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告白-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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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车子逐渐停下,抬手拍拍身旁宇文千的大腿,道:“再见。”在学校里也不方便有更亲密的动作。
宇文千笑着应道:“嗯。”
从宇文千车上下来后,祁牧就收到一批□□裸目光,他回头看着宇文千驶离的车子——是宇文千的车太豪?不对啊,他上学期开了一学期,同学们也总该习惯了吧?
因为来了很多一年级生?
祁牧不明就里地上了楼,当他从前门踏进教室,一切嘈杂都渐渐消失了,除了一个塑料水瓶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声响。
他心有些慌——他很久没见人了,而且这样的视线真的很奇怪。
祁牧找了后排靠边的空位坐,大家静静地,都不说话,他来得不晚,比他晚的人也不少,但也没人坐他附近,不知道是教室太大,还是有意隔离他。人们又开始讲话了,但小小声地,偷偷摸摸的,偶尔还会向祁牧投去几丝视线,看得他头皮发麻。
祁牧忍不住给钱万伟发了消息,问怎么回事。
就这么过了很久,班会都进行得差不多了,钱万伟才回他:你不知道?
祁牧:知道什么?
钱万伟:有人把你和老师在车上接吻的照片贴在一楼的公布栏里了,你没看见?
祁牧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好久才回复:我走的后门。
钱万伟:班群里也有人照下来了。
祁牧:我没看班群。
说完,祁牧就开始翻班群消息。
钱万伟:……
钱万伟:你疯了吗?
钱万伟:你是同性恋吗?
祁牧看向钱万伟,然而他并没有回头看祁牧。
祁牧:是。
钱万伟:你喜欢男的女的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钱万伟:但这事多半上级领导也知道了,你可能药丸。
钱万伟:包括你的老情人。
钱万伟:估摸着他死得更惨。
祁牧:现在就让我死吧!
“祁牧。”
祁牧抬头看向班主任。
讲台上的班主任看着祁牧欲言又止,后只道:“别玩手机。”
祁牧把手机收起,坐好,但还是什么都没听进去,直到下课。
下了课,许多男生像是有意和祁牧保持距离,但大部分女生可能比较八卦又或者接受度比较高,直接把拿起了书包、准备离开的祁牧围起来了。
“祁牧。”
祁牧看着这一圈雌性,闻着飘来的香水味,突然冒起了冷汗,很快他就开始耳鸣,以至于她们说了什么,祁牧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开始反胃,险些要吐。
女同学们看他脸色不好,便靠得更近。
祁牧闻到不知谁的浓重的洗发水香味,难受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想推开人群但同时又不想碰到她们,或者被她们碰到——
有女性向他伸出了手。
他躲开。
“宇文千!”祁牧突然间喊了出来——即使他并没有想这么做。
他以为宇文千还是不会来,但有人拨开人群,来到他面前。
他抬头,看向来人——
果然,还是你的味道最舒服。
宇文千用手擦去他额角的汗水,又试探他额头的温度,弯腰靠近,低声问:“还好吗?”
祁牧像是说不出话来。
宇文千牵起祁牧的手,祁牧在他的牵引下站了起来,走出座位,宇文千提起他的包后又干脆把祁牧打横抱了起来,祁牧忽略所有视线和声音,在他怀中安心地眯上了眼……
这一路,无论是吸引了多少目光,祁牧都不想理,反正只要有宇文千在,他就能安心。
直到宇文千将他带到了医务室,抱到了床上,宇文千想帮他脱掉鞋子,他睁开眼,道:“不用。”
祁牧坐起来,脚放在了地上。宇文千拿来椅子,拉上帘子,和他面对面坐下。
“你知道了?”祁牧问。
宇文千柔声答:“嗯,对不起。”
祁牧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没处理好。”
“处理?”
祁牧点头:“照片是欧阳拍的。”
宇文千沉默了会,问:“为什么要要瞒着我?”
“我不想让你觉得后悔,”祁牧低着头道,“也不想让你道歉。”
宇文千抓起他的手,问:“后悔什么?”
“后悔在外头和我亲近啊!”
“不行?”
“不能后悔!”祁牧抬头任性道。
“现在这个情况,你怕了吗?”宇文千问。
祁牧摇头:“不怕。”
宇文千吻上他的手背,道:“那我也不怕。”
“大不了你辞职,我退学——反正我爸妈都认了你了,我就不怕被谁知道了。”
“我能亲你吗?”
祁牧不满:“都说这种事不用问了。”闭上眼,嘟着嘴,把自己送出。
宇文千脸上笑意更深,他在祁牧唇上亲了一口就离开了。
他捧着祁牧的脸,问道:“你不是喜欢学校?”
祁牧摇头:“我现在好像不太受得了被太多女生围着。”
宇文千轻叹:“你的‘不太受得了’已经严重到身体不适了……”
祁牧笑道:“这不是挺好?都不怕我出轨了~”
宇文千抚摸他早已回温的脸,道:“你不会。”
祁牧鼓起脸,由着宇文千轻轻按了几下他的脸,他道:“之后也没事了,你有事吗?我们回家吗?”
宇文千道:“有资料要整理——你先回去,钥匙给你,你能开车吗?”他递给祁牧车钥匙。
祁牧点头,后道:“我等你。”
宇文千笑笑,摸摸他的头:“没那么快,你先回去。”
“那你怎么回去?”
“出租车。”
“我来接你?”
“不用,太远了。”
祁牧不满:“你接我就行,我接你就不行?歧视受?”
宇文千好笑:“好,那我等你。”
他轻捏祁牧的脸,又问:“我送你下去?”
祁牧伸出手:“送我。”
宇文千牵起他的手,道:“不怕引人注目?”
祁牧摇头:“最好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
这么说着,可是当宇文千牵着他的手走到楼下的时候,在一堆人的目光中,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怕了?”宇文千回头看他的模样,好笑。
祁牧硬气道:“怕屁!”
宇文千笑着,将他的手握得更紧,直到把他送上车,宇文千才松开手。
“记得等我,”祁牧叮嘱,“我先不回家,就在外边玩玩。”
宇文千点头,关上车门,看着车子驶离,才换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他拿出手机,看了时间——差不多了。
他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徒步走去行政楼,坐上电梯,上了顶楼,推开了校长室的门。
“来得挺早。”校长说话声音还算温和,只不过不知道是真实的友好,还是假意的问候。
宇文千站在他的办工桌面前,没有说话。
校长平静道:“你知道你给我们学校带了了多大的影响吗?当初我们让你进来,又接受了你要教一班的条件,因为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一切条件都满足,给你以厚待,结果你呢?你的行为是在给学校抹黑。”
宇文千还是不接话。
校长的脸越来越沉。
“校方暂时还不想开除你,但是希望你能反省自己,并给学生和外界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宇文千淡淡道,“我喜欢他。”
“你……”校长险些拍桌而起。
“我就不说你和男同志搞在一起了——那是你的学生啊!你是在Y国呆过的,你应该知道在Y国,师生恋是违法的!”
宇文千道:“他已经成年了。”
“你……就算你无所谓,他能无所谓吗?”
宇文千柔下声,问:“他会怎么样?”
校长道:“我们没有权利随便开除学生,但是就他受到的非议,你觉得他还能在这学校呆下去吗?”
宇文千无言。
校长接着道:“我了解过,他是个好学生,想必也是一时误入歧途……就算你可以,他能顶住那么大的舆论压力像你们过去一样……对待你吗?他还要上学,还有三年的书要读,这三年他都要呆在学校,不像你,想离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你还有后路,他呢?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应该放他走,就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宇文千开口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校长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冥顽不灵!”
“你走吧,”校长放下手,“改天我会约他出来谈谈。”照舆论发展的速度,这个“改天”是很快了。
宇文千握紧拳头,但想到祁牧说“不怕”的模样,他又把拳头松开了,走出门。
没关系,我们都不怕。
第56章 054
祁牧去理发店剪了头发,没要求,只说要个适合他的,但是神游天外的时候,“托尼老师”给他剪了个土炸的锅盖头,还一直夸帅。
祁牧看着镜中土得掉渣的自己,无奈:“你干脆剪个板寸吧。”
理发师惊讶:“真的吗?”
祁牧对头发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大不了再长,就点了头。
理发师见他意志坚定,便拿着刨子下了一刀。这一刀下去,祁牧就后悔了——他怎么能把自己的头发交给这么一位不靠谱的理发师?
但也来不及了。
……祁牧透过镜子,看成品,感叹:要不是长了一张好脸……嗯?这样子好像要攻一些?
祁牧认可地点了下头。
看来他还是有做攻的天分的。
他摸了一把脑袋,发现其实也不是很扎手,但摸出一手头发。
“给我洗个头吧。”祁牧看着一手碎发道。
不得不说,“托尼老师”虽然理发技术不行,但洗头技术还是不错的。
出了理发店,祁牧又到百货公司走了一遭,还被陌生人拉着参观了百货公司对面的健身房,并办了张健身卡。
看来天都在说,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往攻的路上一路狂奔了——祁牧看着橱窗玻璃映出的自己的脸,又看向为期一年的健身卡,暗想。
……
宇文千确实有资料要整理,等他打电话让祁牧来接,距离他和祁牧说再见已经是近三个小时后的事了,等祁牧到来又花了半小时。
他看着坐在车上,驱着车,朝他来的一脸得意的寸头祁牧,笑了。
他坐上车,看着祁牧求表扬的表情,笑着说了一句:“这样也可爱。”
他夸得真心实意,这才让祁牧丧气。
祁牧清秀的娃娃脸和不加修饰的板寸头倒也般配,这样更有青春洋溢之感,何况祁牧本来的性子就阳光开朗。
“可爱不行?”宇文千问。
“也不是不行……你不觉得我这样有点帅吗?”祁牧指着自己的脸。
宇文千笑道:“本来就很帅。”
祁牧认可地点头——这个答案他还算满意。
……
陵光回来了,带着一个大礼盒,说是给祁牧准备的礼物,坐在多人沙发上的祁牧好奇地接过——很轻,感觉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祁牧拆开礼盒一看,里面是又一个礼盒——
祁牧无语,拆了第二个礼盒,发现里面果然有第三个礼盒,才道:“你该不会真的这么无聊吧?”
陵光在离祁牧座位近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勾唇,道:“你猜。”
……此后又拆了三个礼盒,祁牧才见底——他用食指勾起盒中的东西:“内裤?你送我一条女人的内裤干嘛?嘲笑我?”
内裤是黑色的除了前面的三角地带有块小布遮挡,剩下的只是细布条连接成内裤的形状。
陵光摇头:“这是男士内裤。”
“……给我用的?”
陵光点头。
祁牧甩手就把内裤丢陵光脸上了:“你这是性骚扰!”
不过没甩在陵光脸上,因为他只手接住了。
陵光丢回给祁牧:“没点情趣——拿去和天狼玩玩啊!”
祁牧接过又丢给陵光:“小爷拒绝。”
就在陵光再次丢给祁牧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祁牧身后的宇文千接过了飞向祁牧的内裤并丢回给陵光,道:“要穿也只能穿我送的。”
宇文千绕过沙发,坐在祁牧身旁。
“完了?”祁牧问。
宇文千答:“嗯,他说不是他做的。”
“不是他是谁?照片我看过,和他给我看的一样!”如果祁牧没记错的话。
宇文千把手机给祁牧,屏幕里正是公告栏里贴着的其中一张照片:“确实一样。”
“你让他发给你了?”祁牧翻看了几张照片。
“嗯。”
陵光无奈:“什么事,你们也不告诉我?”
“没,就是这几张照片被贴到学校里了。”祁牧把手机屏幕转向陵光。
陵光笑道:“被迫出柜了?”
祁牧转回手机,翻阅照片道:“亏你还笑得出来……千,你手机里怎么就这几张照片?”
“因为他记忆力好,思想古板,又有闲,所以通常都会选择用画下来的方式记录,”陵光抢先回答,“你要是想看他的‘照片’,在画室里就能找到。”
祁牧回想了下画室的大体,皱着眉头,瞟向宇文千:“没有我。”
宇文千揽过他,在他耳边道:“有。”
“一两张?反正太少了,我没看见。”祁牧依然不悦。
宇文千站起来,牵起祁牧的手——“带你去看看。”
祁牧跟上,陵光也想跟上,但是被宇文千一个眼神警告:不准过来。他只好坐下,掏出最新到手的手机,玩游戏。
……
祁牧这才知道,书房里的暗室有两间,这一间还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钥匙孔在书柜里,用书本隐藏,而暗室的门同样是书柜,这个书柜可以像普通的门一样拉开,宇文千拉开了仅一人能通行的宽度,祁牧试着学宇文千拉开门,但是——重死了,书柜上的书,每一本都是真的。
进门之后,宇文千又拉着书柜背面的门把手关上门,在一片漆黑中找到开关,开灯——
被画着自己的画围着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有些羞臊,有些茫然,有些感动……
有的画,很简单,是祁牧笑着的模样,眼里仿佛还印着某人的脸;有的画是祁牧正哭着,留着泪仰望画外的人;有的画祁牧只露出了半张脸,但身体是□□的;有的画祁牧露骨地吐着舌头,舌头和嘴角都沾着浊液;有的画只有背影,看上去遥远而触不可及;有的画里是一个蹲在黑暗一角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一缕阳光的孩子,但是祁牧知道,那就是他自己……
每一张画都是祁牧。
祁牧突然有些想哭,
他也是第一次想了解自己那一段消失的过去。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