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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此地无情-第5部分

小说: 此地无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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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真去约会你也不用连发三个感叹号吧?”

“我靠,你真是去约会!!!”

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语文一定不及格。

“晚上去见个老同学。”

“女的吧???”

“男的。”

“啊???”

我关掉窗口,打开邮件,不到两秒钟,谢维又跳出来了,“我知道了!昔日情敌对不对???”

我再次关掉窗口,不想理他。

我怎么可能是杨从白的情敌呢。

当年我架不伍忆桐的火热攻势,比赛结束不久就跟她在一起了。那场恋爱里,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们拿到offer说好要一起出国读研,可临近毕业,她却反悔了。她说家里不会同意她出国,她要留在北城。

伍忆桐的出尔反尔让我很难受。我那么喜欢她,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说服自己,做好了异地的打算,不过也就两年而已。可我临走前,她却提出了分手。

没过多久苏哲就告诉我,杨从白跟她登记结婚了。

而姚若晨则更加直白,他说他们是奉子成婚。那时候杨从白研究生还没有毕业,一代男神就这么闪婚了,搞了个不折不扣的大新闻。

据说婚礼的排场很大,非常轰轰烈烈。

而我则是这背后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脚。

最早说来,我和伍忆桐是因为姚若晨认识的。当时姚若晨有一群经常在一起玩的朋友,家里大多非富即贵,孩子都在附中读书,伍忆桐就是其中一个。

但我认识伍忆桐的时候她父亲已经过世了,好像由此家道中落。即使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家里的事她不也愿意多说。当然,我也就没有追问过。但说实话,如果她追我的时候还是家庭优越的千金大小姐,那我说什么也不会跟她在一起的。

伍忆桐很漂亮,是一眼看去就会觉得光彩夺目的那种漂亮,当时很多人追,但姚若晨说,她喜欢杨从白。这太正常了,我也就是个男的,我要是个女的,我肯定也喜欢杨从白啊!

后来我每次见到她都是在姚若晨张罗的聚会上,过生日什么的,反正大概就是这种场合。

再后来,我万万没想到,她跟我表白了。

我和伍忆桐是彼此的初恋,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是真的很快乐。她和杨从白结婚这件事在我心里久久都无法释怀,以至于后来我甚至想,让我介怀的或许并不是伍忆桐没有选择我,毕竟在我和杨从白之间,真的不需要做什么选择,她也无需解释什么。

让我介怀的,是杨从白。

他曾经那么照顾我,而在这件事上,他什么都没对我说。

我想如果他当年对我说了什么,哪怕只是一点冠冕堂皇的什么,我可能也不会这么放不下。伍忆桐已经是前女友了,我和她除去这段关系也再无其他,既然她已经背叛了我选择离开,那她跟谁在一起,当然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杨从白不一样。

我曾经那么崇拜他,也曾站在他很近的地方,我以为就算他不把我当朋友,至少我也是一个关系不错的后辈了。而这件事,我最早却是从苏哲那里听说的。

归根结底,我对这件事的感受如何,他并不在乎。

我很感激苏哲。

以他的性格,大概懒得管这种八卦,可是他第一个来告诉我。他明明是杨从白最好的朋友,可是在那个时间点,他在感情上却选择偏向了我。

或许杨从白也只是觉得尴尬和麻烦,所以什么都没有对我说。我只是一个已经联络不多的师弟,往后出国,连见面的机会也无,他又何必去说破呢。

我用这样一个结论把这件事封印起来,也佐证我与杨从白之间的泛泛之交。

“于经理,于经理?……”

我回过神,看见郝梦拿着她的检讨畏缩地站在我面前,我连忙接过来。

“于经理,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啊?”还没等我开口,郝梦唰地拿出了一面小镜子,“你看看吧,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

“……”

见我怒中带衰,她连忙又来了一波吹捧,“但你今天真帅!”

“你有没有良心啊?谁的犯错误害得我一把年纪了还加班熬夜啊?!”

郝梦一开始还想笑,看我脸色不对,连忙闭上嘴不敢吱声了。

“还有啊,以后跟领导说话注意态度,还以为你在学校呢!”

郝梦绷着脸严肃地点点头,一转眼就溜了。

这次是真的把我给累着了。

我明显能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跑测试的时候郝梦那帮新人能在公司盯到半夜两点,结束了还能一起去吃夜宵。而我在家远程盯到两点,结束了倒头就睡。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为我那未卜的前程感到担忧。

我还不到三十啊。

要是一脚给我踹到需要拼命的项目,那我还是辞职走人吧。毕竟保命要紧,更何况我还有个小崽子。

下班我去接了悠悠就马不停蹄往饭店赶。我定了一家在s城还算比较有名的火锅,离他的酒店也不算远,位置醒目,比较好找。

我在饭店门口刚停好车,有人过来敲了两下车窗。

我与杨从白已经许久未见,却又觉得好像刚刚见过。

我连忙开门下车。

“师兄……”

他一点都没有变。

他明显比那时瘦了,又因为年龄的缘故,脸上显得更有棱角。可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我还是觉得他不曾变过。

他微笑着接受我的打量,而我在喊了一声“师兄”之后竟然也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快把你后座上的小朋友放下来吧。”

悠悠已经摆上了一张臭脸,扭过头不再看我。

我点了鸳鸯锅,杨从白喜欢吃辣,当年也是麻辣香锅的常客。他给悠悠带了一个小礼物,是一个领结,我一看商标就知道这么一个小东西肯定不便宜,只好连声道谢。

悠悠对礼物似乎并无兴趣,他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叔叔”,然后就抱着平板点菜。我一边盯着他不要乱点,一边和杨从白没头没尾地聊天。他说这次是受省院的邀请过来会诊,但是病人的指标还不够手术,要调养一阵,春节过后再看。

他又问我,“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还好还好,手头的项目快结束了,比较轻松……”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口就撒谎。

“爸爸这个肉丸怎么不能选啊?”

我低头看悠悠手里的平板,“这个已经卖光了呀。”

“啊……”

悠悠很失望。

“我看新闻,好像前几天S航的系统出了故障,不知道跟你的项目有没有关系……”

我顿时尴尬。没想到他连我客户是哪都知道。

“爸爸这个藕片我们点半份吧?”

我看了看图片上的菜量,“今天我们三个人,点一份应该也吃得完。”

“哦……”

我回过头,对打断谈话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带着小孩就是这样。”

他似乎也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偏过头问悠悠,“有没有麻团可以帮叔叔点一份?”

悠悠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划着手里的平板。

我大为尴尬,心跳都变快了,“悠悠,杨叔叔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他抬眼看了一眼杨从白,然后无动于衷。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平时礼貌乖巧不认生,从来没有像这样过。我着急又困惑,不知道哪里没有顺了他的心意,早上临出门不是给他换了这件格子上衣吗?!

杨从白却笑了。

我跟他道歉,“你别介意,他平时不这样,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我回去好好问问他……”

杨从白说,“我知道。”

还没等我问他知道什么,他又说,“悠悠小朋友,叔叔是不会把爸爸带走的。”

……他说什么?

悠悠这次却听见了,他抬起头很坚定地跟杨从白对视,还吃力地把自己的小胳膊放在了桌子上。

“那你跟我拉勾。”

我目瞪口呆。

杨从白坦然地伸出他的大手,认真地跟悠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一场男人之间的约定是如此郑重其事,可他们对我这个当事人却一点解释也没有。

随后悠悠就恢复了他一贯乖巧的样子,他在菜单里找到了麻团,还体贴地问杨从白要吃几个。我暗自松一口气,真是快被他们搞出心脏病了。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一看是谢维打来的电话,大概跟工作有关,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我嘱咐悠悠跟杨叔叔好好点菜,站起来摁了接听往外走。

谢维的那一声“于哥”刚传到耳朵里,我的手机就掉出去了。

“爸爸!”

我在铺天盖地的眩晕和虚脱中没了方向,又好像被谁接住了。

“于飞,你能听见我吗?”

可是我回答不出来。耳边模糊不清地乱作一团,有悠悠尖叫着喊“爸爸”,还有谁说要叫救护车,有人跑过来喊“有没有医生?”然后耳边有一个声音说“我就是。”

是杨从白啊。

然后我就跌进了无知无觉的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9 第9章 机会


朦胧中我听到模糊的声音传进耳朵,好像有人在外面说话。

我努力撑开眼皮,随即一个重物“嘭”地扑了过来,“爸爸!”

看来我是在医院了。

杨从白和另一个更年轻的医生走了进来,悠悠还穿着那件格子毛衣,杨从白送给他的领结已经戴上了,看起来又英俊了几分。我抬手想摸摸悠悠的脑袋,他却死死抱着我的胳膊不肯松手。

我也害怕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毕竟电影都要这么演。

“你这一觉可睡得真够长的。”杨从白笑着说。

“几点了?”

“十一点。”

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外面是青天白日。我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的一个好觉了。

那个年轻的医生告诉我,昨天晕倒只是因为过度疲劳和情绪波动,在我不省人事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把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总之,输完营养液我就可以回家了。

还没等我品尝一下劫后余生的喜悦,只听杨从白说,“给你同事打电话报个平安吧。”

……坏了,谢维找我倒底有什么事来着?!

我连忙坐起来找手机,却是在杨从白手里。他递给我手机,说去给我办出院的手续,然后就带着那个年轻医生出去了。

电话那边谢维激动得不得了,说马上过来看我,我告诉他不用,他不听,急吼吼地说了两句就给我挂断了。

“爸爸,昨天吓死我了。”悠悠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我心疼得不行,“对不起啊,爸爸现在没事了,不信你看!”

我夸张地晃晃脑袋,又抖抖手脚,但他对我拙劣的表演视而不见,“杨叔叔说你以后必须要好好休息。”

哦,看来这一大一小已经彻底握手言和了。

想到杨从白不仅送我来医院,还替我带了一夜孩子,我心里非常过意不去。想必火锅也是他买了单,还有我的车现在是在哪……

我的表情可能让悠悠产生了误解,他很担心地问,“爸爸你怎么了?头疼吗?”

“没有,爸爸可能有点睡多了……”

悠悠迫不及待地跟我分享昨天是怎么来的医院,他第一次坐救护车,害怕之余居然还挺兴奋,给我好一顿描述。正说着,杨从白回来了,他问我们饿不饿,中午吃什么。

“鱼丸米线!”悠悠毫不犹豫。

杨从白掏出手机,“好,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

悠悠钻到他的怀里伸手去够手机,“我也要看!”

他们叫外卖的功夫,我看了公司的邮件,但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定好外卖之后悠悠说要上厕所,杨从白给他开了洗手间的灯,但悠悠坚持要去外面走廊里的那个。

我这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病房,有够高级的,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估计一晚上要不少钱,也不知道他们给杨从白打折了没有。

“你陪悠悠去走一走吧。”杨从白说。

他给我拔了所剩不多的点滴,把我们带到走廊,指了洗手间的方向给我。

不远的一段路,悠悠紧紧攥着我的手。回来的时候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脚步不肯再向前。我问他怎么了,他抱住我的腿,也不肯出声。

我心疼了,这回他被我吓得不轻,昨晚在医院大概也没睡好。

我蹲下来哄他,“吃完米线咱们就回家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又问我,“爸爸,杨叔叔是不是要走了啊?”

我一愣。

悠悠哭了起来,“我怕你下次晕倒的时候,杨叔叔不在呀!”

他的眼泪来得仿佛洪水猛兽,毫无征兆,又波涛汹涌。静悄悄的走廊里回荡着悠悠嚎啕的哭声,把我这个老父亲的心都要哭碎了。我一边用袖子帮他抹眼泪,一边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爸爸不会再晕倒了,爸爸以后一定好好休息,爸爸跟你保证……”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并不相信我。

“米线来了。”

我抬起头,看见杨从白。他低头对悠悠说,“跟叔叔一起下楼去拿米线好不好?”

悠悠只是抹着眼泪。

杨从白很耐心,“不去拿米线的话,爸爸就要饿坏了。”

悠悠放下小手,吸了吸鼻子,狠狠地点了点头。杨从白把他抱了起来,又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他对我说,“我带他出去走走。”

我一个人回到病房,坐在床上发愣。

悠悠的话仿佛给了我当头一棒。我纵然知道自己这个小家庭很脆弱,但也没想到这么禁不住考验。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我真是不敢想。

沙发上放着我们的衣服和背包,摆放得整整齐齐,还有几样零食和文具,估计是杨从白买来哄悠悠的。

这次真是欠了他一个不小的人情。

本来,见面之前我还有一些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可笑想法。毕竟这么久没见,我不说逞强,至少也想让他看看,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也过得挺好。可偏偏事与愿违,不仅丢了人,还给他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坏了,他今天中午的飞机啊?!

我心急火燎地打电话给他,接通之后却传来悠悠的声音,“爸爸,我们马上就回去了!”清脆得根本听不出来这小子刚刚还大哭过。

我急了,“快让你杨叔叔听电话!”

“怎么了?”那边传来杨从白的声音。

“你今天几点的飞机?”

“我改签了。”

“啊?”

“米线到了,我们这就上去。”

杨从白说他改签了飞机,续订了酒店,明天早上回北城。我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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