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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北海浴场-五大天王-第14部分

小说: 北海浴场-五大天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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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我没来晚吧?”他跑过去。
  “刚刚好!”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达“路过”小吃店。峪希站在门口看着,一个多月前在这里吃东西的场景历历在目。莫舒凡向他解释,之所以给小吃店起这个名字,因为他二叔自诩为这个世界的观光客。他喜欢四海为家,用自己的双眼亲自去见识不同的风景、不同的故事、不同的人。因为他从不在一处停留,所以每个地方对他来说都是路过。
  “这样听起来很酷啊?我欣赏这份魄力!”峪希一直觉得二叔是一个有主见、有勇气的人,这些品质正好是他缺少的。
  莫舒凡听后苦笑道:“是啊,听起来很棒,可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为了梦想不顾阻碍,全力以赴的呢?很多时候,你不仅仅是属于你自己一个人,身边的人和事都会成为你想要实现梦想的牵绊。”他又转换成揶揄的口气,“可是他至今还没有结婚诶,虽然女朋友什么的倒是不缺!”
  正在峪希不知如何接话的时候,二叔出来了,他轻拍莫舒凡的肩膀,开玩笑着说:“臭小子,说我什么坏话呢?”
  “都是实话好吗!”
  叔侄二人打打闹闹,亲密的模样让峪希感到羡慕。他也希望自己家里有这样一个可以撑起所有困难的男性长辈,让他依靠,听他说心里话。可惜并没有。虽然母亲体贴又和蔼,但是对于男孩子来说,一定是父亲更合拍一些。
  二叔也和峪希打招呼,“嗨,你也来帮忙啦”,他回头看看店里,“需要整理的东西还是有点多,不过全部做完之后,我请你们吃最顶级的蛋包饭哦!对了,还有餐后甜点,草莓冰淇淋松饼,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峪希,别信他的,随便打扫一下就行了,他只是为了清理剩下的食材而已,哪有什么顶级啊!”
  二叔连忙捂住莫舒凡的嘴,“诶,别拆穿我啊!”
  “哈哈哈”,小吃店传出愉快的笑声。
  大概用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把店铺需要清理的东西搞定了。二叔也没有食言,虽然不是顶级食材,但是蛋包饭真的很好吃,感觉吃了以后,体力和精神都立刻恢复了,心情也特别好。还有那个冰淇淋松饼,虽然草莓每人只有一颗,可是冰淇淋很醇厚,松饼也松软得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觉得腻人,反而十分清爽。
  “这个松饼看似简单,实际上可考验功夫了!”二叔开始自卖自夸,“我烤松饼这门手艺可是在比利时学的呢,制作冰淇淋是融合了日本的元素,中西结合,很不错吧?”
  “嗯,好吃!”峪希连连夸奖。
  “嗯,这个试验菜谱算是成功了,下次我就不开小吃店了,改成甜品店!”他浮想联翩,突然得意地笑了,“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来光顾,哈哈哈,真好,真好!”
  莫舒凡直翻白眼,这个二叔真是没救了。
  因为还要结算租金,二叔先行一步去了北海浴场管委会,峪希和莫舒凡将门锁好后,便来到海边散步。
  最热闹的暑假已经过去,来海边玩的人也变少了,沙滩上支起的帐篷都不见了。天气渐渐有些转凉,尤其是傍晚十分,刺骨的海风总会猝不及防地突袭,斜洒下来的夕阳余晖在海面映出桔红色的金光,四周的树木显得黑乎乎的,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冷清。
  两个人一左一右在沙滩上踱步子,他们都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少年们被风撩起的细碎短发,隐藏在棉布衣服下的年轻躯体,踩浸浅水里的白皙小腿,闪闪发光的动人眼眸……纯白的、安静的、轻柔的、曼妙的,任何称赞的词语用在他们身上都不为过,现在这幅画面,符合我们对于青春和美好所有的想象。
  “喂,莫舒凡,你为什么喜欢我啊?”峪希没有看他,漫不经心地问,目光投向远方。
  对方沉默了一会而,才缓缓开口:“因为你和我很像,这让我心疼!”
  “嗯?”峪希不解,他转头看去,却对上莫舒凡漆黑深邃的眼眸,夕阳最后的余晖照在他脸上,使他看起来非常不真实。
  莫舒凡没有急于解释,而是突然抓起峪希的手,将他拉到远离海水的沙滩上坐下。他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话语,良久才将手松开。接着他说:“在青山给你讲的故事你还记得吗?”
  峪希点头,他当然记得,尤其是那时莫舒凡的表情。虽然灯是关着的,但是他脸上的痛苦、遗憾、愤怒、恐惧、悲伤、孤独,峪希看得一清二楚。
  “我现在再给你讲讲前传吧。”
  峪希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他想听下去,他想知道造成莫舒凡出现那种表情的原因,他想知道自己在昨天打的赌是不是正确的。
  “嗯,我要听!”

☆、陈年旧事

  
  莫舒凡出了一口长长的气,他终于下决心开口讲那个一直深埋于心的故事。
  大约十年前,莫舒凡刚刚升入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作为渔船船长的爸爸因为经常出海工作,所以长时间不在家里是很普通的事。他就读的学校离家比较远,每天都是妈妈去接他放学,但是那天却没有来。
  他一个人在学校里等了很久,等得都快绝望了。直到学校要关门,妈妈也没有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决定自己回家。
  “其实我那时候还是有点兴奋的,顺利找到车站,买车票,坐上车……好像可以自己独立做些什么了,能为妈妈分担工作,真的很开心的。”
  但是当莫舒凡一脸高兴地回到家时,却看见妈妈和一个陌生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而她连衣裙的扣子都扣错了。
  “看到那个场景我只觉得胃痛、恶心,好像快吐了!”
  妈妈跟他解释,这个男人是爸爸的朋友,是过来修理下水道的。莫舒凡强忍住呕吐感,他下意识地发现,自己不想原有的幸福生活被破坏,所以他没有生气,没有闹。只是不断自我暗示,强迫自己相信妈妈说的话真的。
  但是,事与愿违,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在这之后,莫舒凡变得沉郁、寡言,什么事都自己憋在心里,不和任何人说。但是在学校,在同学们面前,他还是保持一个品学兼优的乖孩子形象,每次考试都拿全班第一回来。
  “我当时才读小学啊,每天在不同人面前扮演不同的面貌,真的很累,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莫舒凡说他当时比起家庭破裂,更害怕这件不光彩的事被别人知道,遭受别人的白眼,所以才选择极力遮掩,即使对爸爸也是一样。
  “虽然我嘴上不说,但是每天看见我妈的脸都觉得恶心。大概从那时起,我已经把对我妈所有的厌恶都扩散到全部女性身上。所以你总是问我,你明明是个男生,我为什么喜欢你,现在明白了吗?”
  这个理由让峪希心痛。
  “被我撞见以后,那个男人再也没来过我家。一次上学的路上,我忽然看见那个男人在报刊亭买报纸,当时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跟上去,于是我没有去上学,而是一直跟着他。我发现他家住在离我学校不远的地方,他的妻子很漂亮,儿子白白的很可爱,好像比我还小一些。呵呵,原来他在自己家里也要扮演一个温柔丈夫、慈爱的父亲,和我一样呢……”
  “我突然很同情他,但我又极力渴望毁坏他给家人编织的美梦!我思考了很久,然后写了一封信,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塞进了他家的邮筒。可是等了几天,没有任何动静,我怀疑可能是被他发现了!之后我一直惴惴不安,害怕自己被抓到。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我爸最后出海的那天。那天早上,我假装还在睡觉,但是偷偷跟在我爸后边去送行,在海边,我居然意外地发现那个男人也来了。”
  峪希问:“难道他们两个人真的认识?”
  “好像是吧,我看见他们两个在交谈,我爸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当时脑子一阵轰鸣,我突然怀疑这些事,这些天是不是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神经病。”
  讲到这里,莫舒凡的眼神有些涣散,他继续说:“其实,他就是来修理下水道的?他跟爸妈都是朋友,只是之前一直都没联系?那天我妈太忙了,所以没注意衣服扣子扣错了?总之,那一个月我过得很崩溃,我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状态,老师讲的课也听不进去,成绩下降得很厉害。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没法跟任何人讲!”
  莫舒凡说得很激动,身体都不自觉的颤动起来,峪希轻轻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握紧,希望他可以镇定下来。莫舒凡顺着峪希的手看去,发现他的脸变得红红的。
  “我尝试着转移注意力,把全部精力放在等我爸回来的那天,想象着他会带好吃的鱼给我,我向他坦诚一切。于是,我每天都盼啊盼,即使日子过得很慢,也终于等到那天。可是,没想到却发生了那场灾难……”
  一想到父亲的离开,莫舒凡的泪水一下子滑落了,猝不及防的,把峪希吓了一跳,他今天是第一次看见他哭泣。
  在峪希眼里,莫舒凡好像是一个跟哭、泪水、软弱,这些词语无关的人。他就像一株绿树,一缕春风,一池潭水一样,是沉静的、温和的、平稳的、波澜不惊的、超然物外的,没有什么能打乱他内心的平静。可是从交往的那天起,峪希却见识了不一样的,生动鲜活的莫舒凡。这是好事,这让峪希感觉到两个人的距离在拉进。
  而今天的泪水,虽然让峪希觉得惊讶,但是他希望他可以尽情地流泪,在自己面前尽情的宣泄情绪,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独自承受,两个人可以成为互相倾诉的关系。
  这一刻峪希才明白,莫舒凡说的“因为你和我很像”这句话的含义。他是聪明的,一眼就看透峪希是自己的同类,一样受着来自家庭的苦楚,却倔强地选择独自承担,并且在外人面前装出自己很幸福的模样。
  峪希伸手拭去莫舒凡脸上的泪水,看见他瑟缩的模样,他突然很想给他一点温暖。峪希坐起,使自己往对方身边移动,他想要用自己温热的嘴唇轻抚莫舒凡颤抖的嘴唇。“阿嚏”一声,一个喷嚏阻挡了峪希大胆的行动,他退了回去,低头用手揉了揉鼻子。“啊,真糟糕啊,搞砸了,怎么办,现在好尴尬”他在心中担忧。
  这时,峪希的下巴一下子被捏住,莫舒凡稍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他看见他的脸变得更红了,活像一个大番茄,真是可爱又好笑。峪希被盯得满脸发热、羞涩难当,他刚准备推开他的手,就感觉眼前一黑,接着自己的嘴唇被一个冰凉的嘴唇吞没。也许是因为紧张和尴尬,峪希心跳加速,体温急速升高,他感觉到莫舒凡的这个吻出奇地冰凉,竟然比现在呼啸吹过的海风还要凉。在热与冷,冰与火的纠缠下,峪希有些晕眩了。
  这个吻极尽缠绵,持续了很久,莫舒凡才肯把他放开。脱离禁锢的峪希像受惊过度的小猫一样后退几步,接着猛然咳嗽了起来,他捂住嘴瞪大眼睛看向莫舒凡,含糊不清地说:“我好像感冒了,这样会传染给你的!”
  只见莫舒凡微微一笑,他快速逼近,接着非常魄力地拿开峪希的右手,咻地一下又亲上了峪希微微发烫的嘴唇,吓得峪希把眼睛睁得更大了。
  “传染给我最好,明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向学校请假了!”他笑得满脸童真,一扫刚才的忧郁,峪希看得有些着迷了。

☆、误差

  
  早该做的事情今天一定要做,那些该告白的话再也不能遮遮掩掩了,这是莫舒凡此刻的决心。
  经过了刚才的互动,莫舒凡不仅确认了峪希的心意,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心情。现在,他觉得没有什么比和峪希在一起更重要的了。那些过去的事就随着人走时迁散去吧,不必刻意纠结,这是他从二叔上身学到的,虽然领会的时间比较长。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我爸至今下落不明,估计已经长久地沉睡在海底了吧。我妈在痛苦了一段时间后,抛弃了我和以往的一切再嫁了,并且有了一个女儿。”莫舒凡看了看峪希,继续说:“那个男人不知踪影,总之再也没出现过。他的老婆在我妈离开以后也没来找过麻烦,我估计她是放弃了吧,毕竟还有年幼的孩子要照顾。”
  峪希全神贯注地听着,虽然他也有很多话想问,但是他选择做最好的听众。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那个男人只有一个孩子。后来,我在跟二叔离开前,曾经偷偷潜去他家看了一眼,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去买饮料,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他家。我发现原来那个男人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女孩年纪要大一些,当时已经上学了。那天,我看见那个男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玩弹珠,不一会儿弹珠就滚出了院子,滚到我面前,我将它捡起,一抬头看见一张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的平静而淡漠的表情。他的姐姐跑出来喊他吃饭,我将弹珠递给他后便离开了。也许是同病相怜吧,我一直记得那张脸,纵使他不曾记得我这个路人。”
  莫舒凡停下来看着峪希,希望能从他眼神里读出一些想法,但是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开口:“峪希……那个男孩就是你!”
  听了这个事实,峪希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显得十分淡定,好像事先已经知道了一样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莫舒凡感觉到害怕,他在心中揣测,“我说得太突兀了吗?还是应该在时机更成熟的时候再说吗?还是说那个该死的尹胜允已经提前告诉峪希了吗?”
  莫舒凡仔细观察峪希的神色,没有发现抵触和反感的情绪,但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嗯,峪希,你不觉得震惊吗?还是说你……?”后面的话他没有勇气问下去,他怕自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峪希若有所思,“听完你的话,事情的大概我已经清楚了。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在这个故事里,有尹胜允什么事呢?他并没有出现啊,可是他却给我一种知道什么关键信息的感觉。还有,他为什么费尽心思地要给我看那两封信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听到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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