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那一年悄然发生 >

第5部分

那一年悄然发生-第5部分

小说: 那一年悄然发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闻拾来毫不心虚地点头:“我正是那么想的。”
  因为是在凌云霄公司楼下,闻拾来跟着前者来到对方熟悉的酒吧。第一次进酒吧的侦探为了不露怯,用“和他一样”点了酒,之后决定迅速进入正题。
  不过,在听凌云霄接着讲故事之前,他认为有必要再扒一层对方故事的皮——如同之前凌云霄第一版与第二版故事的差别。
  在凌云霄第一版的故事中,时采春只是个凌云霄印象不深刻的暗恋者,叙述的过程中,凌云霄有时会不自觉刻画对方坚强或者聪明的细节形象,但除此以外,只给出一个模糊轮廓。之后,在被闻拾来说破凌云霄其实与时采春有更深交往后,第二版故事中,时采春有更多的性格被解锁。而且,第二版故事中,凌云霄说辞的情感色彩也截然不同。最简单的例子,最初凌云霄以“他的成绩不错”来介绍时采春,之后,同一个内容,他使用了“成绩很好”这一说法,虽然意思上也没有太大差别,但“很好”明显比中性的“不错”要有更热烈一些的情感因素。凌云霄在自己的故事里更多坦露出真实的情绪。不过,他依旧是有所保留的。准确的说,在凌云霄第二版的故事中,他再次有某种程度的欺瞒。凌云霄有留意修饰,但总会有注意不到的细节出现不协调的破绽。
  如果不能指出对方故事里的漏洞,凌云霄就会继续这个打码的故事,让闻拾来看不到真相。
  总的来说,凌云霄的故事就是个洋葱,而闻拾来必须得继续剥皮。
  “凌先生,”在凌云霄开口前,闻拾来首先说,“我真的很感谢你的配合,为了寻找时采春,特地抽空见我,给了我那么多情报。不过,你的故事里有些说辞和前文产生矛盾,不知道你能不能先帮忙澄清一下?”
  闻拾来的发难并未令凌云霄有太多反感,甚至,他也不怎么意外,面对质疑只是轻描淡写挑了挑眉:“请说。”
  “之前凌先生你说到时采春的父亲被老师叫到学校,在听了老师的说辞后当面对质时采春,时采春回答了自己父亲,因此挨了一记耳光。你说,照理时采春应该会否认你的谣言,但‘让你想不通’的是,不知他是怎么说的,他的父亲竟忽然打了他。”
  凌云霄低头思索,一时还没明白自己这句话失言在哪里。
  闻拾来望向只缘身在此山中的人,他耐心指点:“的确,时采春应该会否认你的谣言,只是,在谣言中有一部分是真实的,那就是,他暗恋你的情况——如果他真的暗恋你,你不会‘想不通’是他的哪句话令他父亲生气。而你之所以想不通,是因为你以为他会全盘否认,因为你很清楚,他其实不喜欢你。”
  凌云霄微愣后反应过来,之后,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恼怒,相反,他用说不上是好笑还是无奈的语调干脆承认:“你还真的是个有眼力的侦探。是啊,他不喜欢我。我本想为自己挣些面子假装没这回事,不然,在我那么喜欢他的情况下,他根本不喜欢我,这实在太伤我自尊了。”
  虽然闻拾来早八百年前就听出来凌云霄当年那个情窦初开纯情少年的小心思,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老实地自己交代出来。
  “那是发生在海滩上的事。”凌云霄不再掩饰地坦率开口,“还记得之前我说的吗,因为不满他看我的发型不顺眼,我吐槽他说那为什么要暗恋我——结果,当场他就澄清了,他说这是一场误会,实际根本没这事。”
  闻拾来不自觉想象当初的画面,忍不住为凌云霄感到尴尬。
  凌云霄苦笑着继续回忆:“然后,他向我郑重道歉,为把我牵扯进这场误会。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特地为我澄清情人节巧克力事件什么的,主要是他在补偿我因为他而害得我一起被学校的同学看好戏的情况。”
  闻拾来不自觉想起之前凌云霄的那个故事里,凌云霄与时采春的对话——
  ——要你多事。
  ——你又何必多事管我做了什么?
  当时他挺同情时采春的,现在想想,时采春才是真正清楚自己多没多事的那个人。
  现在他挺同情凌云霄的。
  似乎忽然想到什么,凌云霄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莫名其妙问闻拾来:“你觉得我这个发型怎么样?”
  闻拾来认为自己颇有审美,例如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帅,至于说凌云霄的发型,他实在没法昧着良心也说帅。
  “挺整齐的。”他用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修辞手法回答。
  凌云霄不以为意地笑了,他介绍道:“我从高三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个发型,当初我在海滩上自己剪的样子。后来每次剪头发,我都和造型师说必须保持原样,剪短就行。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吗?”
  闻拾来能想到的原因是对方审美异常,但他总不能当真那么说,于是默默摇了摇头。
  凌云霄抬眼遥望向很多年前的海滩:“那时候时采春向我澄清完误会后,见我还很生气的样子,反省了说看我不顺眼的话,为了哄我,再次向我强调,不管怎么说,剪短头发后,他就真的看我很顺眼,甚至开始觉得我还是有些讨人喜欢的。”
  闻拾来望向顶着一个学生头足足十年的如今的成功商务人士。而时采春已经失踪九年,哪里还有什么看得顺眼?根本连看都看不到吧。
  酒保把酒端过来,闻拾来感叹地喝了一大口。为了更帅的发型,他心想这辈子交不到女朋友又何妨。
  凌云霄也灌了自己大半杯威士忌,他怔怔着不知回想起什么,在良久沉默后才转向闻拾来:“所以,你有遇到过这种或者类似情况吗?喜欢一个人,但对方不喜欢你什么的。”
  被提问的闻拾来措手不及,他愣愣眨了眨眼睛,心想你是不是喝多了,我交不到女朋友关你什么事。
  “我们还是继续说时采春的事吧?”当侦探而不是当笑料的人正容说。
  所幸凌云霄很配合,他放下酒杯,重新回到正题。
  “那个时候我年轻不懂事,什么都不知道。我总是会不自觉朝他的方向望过去,如果收到他主动发来的消息会兴奋一个晚上,每次做习题遇到困难本能会想这道题他会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却不知道自己喜欢他……这件事反而是他比我更先知道。”
  闻拾来一点不意外。他偷偷觉得时采春要比凌云霄聪明。
  “所以,他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呢?”不管这与时采春的失踪是否有密切关系,闻拾来都非常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少女漫画也有少女漫画的可阅读性。
  凌云霄很快回答:“然后他向我进行了确认,我因此才知道这件事,同时,也知道自己遭到了他的拒绝。”
  ——所以你这也回答得太快了啊!过程呢?
  “时采春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作为侦探,闻拾来必须严谨探讨具体案情。与此同时,他也特别想知道,要确认自己被别人喜欢,一般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来判断得出结论的——他总怀疑没女孩子喜欢他不是因为魅力不够,没房没车,主要还是他没察觉的关心。

  ☆、凌云霄的故事V

  那时候愈发逼近高考。马上就要体检,过不了多久,学校便将停课。我开始焦躁起来。
  当然不是为了高考。只是当时我懵懂不知。
  不管怎么说,我策划了一个周末。去海边的周末,只有我和时采春,没有堂弟,这能有效避免他们合伙欺负我。至于说周末去海滩的理由也很充分——在海边,我们能更好的放松心情,与此同时又能有更安静良好的环境复习。
  这番游说的说辞我是打过腹稿的。于是,时采春轻易被我说服。
  那个周六,一大早我便让司机载着我去接他。据说的确喜欢同性,并已经向父母出柜的未成年男孩就那么随随便便被他们家放了出来,在我抵达他家楼下发送消息给他后,他背着个小背包独自走出大楼,坐上我的汽车。
  那年春天最好的天气中,我们出发去往海边。
  我的心情舒畅,还没抵达目的地便已闻到海边带着潮湿与无比自由感的海风的味道。那一时刻,思虑不够缜密的我疏忽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还记得我说过海边暑假最后一晚的停电吗?后来我想,这是一切的开始。可当时,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以为一时兴起便动手实施:我特地放管家的假,然后短路了别墅的电力。
  我没有学过电工,这件事做得不够巧妙,等负责管理别墅的管家休假回来解决故障,他轻易便察觉是有人故意制造短路烧了电线。而那个人除了我之外,还能是谁?
  管家并不知道原委,无意间向时采春提起。我在一旁听着,如同公开处刑,尽管当时我不知道自己被揭露的,是怎样的秘密。
  等管家有事告退,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时采春迷茫而犹豫地转向我,他在良久的沉默后问我,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并非不能回答这一问题。付诸行动的时候我便想过:我不得不那么做,这样我才有理由让时采春留下过夜。那是我们在海边最后的一个晚上,我想要留下一些值得珍藏的特别的回忆。
  所以,当他那么问我的时候,我也打算如此回答。然而,开口之前,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另外的答案,正确答案。那真正的原因——归根结底,我又为什么想要留下与他一起的值得珍藏的特别回忆?
  我在那一刻终于明白自己对他的感觉。
  我也曾经交往过女朋友,有喜欢过女孩子——自以为的那种喜欢,因为前来告白的女孩子长得漂亮可爱,于是高兴得意,并以为喜欢——可是,真正的喜欢不是这样。真正的喜欢在遇到时采春后,才第一次发生在我的身上。因为是第一次,害得我没能及时认出。
  这不是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不是无缘无故,但不知不觉到我找不到源头,我猜想它的开始一定很漫长——然而,它的结束是那么快。
  时采春第一时间拒绝了我。如果他的拒绝是一个具体动作,一定一路火花带闪电。
  那时我甚至怀疑这是爱记仇的他刻意的报复。我造谣他告白被我拒绝,于是,为了报复,他用更加恶意的方式来真实地拒绝我。
  离开海滩返回的一路,我们依旧是坐在同一辆车中。整整四小时的车程,我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我转头盯着车窗看,看着车窗上倒映出的他。他低着头,始终没有朝我看一眼。
  我这个没有出息的家伙,再次轻易改变主意,决定离开这个地方,直接出国留学。
  我没有去参加高考前的体检,这让大家终于知道了我不参加高考的情况。他们自然认为我是顶不住最终那次模拟考失利的压力,于是决定出国,我的朋友们为我抱打不平,辩解说从高一我出国的事就已经定下。他们在事后特气愤地向我描述我们班主任大概都认定我在逃避的态度。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把我看成逃兵。
  那个晚上,思前想后,我去了他家。
  ——准确的说,我去了他家楼下。
  在原本的计划中,我有打算上楼敲响他家房门,然后见到他。我准备告诉他我不是逃兵,所以,我愿意继续和他保持朋友关系。
  但最终,我没那么做。
  他的父亲,那个在教师办公室门口一点不给面子当众伸手打了他的父亲站在楼下抽烟低头打电话,仅仅因为看到这个男人,我便失去了走过去的勇气。
  事实上,我的确是一个逃兵。
  毋庸置疑,无可辩解。
  可笑我居然还想去狡辩。从小到大没有遇到过挫折,于是一点小伤便觉得自己疼得快要死掉,这样的我,毫无自知之明想要让自己和他相信,我没有胆小到只会逃避。
  他怎么会相信?毕竟,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那晚,我只是在他楼下站了一会儿就默默离开了。
  最后一个礼拜我没有去上课。每天我打开笔袋看那画得丑丑的皮卡丘,问他为什么不给我发电,然后笑自己这替罪羔羊找得太没说服力。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就是关于那场车祸的。幸好听说的时候他已经脱离危险,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止不住发抖。那是我第一次冒出……
  那是我第一次冒出生命脆弱的念头。
  事发后,我每天都会去医院,只是,未必走进病房。每回我势必要确认他的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才能鼓足勇气走进去。
  车祸后第一次见到他,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躺在病床上的他低声感谢我特地前来探望他,情绪看起来很平稳,可是,我却没有办法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生气。看起来,他已经没有剩下想要做的事情,那种让人因此不得不努力活下去的理由。
  于是我问他,找到证据没?
  他曾说,要找到我不是好人的证据,从那一天起我便规行矩步,生怕自己被他捉住尾巴,我那么小心,可以断定他必然还没能找到证据。我向他表示,我可以稍稍放水,不再那么小心翼翼,让他有更多的机会来抓到我的错。
  所以,你要继续活下去,以便能盯住我来寻找证据证明我不是好人。
  听了我说的话,他直直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他问,我都要出国了,他能怎么盯住我?
  于是我又一次改变了主意。我说,我决定留在国内念大学。
  因为希望去T大,我又开始准备高考。我的备考环境很艰苦,每晚我都在他所住医院楼下的小花园看书。偶尔能确认他的病房没有其他探访者,并且我的出现频率不至于高到让人厌烦的情况下,我会上楼探望他。
  幸运的是,他的精神状态开始一点点好转。父母的后事,即将来临的高考,这些事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他甚至还不能自如的下床走动,但每回看到他,我都知道他的情况在变好。
  我为此感到高兴,但同时也下定决心,以后要从根源杜绝危险,让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受到伤害。
  在他失踪前的那一个晚上,我也去了他的病房。我在那里读了他为他父亲写的悼词。
  在我印象中,他的父亲是个冲动蛮横的男人,他能在学校走廊上打自己儿子,一定既不讲道理,又不怎么疼爱孩子。可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