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先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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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会要怪我不打招呼就过来吧。”陈鸿玉言笑晏晏。
“为什么要怪你?怪你太喜欢我?还是要怪你舍不得离开我?”
邵维安调笑了两句,引得陈鸿玉也笑出了声,两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饭,又喝了两杯温酒。
等酒足饭饱,便坐在了门廊内边赏月边聊天。
今夜并非满月,但也有大半个月亮,邵维安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收回视线,望向了陈鸿玉,刚好抓住了对方盯着自己的视线,问:“爱看我?”
“你比月亮更好看。”
“总说夸赞的话,我会信以为真。”
“我说的分明是真心话。”
邵维安揉了把情人的头,夸他“嘴甜”。
夜色渐深,两人先去洗了澡,才回房准备入睡。
一日操劳后,邵维安没什么性趣,微微合拢了双眼,在快入睡前,却听见陈鸿玉问他:“明日要不要找个温泉酒店,泡一晚温泉?”
邵维安心底嗤笑,几乎笃定了之前的猜测,却也不接这个试探,困意颇浓地回了句:“听你安排。”
一夜好眠无梦。
邵维安醒来时,陈鸿玉还在熟睡,他的小腿很不安稳地伸出了被子外,白得晃眼。
邵维安将人的小腿挪回了被子里,又帮他压了压被角,披上了件外套,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立着一排工作人员,手里托举着各种晨起的洗漱用具,据说是一直传下来的古典礼仪。
邵维安入乡随俗体验了一轮,吃过早餐,叮嘱工作人员不要打扰他的情人,换了正装直接出了门。
他这次到日本,倒真的是为了公事,忙碌起来连午饭都是在会议室一边开会一边解决的,等彻底忙完,竟然到了深夜。
手机里塞了数十条讯息,其中七条是陈鸿玉的,从最初的早安到最后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邵维安注意到最后一条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他打开了消息编辑界面,想了想,干脆拨了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陈鸿玉的声线带着非常明显的喜悦:“维安哥,维安哥~”
“我在,之前一直在忙工作,抱歉。”
“有什么可抱歉的,本来就是工作比较重要啊。”
“工作重要,但我也应该给你打个电话,免得让你安心,”邵维安温柔而娴熟地安抚情人的情绪,“下次会记得的。”
“……”
不记得也没关系啊,我知道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好,哥你超好的。”
“嘴甜,我这就回去,你困了的话,先去睡?”
“不困,等你回来。”
“乖,先去睡。”
“困了我会睡的,先等你回来。”
“好。”
邵维安等待着对方挂断了电话,才放下了手机,他将一直使用的钢笔插进了笔帽中,整理好了自己的办公桌,拎起外套,向门外走去。
一路工作人员向他点头示意,引领他到了地下的停车场,邵维安刚刚坐上了后车座,门外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
女孩子看着不太大,约莫在成年上下,脸上也没化妆,满脸都是胶原蛋白。
她用很生硬的中文问:“我可以同你睡觉么?”
工作人员过来阻拦她,她也不惊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邵维安看。
邵维安也没那么不耐烦,他侧过头,用日语问她:“为什么?”
少女松了一口气,也用日语回了一长串,大致的意思是她喜欢上了一个牛郎,手中实在拮据,想同牛郎继续保持联系,也只能靠这种方式赚钱。
邵维安思考了几秒钟,同她说:“如果你可以说服那个牛郎一起来,我可以让你上我的车。”
少女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有一点难言的喜悦,她问:“你能出多少钱?”
“足够多。”
少女开始同他熟悉的牛郎打电话,与此同时,邵维安的手机里也多了几条讯息。
邵维安看了所有的讯息,但并没有回复。
他侧耳去听,牛郎一开始同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反悔了,少女被挂断了电话,神色有些狼狈,但很规矩地鞠了躬,低声说:“抱歉。”
“我接受你的抱歉。”
尽管我只是利用你去验证一个猜想。
邵维安在心底翻滚着恶意的情绪,却从公文包中抽出了一沓现金,连同一张带着芬芳的纸巾一起递了过去,温声说:“即使为了喜欢的人,女孩子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少女用双手接过了陌生男人的馈赠,她低着头,小声地啜泣着,不断地说着谢谢。
邵维安却不再管她,示意工作人员关上了车门,径直回家去了。
家中没有已经掉进泥沼里的令人乏味的少女,却有一个偷窥着他的生活的小变态——真是久违的,刺激又让人沉醉的交锋。
第二十三章
“少爷,邵先生似乎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早晚的事,与你无关。”陈鸿玉抿了下嘴唇,脸上露出少许苦恼的情绪,思索片刻后,又有些开心。
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了私汤池旁的置物架上,慢吞吞地站直身体、擦拭干净水珠,披上了睡袍。
他当然是忐忑不安的,但在这种忐忑中,又滋生了别样的兴奋——他期待着邵维安因他而产生的任何情绪。
邵维安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的手指轻敲了车座的皮革数下,沉声说:“带我去最近的一家花店。”
司机训练有素、并未多言,很快就将车停在了花店的门口,邵维安下了车,亲自选了一束玫瑰花,捧着花重新上了车。
陈鸿玉并不知晓邵维安买了花的事——在发觉自己被发现后,他并没有要求他的人继续跟紧目标。
他估算着时间,却并未在预计的时间内看到他心爱的人。他干脆裹着睡袍,趿着老式的木屐,踏着满园月光,来到大门处等待邵先生的归来。
在这个静谧的夜里,等待的时间也仿佛被无限拉长,陈鸿玉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只知晓当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他动了动脚趾,才发觉脚已经变麻、全身冰凉。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工作人员凑上前为雇主开门,邵维安下了车,略抬眼便看到了陈鸿玉——那人穿着单薄的睡袍,半截小腿裸露在外,痴痴地看着他。
是苦肉计?还是太过思念他?
邵维安的脸上没有泄露出丝毫的情绪,他只是将玫瑰花递给了冻得近乎僵硬的男人,又将男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从院落门口到卧室的路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邵维安抱着陈鸿玉走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了句:“你看着瘦,抱着倒很沉。”
“噗——”陈鸿玉直接笑出了声,他怎么也没想到,邵维安得知“真相”后,同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邵维安思考片刻,补救一番:“也不是很沉,或许是这段路太长了。”
“那你……”
你要不要放下我,让我自己走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抱着你走,还是很快乐的,或许是因为我很喜欢你吧。”
邵维安轻描淡写似的说着情话,陈鸿玉却用双手紧紧地攀附着他。
这段不长也不短的路终于走到了尽头,两个人默契地没有交谈,而是滚到了榻榻米上,沉默地进行了一轮身体上的沟通。
等喘息中止,陈鸿玉的手悄悄地握住了邵维安的,像是一种祈求的暗号。
邵维安任由他握着,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人变色:“你是想同我分手么?”
陈鸿玉反应极快,他迅速地回答:“不要开这种玩笑。”
“呵——”邵维安的笑裹着风雪,陈鸿玉打了个冷颤,本能地握紧了邵维安的手。
“陈鸿玉,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像弹簧,掌控压制得越用力,越容易被远远弹开,你是聪明人,这一点,总不需要我教你。”
邵维安的话语并不尖锐,陈鸿玉眨了眨眼睛,透明的水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
他并不想哭,但完全控制不住生理的反应,只好尽可能维系平静的语调:“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你做错了什么呢?”邵维安侧过身,望着自己正落泪的情人,“怎么突然又道歉了?”
——我不该派人监控你的生活。
陈鸿玉在即将说出这句话前,同邵维安目光相触,他发觉对方并不愤怒,甚至带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陈鸿玉鼓足勇气,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脸颊:“我嫉妒得到你关注的人。”
“这个逻辑不太对,”邵维安神色淡淡,“你应该憎恨沾花惹草的我,而非我关注的对象。”
“我哪里舍得,”陈鸿玉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邵维安听得清,“再说你只是没那么喜欢我,你又没什么错。”
“你又没什么错。”——这倒是很难得的话。
邵维安一贯宠爱情人,因而情人往往会产生妄想,渴求着邵维安“专一”、“守贞”,一旦发现邵维安依旧同外面的人保持关系,便会声嘶力竭、义愤填膺,完全忘记自己是被包养的身份,指责邵维安“渣男”,仿佛他真的是罪不可赦。
而这些人,往往也很好处理,尚未玩腻的用大量的金钱“弥补”,玩腻的寻找理由斩断关系。邵维安习惯了被默认有错,倒是第一次有人同他说——你没有错。
他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语调也变得懒洋洋:“你倒不必为我开脱,我知道自己性格恶劣,但不想改罢了。”
“……好吧,”陈鸿玉用舌头润湿了自己略微发干的嘴唇,他听到自己不受控制般地说,“不想改,那就别改了。”
“嗯?”邵维安凑近了陈鸿玉,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否出自真心。
陈鸿玉强迫自己直视着男人,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沙哑:“我喜欢你,不想让你不开心,你选择让你舒适的生活方式吧,我不会再阻止你了。”
邵维安的手摩挲着陈鸿玉的手,心中却平白生出了一丝不快,他笑着问:“你这话说的,难道是想同我分手?”
“我怎么舍得同你分手……”陈鸿玉没去纠结到底谁先提到“分手”这个话题的,他迅速地钻到了邵维安的怀里,抱紧了他,也将脸贴在他的胸膛,遮挡住了自己的表情,“如果你喜欢玩,那就去玩,我不会阻拦你的。”
“不会难过?”
“我不知道会不会,但让你不开心,我一定会难过。”
“这话说得倒像苦情的电视剧,陈鸿玉,你认为值得么?”
“我太爱你了……”
邵维安的胸口湿了一块,他反省了一会儿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甚至有了一点想退让的冲动。
但很快地,他制止住了自己过于危险的想法,如果未来注定会让人失望,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人希望。
他不确定他对陈鸿玉的兴趣能维系多久,也不确定下一次会不会将投怀送抱的男人或女人压在床上。
他像一颗野蛮生长的树,陈鸿玉的爱像一场温柔的雨,他会觉得舒适,但不会为了这场雨,甘愿修剪自己的枝叶——那太疼了,于他而言,也太残忍。
这场交谈看似以邵维安的胜利结束,但在第二天出门前,邵维安触碰到手机时,才恍然意识到,陈鸿玉并未提及解除监控的事儿。
——这意味着,一旦有男男女女靠近邵维安,陈鸿玉将会立刻得到消息。
这真是……太好了啊。
邵维安俯身进了车后座,微微合拢了双眼。
——让我来看看吧,承诺了会给我“自由”的你,究竟会怎么做。
第二十四章
尽管还想着故意去“逗弄”陈鸿玉一番,邵维安却不得不先顾及眼前的工作,接下来的四天,他每日都在公司连续工作15个小时以上,结束工作后回旅馆休息已是极限,也难有什么旖旎心思。
但无论他每次回去得有多晚,陈鸿玉总在门厅处等待着他,提前帮他准备好餐食和温酒,轮起温柔体贴,同邵维安过往包养的情人们相比,也称得上优秀。
等邵维安终于闲下来,距离返程的飞机航班时间,也只剩下了两个小时,陈鸿玉甚至将他留在酒店的行李整理好了,搁置在了车子的后备箱中,特地在他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等他。
邵维安下了直属的电梯,迎面便是陈鸿玉的拥抱,陈鸿玉的身上甚至带着极淡的自然香气,称得上荣光焕发。
“我来的时候,特地洗了个澡。”
“嗯。”
无需多言,两人上了车并排坐在一起,陈鸿玉翻找一番,从手包里拿出了一枚精致的御守,递给了邵维安,说:“帮你求的。”
邵维安不太信这些,但也不排斥,接了也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中,回了句:“多谢。”
陈鸿玉盯着邵维安的侧脸看了几秒钟,抬手绕过男人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地将自己“挂”在了男人的身上。
邵维安没拒绝情人的亲近,甚至有些配合,他的手放肆地伸进了陈鸿玉的上衣下摆,一寸寸逡巡属于自己的领地。陈鸿玉的眼角逼出了一点红,身子却软成了水……
两人通过VIP的通道进了机场,陈鸿玉的脸依旧很红,也不说话,竟有些小家碧玉的味道。
邵维安想了想,伸手扣住了陈鸿玉的手腕,不松不紧地拿捏着,说:“这次工作太紧了,下次我们再来度假。”
“本来也不是特地来度假的嘛,”陈鸿玉忍不住笑,也忍不住偷看邵维安,他的眼里闪闪发亮,抑制不住自己的愉悦和满足,“能够每天等着你回家,每一天都抱着你一起睡,已经很好了。”
“还不够好,”邵维安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也没有特地去看他的情人,但温柔的话语却递到了情人的耳畔,“下了飞机,我们会住在一起,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可以抱着我睡。”
“那可真是……”
那可真是太好了,太令人迫不及待了。
陈鸿玉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他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手指尖依旧忍不住微微发颤。
邵维安似乎是没注意到这点细节,也似乎是并不在意,他牵着他的所有物,离开了这座城市,回到了他的家乡。
同居的房子重新布置过,可惜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欣赏的欲望,自门关处便开始剧烈地接吻,行李箱随意地扔在了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