间互助打…手…枪…严重得多。
只要轻启唇,将他的嘴唇含住,此后,他们的关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越陵,你够了哦。”苏靖远轻笑,猛一下推开陆越陵摁亮了吊灯。
装了四个灯管的吊灯很明亮,灯光倾泻下来,地上的头发丝都无所遁形,暧昧和旖旎在瞬间消失。
苏靖远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异样味道的空气渐渐变得清新。
“苏靖远,我……”陆越陵抓头发,苦恼而不知所措地看苏靖远。
“不用解释,我知道,男人嘛,有时控制不住下半身很正常。”苏靖远摆手打断他的话,弯腰把行李箱打开,相框拿出来摆到桌面上,接着,一件一件拿出衣服挂回衣柜。
“你不走啦?”陆越陵几步蹿到他身边,眼睛亮闪闪,温顺的小鹿似欣喜地看他。
“有交换条件的,暑假好好补习,开学后,每一次考试排名三十名以内,不然。”苏靖远冷哼。
“向太…上…皇保证,我一定做到。”陆越陵乐得大叫,双手撑地,前后空翻,接连翻了好几个前滚翻后滚翻。
“小心一点,别撞墙上去了。”苏靖远哭笑不得。
温雅丽在苏靖远的提议下,尽地主之谊陪秦苓出去吃晚饭回来,只见儿子像只皮猴子,楼上楼下乱蹿,嘴里哇啦哇啦荒腔走板唱着歌,莫名其妙,怔了怔想起来,两个孩子刚考过试,放暑假了。
“是不是考试成绩很好?进年级前十了?”好久没过问了,猛一下想起来,心中只觉得有苏靖远盯着,儿子成绩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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