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男人的白日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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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之欢原来是这样的,难怪有人贪恋得什么都能舍弃。
荣夏生靠着佟野,有些失神地看着窗外。
“没拉窗帘。”
这很羞耻。
虽然知道两栋楼中间隔了很远,应该不会被人看见,但荣夏生还是觉得尴尬。
“又下雪了哎。”佟野抱着他,把脸贴在他脖颈,“今年雪也太多了。”
这里并不是最北方的城市,也并非每年都会有这么多这么大的雪,佟野说:“你说在雪地里做是什么感觉啊?”
荣夏生还没消汗,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觉得特别冷。
他往佟野怀里凑了凑:“小野,我想睡觉。”
佟野笑了:“睡,我抱着你睡。”
俩人在荣夏生的卧室,今天这么一闹,佟野觉得自己以后就能彻底搬进这个房间了。
这间屋子到处都充斥着荣夏生的气味,是那种淡淡的书香气,有点凛冽又暗藏着温柔。
荣夏生的卧室不算太大,摆设简洁,唯独多了点儿的就是书。
书架满满登登,横板甚至都被书给压弯了。
还有些放不下的书就被他摞在一边,一排排,收拾得很整齐。
“去洗洗再睡,”荣夏生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真的被累着了,“我要换个床单。”
被弄湿的床单压在身下有些不舒服,荣夏生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佟野的怀里。
这是在撒娇?
佟野抿着嘴偷笑。
他太喜欢荣夏生对他撒娇了,把辛巴都给比了下去。
“你有时候像一只粘人的小猫。”佟野说,“一撒娇就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荣夏生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埋头不吭声。
他专心听着佟野的心跳,砰砰砰,节奏明快,像是在演奏一首关于爱情的曲子。
恍惚间,荣夏生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就算让他死在这一刻他也觉得此生无憾了。
以前总想着这一生不能碌碌无为,不能真的任由自己做众生中最平庸的一个,他要留下些什么,用他的文字给自己写一个传奇。
但现在,他突然没了那份执念,因为他的传奇已经写好了,就在佟野的心里。
没什么遗憾了,人世间最应该感受的爱他感受到了,最应该经历的爱情他经历了。
此刻的他,再没其他奢求了。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争取一下多活些年头,让他多品尝一下爱情的滋味。
甜也好,酸也罢,只要是佟野,他照单全收。
荣夏生趴在佟野怀里,忍不住轻声感叹了一句:“我为什么这么爱你呢?”
为什么?
因为佟野把他阴冷的世界撬开了一道裂痕,裹着明朗的阳光挤了进来。
他怀里抱着的不仅仅是他的爱,还是他的神。
荣夏生原本说要洗个澡换个床单再睡觉,结果说完就算了,俩人没一会儿就相拥着双双入睡。
等到荣夏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擦黑,他翻了个身,只觉得身体某处疼得不行。
他小心地动了动,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甜蜜的负担”。
负担就负担吧,反正也快活过了。
荣夏生听见屋里有动静,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发现佟野只穿着一条睡裤,在进进出出地搬东西。
“你干嘛呢?”荣夏生没戴眼镜,看得模模糊糊,对佟野说,“帮我找一下眼镜。”
平时他睡前都把眼镜放到床边的桌子上,今天是个意外,他的眼镜是佟野摘的,是佟野随手给放起来的。
佟野一听,尴尬地笑了笑说:“那个……跟你说个事儿,你别生气呗。”
荣夏生怎么可能生他的气?
不管佟野做了什么,荣夏生觉得自己都应该不会生气。
“你说。”荣夏生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辛巴大概是听见了他说话的声音,从客厅小跑着进来,蹬着小腿蹦到了他床上。
荣夏生眯着眼看着这一团毛绒绒的小家伙,低头浅笑着充满爱意地揉着它的小脑袋。
佟野说:“夏生,那个……你眼镜……”
佟野吞吞吐吐的,过了好半天才把眼镜递到了荣夏生手里。
荣夏生拿过来,还没戴上就笑了。
“对不起嘛,”佟野说,“我当时太着急,就随手放在枕头边上了,然后就……你知道的,咱俩那个过程有点儿激烈,我没注意,一巴掌给按碎了。”
荣夏生是高度近视,没了眼镜日常生活都有困难。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被按碎的眼镜说:“看来不得不出门一趟了。”
“对不起嘛,”佟野凑过来亲他的手,“我道歉还不行么。”
两人离得近时荣夏生还是看得清对方的表情的,他无奈地笑着摸佟野的脸:“我又没生气,你干嘛一直道歉?”
“没生气吗?”
“没有。”荣夏生突然看见佟野的肩膀上有个还泛着血痕的牙印,他皱着眉轻轻用手指碰了一下,佟野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我弄的?”
佟野笑了:“那不然呢?要是别人弄的我跟他拼命。”
“疼吧?”荣夏生实在没印象了,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咬的这一口,咬得还这么狠。
“疼,”佟野说,“所以你得给我亲亲,亲一下就能好一点儿。”
“你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我就跟你这样,”佟野又推开了辛巴,自己凑上去,“你哄我,哄哄我。”
荣夏生笑着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撒娇,之后问:“对了,你折腾什么呢?”
“搬家。”
“搬家?”荣夏生立刻皱起了眉。
“嗯,反正咱俩都进展到这步了,我可以每天跟你睡了吧?”佟野说,“你不知道,我怕鬼,自己在那屋天天晚上睡不好觉,继续这么下去,我会精神衰弱的!你也舍不得我衰弱是吧?”
佟野那点儿心思表现得其实很明显,荣夏生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搬走。”
佟野一愣,然后笑了:“怎么可能呢?我恨不得天天黏在你身上,就算玉皇大帝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走,我都绝对不离开!”
佟野的手伸进被子,又开始作乱:“行不行啊小叔叔?我搬这屋来跟你住。”
他轻声说:“我天天给你暖被窝,任你指使,肯定把你服侍得跟皇帝一样。”
荣夏生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无奈地笑着说:“不用你服侍我,就别在我睡觉的时候闹我就好了。”
佟野眼睛一亮:“所以你这是答应了?”
怎么可能不答应?
佟野要什么他都会倾尽全力双手奉上。
“我去洗个澡。”荣夏生说,“等会儿你陪我出去重新配一副眼镜吧。”
“行!在眼镜配好之前,我就是你的眼睛!”佟野乖乖听话,不闹他了,从床上下来,突然单膝跪地说,“陛下,就让微臣来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作者有话要说:
2019年的最后一天,大家今晚要快乐地跨年哦(*?▽?*)感谢在2019…12…30 06:55:28~2019…12…31 06:59: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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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荣夏生不过是洗个澡而已; 平时二十分钟就解决的事儿,结果因为佟野,愣是在里面闹腾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他出来; 裹着浴巾眯着眼往那儿一站; 自己什么都不用做; 佟野忙前忙后,又是给他擦头发吹头发,又是帮他找衣服换衣服。
荣夏生哭笑不得地说:“你不用这样,我其实只是看得模糊一些; 还没全瞎。”
“我愿意啊!”佟野美滋滋地说,“你不能剥夺我快乐的权利!”
荣夏生拿他没办法; 只好任由他去。
于是; 佟野一边帮着荣夏生换衣服,一边在人家身上各处偷香,两人又磨蹭了好久才走出家门。
高度近视的人不戴着眼镜的时候就非常没有安全感; 可以说,眼镜就是这具身体的灵魂。
荣夏生因为看不清,心一直悬着,出门的时候不停地问:“你看好了吗?辛巴没跟着出来吧?”
“没有。”佟野说,“它趴门口傻了吧唧地看你呢。”
荣夏生有点不高兴:“你别说它傻。”
最近一直跟辛巴争宠的佟野偷笑着; 随口应付:“嗯嗯,行; 不傻。”
他锁好门,按了电梯:“不能开车了; 咱们俩出去估计好一会儿打不到车。”
“嗯。”荣夏生皱了皱眉。
“你皱什么眉头?”佟野用手指戳了戳他眉心; “头疼吗?”
“不是。”荣夏生说,“不好打车; 在外面站着太冷了。”
“没事儿,我给你挡风!”
荣夏生笑了:“我是怕你冻到。”
电梯来了,佟野直接拉着他的手然后让对方挽住自己的胳膊,笑着说:“你说这世界上是不是没有比咱们俩更恩爱的情侣了?”
“为什么这么说?”
荣夏生眼神茫茫的,不聚焦,望着佟野的时候显得特别无辜。
要不是有摄像头在,佟野真恨不得一口亲下去。
“你看啊,就是吹个冷风呗,我担心你,你担心我的,说明咱俩都心系对方。”佟野说,“恩爱,□□爱了!”
占了两人身高差不多靠得又近的便宜,没戴眼镜的荣夏生也看得清佟野脸上得意的表情。
他有点不好意思,低头轻声笑着。
“夏生。”
“嗯?”
“你爱不爱我?”
荣夏生抬头看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佟野说,“就是想听你说爱我。”
眼前个头直逼一米九的年轻男人像小孩子讨糖吃一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爱你。”荣夏生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会害羞,耳朵瞬间就红了,“快走吧。”
电梯门开了,荣夏生拉着佟野往外走。
吃到糖的佟野开心了,心满意足地护着人,走出电梯,推开了楼门。
“小心台阶。”因为雪正在下,物业还没开始轻扫积雪,楼门口的台阶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荣夏生担心脚底打滑再摔倒,死死地挽着佟野的胳膊。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费劲地踏着雪往小区大门口走。
佟野笑着说:“你看咱俩这样像不像一对儿老头儿?”
他扭头带着笑意看着雪落在荣夏生头上,继续说:“等以后咱俩都老了,头发都白了,每天早上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去遛弯儿,去公园逗鸟,去菜市场买菜,有了对方,都不需要拐杖了!”
他一边说,荣夏生一边幻想着那样的画面,可爱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我会老得比较早。”荣夏生说,“我大你太多了。”
“没事儿!七岁还是事儿吗?”佟野说,“反正以后也是要变成老头儿的,六十岁的老头儿跟六十七岁的老头儿没什么区别,都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晚上还能亲亲我我的帅老头儿!”
荣夏生皱着眉无奈地笑了:“你别嚷嚷这么大声。”
“害羞了啊?”佟野凑到他面前,“我还能更大声呢,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俩要白头偕老了。”
荣夏生看着佟野,像是被对方过分旺盛的生命力感染了一样,笑得越来越开心。
他们等了好久才打到车,上车的时候荣夏生一抬腿,身体某个不能言说的部位就疼,他立刻皱起脸“啧”了一声。
佟野吓了一跳:“怎么了?磕着哪儿了?”
荣夏生拿他没办法,只好说没事儿。
“怎么会没事儿呢?你好像挺疼的。”
“你快上车。”荣夏生已经坐好了,催他,“开着车门,灌了一车的风。”
佟野这才赶紧给司机师傅道歉,然后坐了进来。
两人打车去离家最近的眼镜店,那家店刚好就在佟野学校附近。
因为下雪,路不好走,他们半个小时才到。
下车的时候佟野小心地搀扶着荣夏生,等到司机已经开走,他才偷偷问:“刚才是不是那个地方疼?我那会儿没反应过来。”
荣夏生向来脸皮薄,被他这么一问,害羞得都不敢抬头了。
“哎?裴哥。”
佟野喜欢看荣夏生害羞的样子,跟十几岁的纯情少年似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荣夏生的时候觉得对方肤白貌美还带着点儿病态,仿佛是被囚禁在地下室的美人。
现在这美人归他了,还会害羞撒娇要抱抱呢。
他正得意,就看见了马路对面的裴崇远。
裴崇远的车靠边停着,人站在那里抽烟,头发上肩膀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雪,看样子站了有一会儿了。
佟野挺诧异的,他得有一阵子没见过裴崇远了,自从蒋息跟裴崇远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闹掰了之后,他在蒋息面前连这人的名字都不能提,提了就挨骂。
佟野可不是没事儿愿意找骂的,从此就把裴崇远的名字从自己这儿给抹去了,什么时候这人被蒋息从黑名单放出来,他再继续。
佟野精明着呢。
荣夏生听见他叫“裴哥”,诧异地问:“是蒋息的那个裴哥?”
佟野笑了:“什么蒋息的裴哥,他俩又没什么关系。”
荣夏生笑而不语,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谁更傻一点。
“要过去打招呼吗?”荣夏生问。
“算了。”佟野看着一直低头站在那里抽烟的裴崇远,隔着马路都能感觉到对方心事重重,“咱俩办正事儿去。”
佟野拉着荣夏生,带着他往眼镜店走:“对了,前几天我才知道,蒋息家里不一般呢。”
“嗯?什么意思?”
“富二代,富到我这普通家庭的孩子想都不敢想的那种。”佟野说,“也难怪他之前开那么好的车,换个鼓也是顶级的。”
荣夏生对别人家的事不感兴趣,但他喜欢听佟野说话,连说八卦都喜欢。
他笑盈盈地听着佟野说关于蒋息的事儿,他说了什么没记住,但记住了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