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_五军-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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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这心里忍不住忽热忽冷,一会儿琢磨如果这次自己火了,那公司倒过来找他,许给再好的条件也不能续约了,毕竟自己跟着赵铭这么多年,后者对他态度急转不过是因为他拒绝了那个死胖子的潜规则。足可见这人心胸狭隘又善变,所以即便他业务能力再高,以后也不能作为继续合作的对象。
他心里暗自下了决定,一会儿又琢磨这次扑了怎么办。
杨炯心想,如果这次真扑了,那说明天上掉馅饼给自己,自己也接不住。以后基本不可能有更好的机会了,赵铭拿捏,没有后台,自己以后也不想频繁应酬,实在不行就只能退出这行另作打算了。只是具体做什么打算,他心里依然茫然。
…
晚上傅惟演回来的早,这天他难得准点下班,也没告诉杨炯,想着给后者一个惊喜。谁知道等他开门进去了,家里却没人。厨房里收拾的干净齐整,但是冷锅冷灶,什么饭菜都没有。傅惟演自作聪明地暗笑一声,心道杨炯肯定是做了什么好吃的,故意藏冰箱里给我惊喜呢。
他自己在那搓了搓手,还摆了个李小龙的架势,在心里喔炸一声,啪地一下开了冰箱门。
谁知道冰箱里也是空的……
傅惟演:“……”他这下才相信杨炯是真没做饭了。傅惟演有些好奇,喊了一声,没人应,但是直觉杨炯应该在家,于是挨个屋子推门去看。
直到推开书房的门,才愣了一下——杨炯竟然坐在他的位置上看书。
傅惟演眼尖,看到了书的封皮,上面红白两色字体,赫然写着《影视演员表演技巧入门》。
杨炯见他进来有些吃惊,却忙把书压住,站起来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傅惟演靠在门框上,一本正经道:“我太想你了,所以力排万难先回家了。”
杨炯不经逗,顿时抿着嘴笑了起来。
他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又在自己之前看的那页压了个角做标记,这才走过来问傅惟演:“你是不是饿了,我还没做饭呢,晚上想吃什么?”
傅惟演很干脆:“吃你。”
杨炯习惯了,摇头笑道:“那不行,我还没洗呢。”
“那我可以先喝点羊奶。”傅惟演伸手捏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过来,低头轻轻亲了一下。杨炯仰头配合他,却冷不丁被人推到了身后的门上。傅惟演伸手拉他衣服,真的要低头找羊奶。
杨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顿时急眼了,边往下扯衣服边推他道:“别瞎闹!这是书房!”
傅惟演却一脸委屈,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纳闷道:“书房怎么了?”
杨炯心说你说怎么了啊,万一让人看见怎么办?可是念头转了一半他就明白过来了——老太太今天走了,家里哪来的外人。
傅惟演看他想过来了,又故意凑他耳边上,含着他的耳垂低声问:“书房怎么了啊?”
杨炯咽了口水,有些受不住这种刺激,半天搜刮出一句来:“……在书房干这个会坏风水。”
傅惟演却笑了一声不说话,手下扣着他的腰,又去亲他脖子,连咬带啃几下之后才道:“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杨炯回神,勉强找了借口:“我可能发烧了。”
他心里有事,又实在不想在书房干坏事,只得服软一回。他推开傅惟演的脸,眼巴巴地说:“你看在我感冒了的份上,先饶了我好不好?”
傅惟演亲了下他的手心,问:“真感冒了?”又坏笑:“不是让我顶坏嗓子了?”
杨炯脸上跟开烟花似的,没怎么有威慑力地瞪他一眼,不过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谁知道傅惟演竟然意外得好说话,刮了下他的鼻子道:“行。”
杨炯见警报解除,稍稍松了口气,拍开的他的手抗议:“别刮我鼻子,怎么跟我爸一样烦。”
他从来没跟傅惟演提起过他爸,今天冷不丁随口蹦出来,自己也愣了一下。
傅惟演却道:“正好问你呢,我什么时候过去看看老丈人。”
杨炯微微一怔,傅惟演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道:“不知道为什么,越临近你去拍戏我就越没安全感。回头去看看老丈人,也请他一定保佑你顺顺利利,大红大紫。”
杨炯心里忽上忽下了一整天,就是在琢磨这个事。他不想把工资被压的事拿出来说,怕傅惟演心烦。于是只往前一趴,靠在傅惟演肩膀上闷声问他:“要是我大红大紫不了呢?”
傅惟演以为他没信心,斩钉截铁道:“你一定会红的。”
“哄傻子呢。”
“你才不傻,”傅惟演抬头摸了摸他头发,笑道:“都会假装自己发烧,还跟我说‘饶了好不好’了……你可真会戳人软肋,知道我在这方面的意志力过于薄弱,没有招架之力。”
杨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问他:“只要这种句式你都不拒绝吗?”
“只是你的话。”傅惟演道:“拒绝不了。”
杨炯不信,抬起头看他一眼,想了想问:“那我不想做饭了好不好?”
傅惟演果然点头:“好。”
杨炯忍不住笑:“那你那好车让我出去造一顿好不好?”
傅惟演还是很痛快:“好。”
“……”杨炯心思飞快闪过,想逗他说以后都分床睡好不好,可是又觉得这种话题没意思,俩人不可能分开,而且即便傅惟演同意了,他自己也忍不住。他低头想了想,今天想了很久的一个问题冒了出来。
这样的话放以前他不会说,更不会问,可是好像真如同事所言,结婚后他似乎有些不如以前了。
不如以前圆滑聪明能屈能伸,也不如以前坚强隐忍。别人在婚姻里变得琐碎和疲惫,他却恰恰相反,被这个还未完全稳定的小家庭洗掉了不少戒备。
傅惟演看他有些出神,轻轻喊了声:“杨炯?”
杨炯抬眼看他,暗自吸了口气,还是问了出来:“假如以后我不行了,演不了戏干不了这一行……”他说到这仍微微顿住,有些艰难。
傅惟演神色也认真起来,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他。
杨炯咽了口唾沫,问:“……假如我干不了了,到时候没有工资,找一个自己完全不懂的行业从零开始,可能是保安或保洁,也可能是快递或者其他的……你到时候,不要嫌弃我丢人好不好?”
傅惟演愣了愣,随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仔细看他的神情。杨炯有些紧张,心里擂鼓般作响,却又不敢看傅惟演的眼睛。
他觉得答案应该多半是好,有几个傻不拉几说不好的。可是他自己想出来和别人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时间一秒一秒的走过,杨炯听着傅惟演没声音,心里原本的猜测又顿时动摇了,有些始料未及的惊慌袭来,他攥了攥手,强装无所谓,却又发现自己手心里竟然冒汗了。
谁知道这时候傅惟演才跟突然醒过来一样,连声答应道:“好好好。”
“……”杨炯终于松了口气,虽然这个答案来的似乎有些晚,但他心里仍像是突然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他心里高兴,又不想表现出来,便依旧低着头,矫情地哼道:“你是真心话吗?你刚刚怎么想了这么久?”
他对这个多少有一丁点的介意,觉得傅惟演可能是有些难以接受那样的自己。可是等他默默脑补,先给自己扎了几刀子之后,却听傅惟演在一边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解释说:“不是,我那啥,刚刚想歪了。”
杨炯没听明白,愣了下抬眼看他。
傅惟演有些不好意思,摸着鼻子道:“我这不是那天刚看了个这系列吗,什么漂亮的保安啊,快递啊……啥的,你懂的。”
杨炯一时半会儿真没听懂,皱着眉张着嘴想半天。
傅惟演顿了顿,只得继续解释道:“制服。”
杨炯品过味来,一口老血差点喷他脸上。偏偏傅惟演刚开始有些囧,这会儿说出来了又开始不要脸了。
傅惟演一本正经道:“哎不是我要看的,是孙牧给我的。我也没多看,里面那人长太丑了看不下去。但是衣服挺好,我那天还去给你搜同款了,就那种,白色带肩章的空少服。”说完自己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场面,意犹未尽的啧了声:“肯定很带感。五十三块钱一件,两件包邮,要不要?”
杨炯:“……”他给这人买五千多的衬衫,这人给他买五十三的制服。
他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那点小情绪小伤感连渣都不剩了,感冒也被气好了,现在浑身充满力量想打人。
第59章
晚上杨炯真没做饭; 傅惟演拥着他在沙发上看电视,又点了份外卖。只是外卖不敢随便点; 找了家比较有名的面馆要了份牛肉面。
此时正是晚餐外卖高峰期,路上送餐小哥又耽搁了一会儿; 送过来的时候面已经成团了。杨炯从厨房拿了个大碗过来; 看着傅惟演把大面团放进去再浇汤; 一时间又觉得心疼; 拉着他说:“要不然你等等,我再给你重新做一份吧。”
傅惟演拉他回来,笑笑:“这么吃就行,泡泡就好了。”他说完拿着筷子使劲搅开; 自己挑了一筷子,端起碗喂到杨炯嘴边严肃道:“来; 乖。”
杨炯笑着嫌弃他:“闲的你。”他也去厨房拿了双筷子; 坐回来跟傅惟演头对头的坐着吃饭。
面放久了已经没了嚼劲儿,汤头倒挺足,骨汤熬的,应该还加了不少酱油。
傅惟演难得正经; 吃了几口后道:“现在我这嘴也养刁了; 以前下班后自个在那边公寓里,累得连外卖也不想点; 凑合凑合吃几口面包,实在不行烧壶水泡个面,凑合一下就过去了。”
杨炯想了想; 傅惟演以前的公寓周遭挺热闹,吃饭的地方也不少,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这么懒。他问:“你们楼下不是挺多小店吗?”
傅惟演摇头叹气:“没胃口啊,不卫生。我们楼下就那个排骨米饭店弄得干净,老板有点洁癖,天天一大早起来冲地板,拿着水管连门店外面的道路也给冲一遍。可是他做的排骨又不好吃,太柴,去了也吃不下。”
“你这嘴是挺刁的,”杨炯想起以前,失笑道:“那时候你爸住院你在那就挑剔,嫌弃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好吃。”
傅惟演啧道:“医院的饭现在也不好吃。”
他吃了两口,面还剩了一半就又不吃了,放下筷子跟杨炯道:“现在还早,咱出去遛弯吧。”
平时杨炯都是陪着老太太下去,今天老太太刚走,傅惟演就立马排队。杨炯点着他无奈地笑笑,仍把碗筷收起来,先不洗了,换了衣服跟他下去。
俩人沿着小区的石板路慢慢走,路旁的树木高大,泥土半湿,看着像是刚浇过水的样。老太太这几天心烦没下来,杨炯也都在家里窝着,今天一走才发现路边被物业摆了几盆绿色菊花。
他指给傅惟演看,笑道:“我记得以前上小学的时候,一到秋天学校里就爱摆这个东西。最常见的就是黄白绿三色,可是后来再看,好像绿色的挺少见了,摆最多的那个黄的礼花也成了名贵品种。”
“你小时候上的哪个小学?”傅惟演有些惊讶:“那时候绿色的也不多见吧。”
杨炯笑了笑,傅惟演又接着道:“但是我还看过别的绿菊,跟这个不一样。”
杨炯问:“什么样的?”
傅惟演比划了下:“毛茸茸的,不开花。在鱼市见过。”
杨炯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忍笑道:“那不是菊花,那是水草。”
“水草为什么叫绿菊?”傅惟演不明白:“那这个正牌菊花叫什么?”
“正牌菊花?”杨炯更笑,连酒窝都陷下去了:“这个正牌的菊花叫绿牡丹。”
傅惟演:“……”
傅惟演不相信,觉得杨炯一定是在忽悠他。他不服气地看了人一眼,停下也不走了,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自己去搜——谁知道真是这样,水草叫绿菊,绿菊花叫绿牡丹。他忍不住瞪大眼,又去搜绿牡丹叫什么。
结果搜出来了,牡丹四大名品里有个“豆绿”。
傅惟演:“……”豆豆豆,逗谁玩儿呢。
杨炯看他瞪着眼都要成对眼儿了,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傅惟演这下服气了,哼了声说他:“你以前是学什么的啊?怎么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么熟?”
杨炯就高中毕业,哪是学的。不过他正经学习不行,除了学习外的旁门左道倒是一直灵通,兴趣班这个,对养花养鱼猫猫狗狗也这样。
傅惟演不过感慨一下,杨炯没吭声他也不介意,举着手机给那几盆菊花拍了个照片。拍完后嫌弃傍晚光线不好,又放修图软件里自动修了下,这才得意洋洋地发到了朋友圈。
威猛先生:绿牡丹开的真好!【图片】【图片】
杨炯收到信息提示,拿出来一看,顿时明白了。因为老李立刻在后面给他回复道:这哪是牡丹啊,大兄弟!这明明是菊花!
杨炯:“……”
傅惟演顿时乐得不行,跟看见鱼儿上钩似的,立刻给人回复上:没文化真可怕,连绿牡丹都不认识(呲牙笑)。
老李又回:“兄弟天天见菊花台满地伤,现在竟然不认识真菊花了,快醒醒吧”
过了一秒,大概是自己查到了,又突然改口道:“……哦我醒了(汗)。”
傅惟演装逼成功,在那哈哈哈大笑。
杨炯看他得意得不行,干脆把自己的手机收起来,凑过去看他的——果然,除了老李之外还有一长串的回复,傅惟演只回了老李,但是收了一排了666,一看就是同事刷屏玩。
唯独有一个金鱼头像的人回复跟别人不一样,问他:你什么时候也会认花了,不容易,该不会是别人刚说的吧?
杨炯顿时幸灾乐祸,戳了下傅惟演的胳膊,提示他:“你被人戳穿了。”
傅惟演低头看了眼,不服气地抬手戳下了回复,想了想,却又收回来,干脆锁屏了。
天色渐晚,俩人没走几步就在几盆菊花这停下了,现在再往前行,却又突然起了风。杨炯感冒还没好,也不敢继续吹风,俩人只得半途折返。
傅惟演倒是兴致不减,在他耳边叨叽叨自家羊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懂,做饭也好吃。
杨炯简直要被他夸上天了,心想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刚刚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